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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2022-11-24 作者:竹子吃熊貓

 一週的訓練過去的很快,舞獅的商演活動開始那天,我去捧場了。還給李佳人全程錄影了,這天過去後,李州終於能夠喘口氣,至少能夠上午上班,下午學車,晚上休息。

 我時不時還厚著臉皮跑去出租房蹭晚飯,他倒是沒嫌棄,只是多添一雙碗筷的事而已。

 哎,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有和李州小朋友請教廚藝的時候,這事兒得從我跑回爸媽家想著露一手時講起。

 我跑回去見爸媽,家裡的產業現在二老都不自己打理了,而是請人。其實我家在讀書的時候還沒這麼富有,可能是運氣比較好吧,家裡人投資準確,我拿著他們給的錢也跟著來,一投一個準。

 怎麼說呢,財富運很好,但愛情這條線估計是被掐死了。也因為知道我被周德宇背叛了,本來很看好的婚事黃了,爸媽也不催促我,只讓我慢慢找,不著急,上下十歲都能接受。

 對比很多父母,他們如今對我是比較縱容的。

 小時候爸媽忙著賺錢,疏於對我的照顧,家裡總是請保姆。我有很多年少的心事只能與大我三歲的李佳人傾吐,她是我成長過程中的一束陽光。

 現在兩口子閒下來了,似乎也找不到如何關懷我的正確姿勢,說得多了,又怕適得其反,我覺得現在這樣不過分彌補我還挺好的。

 偶爾想家了,我就會過來別墅這邊,時不時一家三口吃頓飯。

 我想著給爸媽做糖醋里脊和紅燒排骨,口味倒也不錯,只味道始終與李州的差了些。我給李州打影片電話,他那邊等了一會兒才接,螢幕裡有了畫面時,我先是看到了水滴,然後是被霧氣糊屏。

 少年擦乾淨了螢幕,我看他像是剛洗完澡的樣子,毛巾還搭在頭頂,眼睫毛一眨,水珠顆顆掉落。

 我簡短地說了一下自己做菜的事情,他那邊說不知道我具體的步驟怎麼回事,也嘗不到我的菜,明天武館放假,他可以教我。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李州敲響了我家的門,少年拎著沉重的菜走了進來,我指著新買的拖鞋說道:“這是小州專用的,以後還會買冬天的款,穿著還可以吧,我問了佳人你穿多大的。”

 李州有些詫異地看著屬於自己的拖鞋,他踩上後,輕聲說:“嗯,很軟。”

 將人引進門,我幫忙拿著菜進了廚房,本想著和他一塊去買菜的,但因為我起來晚了,李州打電話時我懶病發作,竟是將買菜的活交給了他。幸好少年沒甚麼抱怨,老老實實地把需要的菜都買來了,還買了兩盒雪糕。

 家裡開了空調,夏季的燥熱都被擋在屋外,李州用溼巾擦了額角的汗,“現在就做飯嗎?”

 “不急,先吃個雪糕,免得化掉了。昨天還買了西瓜哦,吃了飯還能解膩。”

 拉著人在沙發上坐下看電視,和他相處熟悉了後,我就表現地親近多了,直接從袋子裡拿出雪糕開啟吃。從菜市場那邊帶過來,確實有些融化,奶香味在空氣中散開。

 我用木勺舀著,發現李州拿著雪糕沒動,視線落在我這邊。對上他略微失神的目光,我問道,“怎麼不吃?”

 “嘴邊沾到了。”

 “啊,哦。”

 稍微顯得不太好意思,我故作鎮定地用紙擦掉了嘴邊的雪糕。不管是李佳人還是周德宇,都說過我吃冰棒這一類的東西時,總容易糊嘴。

 但是周德宇不會再給我擦嘴了,也不會吻上來。他用那張嘴,去吻了別的人。

 想到這裡還會覺得不舒服,我曾經很能折騰自己,聯想很多。現在沒有了鑽心的難受勁,被情緒的網篩落下來的是感慨與悵然。

 李州收斂了神色,然後掀開了蓋子,用勺子剜了一塊半軟的雪糕送入嘴中。他的唇色偏紅潤,夏天面板曬得比初見時深一些,不然這唇色會更明顯。

 我想到一個詞,唇紅齒白。忽略掉神似前夫的眉眼,這鼻子和嘴巴真好看,不愧是李佳人的兒子,像她。

 李州的牙是那種沒有抽菸喝酒嚼檳榔的健康牙齒,潔白,虎牙的位置比較突出,大概是因為長牙的時候不老實,所以並不是一口絕對整齊的牙,但這樣更顯得青春了。

 我打量他的視線同樣被他給捕捉住,叼著勺子,沉默地吃著雪糕的李州回應我的目光,彷彿在問怎麼了。

 我笑了笑,放在房間的手機忽然響起,我連忙放下手裡的雪糕起身。只是沒想到動作弧度有點大,走過李州身旁時蹭到了,我驚呼一聲,眼睜睜地看著雪糕打翻,倒扣在了他的褲子上。

 這是一盒半融化狀態的雪糕,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撲在他大腿內側,快得他都沒反應過來。

 我一邊說著抱歉,一邊抽出茶几上的紙巾想給他擦褲子,手裡的紙剛觸碰到褲頭的布料,他便一把捉住我的手腕,呼吸都變得急促。

 少年的手掌心很燙,指骨也用力,與我溫涼的手腕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面色漲紅,但聲音依舊是冷靜的。握著我的腕部有一剎那的收力,可很快又鬆弛了力道。

 “沒事,我自己擦,你去找手機。”

 差點忘記了這茬,我歉疚地多塞了幾張紙巾給他,然後跑去房裡接電話。是一個合夥人打來的,說是這個月分紅還挺多,有沒有興趣再搗鼓點別的。

 等我打完電話回到客廳,李州已經把地上灑落的雪糕都擦掉了,只是他深色褲子上的痕跡一時半會兒消不掉。就算雪糕融化了,也看得出那一團。

 而且黏糊糊的應該不舒服,我說道:“你等下。”

 我去臥室裡翻找,我記得之前大掃除的時候是清理出了周德宇的衣服,分手時東西太多了,一些丟了,一些沒找到的就沒丟。

 那麼多年的積攢,他留在我這裡的東西太多了。

 翻出那件七分褲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鬆口氣能給李州換上,還是心情微妙,為甚麼自己還要下意識地保留他的物品。總是想著過一陣就丟掉,結果拖到了現在。

 這件七分褲比李州身上那件深色的運動褲輕薄,是名牌的,我還洗得很乾淨,他應該不會嫌棄吧。

 “小州,你穿這件褲子吧。你的那件脫下來,虹姨給你洗洗。”

 看到我手裡遞過去的褲子,李州目光一凜,“你為甚麼有男人的褲子。”

 “前男友的,一直忘了丟。是寬鬆的,你能穿吧。”我含糊地說著。

 他好像有點牴觸,平淡的面容糾了起來。

 我:“你要是不穿這個,虹姨還有裙子。”

 李州:“……”

 最後還是拗不過我,換上了這件褲子,也因為褲子變短,我看到了他小腿上的一片淤青。

 “怎麼搞得?”

 等到他坐過來時,我直接伸手指著那塊面板。還以為我會上手摸,他迅疾地縮回了腳。

 “和人對練的時候磕到的。”

 “擦藥了嗎?”

 “擦了。”

 “我這裡有跌打藥,就是那種按照方子做的藥酒,我給你弄一瓶,你帶回去。”

 “不用了。”

 “要的。”

 去雜物房拿出了藥酒,我笑著說,“虹姨給你演示一遍,看好了,首先把手洗乾淨,然後藥酒倒在掌心裡,順時針搓幾十秒,感受到熱氣後,就對準淤青的地方。這個很管用的,你姨奶奶扭到的撞到的都用這個的。”

 李州:“姨奶奶?”

 我:“就是我媽啊,你腿伸過來。”

 他遲疑著沒有動,不過距離我很近,所以我伸手勾住了他的小腿。察覺到他肌肉繃緊,我緩和了語氣,“不要緊張,我手上已經塗了藥,不給你抹也浪費了,以後你就自己塗藥可以吧。這是活血祛瘀的,只不過要在掌心摩擦熱了,再貼在創傷處慢慢暈開。”

 藥酒在掌心變得灼熱,揮發起來的藥味瀰漫在空氣中,把先前那股淡淡的雪糕氣味給衝散了,只剩下濃烈的有些刺鼻的苦澀,還藏有一絲土腥氣。

 掌心貼到的小腿肌肉在我的輕揉下緩緩鬆懈,從堅硬變得柔韌,能感受到李州逐漸地放鬆了下來。

 此刻他坐在沙發上,我就蹲在他腳邊,雙手對著他的小腿埋頭揉搓。如此來回了兩次,藥酒也倒了兩回。

 “一開始塗抹上會有點辛辣,但過了幾分鐘就會變得涼爽,有種毛孔開啟的爽利感。你平時習武,經常磕碰到嗎。”

 “還好。”

 “會怕痛嗎?哈哈,虹姨超級怕痛的,倒是很少見到男孩子喊痛。”

 “痛的。”

 他話語輕輕落下,我有些錯愕地抬頭,迎接上他垂落的視線,說不清的,有些放縱與沉溺,不像往日的清冽。

 “痛嗎?虹姨給你吹吹?呼――”

 氣息的吹拂帶著些微的熱氣,激發的少年身子一顫,他剋制著挺起了背脊,阻止了我的再一次吹吹。忍耐著讓我塗抹完了藥酒,終於得救了那般,他立刻從沙發上起身,好似坐立不安,那股他引以為傲的沉穩要被打破了。

 少年躲過了我疑惑的目光,我只是舉著殘留著藥酒氣息的手呆呆地看著他。

 “甚麼時候教你做菜。”

 “也是時候該吃午飯了,虹姨去洗洗手,你以後磕到扭到就用這個藥酒哦,很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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