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這種行為幼稚得不能再幼稚了,但卻十分管用,楚元冷也沒有說甚麼,畢竟只是被親了一口,魏昭嵐蜻蜓點水般的吻也好似燕過無痕般。
魏昭嵐雖然看起來是笑著的,但那雙似風雪般清亮的黑眸卻格外陰沉,一看便知是不太待見王宋錦。
心尖上的仙女被一個男人給親了,而且這個男人還比他長得好看,氣度也十分不凡,楚元冷在被親了之後也只是挑著眉,並未表現出不喜,這讓王宋錦最後升起來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這面子上的功夫總要做一些,楚元冷出來打圓場,對著王宋錦笑道“子卿年少,還請王公子多擔待些。”
楚元冷言語之間也是護著這貌美少年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對壁人,就連王宋錦都忍不住露出豔羨的目光,哪裡還能生出另外的心思去爭呢?
王宋錦喉頭哽咽,知禮的笑笑∶“無事,觀冷姑娘夫妻恩愛,我也就放心了,宋錦在此祝你二人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多謝王公子了。”對於王宋錦,楚元冷其實並不討厭,雖說一開始是個舉止浪蕩的紈絝子弟但心底還挺善良的,如今又改邪歸正,她倒是頗有些感慨。
魏昭嵐見王宋錦居然還繼續跟楚元冷說了幾句話,他捏著拳頭便擋在了王宋錦和楚元冷的之間, 面上一片友好, 笑得愈發疹人, “我和阿冷自然會白頭到老, 子孫滿堂的, 你就不用操這份心了。”
王宋錦被懟得啞口無言,他還貪心的想要跟楚元冷多說幾句,但人家的夫婿就在這裡,終究是不合禮數, 他便識趣的退後一步, “我想起還有些事, 冷姑娘, 我先走了。”
若是再待下去,他恐怕要被魏昭嵐的嘴給活生生的氣死。
不就是得到了楚元冷的青睞嗎,怎得處處都透著揚眉吐氣,耀武揚威,一點兒都不穩重端莊,但…絲毫不妨礙他是楚元冷的心上人。
王宋錦遺憾離開, 楚元冷神色平常, 魏昭嵐卻是鬆了一口氣, 煩人的東西終於肯走了, 要不然他可就要忍不住給李千遞眼色了。
東郡的王家好歹是大族,若是出了個死纏爛打的公子,豈不是丟人現眼。
幸好他看出楚元冷壓根沒把這位王公子放在心上,也對,畢竟那位王公子只是尋常的好看,論美貌壓根都比不上他。
魏昭嵐剛剛還觀察了王宋錦的身量,楚元冷報的的尺寸與他倒是差不多,但腰圍明顯不對,也就是說楚元冷壓根不是給這位王公子做衣服。
那到底是給誰做的
楚元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方才挑的布匹花紋都挺豔麗的, 到時候做出來可要一件件的穿出去,畢竟都是你親自選出來的,不許壓箱底。”
魏昭嵐有點懵,“是給我做的衣服”
“不給你做還能給誰做”楚元冷忍不住點了一下他的腦袋, “嘖, 真是個笨蛋。”魏昭嵐捂著腦袋,低地道“哦…”
王宋錦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楚元冷帶魏昭嵐出來做完衣服後很快便回去了。
魏昭嵐的身份特殊,暗地裡不知道還有多少刺客盯著他,並不適合到處亂跑,這次出來楚元冷也並非是一時興起, 尉遲真就在附近守著, 但凡有甚麼異動, 尉遲真就會先出手解決掉。
而且她也不是吃素的, 想要從她眼皮子底下傷害到魏昭嵐, 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她的心思深沉,但魏昭嵐卻瞧著十分天真無知,完全不像是那位傳聞中殺伐決斷的西楚陛下,甚至在回去時還對街上賣的糖葫蘆起了興趣,眼神裡透著想要兩個字。
小販看到兩個長得跟天仙似的人物,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姑姑娘,要買糖葫蘆嗎”
魏昭嵐先一步給了銀錢,“來兩串。”
拿到兩串糖葫蘆後,魏昭嵐分給了楚元冷一串,他躍躍欲試道,“你一串我一串,我以前都沒有吃過,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常年在深宮中的他自然沒怎麼接觸過民間的東西,而且年少時過得並不好,也談不上甚麼榮華富貴,平常若是他一個人,是根本不會多瞧這些東西一眼的,但如今身邊有了楚元冷,他便生了想要與她一同試試的心思。
一般都是女子愛吃甜食, 魏昭嵐壓根沒想到楚元冷只吃過一次糖葫蘆, 他先咬了一口, 精緻的五官頓時皺成了一團,恨不得立馬吐出來,“好酸啊。”
“酸”楚元冷嚐了一口, 果真是酸的, 但她習慣喜怒不形於色了, 倒是穩如泰山, “那就別吃了,下次再買甜的。”
她順手把兩串酸澀無比的糖葫蘆丟了,但魏昭嵐總感覺嘴裡酸酸的,只好不停的咽口水,但也無濟於事。
看來只能回去喝些茶水了, 魏昭嵐暗暗發誓, 他以後一定不再輕易嘗試這些小孩子的吃食了。許是他的表情太過不悅, 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 楚元冷記在了心裡。
在走到街角拐口,離所住的宅院就只有幾步路時,楚元冷突然握住他纖細的手腕,將人拉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裡。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著, 魏昭嵐感覺視線猛的變暗了不少, 還未來得及出聲詢問, 就見楚元冷用指腹輕輕摩掌著他的唇,輕聲詢問∶“嘴巴還疼嗎?”
魏昭嵐是記得自己咬破了嘴巴的,幸好楚元冷給他塗了不知道哪裡弄來的藥膏,他現在只要不吃太燙的東西,基本上就沒事了。
“不是很疼了。”
他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自己被楚元冷的氣息緊緊包裹住,她託著他的腦袋,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綿長的吻。
口中的酸澀都被她捲走了去,只留下特屬於她淡淡的檀香氣息。
魏昭嵐原本以為只要不吃太燙的食物就不會疼了,沒想到現在還得多加一個,不能被楚元冷親。
兩個人越親越熱,燙得他險些都忍不住掉眼淚,若不是念及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恐怕早就淚流成河了,如此只能緊緊抓著楚元冷的胳膊,用來轉移注意力。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楚元冷鬆開他, 低聲問∶ “不舒服嗎?”
楚元冷自認為吻技還是可以的,也並沒有只顧著攻略城池,但魏昭嵐卻顯得有些急於結束般。
魏昭嵐摸了摸嘴巴,悶悶道“太燙了…”
楚元冷把他摟在懷裡,摸著他柔順的長髮,用哄小孩子的語氣道∶“那等你徹底好了,我再親你。”
這不說還不要緊,一說魏昭嵐就忍不住期待起來。
幫魏昭嵐整理完有些凌亂的衣襟後,兩個人從小巷子裡出來,李千自然是忙著去收拾那些跟出楚元冷搭話的人去了,而尉遲真早得了楚元冷的吩咐,先行回府了。
她親魏昭嵐,只有天知地知,兩個人彼此知。
回去後, 魏昭嵐卻沒了想喝水的心思, 楚元冷捧著他白瓷般的臉蛋, 幫他上了一遍藥, 結束後問“現在還覺得酸嗎”
魏昭嵐攥著自己的衣角, 用清冽的少年聲線道∶ “甜.甜的。”真的很奇怪哎,為甚麼他對上楚元冷就毫無招架之力呢?
他喜歡她的吻,喜歡她對自己的縱容,喜歡她對自己的關心。
楚元冷見他這副模樣格外可愛,連耳朵尖都變粉了,恨不得捧著他猛親一口,但顧及他還有傷,只親了親他的臉頰邊,笑聲淺淺道∶“子卿真可愛。”
只有楚元冷才能看到這份可愛,因為魏昭嵐對別人根本就沒有好臉色。
魏昭嵐被她寥寥幾句的言語撩撥得臉都紅了,本來想要藏起來不給人瞧的,偏偏楚元冷就喜歡看他臉紅,非要抬起他的下巴,將他的臉看了個清清楚楚。
少年生得實在是太漂亮了,理應就該去做她獨一無二的君後,楚元冷想著,把魏昭嵐摟在懷裡,勾了勾唇。
魏昭嵐派李千去做的事情沒有逃過楚元冷的眼睛,尉遲真親眼見李千把那些人都給揍到趴在地上起不來,心裡倒是對李千有了幾分改觀。
沒想到西楚男子的武功倒是不俗。
“教訓教訓那些人也好,孤也厭煩被人隨意叨擾。”一想到那些西楚男人的眼神,楚元冷就皺起了眉頭,著實是令人不喜,而且那些人也生得跟豬頭似的。
"卑職明白了。" 尉遲真估摸著, 自己還能再去補幾腳, 畢竟令君上不喜就是罪該萬死。
就連後宮裡的三位貴人未得允許,平日都跟君上說不上一句話。
楚元冷去書房跟尉遲真議事,便留魏昭嵐一個人待在屋子裡,他閒著無事,便開始無聊的在床上打滾,將自己渾身都沾染上了楚元冷的氣息,最後心滿意足的趴在枕頭上閉目養神
李千辦完了魏昭嵐交代的任務,回來覆命時看見魏昭嵐如此悠哉,忍不住道“陛下,楚京八百里加急運來的摺子,您已經堆了好幾日了。”
魏昭嵐不情不願的起身,滿滿的怨氣,“朕的好日子還沒過夠呢。”
只要一看摺子,他便會被那些大臣們氣得冒火, 頭疼到半夜都睡不著覺。
李千已經把摺子都拿到這裡來了,趁著楚元冷不在,魏昭嵐坐在了桌案前開始批摺子,若是能夠忽略掉他陰沉的臉色,這架勢儼然就是位勤政的明君。
魏昭嵐開啟的第一個奏摺便是勸諫他納妃的,這是一位名字都透著濃濃迂腐味的老臣,以往魏昭嵐定然是要痛批一頓的,如今卻看得津津有味起來。
國不可一日無君, 後宮不可一日無後, 綿延子嗣乃是皇家要事, 關乎社稷大統。
魏昭嵐點點頭,覺得這些十分在理,看來從前是他錯怪這位老臣了,這的確是真誠的勸諫之言
他拿起筆,開始苦惱∶“該給阿冷個甚麼封號好呢”
賢貴妃他印象裡開朝以來有蠻多賢貴妃的,太俗了些。德貴妃有點古板,也不太好聽。淑貴妃有點不太適合楚元冷。
不如就叫冷貴妃吧! 魏昭嵐靈光乍現, 拍板決定。
”冷貴妃,朕的冷貴妃,實在是好聽極了!”魏昭嵐滿意的敲定了這個封號,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舉行冊封大典,昭告天下自己納妃的好訊息了。
楚元冷進來時便聽見魏昭嵐在唸叨甚麼冷貴妃, 才知他還沒死了要封自己做貴妃的這個心思,她倒是沒有打擾,反而有些拭目以待起來,想看看魏昭嵐現在連封號都想好了,下一步會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