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不光想好了封號,還決定要把離他寢殿最近的那座昭華殿給楚元冷住,昭華殿本應是歷代皇后的住所,為了彰顯他對楚元冷的重視,除了皇后的名號之外,其餘的都應該按照皇后的規格給她。
這算是魏昭嵐這些年來最大的一件喜事了,他本來想告訴楚元冷的,也好讓她瞧瞧自己的心意,但又覺得倒不如回宮給她一個驚喜,所以他便只記在了小冊子上,暫時沒有告訴楚元冷。
但他的心情大好,連批閱奏摺的時候都罕見的沒有怎麼發脾氣,甚至還愉悅到哼起小曲來。楚元冷時常就愛哼幾句小曲,魏昭嵐聽了不少,便學會了一兩句,只是他約莫這是楚元冷家鄉的曲子,他竟也從來沒有聽過。
這小曲語調悠長,被他哼出來又帶著些許綿軟的味道,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楚元冷站在門外聽著他哼南奉的小曲,沒想到他的學習能力竟如此強,哼唱得有模有樣的,她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推門而進。
魏昭嵐一聽到動靜,便抬起頭,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你回來了。”
他瞬間便把堆成小山似的摺子拋在腦後,恨不得撲過去抱住楚元冷。
他貴為皇帝,並沒有多少人抱過他,也沒有人敢抱他,彷彿他是甚麼生著青面獠牙,面目恐怖的惡鬼般,明明他只是個精緻的美少年。
現在有了楚元冷,他更是想把以前沒有體驗過的抱抱都彌補回來。
魏昭嵐勾住了楚元冷的脖子, 腦袋在她的頸窩處蹭了蹭, 像個試圖染上主人氣息的乖巧小貓,就連臉上都露出了依戀的神情,十分招人疼愛。
楚元冷穩穩當當的抱住他, 暖玉在懷, 她看了看桌子上的奏摺, 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繼續批摺子了”
”看摺子看得眼睛都疼了。”魏昭嵐像是生怕楚元冷不信,湊得近了些,好讓她看清自己已經浮現出紅血絲的眼睛,順便還補充了一句, “腦袋也疼。”
“揉揉就不疼了。”楚元冷一邊說一邊揉。
被楚元冷這樣一揉,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魏昭嵐好受多了,他的笑像是不要錢似的,一看見楚元冷就忍不住笑。
剛好趁著這個時候, 魏昭嵐覺得有必要詢問一些事情。
“阿令,你上次說你的家鄉只需要半日便可以到了,那是東郡附近的哪處城池岳父岳母身體可還好正好我這幾日有空,我想著跟你回去拜訪一下二老,順便商量我們的婚事。”
他對王宋錦說的那番話可不是為了故意氣人編排出來的,他是真的要和楚元冷成親。
“我的家鄉…”楚元冷對上魏昭嵐期望的眼神,道”我母親已仙逝,父親深居簡出,不喜歡被人打擾,這件事以後再說。”
“嗷, 抱歉。”魏昭嵐沒想到提起了楚元冷的傷心事, 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聽楚元冷的語氣,應當也是從小沒有受過多少疼愛的小孩,說起來他們還是同病相憐的,一想到這裡, 魏昭嵐就覺得十分感同身受, 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對楚元冷特別好。
其實楚元冷並沒有魏昭嵐想象中的如此悲慘,先帝雖然後宮佳麗三千,惹得她父後傷了心,但她父後也不是吃素的,讓後宮那些寵夫愣是連一個孩子都沒有生下來。
她一出生便被立為了皇太女,學習一切繼承人應該具備的東西,父後待她極好,給予了她作為父親應有的疼愛與關注,而母君對她這個唯一的孩子倒是也算上心。
但她彷彿天性便對感情不太敏感,並也不在乎母君心中是否真的喜愛她這個女兒。
她那時候是南奉的皇太女,未來的君上,理所當然的把更多的目光集中到了政務之上。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一直是朝臣們心中只有政務,不近男色的君上,但沒想到出了魏昭嵐這個意外。
當晚她抱著魏昭嵐一同入眠,少年睡前還問了他一個問題。
“在知道我是皇帝之後,你有沒有怕過我?”魏昭嵐平躺著,聲音也不自覺的放緩了不少,添了幾分軟糯,但這語氣怎麼聽怎麼像強裝大人的小屁孩。
“怕你甚麼”楚元冷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的清晰,她直接上手捏了捏這位傳聞中的小暴君的臉,細膩的手感讓她十分愛不釋手,她低聲輕笑,“怕你有牙,半夜會起來咬我嗎”
魏昭嵐氣呼呼的想,他才不會隨便咬人呢,這是隻有小狗才會做出的行為!
這夜魏昭嵐在楚元冷的懷裡依舊睡得很安穩,他忽然覺得,許是上天垂憐,才派了楚元冷到他的身邊, 要不然他許是這輩子都討不上這樣好看的媳婦兒。
跟楚元冷在一起後, 魏昭嵐的變化很明顯, 首先是脾氣沒有以前那般暴躁了, 這本是一件好事,但魏昭嵐卻開始“不務正業”起來。
像是除了黏在楚元冷身邊這一件事外,他其餘事都不用做似的,每日也只是抽出一小會兒的時間去看那些不得不應付的奏摺。
跟蘇太后的博弈還在繼續,他總算沒有要做昏君的打算。
當然,他被下藥這件事也是要一查到底的。
寒山寺的那個小沙彌果然有問題,事後魏昭嵐派人去搜查,直接抓了個人贓俱獲,那小沙彌本是蘇太后派來監視他在寒山寺的一舉一動的,沒想到最後幫她辦成了這件事。
魏昭嵐早在五歲起就不覺得自己是心善之人,敢傷害他的人,自然沒有饒過的餘地。
他若真的生出氾濫的憐憫之心,倒不如直接把這條命送給旁人了。
李千稟報了一件十分蹊蹺的事情,“陛下,太后在客棧安插的那幾位青樓女子,在屬下去清理前,不知被甚麼人給解決掉了…”
李千也懷疑過是不是這些人沒完成任務,被蘇太后弄死了,但種種跡象表明,蘇太后並沒有這樣做,否則怎麼會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他覺得事情著實有些古怪,但如果是不是蘇太后所為,會是何人呢?
魏昭嵐手抵在下巴上,半靠在椅子上,神色十分淡然,蘇太后果然瞭解他的弱點,知道用甚麼東西來噁心他,幸好他有阿冷,否則後半輩子就要忍著噁心過了。
“死絕了就好。”一聽到這些蘇太后派來的女子,他就覺得晦氣極了,誰動手的不重要。
見魏昭嵐不打算深究,李千也開始繼續說下一件要事。
“陛下上次讓屬下辦的事,要將南奉內部有人勾結西楚人之事讓南奉女帝知道,屬下用了許多辦法,但南奉女帝人在行宮,我等在南奉毫無根基,重之下,怕是還需要些時間。”他面露為難之色,甚至還打算再突破不了,就親自潛入南奉一趟。
”這件事不急。”魏昭嵐擰起眉頭,擺擺手,“若實在辦不成,朕到時候給南奉遞一封國書,邀南奉女帝來一趟,或者朕親自過去便是。”
據他所知,這位南奉女帝可是聰明人,若他奉上一份大禮,相信她權衡利弊之下會同意跟自己合作的。
處理完政務, 魏昭嵐就又忍不住去找楚元冷了, 那副歡天喜地的模樣看得李千都懷疑他家陛下是不是被灌了甚麼迷魂湯。
還是說有了媳婦的男人都是這個樣子的
李千想起自己在寒山寺求的姻緣, 年後他就能娶妻了, 終於快輪到他了。到了晚上,李千在練功時,尉遲真忽然來找了他。
尉遲真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李千看見她後被嚇了一跳,他練功時可是習慣不穿衣服的,如今裸露著精壯的上半身,在一個姑娘家面前總是不好意思的。
他趕緊跑回屋子裡穿上了衣服。
他的速度很快,但尉遲真還是看到了他不穿上半身衣服的樣子,若她是西楚女子倒也算了,但在南奉,若是看了男兒家的身子,便是要負責的。
尉遲真握著劍鞘的手忍不住緊了緊,倒吸了一口氣,冷峻的臉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她怎知,這西楚男子竟如此不要臉,居然在院子裡袒胸露乳。
李千承認剛才的場景是有些尷尬,但他沒想到一出來便看到尉遲真如此難看的臉色。
他撓了撓頭, 試探的問道∶ “尉遲姑娘, 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見他失了清白,卻還是一副懵懂的模樣,尉遲真不知他是心大,還是不將自己當作是女子,她看著李千, 冷聲道“客棧裡的那些女子, 是我殺的。”
“原來是尉遲姑娘啊。”李千恍然大悟,他就說怎麼沒見過那般精妙的劍法呢,他還懷疑是甚麼鮮少露面的江湖高手。
他原以為楚元冷的武功已經很出色了,沒想到她的侍衛也如此武藝高強!
他這個禁軍統領一下子被兩個人比了下去。
但李千絲毫不氣餒, 他興致勃勃道∶ “尉遲姑娘, 那你能教教我嗎? ”這種行為更著實了李千在尉遲真心中隨意勾搭女子的浪蕩行為。"…"
尉遲真沒應他,直接轉身就走。
李千覺得她脾氣古怪,倒也不好多說甚麼,畢竟他知道有些高手的劍法都是不外傳的,他一個外人倒是不好強求去學。
在養了好幾日後,魏昭嵐的屁股總算是好了,不光如此,渾身上下的痕跡也都淡了個乾乾淨淨,若是褪下衣衫,便能看到一副姣好白皙的軀體。
因為那日他說自己怕燙, 楚元冷便一直沒有再親過他, 兩個人只是單純的同床共枕, 眼下他裡裡外外都好透了,便開始不安分起來,生出了些不宜被人所知的小九九。
那日算是兩個人的洞房花燭夜,但他偏偏因為中藥失去了一些記憶,對整個過程是一無所知,這可謂是遺憾終身,也讓他覺得心裡總是少了一些東西。
他想看見楚元冷情動時的模樣,想肆無忌憚的親她。
楚元冷給他定做的衣服很快就被送上了門,他選的布料顏色偏豔,一般都是西楚女子喜好的顏色,但幸好他的長相足夠豔麗出彩,一張漂亮的臉蛋足夠令不少女子自慚形穢,完全能撐起這些衣服,甚至還穿出了別人穿不出來的味道。
楚元冷終於明白,為何底下那些大臣熱衷於給自家夫郎買衣服了,畢竟誰不喜歡將夫郎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盡情欣賞夫郎的美呢?
魏昭嵐將這些衣服都在楚元冷麵前試了個遍,聽著她一遍又一遍的說好看,頓時覺得無比的滿足,最後在試最後一件衣袍的時候,蠢蠢欲動的湊到楚元冷的面前,眨著清澈的眸子,卻像個勾人的小妖精,“今天晚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