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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2022-11-2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楚元冷聽到李千說的這句話,腦海之中有瞬間的空白,眼睛忍不住看著李千,這讓李千一個大男人忍不住低下了頭。

 冷姑娘待陛下那般好,陛下有冷姑娘陪著,氣色都明顯比以前好太多了,可無論如何,冷姑娘和陛下之間終歸是無名無份的,陛下中了那種下三濫的藥,他此番相求,其實就是在讓冷姑娘拿自己的清白幫陛下解藥。

 實在是太過無理了些。

 可現在上哪兒去找人幫陛下解藥

 “冷姑娘,我知道這太過為難…”

 楚元冷沒有甚麼心思去理李千,她快步走到馬車前,卻沒聽到裡面有一絲一毫的動靜傳出來,不是中了藥嗎她懷著疑惑去掀開車簾,因不知道魏昭嵐現在是甚麼情況,她只掀開了略微一角,整個人鑽進了馬車裡。

 魏昭嵐坐馬車向來是不太舒服的,若非騎馬太過招搖,恐會輕易暴露行蹤身份,他也不會屈尊降貴窩在一個小小的馬車裡。

 但是今日從寒山寺回來,也不知是不是吃飽了的緣故,他竟睡得格外沉,若非覺得身子慢慢起了一股燥熱,像是有不少跳竄的小火苗在他身下來回遊走,燒得他面板都有些滾燙,他是絕計不會醒過來的。

 他一醒來,便發現了身體的不對勁。

 他身邊有用毒高手,一召來檢視便知他是中了藥,還是傳聞中那必須得交.合才能破解的藥,若在十二個時辰內解不了,那他恐怕會被活活的折磨死,而且死相極其的難看。

 除了蘇太后,誰還會給他下這種藥?

 他表面上雖只帶了兩個侍衛,實際上時刻都有訓練有素的暗衛潛伏在四周保護著他,這也是他敢輕裝出行, 肆無忌憚來寒山寺的原因, 更別說還有能以一敵十的楚元冷了。

 自那藥起效後,魏昭嵐就覺得這輛馬車像是熱爐子般,將他蒸得渾身都是汗,眼尾也漸漸泛起了紅意,整個人好不狼狽。

 也不知是甚麼時候被蘇太后得逞的, 不過她既然有這種手段, 何不直接用毒藥毒死他? 反而要用這種藥狠狠的羞辱他一番。

 “不要回客棧。”趁著還有理智,魏昭嵐對李千下了這個吩咐,他不知道蘇太后還有甚麼招數等著自己,雖說客棧裡都是他的人,但他遠在寒山寺多日,尚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若是貿然回去,說不定是自投羅網。

 魏昭嵐很不喜歡這種被慾念控制的感覺,好似他是隻靠著身體本能行事的野獸般,可屬下們對這個毒都一籌莫展,唯一的辦法或許就是…

 一想到要找一個陌生的女人, 魏昭嵐當機立斷拍暈了自己。

 就算是死, 他也不會讓蘇太后得逞, 不會隨隨便便去碰那些女人!

 他不知道,在他昏過去的時候,在得知此藥無另解之法的李千直接帶著他去尋了楚元冷。魏昭嵐沒想到自己醒過來能看見楚元冷,也沒想到他能那麼快就醒過來,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馬車也被遮掩得嚴嚴實實,所以他有些看不太清楚元冷的臉,但是這股熟悉的氣息能讓他篤定判斷眼前人。

 他現在的衣冠不正極了,明明他自己甚麼都看不太清,偏偏就想去整理,可手腳卻像是不聽自己使喚般,這氣得他眼淚都快冒出來了,氣息顫抖道∶“你…你不是去找..”

 楚元冷的視力極好,縱然是在黑暗的狀態下也能一覽無餘,所以她看清了魏昭嵐現在的模樣,少年的頭髮有些凌亂,束髮的髮帶半落在肩膀上,那張白皙漂亮的臉蛋透著不正常的紅,眼睛也紅得跟小白兔一樣,像是忍了許久,隨著她的慢慢靠近,少年將唇咬了一個印子出來。

 “我沒想去找誰。”讓魏昭嵐誤會了的事情終於得以解釋,楚元冷的嗓音在這種窄小的環境中,低沉得格外可怕,吐字卻十分清晰,“我只是不想以侍衛身份待在你身邊了,想著換個身份,然後再跟你打交道的。”

 ”可是你脾氣那麼壞,我只說了一句話你便要跟我橋歸橋,路歸路。”

 魏昭嵐跌坐在馬車裡,楚元冷半蹲在他面前,以俯視的姿態看著脆弱敏感的少年,看著少年因為她的三言兩語而變幻的神情,她突然笑了起來,帶著幾分挪移,“我就說你是公子脾氣,你先前還否認,這會兒可該承認了吧”

 魏昭嵐下意識的嘴硬,但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說出來的話也軟綿綿的。

 “不承認”

 ”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這些都不重要。”這個時候,楚元冷才不會去計較這些,而且她熟悉少年的脾性,若是想叫他輕易低頭,恐怕還得費多些心思,現在這般就還挺可愛的。

 楚元冷言歸正傳,“來說點正事吧,是誰給你下的藥?”

 說起這件事, 魏昭嵐就掩藏不住自己的怒火,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 竟能自己坐直身子, 咬牙切齒道“我猜是在寒山寺,那個小沙彌很可疑。”

 “誰叫你去算甚麼姻緣,我原以為只能騙騙李侍衛這種老實人,沒想到連你也信,就那麼想成親啊”楚元冷不忘損他兩句,見少年啞言,不過她也沒有再得寸進尺,免得直接把眼紅的小兔子氣哭。

 魏昭嵐低著頭, 委屈極了, 他才不是想成親呢, 他只是好奇而已。

 楚元冷蹲得有些腿麻,乾脆坐到了魏昭嵐的對面,“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然我跟你說說話,看看能不能緩解緩解。”

 若是說話能緩解的話,那魏昭嵐也不需要把自己拍暈了。

 但楚元冷從進來到現在,他總算是沒有一開始那麼難受了,也就起了想跟她說說話的心思,但他道“那你不準說讓我不開心的話。”

 楚元冷笑出了聲,“我何時讓你不開心了”

 “有很多時候,你…”魏昭嵐忽然閉上了嘴巴,如果真的要細說下去,楚元冷肯定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了,他才不想在這種時候暴露。

 見他不願意說下去了, 楚元冷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可你挺讓我開心的。”

 "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小郎君了。"

 光是看著魏昭嵐, 楚元冷覺得就是一種極其愉悅的享受, 少年可以說是跟溫順沾不上半點關係,且看他被刺殺時都能夠冷靜不亂,就不難看出他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另一面。

 楚元冷從小就喜歡漂亮的東西, 她連龍袍上的刺繡都得是精美無比的, 在街上遇到新奇的好看玩意,她也總是忍不住要買回來的,哪怕是完全用不上。

 這個也許能稱得上是怪癖,但楚元冷就是改不了。

 特別是對於魏昭嵐,哪怕是要面臨可能睡大街的境遇,不是熱心腸的她卻去為他請了個大夫回來,無論如何都見不得這個單薄美麗的少年難受。

 明明知道他的情況複雜,自己不應該多事,但在少年撐著孱弱的傷軀,睜著那雙清透的眸子看著自己時,她竟是不受控制的心軟了,最後答應做他的侍衛。

 這些時日他的身影總在她跟前晃悠,不知不覺她竟也習慣了。

 突然被猝不及防的誇讚, 魏昭嵐臉皮薄, 也對著楚元冷小聲的道了一句, “你也好看。”

 誰不喜長得好看的人呢,魏昭嵐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對好看的要求對標著自己,所以顯得格外的苛刻,再加上他並沒有立後納妃的意思,所以也沒有刻意的去尋找心儀之人。

 誰知微服私訪一趟,竟在這裡遇到了呢。

 魏昭嵐輕笑了一下,也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明知道這不是個好時候,但他卻改變了主意,特別是楚元冷的那句, 要跟他繼續打交道, 他聽到之後心裡一直燒得厲害, 既想要追問又怕得到不好的答案。

 可他是男人,總要主動一些才對。

 “阿冷。”篤定主意的魏昭嵐開口,這是他第一次叫楚元冷的名字,他的聲線格外清澈悅耳,像是湍急而下的溪流撞擊山石發出來的聲音,還帶著絲絲的顫音。

 “恩”楚元冷的尾調拉長,應了。

 一直在馬車外等待的李千都快急死了,他原本以為楚元冷進去後很快就會有個結果的,沒想到都快過去一刻鐘了,既不見人出來,也沒聽裡面有甚麼動靜傳出來。

 也不知陛下現在怎麼樣了,陛下身邊的用毒高手可特意提醒過,此藥藥性剛猛,一般人若想要靠意志力忍耐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忍過去了,恐怕也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藥性半個時辰就會發作一次,一次比一次更難熬,陛下先前拍暈了自己,總不能下一次也這般做吧

 而尉遲真就顯得格外冷靜了,她無條件服從君上,如今君上沒有交代她做甚麼,她便不會擅自行動,而是等候君上吩咐。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馬車裡終於響起了聲音,李千剛想衝上去,卻發現叫的不是自己。“尉遲。”尉遲真上前聽令。

 楚元冷看著懷裡唇都被咬破,露出可憐神色的魏昭嵐,忍不住嘆了聲氣,“去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再備些熱水。”

 尉遲真抬起頭,帶著些許猶豫之色,很快又重新低了下去, “是。”君上要臨幸西楚男子,她並沒有干涉的權利,只是那西楚男子的身份…尉遲真終究沒說甚麼,下去準備了。

 李千聽明白了楚元冷的話外之音,知道她這是答應給陛下解毒了。

 尉遲真辦事十分得力, 很快就收拾出了一間屋子出來, 這宅子在買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從裡到外打掃了一遍,該添置的東西也都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主要看楚元冷這個主人的意思安排。

 楚元冷能答應給魏昭嵐解毒,在李千看來這已經是天大的善意了,他這時候就只有跑腿的份兒,哪裡還能去管楚元冷帶魏昭嵐去哪裡,畢竟接下來的事情他也不適合在場。

 不過尉遲真完全沒給李千插手的機會,甚至還將他攔在了內院外面。

 尉遲真自己也跟李千一同在外院等候,順便防止有人來打擾。

 屋子裡的炭火燒得很足,一進門便覺得暖意撲面而來,對於楚元冷倒是沒甚麼,可魏昭嵐剛剛在馬車上發作了一次,原本就熱得扯衣領,口乾舌燥的像是一條極度缺水的魚,眼下熱遇熱,更是難受得很,口裡斷斷續續的發出聲,“熱…熱…開窗。”

 他呢喃的喊了好一會兒,發現楚元冷沒有照著他的意思去做,便想要自己去開,可是藥效的勁頭上來,他整個人軟得連路都走不利索,最後還是被楚元冷握住手腕抓住,整個人被丟到了床榻上。

 楚元冷看著他一副不開心的模樣,無奈道“開窗你會受冷得風寒的。”他原本就怕冷怕得不行,冷熱交替下不得風寒才奇怪,楚元冷才不會縱容他。

 魏昭嵐沒那麼容易就妥協,就算是陷在了柔軟的床榻之上,他也不死心的看著窗戶,努力抬著手要起身,“我不,我熱,我就要開。”

 楚元冷含著笑站在一旁,雙手抱臂道∶“好,我就站在這裡看你開,你能站起來都算你厲害。”

 魏昭嵐試著站起來,卻發現腰像是軟成了一灘水般,怎麼也直不起來,他的兩條腿還在床邊懸著, 離地板分明就只有幾寸的距離, 可他就是怎麼都觸不到地面。

 他現在一點兒都不開心,反而生氣,十分生氣極了。

 可是屋子裡都沒有人來安慰他,那該死的藥效發作,讓他一個不小心都把嘴唇咬破了,特別是鬧了一番開窗後,他的注意力就又全部回到了嘴巴上,現在就只想著嘴巴好疼。

 見他消停了一些, 楚元冷俯身察看他唇上的傷口, “嘖, 怎麼把自己咬得那麼狠。”

 原本紅潤飽滿的唇平添了一道口子,上面還殘留著幾分血跡,像是能蠱惑人心的功效般,讓楚元冷忍不住的盯著。

 想起馬車裡的丟人的那一幕, 魏昭嵐扯過一旁的被子, 罩在了自己的臉上。

 藥效險些讓他失了理智,他居然拉著楚元冷的手,還想要親她!

 幸虧他及時幡然醒悟,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直到聞見血腥味才清醒下來,要知道再晚一步,他可能就要把楚元冷給撲倒了。

 女子的清白是頭一等要事,若是他對楚元冷做了不清白的事情,萬一被她討厭了該怎麼辦?他不想被楚元冷討厭,只好拼命的忍耐著,而且就算是…就算是要做那種事,也要徵得對方的同意才行。

 見魏昭嵐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裡,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楚元冷由著他冷靜了一會兒,才上前把被子掀開, 魏昭嵐還死死拽著被角, 擺明了不想再見光亮。

 他就這樣忍一晚上就好了,也許明日那些下屬就把解毒的辦法想出來了,再不濟他還有十二個時辰, 總是會有辦法的, 所以他想一個人縮在被子裡忍著。

 可是楚元冷卻來招惹他。

 ”李侍衛說此藥無其他的解法,如果十二個時辰內還沒有解的話,到時候你會口鼻發黑,滿臉鮮血,死得特別難看。”楚元冷看著魏昭嵐將頭別開,在刻意避開看著她。

 ”所以呢”魏昭嵐下意識想咬唇,但他還未動口就被疼得皺起了眉頭,鼻腔內頓時都變得酸澀起來,他疼得想哭。

 楚元冷冰涼的指節撫上魏昭嵐的臉,對上他泛紅的雙眼,“這藥半個時辰發作一次,這次你的嘴巴咬破了,下次還要咬哪裡"

 ”我…”魏昭嵐也說不上來答案,既然這藥效那麼厲害,他一開始還能忍耐,可是到最後肯定會徹底喪失理智,到時候連自己幹了甚麼都不知道。

 ”子卿。”楚元冷摩挲著他的臉頰,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間, 只見魏昭嵐因為這聲突如其來的子卿,身子都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楚元冷的語氣實在是太溫柔了,是他從來都沒有聽過的溫柔,魏昭嵐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直到唇角被小心鄭重的落下一吻,他聞著熟悉的檀香氣息,漆黑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他被楚元冷給親了…

 十八年來,他第一次被女子親了…

 楚元冷的唇沒有塗胭脂,他也不算是吃了女子唇上了胭脂,甚至都沒有品嚐到滋味,反而像是楚元冷在細細攫取他究竟是甜的還是香的。

 隨著這個吻而來的東西卻讓他落入到了這輩子最窘迫的境地之中。

 他第一個念頭便是把自己遮起來,可是楚元冷卻將他的手腕攥到了手心裡,聲音平穩道∶ “衣服髒了,換一件便是。”

 楚元冷用手攬住他的腰,幫助他坐起身子,魏昭嵐像只軟綿綿的羔羊,趴在楚元冷的肩膀上,一張臉,連帶著耳朵尖都變粉了,他語無倫次道∶“我…我…不是故意,我絕無非分之想,我是清白的”

 天底下再沒有比他更清白的男子了, 魏昭嵐呆呆的想, 此時此刻他更是迫切想要楚元冷知道。

 可是他來來去去嘴裡就只有清白,非分兩個詞,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的是甚麼了。

 楚元冷就這樣靜靜的聽著他說,直到他把好不容易歇過來的最後一絲力氣耗盡, 乖巧的躺進了她的懷抱裡, 楚元冷抱著軟乎乎的魏昭嵐, 終於得以確認一件事。

 他真的很香,就像糯嘰嘰的糰子般,讓人想要狠狠咬上一口。

 她果真也按照想法去做了, 魏昭嵐覺得自己的臉蛋突然吃痛, 定睛一看居然是楚元冷, 而且她還咬著不鬆口,魏昭嵐也是有脾氣的人,照著楚元冷這樣咬下去,他明日肯定就沒辦法出去見人了,就在他準備推人的前一刻, 楚元冷終於鬆口了。

 不咬臉了, 楚元冷改去咬脖子。

 魏昭嵐忽然有種錯覺,摩挲著他脖子的不是楚元冷,而是狼的犬牙,就等著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咬破他頸後柔嫩的面板。

 炭火還在燒, 魏昭嵐的臉已經紅得不成樣子了, 按理來說兩個人都親過了, 楚元冷還咬了他的臉和脖子,他與她之間著實是已經算不上清白了。

 魏昭嵐盯著楚元冷的臉,屋子裡分明有照明的燭火,可他卻瞧不太真切楚元冷的臉,但是能分辨出她眼睛裡的情愫,還有剛剛咬過他而帶來的愜意滿足。

 他再次主動貼到楚元冷的懷裡,隔著衣衫聽她的心跳,可是他的心跳卻明顯更大聲一些,他聽見自己試探的詢問,"可以嗎"

 兩個人有了肌膚之親後,他…他會負責任的。

 若是不可以的話, 楚元冷也不會把人帶到這裡來, 這可是她剛買的宅子, 她自己都沒住過一晚呢,如今卻要給人鴆佔鵲巢了。

 雖未曾寵幸過男子,但楚元冷向來沒少看這方面的書,雖都是御官送來的,不是出於她本意,但她也不至於魯莽得未有一絲經驗。

 她對魏昭嵐道“躺好。”

 魏昭嵐照做了,但他躺好後卻覺得有些怪怪的,他作為男子不應該是上頭的那個嗎?怎得會躺下來難不成這是楚元冷的癖好

 但是中的藥容不得他去細想那麼多,他現在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把藥給解了,而楚元冷給的解釋又那麼合理,“褲子髒了,幫你換一條。”

 無論是南奉男子還是西楚男子,在楚元冷看來都沒甚麼區別,但是看魏昭嵐的反應,多半是個未經人事的雛兒, 所以她絕對不能胡來, 否則會把人傷到的。

 這褪下來的衣衫,可沒有那麼容易就穿回去的道理。

 魏昭嵐許是吃了年紀的虧,尚且還未有人給他上過這門課,不過今日楚元冷恰好教會了他甚麼叫做不要別人說甚麼就聽甚麼。

 他總共也沒記住甚麼,只覺得跟楚元冷待在一起很舒服,但是楚元冷使壞,明知道他的嘴巴破了,卻對著他的嘴親個不停,都把他親得掉眼淚了。

 疼的不僅僅是嘴巴,想他好歹也是一國之君,哪怕是被人刺殺,也是連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的,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哭出聲來

 他不會是要死了吧

 魏昭嵐嗚咽的哭了好久,暈暈乎乎之際,聽見楚元冷用沙啞的聲音哄他叫甚麼妻君。

 他不明白妻君是甚麼意思,但是他一這樣叫,楚元冷就開心,他記得耳邊傳來她悅耳的輕笑,隨後又被哄著叫了幾聲,再之後發生的事情,他就完全都不記得了。

 李千跟尉遲真都在外院等著, 尉遲真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直接隔絕了李千想跟她搭話的可能性,李千莫名相信有楚元冷在,他家陛下定然是會安然無恙的,可他還是忍不住著急得來回踱步,尉遲真就當沒看見他,兩個人倒是相安無話的一同等著。

 終究是李千先沉不住氣,硬著頭皮開口問尉遲真∶ “那個, 這位姑娘, 你是冷姑娘的朋友吧”

 尉遲真與楚元冷同樣都是身材高挑的女子,但楚元冷不像尉遲真這般像是凝了一層冰霜在表面似的, 她冷漠的神情也在拒人於千里之外, 但不得不說, 尉遲真的長相也是相當出眾的。

 尉遲真平視著李千,移開眼眸淡淡道“我是小姐的侍衛。”

 這下輪到李千詫異起來了,“冷姑娘有侍衛”

 他知道像是楚元冷這般氣度的女子應當不是普通人,但沒想到連她身邊的侍衛都是這般不俗之人,雖然他並沒有見過尉遲真出手,可是尉遲真腰間的劍明顯不是凡物,隱隱可見她雄厚的內力。

 既然是冷姑娘的侍衛,那之前為何沒出現?要知道冷姑娘之前可是一直給他家陛下做侍衛的。

 李千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出口,卻聽尉遲真平靜打斷他的思路。

 “我家小姐家境殷實,你大可放心,她會對你家公子負責的。”

 雖說納西楚男子進後宮可能會麻煩些,但君上既已寵幸過了,總不能讓人流落在外就是了,尉遲真作為楚元冷的貼身侍衛長,自會將之後的事情為她打點好。

 還望那西楚男子不要不識好歹,白承了聖寵才是。

 尉遲真一下子將事情扯到了負責之事上,這讓李千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怎會有女兒家能夠隨隨便便把這些掛在嘴上的,而且還說得十分坦然。

 他這個沒成過親的大男人,都有些難以羞恥。

 ”倒不是負不負責的事情。”李千看見尉遲真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瞬間連寒毛都豎了起來,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些怕她,他吞了吞口水,道“說到底是冷姑娘吃了虧,我家公子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他會對冷姑娘負責的。”

 在這裡和李千爭誰應該負責這個問題,尉遲真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也就沒有繼續再理他了。

 李千卻覺得尉遲真是信了自己的話,也對,陛下是喜愛冷姑娘的,待此事完畢之後定然會帶冷姑娘回宮的,最低也會封個四妃。

 一直到卯時, 尉遲真才得了楚元冷的命令得以進內院。

 其實內院,特別是楚元冷的這間屋子一晚上都沒有消停過,只是尉遲真和李千都在外院,這諾大的宅子可不是一步兩步就能逛完的,無論是再大的聲響,撐死了也傳不到外院去。

 楚元冷從屋子裡出來, 她微微眯著眸子, 慵懶的披著件外衫, 脖子上落了些明顯的痕跡, 尉遲真不敢抬頭去看,低著頭聽候楚元冷吩咐。

 若是在平時,鮮少能有人讓楚元冷身上落下甚麼傷,不過楚元冷自己卻覺得算不上是傷,只能算是小兔子想要掙脫枷鎖不成, 性子急躁上來惱羞成怒咬了幾口罷了, 不痛不癢的。

 西楚不似南奉那般男子以柔弱為美,但制服一個半路不聽話想要逃走的小傢伙,楚元冷還是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

 魏昭嵐已經累得睡著了,相比較楚元冷,他簡直是沒落下一塊好地方,就連在睡夢中也哼哼唧唧著說疼。

 看得楚元冷出來前忍不住憐愛的又親了他一口,只不過這次是在臉上。

 他的嘴巴已經被親得不成樣子了,而且一親就會發出小獸般嗚嗚的聲音,叫人又想再把他疼疼。

 “孤先前囑咐你的事情,你可有查出來他的身份了?”楚元冷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她清了清嗓子,方覺得好些。

 尉遲真知道楚元冷所問為何事,她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沉聲道∶ “回君上, 卑職按照您給的名字去查, 所幸西楚姓魏的大族並不多, 但都沒有叫魏子卿的, 而您身邊那位…”

 尉遲真頓了頓, “卑職無能, 實在是查不出來他的身份。”

 “查不出來”楚元冷擰了擰眉頭, 尉遲真的能力她自然是信得過的, 南奉在西楚也並非是毫無根基,這般都查不出來一個少年的身份,要麼這個名字是假的,要麼少年的身份深不可測。

 楚元冷合上眸子, 捏了捏眉骨, “那你可知魏昭嵐是何人”

 尉遲真抬起頭,在楚元冷預感不好的猜測下,一字一句回答道“回君上,這是西楚那位陛下的名諱。”

 魏昭嵐,西楚陛下?

 楚元冷勾了勾唇角,慢慢吸了一口氣,這簡直是給她的一個大驚喜,她早就應該猜出來的,在這邊陲之郡出現的絕色少年,通身氣質不凡,出手極為闊綽,又三番兩次遭遇刺殺,怎會是個簡單人物

 誰能想到那位稱病休養的西楚陛下,居然偷偷跑到了東郡來,還跟她…還跟她…

 楚元冷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她原本還想著既然已有了妻夫之實,她會承擔這份責任,把他帶回南奉,恰好君後之位還空缺著,若是他不願意,便直接打暈帶走就是了。

 但是魏子卿, 應該說是魏昭嵐, 這位西楚陛下了。

 若不是溫存之間她隨口問了幾句,他斷斷續續透露出真名,怕是這會兒還不知道她睡的是西楚陛下。

 楚元冷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惱,她揮手讓尉遲真退下,又轉身回到了屋子裡。

 床榻上的少年蜷縮成一團,睡顏顯得有些不安穩,時不時還會在睡夢中輕輕顫抖幾下,顯然是被折騰得狠了, 楚元冷將外衫褪下來, 將少年抱在懷裡。

 熱乎乎的, 整個人還軟軟的, 若是就這樣抱著睡, 定然會很舒服。

 誰能想到那位名聲在外, 殺伐決斷的西楚陛下, 此刻正乖乖躺在她的懷裡, 像個被欺負了的可憐小貓兒呢, 楚元冷方才生出來的幾分氣, 在看到魏昭嵐這副模樣後, 也消得差不多了。

 楚元冷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與他同榻而眠。

 魏昭嵐從來沒有睡得那麼舒服過,整個人都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著,裡裡外外都沾染上了喜歡的味道, 如果他有尾巴的話, 肯定會搖晃個不停, 叫人知道他的愉悅心情。

 身上那些疲倦與不適感,也都被他暫時性的忘掉了。

 他沒有做夢,也沒有頭疼,而且還有個能夠發熱的火爐把他燙得暖暖的,這比在屋子裡生一夜的炭火都要有用,他忍不住靠近發熱的火爐,也不怕燙過了頭,總之能貼多近就有多近。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一輩子就沉浸在這個夜晚裡。

 當他清醒過來,被外頭的亮光刺到眼睛時,剛想用手去擋,卻發現渾身都彷彿抽空了力氣般,連抬手都軟綿無力,而且只是稍稍挪動了下身體,就覺得痠痛無比極了。

 他忍不住叫出聲來,"靠…"

 他是被甚麼人給打了嗎而且還是用盡全力暴打的那種, 要不然怎會連屁股都疼魏昭嵐納悶極了,卻在瞧見身旁人時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跟楚元冷躺在了一起, 楚元冷的脖子上還落下了個咬痕, 魏昭嵐有預感。那就是他咬的。

 他昨晚都幹了些甚麼

 見魏昭嵐呆愣得說不出話, 楚元冷打了個哈欠後, 對著他笑了笑, “早啊, 今天難得沒有起床氣,該表揚。”

 魏昭嵐將被子拉高到胸口,磕磕巴巴道∶“我…你…”

 他差點把舌頭給咬了,都表達不出來想說的話,而且他的嘴巴還疼死了,像是被咬破了一樣。見魏昭嵐像是失憶了一般, 楚元冷挑眉道“你中的藥已經解了。”這句話瞬間讓魏昭嵐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

 他中了那等子下三濫的藥,囑咐李千不要帶自己回客棧,沒想到李千擅自主張帶著他去找了楚元冷,可是那藥性猛烈,他只得將自己拍暈,還把嘴巴給咬破了,醒來後又差點控制不住去強吻楚元冷。

 然後他就被楚元冷帶到了這間屋子裡。

 他不停的喊熱, 還想要去開窗戶, 楚元冷都不搭理他, 眼睜睜的看著他差點被氣哭。最後不知道為甚麼,他就和楚元冷…

 魏昭嵐的視線不知何時下移到了床單上,楚元冷也剛好與他看到了同一處地方,上面赫然有一抹殷紅的血跡,像是才剛剛凝固沒多久。

 魏昭嵐張了張嘴,理智告訴他,他昨晚肯定對楚元冷做了些甚麼,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魏昭嵐不知道,完璧之身的男子亦會有處子之血,他想當然的以為是楚元冷的,而殊不知,這血是楚元冷親眼看著他流出來的。

 既然兩人的關係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魏昭嵐覺得自己也沒有甚麼好扭捏的了, 反正楚元冷是他的心上人,他作為男人,肯定是會負責到底的。

 而且…

 他看向烏髮披肩的楚元冷,許是經了事的緣故,她的眉眼看著比往常還要精緻上不少,雖說這種事是她吃了虧,可她依舊淡笑著,沒有絲毫的抱怨。

 魏昭嵐腦子一熱,脫口而出,自爆身份,“其實我是西楚皇帝,既然我們…你放心!我會負責的,你跟我回宮,我封你做貴妃!”

 楚元冷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原來只是做貴妃嗎?

 虧得她還想把人帶回去,將君後的寶印捧到他面前。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也幸虧她知道魏昭嵐的後宮並無一人,否則現在定然會當場把小沒良心的打暈,帶回南奉囚禁起來。

 拐個皇帝回去,她還是有這樣的本事的。

 魏昭嵐等著楚元冷的回答,可是楚元冷突然變了臉,這讓他有些捉摸不透,因為他的堅持,後宮這些年才沒有被塞進來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但是他如今跟蘇太后博弈,蘇太后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呢, 楚元冷又來歷不明, 實在不適合被冊為皇后。

 他尚未立後,貴妃便位同副後,而且他並不打算立第二個妃子,後宮之中就只有楚元冷一個人。

 幸好楚元冷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她沒有表現出對魏昭嵐身份的驚訝,而是用慵懶的語調道∶“這樣,我家裡頗有些田產,你不若跟我回去,念在你以完璧之身跟了我的份上,我娶你做側夫。”

 魏昭嵐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重複了一遍,“側夫?”楚元冷勾起唇角看著魏昭嵐,“是啊。”

 魏昭嵐覺得終究是自己魯莽唐突了楚元冷, 忍不住紅起了臉, 卻還是不解的問∶ “為甚麼是側夫”

 楚元冷反問“那為甚麼是貴妃”

 魏昭嵐啞言,他有著難言之隱,現在還不能告訴楚元冷。

 “你若是不願意做我的側夫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缺夫婿。”楚元冷從床榻上起了身,隨意的拿了件衣服披上, 魏昭嵐才發現楚元冷看起來生龍活虎的, 走路也都沒有半分異樣, 而他則像個被折磨得將至虛脫的, 床邊的銅鏡照著他的唇色都是蒼白的。

 他忽然升起了一種很可怕的想法。他不會是…虛吧

 魏昭嵐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這個字絕對跟他沾不上半點邊!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楚元冷剛剛說的話,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楚元冷已經將衣服穿得差不多了,用一種十分瀟灑的語氣道∶“哦…忘了跟你說,我家裡有三個小妾,各個貌美如花,勤儉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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