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放下南奉玉璽, 看了半天后得出一個結論,跟西楚的玉璽沒甚麼太大的區別,他突然有點想知道,北齊的玉璽上是不是也刻著五爪金龍了。
在封后大典前, 君後在大婚前要學習後宮禮儀以及宗室規矩, 還會有專門的御官來教導君後如何服侍君上。
鄭掌事負責來跟魏昭嵐說一些宗室的規矩, 其實並沒有甚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無論是王夫還是郡子都要向魏昭嵐這個君後行禮,該學習這項禮儀的應該是他們, 魏昭嵐則只需要在他們行完禮後, 叫他們起身。
鄭掌事見魏昭嵐興致缺缺的開始玩筆,便挑了些趣事跟他說,“宗室枝繁葉茂,其中最能生的要屬湘王女了,湘王女膝下足足有四十多個女兒和兒子, 她去年一口氣為自己的四十多個孩子一同向君上請封,禮部為她那些小王女和小郡子的封號頭疼不已, 連夜想出了兩百多個讓湘王女自己挑。”
魏昭嵐抬起了頭, 語氣是滿滿的驚訝, “四十多個?”
這得是有多能生啊...
魏昭嵐實在想不出來,若是有四十個孩子圍著喊爹喊娘, 那場面得有多壯觀, 多麼震撼。
鄭掌事對宗室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魏昭嵐又聽他說幾位主要的人物,待冊封大典後, 宗室裡的這些貴夫們便會進宮來給他請安, 到時候那些人都會見到他這個身為西楚皇帝的君後。
魏昭嵐繼續聽了一會兒後便覺得有些疲乏, 乾脆先叫鄭掌事回去,鄭掌事將他扶到床榻上,為他蓋上被子,輕聲提醒道:“下午是老太夫身邊的方掌事來為君後說一些後宮的規矩,君後若是不感興趣,可以打盹睡覺。”
魏昭嵐迷迷糊糊的應了,他實在是太困了,隨著月份越來越大,他越來越懶得動。
宮人見他睡著了,便關上了殿門,免得有人來打擾,魏先昀沒想到在西楚時被禁軍攔著也就算了,現在到了南奉卻被這些宮人攔,若是些貌美的好看姐姐也就算了,但偏偏都是些男子,魏先昀問他們是不是太監,他們卻說不是。
“不要騙本王,男人若想到宮裡伺候,怎會不是太監?”魏先昀覺得這些人也不像是侍衛,畢竟在他的印象裡,侍衛應該像是李千那樣高大英氣的男子。
說起來,平常不都是李千守殿門嗎,魏先昀找了一圈卻沒發現李千的身影。
宮人們對這個西楚來的小王爺很是嬌蠻,非要說他們是太監,他們壓根都不知太監為何物,見他要進殿,忙道:“君後在午睡,小王爺若沒有甚麼急事的話,等君後醒來後再來也不遲。”
“當然是急事!”魏先昀可是偷偷跑出來的,楚清和看他看得很緊,每日都要他學那些破規矩,還說作為大家閨男應該端莊淑雅,還問他會不會琴棋書畫。
他整日只知道養花種花,哪裡懂得這些,但知道他不會後,楚清和便意味深長道:“小王爺這般,日後怕是尋不到好人家,微臣既負聖命,便有義務教好小王爺。”
然後就開始手把手教他。
魏先昀感覺還沒幾天他就清瘦得不成樣子了,不得不感慨在南奉要做個大家閨男真是不容易,這要學,那也要學,甚至為了保持身材,連飯都不能吃太飽。
魏先昀想找哥哥給自己撐腰,但哥哥在午睡,他想留在這裡等哥哥醒來,說甚麼都不要回去了,但沒想到楚清和那麼快就找過來了。
楚清和著月白色長袍,年紀雖輕卻是一副老成之象,她清俊的眉眼皺了起來,“小王爺還用著午膳便鬧著想要微臣給你買山茶花的種子,微臣去了,小王爺卻沒有乖乖吃飯,而是跑到君後這裡了?”
楚清和微微喘著氣,她還以為魏先昀有童心又起想要玩捉迷藏,剛才找遍了整座宮殿都沒發現魏先昀,沒想到人卻早就離開了,害得她白著急一場。
她看著魏先昀的嘴角還有米粒,原來是這樣迫不及待離開嗎?一向情緒穩定的她,突然有泰山趨崩的徵兆,甚至想要去跟君上說自己無法勝任這份差事,她剛欲轉身,便感覺一雙柔軟的小手拉住了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學不會那些東西,我天生就學甚麼都慢,我也不想惹你生氣的。”魏先昀垂下眼睫,眼角微紅,他害怕楚清和就這樣丟下自己了,便張開胳膊緊緊的抱住她,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錯了,好姐姐,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知道我又懶又笨,比不得姐姐甚麼都會,我只對花藝感興趣,也是真心喜歡山茶花,不是隨口說說的。”魏先昀道起歉來十分真誠,他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臉充滿了愧疚,仰起頭看著楚清和的神色。
要是讓楚清和到哥哥面前告狀,他怕是吃不了兜著走,既然來硬的不行,那他只好拿出這一套了!
楚清和垂眸看著他,眼底情緒不明,魏先昀只好繼續加大攻勢,使勁抱著楚清和的腰蹭,用對魏昭懶撒嬌的那種乖巧語氣道:“清和姐姐,你別生我的氣,你長得那麼好看,生多了氣會便老的。”
他整個人都鑽進了楚清和的懷裡,清晰的聞到她身上散發的冷香味。
怪好聞的,他默默在心裡道,表面上依舊是知錯的懂事小孩。
宮人們看著這一幕,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要知道這位世女殿下可是有潔癖的,小王爺嘴角上的米粒都蹭到了世女殿下的衣服上,這怕是...
若是旁人膽敢弄髒楚清和的衣服,她怕是早就把人給丟出去了,楚清和靜靜的看著魏先昀,深吸了一口氣道:“小王爺的午膳還未用完,是否要回去繼續用?”
“要!我這就跟你回去,姐姐牽著我,不要把我弄丟了。”魏先昀在心裡竊喜,果然長得可愛就是有用!只可惜哥哥很少吃他這一套,但是對楚清和有用就行了。
魏先昀主動牽住了楚清和的手,他每次走夜路都會害怕,以前照顧他的宮女和太監都會這樣牽著他。
魏先昀發現,楚清和的手指又細又長,但是他的卻又短又粗,這嚴重打擊到了他,但他同時又開始安慰自己,他年齡小,等再過幾年長開後,肯定是個高大英俊的美男子!
楚清和就這樣把魏先昀牽了回去,她家中有一個不親近的庶弟,天生便膽小,平日裡見到她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她握著魏先昀的小手,道:“小王爺現在去找君後還來得及。”
魏先昀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哥哥在睡覺,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好了。”
魏先昀深嘆自己又回到了楚清和的魔爪,但他如果就這樣輕易放棄的話,就不叫魏先昀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也大概摸清了楚清和的脾氣。
既然撒嬌管用的話,那他多撒幾次,楚清和會不會對他百依百順呢?魏先昀捧著米飯,忍不住想。
楚清和一回來便換了件衣服,她的容貌生得極好,穿甚麼都是好看的,魏先昀看著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想辦法讓楚清和聽自己的話。
哼,在楚宮時那些宮女姐姐都很喜歡他,對他都很好,有時候還幫著他應付蘇太后,他就不信,楚清和會跟那些宮女姐姐有甚麼不同。
魏昭嵐睡醒後,宮人將魏先昀來過的事情告訴了他,魏昭嵐一聽便知魏先昀肯定是偷偷跑過來的,但楚清和的風評極好,肯定不會對魏先昀做甚麼過分的事,而且魏先昀如果真受不了的話,怕是早就大哭大鬧起來。
人都乖乖的跟楚清和回去了,證明壓根沒甚麼事,興許心裡還打著甚麼小九九呢。
宮人來報,說是方掌事已經在外面等著了,魏昭嵐輕輕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擠出了眼淚,“叫他進來吧。”
反正隨便聽聽,就當是打發時間了。
“給君後請安。”方掌事向魏昭嵐行禮,得到起身的準令後,才敢抬頭去看魏昭嵐,年輕的君後斜斜的倚在美人塌上,墨髮披散在身後,像是剛剛睡醒,一股子慵懶的姿態,方掌事縱然是見過先帝后宮佳麗三千的人,也被眼前人的美貌驚豔到了。
怪不得君後都看不上原先那三位,畢竟這位才是人間真絕色。
魏昭嵐還有點沒睡醒,懶懶道:“開始吧。”
以往一開始都是要介紹後宮夫嬪等級的,但楚元冷的後宮就只有魏昭嵐一人,這點便可以略去,但魏昭嵐卻堅持要聽,他只知道皇帝可以納七十二嬪妃,倒是不曾深入瞭解過。
方掌事只得娓娓道來,“後宮以君後為尊,其次是貴夫,貴夫有四個名額,封號分別是賢良淑德,往下是三品昭儀,昭儀可冊封九位,昭儀之下是五品才人,才人可冊封十二位,其次有六品美人,七品常在,八品寶典,九品官男子,這些都不限制名額,有侍寢過的宮人,還未冊封位分時則被稱為御子,御子無品級。”
魏昭嵐聽得都有點頭暈了,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後宮佳麗三千。
方掌事補充道:“原本是沒有官男子和御子的,但先帝廣納後宮,有不少被寵愛過但身份卑微無法冊封高品級的,只好又多設定了些品級出來安置他們,君上登基後,太夫便將先帝的後夫們全部放出了宮。”
不得不說,南奉先帝是個實打實的風流人物,但是無論納多少人,封多高的位分,後宮始終都以君後為尊。
魏昭嵐眯著眼問道:“那之前後宮那三個,都是甚麼品級來著,怎麼進宮的?”
他記得入宮時問過鄭掌事,但壓根都不是甚麼重要的人,所以轉眼便忘記了,只記得那個進宮來給老太夫請安的叫做相賀,是美人還是才人來著?
方掌事實話實說道:“沈貴夫是貴夫,君上登基後進行了一次選秀,沈貴夫便是那時進宮的,但君上並沒有給他擇定封號,宮人便都以姓氏稱呼他一聲沈貴夫。”
這不問不知道,魏昭嵐突然就不困了,皮笑肉不笑道:“楚元冷還選過秀?”
君後直呼君上的名字,這可是大不敬之罪,但方掌事在老太夫身邊伺候,深知君上對君後的寵愛,他深深覺得,若是他回答得不好,看君後這樣子,恐怕等會兒說不定會去找君上算賬。
方掌事儘量用偏向楚元冷的語氣說話,“是,君上只選過那一回。”
一回?怕不是已經把這南奉適齡的世家公子都看了個遍,魏昭嵐在心裡狠狠的記上了一筆,方掌事之後說了甚麼,他都沒聽進去,而方掌事一離開,秦御官就接到了君後的傳召。
先帝在時,秦御官便已經在宮中負責記錄君上侍寢的事宜了,先帝重欲,幾乎每日都要寵幸後夫,有時候甚至要幾個御官輪流換班,而到君上繼位後,御官便成了宮中最清閒的職位,如今宮裡有了君後,秦御官也只需要每日在侍寢的記錄上君後的名字。
秦御官還順手帶了幾本春宮過來,按理來說這些是要在侍寢之前給君後看的,但君後已經懷有身孕,一步到位了,秦御官便特意挑了些適合孕夫,溫和不傷身的。
魏昭嵐沒想到他還沒說正事,秦御官就獻寶似的捧上了幾本春宮,他十四五歲的時候也得過幾本,不過他向來對女色沒甚麼興趣,便都壓了箱底,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再說他叫秦御官過來可不是為這種事的!大白天的,誰要看這些!
魏昭嵐把書放到一旁,他不需要,也不想看,他才不想挺著大肚子做這些,要是楚元冷想的話,他...以前還可以考慮,現在壓根是想都別想。
他交代給了秦御官一些事,要求務必在天黑之前辦好,秦御官這是第一次被君後委以事務,雖心裡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一口應下,保證會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楚元冷擔心魏昭嵐累著,已經提前囑咐過鄭掌事和方掌事,他們只管講他們的,無論魏昭嵐做甚麼都不要管,若是他困了,主動退出來便是。
同時她也忍不住好奇,魏昭嵐這一天下來是盡在打瞌睡,還是真的學到了甚麼,將一摞跟小山高似的摺子處理完後,楚元冷剛放下筆,秦御官就帶著人過來了。
上一個御官擅作主張幫沈意玉混進她的寢殿,已經早就被髮配去馬廄了,秦御官是新調上來的,楚元冷對他沒甚麼印象,沒想到他一來就端著好幾個綠頭牌,滿臉笑意道:“君上,君後說他懷有身孕不宜侍寢,叫您今夜去其他後夫處休息,您看可有中意的?”
若不是秦御官開口便提了君後,楚元冷怕是會直接讓他滾出去。
楚元冷看向綠頭牌,上面有魏貴夫,嵐昭儀,卿美人,昭常在。
這是在玩甚麼花樣?
不過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他玩好了。
楚元冷翻了魏貴夫的牌子。
魏貴夫自然就是魏昭嵐,楚元冷依舊是在椒房殿休息,她回來後見魏昭嵐在床邊坐著,便笑道:“孤的魏貴夫,過來讓孤抱抱。”
魏昭嵐還未來得及動,便被楚元冷擁入了懷中,她瞧著他又大了一點的肚子,伸手輕輕摸了下,魏昭嵐開始了:“君上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君後善妒,怕不會要將我重重責罰一頓。”
“有孤護著你,君後不敢對你怎麼樣。”楚元冷見他演戲演上癮了,也跟著配合起來。
無論她翻誰的牌子,除了魏昭嵐這裡,她都沒別處可去。
“哦,看來君上已經不喜歡君後了。”魏昭嵐善解人意道:“那不如再選一次秀吧,多些人伺候你,君後也能放心些。”
楚元冷聽出他話裡有話,“今日鄭掌事和方掌事都教你甚麼了?”
“不告訴你。”魏昭嵐張開嘴,咬了楚元冷一下,楚元冷見他的力氣都沒貓兒大,用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笑道:“那讓孤猜猜,孤的魏貴夫這是生氣了?”
魏昭嵐對著楚元冷,心裡壓根都藏不住事,用力抓住她的袖子,氣鼓鼓的,“我都沒選過秀,你卻選過一次了,這一點兒都不公平。”
“那卿卿也選一次?”楚元冷低聲道:“我為你張羅安排,只是卿卿看在我勞苦的份上,一定要選我,不然你若是不要我,我便要落選了。”
她一口一句卿卿,叫得魏昭嵐耳根子都燒起來了,他摟住楚元冷的脖子,不甘示弱的看著她,“那今夜便由冷貴妃侍寢,若是能讓朕滿意,便考慮封你做皇后,若是不能,明日便打入冷宮。”
西楚的小皇帝,全身上下最硬的當屬一張嘴了。
楚元冷神清氣爽的去上早朝時,魏昭嵐則蔫蔫的躺在床上,等日上三竿時他才用盡力氣爬起來,從小匣子裡找出自己的小冊子,記錄下皇后昨晚實在過分的行為,過分過分簡直太過分了!
楚元冷次日叫秦御官過來,特意叫他帶上綠頭牌,翻了卿美人的牌子。
秉著雨露均霑的原則,她將有綠頭牌的都睡了一遍,睡完一遍後就再輪流睡一遍。
尚衣局已經將君後大婚的鳳袍趕製了出來,沈念雪陪著魏昭嵐一起試身,這鳳袍是由繡藝最好的一百位繡郎集力而成,上面的鳳紋都是用上好的絲線勾著金絲一針一線繡上去的,圖案栩栩如生,整體也是與南奉的龍袍一樣,都是偏暗紅色,唯有君後才有資格跟君上一同穿這個顏色。
衣服很合身,魏昭嵐穿慣了龍袍,還是第一次穿鳳袍,他的膚色本就是冷白偏亮的,如同被這鳳袍顏色的襯托下,更是顯得唇紅齒白,驚豔絕絕。
因為他懷孕的緣故,所以尚衣局將衣服做得偏寬鬆一些,魏昭嵐這六個月的肚子,乍一看倒是並不惹眼,不過君後挺著大肚子完婚,在南奉的朝臣們眼裡倒是一件喜事。
沈念雪幫魏昭嵐整理了下衣領,將他打量了一遍,笑道:“若是小冷見到你這副模樣,怕是連眼睛都要移不開了,從前是你沒來南奉,此番在眾人面前亮相,我看這南奉第一美人的稱號非你莫屬。”
被美人誇,魏昭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父後。”
沈念雪將他帶到鏡子前,纖纖細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滿眼慈愛,“父後從來不說假話,西楚那邊應該沒有男子施粉黛的習慣吧?你這便是天生麗質了。”
沈念雪拿起眉筆,“南奉男子有描眉的講究,待到大婚之夜由妻君親自來做,寓意舉案齊眉,恩愛不離,卿兒可要入鄉隨俗,明日跟小冷試試?”
沈念雪將眉筆放到魏昭嵐的手裡,魏昭嵐眨了眨眼睛,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眉筆這樣的東西,從前最多知道個胭脂水粉,卻是從來沒有自己用的想法。
大婚之夜,這四個字讓魏昭嵐的呼吸重了幾分,明日他便要跟楚元冷結為夫妻了。
他對著沈念雪點了點頭。
魏昭嵐試完鳳袍後,便聽沈念雪說一些大婚時的注意事項,楚元冷雖然將繁瑣的儀式簡化了,但規模卻比任何一場冊立君後的典禮都要隆重。
想起最近聽到的事情,沈念雪溫和打趣道:“小冷近來很寵愛卿美人,此事卿兒可聽說了?”
楚元冷在把那些“後夫”睡完兩遍後突然不雨露均霑了,連續好幾日翻了卿美人的牌子,牌子都快被翻爛了。
可憐的卿美人日日侍寢,日日都要被可惡的君上欺負。
這下滿宮都知道小兩口的情趣了,魏昭嵐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楚元冷昨日在床榻上還說滿意卿美人的表現,要抬卿美人的位分,魏昭嵐直接咬了她兩口,與其想著給卿美人抬位分,怎麼不多想想君後呢?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會連自己的醋都吃。
楚元冷被咬了不痛不癢的兩口,心情變得更好了,“卿美人性情潑辣,著實得孤歡心,明日就封你做君後,昭告天下,百官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