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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2022-12-15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蘇茉並沒有著急行動, 而是一直待在蘇太后身邊貼心侍奉,蘇太后的腳傷剛好給了她展現孝心的機會, 蘇家不缺女兒, 無論是嫡出還是庶出的,只有能為家族帶來利益的,才能從中脫穎而出。

 她作為蘇氏的嫡長女, 這些年見底下的妹妹們鬥來鬥去,也沒見鬥出了個究竟,反而因為她賢靜的名聲傳了出去, 如今坐收漁翁之利的是她。

 蘇太后見蘇茉不僅長得好,也夠聽話, 若她成為皇后,日後誕下太子, 肯定是會對蘇家言聽計從的, 前朝效忠於她的那些大臣也都紛紛上書,再次力勸魏昭嵐立後。

 底下的大臣討論得熱火朝天, 座上的帝王卻忍不住開始打起瞌睡來, 等到他們唇槍舌戰一輪完畢, 魏昭嵐才終於清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諸位大人剛才說到哪兒了?”

 太后一黨的人站出來道:“說到陛下理應早日延續皇家血脈。”

 “哦。”魏昭嵐低頭看了眼肚子,這不是正在延續嗎?但他總不能當眾亮出自己的肚子啊, 這倒是件頭疼的事情。

 魏昭嵐自懷孕後便沒有像以前那般愛發火了,就連訓斥大臣都不常見了, 太后一黨的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窮追不捨道:“陛下貴為一國之君, 理應以社稷,以皇嗣為重,蘇氏長女敏靜恭順,臣等請求陛下立蘇氏長女為後。”

 “陛下想立誰為後就立誰,還容得爾等干涉?”陳山中立馬站出來反唇相譏,皇家子嗣固然重要,但未來太子絕對不可以是從蘇氏女肚子裡出來的,否則朝堂仍擺脫不了太后的掌控。

 簡而言之,從誰的肚子裡出來都可以,但是蘇氏女絕對不行!

 魏昭嵐感覺肚子裡的皇嗣好像動了一下,他摸了摸腹部,把有些激動的小崽子安撫好,便淡淡道:“朕乏了,容後再議。”

 他絕對沒有給小寶找後孃的想法,若是再聽下去,生怕這個小崽子折騰起來。

 蘇太后知道光靠幾個大臣是不可能讓魏昭嵐鬆口的,她還有後招呢。

 蘇茉知道魏昭嵐不願意立自己為後,面上並沒有表露出難過傷心,畢竟魏昭嵐現在還沒有見到自己,她相信就憑著她的手段,一定會讓這位少年天子非她不可的。

 蘇太后拍了拍蘇茉的手,“好孩子,你是蘇家最出色的女兒,只要皇帝見到你,一定會收回原先的想法的,你只管拿出自己的本事,這皇后的位置非你莫屬,哀家也會幫你的。”

 蘇茉低下頭,柔聲道:“多謝太后,茉兒一定不會令您失望的。”

 得了楚元冷的指導,魏先昀已經快把茉莉給種出來了,他在御花園有自己單獨的花圃,幾乎每日都要去逛上一糟,給自己的花花們澆澆水,施施肥料。

 自從心頭愛花慘遭蘇榛的毒手後,魏先昀就問魏昭嵐要了兩個侍衛專門來幫自己看守,如果有閒雜人等想要進入他的花圃,就會被侍衛攔下來。

 他以為出了蘇榛這個意外後,宮中不會再有人打他花花的主意,畢竟蘇榛落得個雙手殘廢的下場,沒想到還是有人不長眼,故意到他的花圃閒逛。

 魏昭嵐得到侍衛的通報,氣沖沖的趕過來,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

 魏先昀在看到一襲白衣的蘇茉時,小眉頭皺得老高,沒想到蘇太后才說要讓蘇家女做皇后,沒過多久就把人給接進宮了。

 蘇茉對魏先昀行了一禮,“昀表弟。”

 蘇茉是蘇家女之中待人最為和善的,倒是從沒摻和進蘇家女弄出來的那些么蛾子裡,但魏先昀對蘇家人的不喜不會因為她有絲毫的改變,再聯想到她進宮的目的,對她的態度自然好不起來。

 更別說,蘇茉還是蘇榛的妹妹。

 “原來是蘇家表姐,這裡是本王的花圃,御花園那麼大,蘇家表姐還是去別處逛吧。”魏先昀懶得應付,轉身就走,他還要去看看給哥哥種的茉莉有沒有開呢。

 蘇茉被這般不待見,倒也不生氣,還是溫溫柔柔的笑著,太后派來伺候她的宮女有些看不下去了,覺得她是心善被人欺。

 “姑娘莫要跟小王爺計較,他愛花如命,就連太后都管不了,聽說就因為蘇公子摘了他一朵花,他竟鬧到陛下那兒去了,還為此跟太后頂嘴。”

 蘇茉歉意的笑了笑,“昀表弟是愛花之人,哥哥私自摘他的花,的確是哥哥的不妥。”

 宮女忍不住道:“姑娘就是太善良了,小王爺如此蠻橫無理,無非是仗著陛下疼愛他罷了,為此還不聽太后的管教,不過聽說小王爺近來幫陛下種甚麼茉莉,將花圃圍得跟寶貝似的,誰也不叫進,想必也不是故意針對姑娘。”

 蘇茉抿笑未語,心裡卻是一動。

 又到了魏昭嵐每日喝安胎藥的時辰,周太醫說等胎相再穩定一段時間後,這安胎藥就可以暫時不用喝了,魏昭嵐恨不得明日就不喝了。

 他將見底的碗遞給楚元冷看,眉頭皺成了個川字,突然變成了個大舌頭,“要次好多好次的。”

 楚元冷將蜜餞喂到他嘴裡,輕聲道,“乖,才吃了午飯沒多久,這會兒若再吃的話,晚上就吃不進去了,說不準半夜突然起來喊餓。”

 “你是不是嫌我吃得多?”魏昭嵐不開心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委屈道:“又不是我要吃,是小寶要吃。”

 楚元冷無奈的揉了揉他的腦袋,“那隻能吃點零嘴,晚上還是要準時用晚膳的。”

 魏昭嵐頓時喜笑顏開,楚元冷見他跟個小孩似的,也忍不住笑起來,在西楚,十八歲的少年郎若是有家人的關愛和庇護,倒真的跟無憂無慮的孩童沒甚麼區別,而在南奉,一些寵愛兒子的人家也會特意留到十八九歲再出嫁。

 魏昭嵐吃完零嘴後,便開始看摺子,楚元冷要回驛館處理一些南奉加急送來的快報,他一個人批得有些無聊,覺得摺子上的字跟小蝌蚪似的四處遊動,著實令人有些心煩。

 從前他穿衣服都是要繫腰帶的,可是如今揣了個小崽子,他只得刻意改穿寬大一些的衣衫,腰帶也不繫了,因為只要一系,是個人都能注意到他隆起的腹部。

 知道他懷孕後,楚元冷就買了許多專講懷孕的醫書回來,有時候也會讀給他聽,比如說多出來走走,呼吸外面的空氣,保持心情暢快對腹中的胎兒有好處。

 他剛想出去走走,便有宮人來報,說是蘇家嫡長女蘇茉求見。

 蘇家的女兒實在是太多了,現任蘇家家主,也就是蘇太后的弟弟十分風流,蘇家嫡出的和庶出的女兒加在一起,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況且魏昭嵐不喜歡蘇家,根本不會去記蘇家的女兒叫甚麼。

 蘇家女都長甚麼樣子,他更是見都沒見過,也不想見,不過他依稀記得,這個嫡長女似乎是蘇榛一母同胞的妹妹?

 這個關節眼進宮,魏昭嵐不用想就知道這個蘇茉打的甚麼算盤。

 “不見。”魏昭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困得眼睛都溼潤了。

 宮人沒一會兒又回來稟報,“蘇小姐說說她是來相助陛下的,她有法子幫陛下對付太后。”

 蘇太后接進宮的人,如今卻說要幫他?倒是有點意思。

 “讓她進來。”

 魏昭嵐彷彿看到一朵似在風中搖擺的小白花,來人跟蘇太后有兩分相似,表情拿捏得極好,驚喜之下又保持著矜持,行禮道:“臣女蘇茉,參見陛下。”

 魏昭嵐渾身湧起了一陣惡寒,他最是聽不得有女人用這般腔調說話了,弄得他現在又想孕吐了。

 在看到魏昭嵐的臉時,蘇茉險些忘記了呼吸,都說當今陛下姿容絕世,沒想到氣度也是如此不凡,光是一張臉便能將天底下女子都比下去,若是能做他的皇后,該是何等的幸福。

 若是家中姐妹知道她們日思夜想得不到的男人最後落到了她手裡,該會作何反應?

 想到這裡,蘇茉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端的是大家閨秀,看著上座的少年天子,忍不住羞紅了一張臉,淺淺笑道:“聽聞陛下喜歡茉莉花,臣女恰好叫蘇茉,沒想到竟跟陛下有如此的緣分。”

 “廢話少說。”魏昭嵐忍著作嘔的衝動,不耐煩道。

 他是喜歡茉莉不假,卻只喜歡楚元冷送的茉莉,而不是她故意穿身白衣,扮作柔弱姿態的人就能比擬的。

 蘇茉仍舊保持著微笑,她最擅長的便是保持自己的臉色,魏昭嵐對她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好,其中原因她也心知肚明。

 她莞爾一笑,“臣女知道陛下受太后掣肘多年,陛下如今雖能跟太后平分秋色,但蘇氏根基深厚,陛下想要徹底跟蘇氏割捨,怕是不太可能,這也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陛下何不將蘇氏收為己用?太后總有老去的一天,若是陛下立我為後,待來日生下小太子,蘇氏懂得權衡利弊,定然舉全族歸順陛下,屆時陛下兵不血刃,即可將太后鬥倒。”

 “陛下就算不喜臣女也沒關係,只要給臣女後位和一個孩子,臣女定會做一位賢良的皇后,替陛下打理後宮,讓您在前朝無憂。”

 蘇茉覺得魏昭嵐沒有理由會拒絕自己,她是蘇氏女中生得最好看的,又是嫡長女,且又一心一意的待他,願意為他生兒育女。

 只要有一個流著蘇氏血脈的孩子,她就能想辦法爭取父親和全族的支援,到時候她的兒子做了太子,哪怕是太后都得看她的臉色。

 少年天子神色不明,待她說完後良久,輕輕呵笑一聲,“蘇小姐還真是...”

 蘇茉等著他接下來的話,她藏拙那麼多年,為的便是有出頭的一日,她甚至可以出賣太后,如今將自己的一顆真心拿給陛下看,相信陛下會被她感動的。

 魏昭嵐眼神冷冽,聲音透著絲毫不掩飾的嘲諷,“白日做夢。”

 蘇茉的臉色一白,陛下居然沒有動心?她實在是想不通,明明對他完全沒有壞處,只是立自己做皇后,反正他遲早是要廣納後宮的,就算退一步,不讓她做皇后,只要讓她懷上皇嗣也是可以的。

 “陛下,臣女是誠心誠意的,還請陛下慎重考慮,您膝下總要有皇嗣的,臣女心甘情願供您驅使,做您最賢德的皇后。”蘇茉想要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她不甘心就這樣得到陛下的這般評價。

 “就憑你也配?”魏昭嵐簡直想丟個鏡子給蘇茉,叫她好好照照自己的臉,口口聲聲說想做他的皇后,願意給他生孩子,也不瞧瞧自己長了個甚麼樣子,配做他孩子的孃親嗎?

 他孩子的孃親必須得是長得好看,武功高強,樣樣都是拔尖兒的,文能教他寫字,武能在床榻上將他狠狠制服的,就蘇茉這副隨時都能被風吹倒的模樣。

 呵,怕是連魏先昀都打不過吧。

 就這樣還想做他的皇后,他和小寶第一個不同意,小寶的孃親肯定也不會同意。

 眼看著禁軍就要把蘇茉拖下去了,蘇茉最後咬牙道:“陛下,臣女自認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並不遜色於京中任何一位貴女,您若是不選臣女做皇后,太后威逼下來,您還能選誰?”

 她一直堅定的認為,自己是皇后的不二人選,哪怕自薦枕蓆失敗,她也覺得皇后之位非自己莫屬。

 “朕早已有心儀的人選,就你?”魏昭嵐都懶得去看蘇茉,不屑道:“連她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不上。”

 禁軍沒再給蘇茉說話的機會,拿破布堵住了她的嘴,把人丟到了外面,蘇茉好歹是蘇家的嫡長女,何曾被這般對待過,就算再不甘心,她也再無法見魏昭嵐一面。

 蘇太后是知道蘇茉去找魏昭嵐的,她也樂見其成,畢竟蘇茉若是使對了手段,真的讓魏昭嵐願意娶她做皇后,她倒是省了一番力氣,但她沒想到蘇茉居然直接招了魏昭嵐的厭。

 如今若是想說動他立後,怕是難上加難,不過反正蘇家女有很多,就在蘇太后思索該換成誰時,蘇茉眼眸含淚,拽著太后的衣角道。

 “太后,茉兒雖然被陛下趕出來了,但此行並不是一無所獲,恰好探聽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蘇茉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見蘇太后被自己勾起了興趣,她才慢慢道:“陛下不願意立後,其實並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早就心有所屬,想要立那名女子為後。”

 “心有所屬?是誰?”蘇太后追問道,蘇茉咬唇,顯得楚楚可憐,“茉兒不知,陛下也不會告訴茉兒,太后不妨打聽打聽,茉兒近來倒是聽說陛下時常待在寢宮裡,說不定是藏了甚麼人...”

 蘇太后聽後,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畢竟若是哪家的小姐進宮,不可能會逃過她的眼睛,而這段時日進宮的就只有蘇茉。

 她突然想起魏昭嵐在東郡時中藥,當時便是尋了個女子解毒,事後雖然並沒有將人帶回宮,但若是他的有意保護,用來迷惑她,實則已經悄悄將人接進了宮,也未嘗不可。

 若是能把魏昭嵐心儀的女子找出來,說不定這就是他的軟肋,還怕他不乖乖聽話?

 蘇太后立刻命手底下的人去詳查,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也不能放過。

 蘇茉在一旁看著,用帕子遮住了自己勾起的唇角,她倒要看看到底是甚麼樣的女子,能讓陛下覺得她連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若是哪家出色的貴女,她不可能沒聽到一點風聲。

 如此只能證明,他心儀的女子,怕是隻能藏著掖著,說不定只是個低賤的宮女,所以才遲遲沒有聲張。

 楚元冷回來時,見到魏昭嵐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一副在生悶氣的模樣,她趕緊走過去,彎腰問他,“怎麼氣鼓鼓的?沒吃飽嗎?”

 “吃飽了。”魏昭嵐沒好氣道。

 “那是怎麼了?”楚元冷戳了戳他的臉蛋,關心的問道,他這般肯定是事出有因。

 魏昭嵐撫著肚子,“有人想做小寶的後孃。”

 楚元冷仍是笑眯眯的,但語氣很是危險,“誰?”

 她還在呢,居然就想做她孩子的後孃,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就蘇家那個甚麼來著?”魏昭嵐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對於無關緊要的人,他忘記的速度向來很快。

 “我想起來了,她好像叫甚麼茉莉,她還知道我喜歡茉莉,硬要說我跟她有緣,還說想做我的皇后,給我生孩子。”魏昭嵐埋進楚元冷的懷裡,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那個蘇茉覺得自己能生孩子好像很厲害似的,哼,沒想到他也能生吧,所以他壓根一點兒都不稀罕。

 “阿冷,嗚嗚嗚我好害怕。”魏昭嵐其實一點兒都不害怕,他現在就想賴在楚元冷懷裡撒嬌,那個蘇甚麼茉莉簡直氣死他了,他都有天底下最好看最厲害的媳婦了,哪裡還會看得上她。

 “別怕。”楚元冷低聲哄著他,暗暗將蘇茉的名字給記了下來,敢覬覦她的人,就得要付出代價,“我不會讓別人搶走你和孩子的,別擔心。”

 “我在南奉有一間花房,裡面種著不同品種的花,你喜歡芍藥還是牡丹,到時候都送給你好不好?”

 魏昭嵐只是乾嚎,壓根都沒掉一滴眼淚,聽到楚元冷的花,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興奮道:“真的都送給我?”

 “真的。”楚元冷用手撫平他皺起來的眉頭,“別難過了,笑一笑。”

 魏昭嵐揚起唇角,但很快就又低下頭,失落道:“唔,但我還是最喜歡茉莉。”

 “那就叫她改名字。”楚元冷輕拍他的背,“這件事我來解決。”

 因著蘇茉給蘇太后透露了一個重要訊息,蘇太后不知道她對魏昭嵐自薦枕蓆的那番話,還賞賜了她不少的東西。

 蘇茉沒有被送回蘇家,而是繼續留在了太后寢宮裡,太后忙著將魏昭嵐的心上人找出來,好以此做要挾,逼迫他立蘇茉為後。

 蘇茉等著等著,先等來了蘇太后的宣召。

 “哀家讓欽天監擬了幾個新的名字,你日後是要做皇后的人,合該換個吉祥如意的名字。”

 桂公公端著裝有名字的托盤,乍一看都是些春喜,芳翠,秋雀這樣的名字,完全不符合她大家小姐的身份,她猶豫著遲遲沒有選。

 太后為何突然要讓她改名?

 桂公公彷彿看出她心中所想,解釋道:“欽天監近來占卜,說是太后近來不可接觸帶有茉莉的東西,表小姐名字的這個茉字恐會衝撞了太后氣運。”

 蘇茉還還是有些猶豫,她畢竟都叫了這個名字那麼多年了,事關蘇太后的氣運,不容蘇茉有過多考慮的時間,蘇太后替她敲定道:“那就叫春喜吧,快要開春了,圖個喜頭。”

 蘇茉,從今以後便要叫蘇春喜了,她險些將唇咬破,不得不叩首謝恩,“多謝太后賜名。”

 她在蘇家的貼身丫鬟叫春醒,蘇春喜已經能夠想到她頂著這個名字回去,定會被家中姊妹嘲笑像個丫鬟了,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春喜小姐,這可是個好名字啊。”桂公公也笑吟吟的恭喜。

 楚元冷命手下人辦妥這件事後,一邊幫他梳頭髮,一邊問:“可還解氣?”

 魏昭嵐點點頭,同時不禁好奇起來,“欽天監裡大部分都是太后的人,你到底用了甚麼辦法?”

 欽天監可都是一群老頑固,也有許多年都沒有怎麼進過新人了,楚元冷居然有那麼大的本事,能讓欽天監去忽悠蘇太后。

 “子卿想要知道,那...親我一口?”楚元冷說完後,便感覺一個溫熱的唇落在了嘴角,魏昭嵐一雙黑眸充滿了探知慾。

 楚元冷喉頭微動,不滿足道:“太快了,再親一口。”

 魏昭嵐剛仰起臉,考慮該親哪裡時,聽到外面侍衛高聲道:“這裡是陛下寢宮,沒有陛下允許,任何人不得私闖!”

 “哀家是太后,皇帝都是哀家生的,哀家看誰敢攔!”蘇太后這次是有備而來,禁軍沒想到她身為太后居然會不顧儀態的闖宮,等反應過來時,蘇太后已經走到了內宮。

 她的腳傷還未完全好,但她剛剛得知皇帝寢宮很有可能還有另外一個人,沒有等訊息證實,便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她倒要看看,皇帝的心上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當房門開啟,她果然看見裡面舉止親密的一男一女,若是她晚來一步,兩個人怕是早就要親上了,蘇太后心裡得意,覺得終於被她抓到了,但當她看見那女子的臉時,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男子自然是魏昭嵐,而女子居然是南奉女帝。

 她總是明白為甚麼自己給南奉女帝送去那麼多美少年,卻全部都被完整退了回來,本以為南奉女帝是清心寡慾,不近男色,沒想到竟是她這個好兒子背地裡已經先把人勾了過去!

 她還納悶魏昭嵐到底開出了甚麼條件,原來他是把自己給了南奉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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