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解釋了好多遍自己只是覺得木門的味道很好聞, 想要聞聞而已,並沒有產生想要吃門的念頭,但楚元冷卻是不信,趕緊傳了周太醫過來。
周太醫診過脈後說魏昭嵐的脈象平穩, 之所以突然想要聞門的味道, 只是孕中的正常反應。
“微臣的恩師曾接診過一位大臣的妻子, 說是孕中喜吃帶著臭味的東西, 越臭越好,在看到家中養著的貓兒進食時, 還覺得手裡的吃食不如貓食, 莫名的想要去嚐嚐, 更是在一日突然喜歡上了聞皂角的味道,每日不聞便覺得渾身難受。”
“這位夫人最後足月產下了位小公子, 母子平安, 那小公子足足有七斤, 聽聞一直都沒有生過病, 力大如牛。”
楚元冷聽完,突然慶幸魏昭嵐只是突發奇想想吃東郡的桂花糕,若他也跟那位夫人一樣喜吃帶臭味的東西,那整座宮殿豈不是都要充斥著這種味道了?
至於聞木門的味道, 幸好被楚元冷抓到後,魏昭嵐覺得那木門也沒甚麼特別的了,不過他這般能折騰, 也證明腹中的胎兒健康。
周太醫還道:“懷孕本就會讓人發生一些變化,儘量還是順著一些孕夫比較好。”
“孤知道了。”楚元冷無奈道, 這些都是小問題, 魏昭嵐現在懷著自己的孩子, 順著他是應該的,反正東郡的桂花糕都買了,其他的就都不是事了。
魏昭嵐坐在床榻上,用雙手撐著身體往後,顯出微微隆起的腹部,自從懷孕後,他原本就豔麗的容貌變得愈發好看了,或許是因為即將為人父,氣質相比從前也柔和了不少,楚元冷揉了揉他的頭,溫聲問道:“還有甚麼特別想吃的嗎?”
“沒了。”魏昭嵐搖搖頭,孕夫的心情和想法說變就變,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像不講道理的小孩子,但楚元冷看起來沒有一點不耐煩,待他反而越來越溫柔。
魏昭嵐從小匣子裡扒拉出來七巧鎖,叫楚元冷繼續教他解,趁著現在肚子還沒有那麼大,他還可以坐在楚元冷的腿上,否則等月份大了後,也不知道楚元冷能不能承受一小一大的重量。
楚元冷早就對他護得跟甚麼似的小匣子感了興趣,他每次開啟時都會叫她閉上眼睛,神神秘秘的,反而更惹人好奇。
“你那小匣子裡都是甚麼?”
魏昭嵐故弄玄虛道:“天機不可洩露,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看來我們家子卿還藏著小秘密呢。”楚元冷笑了笑,沒放在心上,其實按照魏昭嵐喜歡藏東西的性子來看,她都能猜出小匣子裡都裝了些甚麼,無非都是跟她有關的東西。
其他的物件都能讓楚元冷看到,但唯獨有一樣,魏昭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楚元冷知道,那就是他用來記錄的小冊子,上面可寫著他怎麼對楚元冷動心,怎麼想把她娶回家的心理過程,甚至一些他說不出口的話,平日裡只敢在腦子裡想想。
他玩了一會兒七巧鎖就累了,楚元冷把他鋪好的被子展開,給他蓋好,她忽然想起來,自從有了她家子卿在,每日起床他都會將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完全不用她操心。
蘇太后常年養尊處優,如今只是腳傷便接連換了好幾位太醫來看,原本週太醫是太醫院裡最擅長跌打損傷的,但聽說他現在成了魏昭嵐的專屬御醫,蘇太后自然使喚不動了。
其他太醫雖然也能幫她治,但蘇太后覺得魏昭嵐這是故意的,他哪裡需要甚麼太醫,之前搶了蘇榛的太醫也就算了,現在連她都不放在眼裡了。
太醫叮囑要她心平氣和,但蘇太后的這顆心怎麼都靜不下來,只能躺著的滋味不好受,她叫桂公公拿來一面鏡子,忍不住坐起來觀察自己的容顏,她本來覺得魏昭嵐是故意說那些話來氣她的,沒想到她的眼角還真的多了幾道皺紋,她今年可還沒到四十歲。
蘇太后將鏡子放在一旁,不願再看,“桂公公,哀家是不是真的老了?”
桂公公道:“太后跟年輕時一模一樣,不曾變過。”
“若哀家沒有入宮,必然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蘇太后眼底閃過濃濃的憎惡,她在宮中蹉跎了那麼多年,都是因為宣帝。
她的腳已經傷了幾日,蘇榛現在還沒有被放回來,身邊突然沒了解悶的人,便問:“昀兒呢?”
桂公公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小王爺眼下應該在御花園。”
魏先昀從來不做蘇太后佈置的課業,蘇太后請了不知多少德高望重的大儒教導,可他每次都逃課去御花園閒逛,寧願對著一盆盆的花,都不願意將心放在學業上。
果然一聽魏先昀在御花園,蘇太后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找人把小王爺帶過來。”
除了規定的請安外,魏先昀現在很少來探望她這個母后,卻隔三岔五都望魏昭嵐那邊跑,魏昭嵐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她現在不能失去這個小兒子。
魏先昀被帶到太后面前時,手裡還有髒髒的泥巴,他的心頭愛花被蘇榛被摘了,現在正忙著重新種出來,蘇太后見他渾身髒兮兮的,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叫宮人先把他帶下去換一件新的衣服。
新換的衣服有點小,魏先昀看起來也不喜歡,蘇太后示意他到床邊,聲音放柔道:“昀兒,哀家問你一件事,你可知道皇帝最近都在忙甚麼?”
魏先昀跟魏昭嵐親近,魏昭嵐平日裡對這個弟弟也不會設防,蘇太后想要從魏先昀這裡找到突破的地方,她一定要調查出來,魏昭嵐到底給了南奉女帝甚麼。
“哥哥忙著上早朝批摺子啊。”魏先昀看著蘇太后的唇色有些蒼白,抿唇問道:“母后,你的腳傷好些了嗎?”
“哀家無事。”聽到小兒子的關心,蘇太后倍感欣慰,摸了摸魏先昀的頭,“好孩子,你再想想,皇帝最近可有頻繁見甚麼人?”
哥哥天天跟嫂嫂待在一起算嗎?但魏先昀就算知道,也不會跟蘇太后說的,他知道蘇太后問這些肯定是別有用心,蘇太后之前偏袒蘇榛已經讓他傷透了心,他現在絕對不會讓蘇太后利用自己傷害到哥哥一絲一毫。
“母后,你也知道我不關注這些的,哥哥是皇帝,皇帝自然每天都要見大臣啊。”魏先昀用天真的孩童語氣道,蘇太后知道指望一個孩子沒甚麼用,一時間也沒轍了。
她又重新揚起一個微笑,“昀兒,如果你蘇家表姐要做你嫂嫂的話,你喜歡嗎?”
“蘇家表姐想要做我嫂嫂?”魏先昀驚訝道,還不待蘇太后點頭,他就擰起了小眉頭,“蘇家表姐莫不是做夢做瘋了吧,她們都沒哥哥好看,居然妄想做哥哥的皇后?”
簡直是痴心妄想!
蘇太后從小就有意讓他親近蘇家人,所以蘇家年輕一輩的人他都認識,先不論究竟哪個蘇家表姐想要染指皇后之位,在他看來,都沒一個人能配得上的。
他的嫂嫂是女帝,光是在身份上碾壓了蘇家那些整日只知道勾心鬥角的表姐。
“昀兒,怎麼說話的。”蘇太后不滿的呵斥。
“我說的是事實。”魏先昀縮了縮身子,往後挪了幾步,“母后就算想給哥哥挑選皇后,眼光也要好點才對,哥哥這般好的人,娶的皇后一定得是容貌身份氣質都配得上他的,若是些歪瓜裂棗,那隻能是母后一廂情願,就算哥哥答應,我也不會答應!”
聽他將蘇家女形容為歪瓜裂棗,蘇太后想要教訓他,卻被桂公公上前攔住。
“太后息怒,小王爺還小,又一直對錶小姐有成見,您就別跟一個孩子計較了。”
“母后還是好好養傷吧,我先走了。”魏先昀說完就溜走了,蘇太后讓宮人給他換的衣服都是好幾年前的了,他現在長大了不少,穿著只覺得彆扭,聽見蘇太后想讓蘇家表姐做皇后,心裡也不舒坦。
也不知道哥哥嫂嫂到底甚麼時候成親,怎麼到現在都沒個準信?
魏先昀決定去催催,順便去看看小寶寶。
小寶寶還沒有出生,魏先昀只得用期盼的目光看著魏昭嵐,詢問能不能摸摸他的肚子。
魏先昀今日手裡倒是沒有沾泥巴,頭髮也梳得乾乾淨淨的,衣著整潔得像是剛換過似的,魏昭嵐見他眼巴巴的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心軟答應了。
魏先昀輕輕撫上魏昭嵐的腹部,只要一想到裡面有個小寶寶,他就高興得跟甚麼似的,好奇的問:“小寶寶到時候從哪裡出來呀?”
這也問到魏昭嵐了,能回答這個問題的或許只有南奉的大夫了,畢竟周太醫也沒有幫男人接生過,他現在只管先懷著就是了。
他含糊岔開話題,“到時候就知道了,對了,你這衣服怎麼看起來那麼小?”
衣襟緊得都把魏先昀的脖子磨紅了,魏昭嵐朝外面道:
“來人,去朕的衣櫃裡把小王爺衣服拿過來。。”
魏先昀喜歡粘著魏昭嵐睡,在他的寢宮留下過幾件衣服。
換上了合身的衣服後,魏先昀總算覺得舒坦了,他在原地轉了個圈,咧嘴笑道:“哥哥,我這樣看起來是不是特別英俊瀟灑,以後是不是能娶到一個好看的王妃?”
他的臉蛋胖嘟嘟的,膚色似雪團般白,儼然還是個孩子,卻嚷嚷要娶好看的王妃了,魏昭嵐用手戳了戳他的腦袋。
“半大的小子,還沒長開呢,等你像我這個年紀再問吧。”
魏先昀捂著自己的腦袋,嘟囔道:“哥哥也不是很大嘛。”
魏昭嵐才十八歲,少年帝王在教育弟弟這件事上端的卻是一副老氣橫秋。
“哥哥,母后說想讓蘇家表姐做你的皇后,還問我喜不喜歡,我當然不喜歡,我只喜歡漂亮姐姐做我的嫂嫂。”
楚元冷的一塊芙蓉玉徹底收買了魏先昀,再加上他和魏昭嵐一樣,對好看的人簡直沒有一點抵抗力,早就把楚元冷當作自己的親嫂嫂來看待了,更重要的是他還記得嫂嫂說等成親後會給他一個大紅包,他可一直等著呢!
養花買種子需要好多好多錢,他的小金庫都快被掏空了!
“朕不會立蘇家女為後。”
一提到蘇家女,兄弟倆的討厭是一致的,蘇家是百年世家不假,但蘇太后的哥哥,也就是這屆蘇家家主,是個頂頂沒出息的,若不是靠著蘇太后,怕是早就在楚京裡混不下去了,看他養出來的蘇榛就知道了,蘇家的女兒肯定也不是甚麼善茬。
魏先昀小時候沒少見蘇家的姐妹們明爭暗鬥,就因為一匹綢緞鬧得不可開交,實在是沒有世家小姐的氣度,但只要外人在場,她們便又變得溫婉端莊,互相謙讓起來了。
魏昭嵐則是不喜歡蘇家女看他的眼神,就因為他的身份和相貌,一開始還有膽大的蘇家女妄圖跟他玩偶遇的手段,被禁軍發現後直接亂棍打了出去。
“那哥哥要趕快把嫂嫂娶回來!”魏先昀著急得不行,只要哥哥有了皇后,任是哪家的女兒,都不會再痴心妄想嫁給哥哥了。
“再說。”魏昭嵐看了眼微隆的小腹,哪裡是他不想娶,分明是楚元冷一門心思想要他嫁,但他是絕對不會跟魏先昀說這些的,畢竟他是一國之君。
這落到不知情的魏先昀眼裡,卻是自家哥哥不想成親。
“哥哥你怎麼能這樣?你都有了嫂嫂的孩子,居然還不想跟嫂嫂成親,難道你想懷著嫂嫂的孩子娶別的女人嗎!”魏先昀突然語出驚人,卻是讓魏昭嵐的手開始癢了。
“說甚麼呢!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紅。”魏昭嵐輕而易舉的把魏先昀拎起來,作勢要給他的屁股長點教訓,他好歹是堂堂七尺男兒,雖然懷著孕,但好歹沒有嬌弱到肩不能挑,手不能扛,魏先昀這個傢伙想要逃離他的魔掌,暫時還嫩了點。
魏先昀卻嘴硬道:“是哥哥壞,哥哥打我肯定是因為我戳穿了你的心思!”
因為他這句話,魏昭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後到底沒捨得打他,把他放了下來,故意把他的頭髮給揉亂,“傻不死你。”
魏先昀紅了眼睛,“哥哥壞。”
雖然被魏昭嵐嘲諷了一頓,又被魏先昀說是痴心妄想,但蘇太后仍舊沒有放棄,這些年她早就習慣無視兩個兒子的意見了,兩個人越是反對,她越是覺得讓魏昭嵐立蘇家女為後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蘇家女的美貌也不是浪得虛名,只是稍稍遜色於魏昭嵐而已,反正她這個兒子已經生得比女子還要美了,普天之下怕是難找出第二個比他還要美的女子,蘇家女配他,倒是剛剛好。
蘇太后當即召了蘇茉進宮,蘇茉是蘇家正房所出的嫡女,蘇家有意將她往正宮娘娘的方向培養,更是重金聘請名師教導她琴棋書畫,在家中其他姊妹躍躍欲試接近那位皇帝表哥時,她倒是穩如泰山,不曾做過甚麼出格的事。
蘇太后看中的便是她這份冷靜沉著,無論內裡如何,只要在外人看來是以端莊典雅的大家小姐,堪為國後便可,魏昭嵐到底喜不喜歡,這點根本不重要。
“蘇茉給太后請安。”蘇茉落落大方的向蘇太后請安。
蘇太后點點頭:“哀家有許久都沒宣你入宮說話了,你哥哥近來被交代去辦差,哀家這身邊也沒個能說話的人,剛好你來了,便在宮裡小住一段時間,陪陪哀家吧。”
這話不過是為了讓蘇茉留下來的藉口罷了,蘇茉乖巧應下。
蘇榛已經許久沒有歸家,就因為他不在,後院都跑了好幾房小妾,蘇茉本以為他是在宮裡樂不思蜀,沒想到宮裡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現在聽太后說,原來是去辦差了?
蘇茉清楚自家哥哥的德行,他到底有沒有認真辦差,這還有待商榷,但她這次入宮是奔著後位來的,其餘的都要暫且擱置,待她入主中宮後再說。
蘇茉被安排到了偏殿,桂公公將一切都打理妥當後,便聽蘇太后道。
“讓哀家現在手底下的人都上份摺子,勸陛下早日立後,綿延皇嗣,這件事不能再拖了,他遲早都得立後,哀家要趁著還沒有徹底失去朝堂的掌控前,逼他立蘇家女為後。”
“他若不立蘇家女,哀家倒是要看看他從哪裡尋來個合他心意的皇后。”
楚元冷來尋魏昭嵐時,魏先昀剛好離開,這個小傢伙卻連招呼都沒跟他打就跑掉了,楚元冷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魏昭嵐從裡面走出來,抱著胳膊解釋道:“這是怕我打他屁股,溜得猴兒還快。”
“好好的,幹嘛打他屁股?”楚元冷盯著魏昭嵐,猜測道:“他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我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魏昭嵐轉過身回到屋子裡,他沒生氣,他是覺得魏先昀的腦袋有點問題,居然以為他懷了楚元冷的孩子不想負責。
但凡魏先昀用正常的思路好好想想,都不會這樣覺得。
魏昭嵐打算批摺子,楚元冷在一旁給他研磨,頗有紅袖添香的意思,魏昭嵐還在糾結嫁人的事情,西楚的歷代君王都是將皇后娶進來的,他若是嫁出去的話,該怎麼嫁?
魏昭嵐想著想著,不小心把墨弄到了臉上,他用手弄了一點放到鼻尖處聞了聞,楚元冷以為他又想嘗試吃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叫宮人打盆熱水進來給他擦臉,順便把硯臺拿開,放到了魏昭嵐夠不著的地方。
魏昭嵐不明所以,“你幹嘛啊。”
他還怎麼沾墨批摺子?
直到確定他真的對墨沒甚麼興趣,楚元冷才又拿了回來。
這東西可不能吃,吃了會拉肚子的,楚元冷還是提醒了魏昭嵐一遍,魏昭嵐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差點被氣笑了。
“我只是覺得這墨好似散發著一股香味,跟你身上的有點像,想要確定一下。”魏昭嵐湊到楚元冷的脖頸處,像個小貓兒似的嗅了嗅,楚元冷用的是冷檀香,而方才那塊墨是檀墨,還真的有相似之處,但楚元冷更好聞一些。
魏昭嵐知道自己之前總是想吃點稀奇古怪的東西,將楚元冷給弄怕了,他摟著楚元冷的脖子,調笑道:“按照你這樣想的話,我現在這樣聞你,是不是想要吃掉你啊?”
“子卿還想吃我?”楚元冷摟住他的腰,覺得他這個膽大妄為的想法有些可愛,讓她禁不住想要撩撥幾分。
“朕還要批摺子呢,放開朕。”魏昭嵐覺得呼吸有點熱,想要把人推開,但楚元冷故意對著他耳朵吹氣,眼下他渾身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甚麼力氣。
耳朵是他最不能碰的地方,還有一處便是他一直沒使過的東西,唔,應該以後也不會使了,但是有時候還是會讓他覺得煩惱,畢竟會把他的衣服弄溼。
“讓我好好抱抱。”楚元冷一邊哄著他,一邊去親他的耳垂。
抱著魏昭嵐的時候,楚元冷能夠感覺到他隆起的小腹,裡面是兩個人共同孕育的孩子,她這一抱,抱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君後,而是自己的家。
一家三口,她莫名想到這四個字。
“你再多抱一會兒,晚上就陪我一起批摺子,還要繼續給我研磨。”魏昭嵐瞪了她一眼,貌美動人的小皇帝瞪起人來很兇,但再兇,都只會讓楚元冷覺得是一隻精緻的小貓兒在喵喵叫,沒有一點的殺傷力。
“我幫你批,你只管睡覺便是。”楚元冷環住他的腰,輕聲道。
桌子上的摺子最後變得凌亂不堪,魏昭嵐的衣袍彷彿浸過水一般,楚元冷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挪移,惡人先告狀道:“子卿把我的衣服弄髒了,該怎麼辦?”
魏昭嵐用手堵住耳朵,哼哼唧唧道:“賠你一件龍袍就是了。”
楚元冷輕嗅他的髮香,“子卿這倒提醒我了,下次你穿龍袍,我們...”
在楚宮臨幸當今天子,光是想想就覺得不錯。
魏昭嵐縮成了個糰子,不打算理楚元冷這個過分的傢伙,幸虧他還懷著孕,否則難逃了。
楚元冷看著他軟乎乎的臉蛋,小聲道:“小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