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榛落到了楚元冷的手裡, 御林軍的人又不肯放人,蘇太后自知是蘇榛冒犯在先,也不好直接提要人的事, 不過這是楚京,天子腳下,蘇榛好歹是皇帝表弟, 南奉女帝想必也不會要了他的命, 最多是懲罰一番,讓人受受皮肉苦,就會將他放回來的。
雖然商談之事最終以失敗告終, 其中是有蘇榛弄出了一場鬧劇的緣故, 但蘇太后想不明白楚元冷為何不願意跟自己合作,明明她開出的條件足以令任何一位君主心動。
這讓她愈發好奇魏昭嵐到底對南奉女帝許諾了甚麼。
越是不知道的事情,越是想探個究竟。
尉遲真很快便辦完了楚元冷交代的事, 她迅速歸來複命, “回君上, 卑職已經將那蘇榛處置完畢。”
其實楚元冷一開始是想讓人將蘇榛痛打一頓,讓他半年都沒辦法出門的, 但埋藏在西楚的眼線卻透露出一個訊息, 當年魏昭嵐被一個小太監推下臺階, 小太監雖招認說是想討太后歡心才一時鬼迷心竅, 但事實是蘇榛收買了那個小太監,指使他趁魏昭嵐不備將其推下去。
臺階足有百層高,一個七歲的孩童就這樣滾下去, 就算不死也可能會落下嚴重的殘疾, 幸虧魏昭嵐命大, 加上他素來怕冷, 冬日裡穿得比一般人要厚上許多,這才撿回來一條命,但也足足躺了好幾個月才能下床活動。
楚元冷不知道蘇太后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但就憑她對魏昭嵐的冷血,哪怕是知道侄兒要害死自己的兒子,恐怕也會包庇侄兒。
或許是因為心虛的緣故,蘇榛這些年都刻意避著魏昭嵐,也不敢主動來招惹他。
“還活著嗎?”楚元冷將手中的書翻頁,淡聲詢問。
“按照您的吩咐,留了一口氣。”她出手向來是有分寸的,既然蘇榛敢謀害未來的君後,那便要讓他把那些痛苦都嘗一遍,更要加倍奉還回去。
若不是魏昭嵐現在懷著孕,不宜造殺孽,楚元冷會毫不猶豫的要了蘇榛的命,但也不會讓蘇榛好過就是了,蘇太后不是寵愛這個侄兒嗎?那就讓她親眼看看這個侄兒值不值她所付出的心血吧。
蘇太后越來越坐不住了,眼看著魏昭嵐將手伸到了吏部,不僅將陳山中拉攏了過去,還有從前不受魏昭嵐待見的官員,竟不知是喝了甚麼迷魂湯,竟也站到了他那邊。
蘇家是百年清貴,所依仗的便是家族中在朝為官的文臣,蘇太后手底下大多都是跟蘇氏有牽連的文官,原本魏昭嵐在這方面是比不過她的,可現在局勢卻慢慢反轉過來。
皇帝手裡有兵符,如今又獲得了大批文官的支援,這個皇位只會坐得越來越穩,她要是想將他趕下皇位,便只能另闢蹊徑,行非常之法。
皇帝何時如此聰明瞭?莫非背後是有高人指點?蘇太后怎麼想都想不通,自從魏昭嵐微服私訪回來,她就處處受其壓制,如今就連南奉女帝都有可能已經站到了他那邊去。
蘇太后決定不能再坐以待斃。
蘇太后每次來找他都沒有甚麼好事,魏昭嵐已經習以為常了,上次是勸他不要跟南奉女帝合作,這次闖進他的寢宮,為的還是同一件事。
“這大冷天的,母后怎麼火氣沖天的?不如先坐下來喝杯茶降降火,這加了菊花的茶水不僅可以敗火,還能延緩衰老,母后臉上的褶子越來越多了,可要小心注意啊。”魏昭嵐秉著氣死人不償命的原則,還真叫人給蘇太后倒了一杯菊花茶,蘇太后生怕他在裡面下甚麼毒,自然不會喝。
魏昭嵐卻自顧自的喝了起來,周太醫說菊花清熱養氣,他可以適當喝一些,楚元冷便不知從哪裡搜尋來這新鮮的菊花,專門給他泡茶喝。
但菊花性寒不宜多喝,所以茶裡面還加了一點枸杞用來中和。
蘇太后心裡有火發不出來,看著魏昭嵐那張跟宣帝十分相似的面龐,見他捧著熱騰騰的菊花茶,喝得像是十分開心,冷笑道:“皇帝倒是越來越會養生了。”
魏昭嵐回以一笑,“母后也不要氣餒,雖然您註定活不過兒臣,但何不現在就開始養生,還能爭取多活個一年半載。”
蘇太后知道他這張嘴的厲害,不知多少朝臣都怕了他這張嘴,若是心脈稍微脆弱些的老臣,都不敢輕易在朝堂上觸他的黴頭,生怕被說到當場心疾發作。
蘇太后記得他小時候卻是沉默寡言,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的。
蘇太后穩了穩心神,“皇帝也不必故意氣哀家,哀家若是沒事,也不會來找你。”
“那兒臣洗耳恭聽。”魏昭嵐懶懶道,他在椅子上坐得很舒服,並沒有打算換個位置聽蘇太后說話的意思,而且他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就算他願意,肚子裡的寶寶睡得正香,也不會同意的。
蘇太后就站著跟他說話吧。
“你年少登基,有許多不懂的地方,哀家這三年來也是怕你行出有錯,所以才過分操心了些,況且你自己也知道,你幼時便時常生病,動不動就要請太醫,如今又遲遲沒有子嗣,哀家也是為了這西楚江山著想,覺得昀兒比你更適合這個皇位。”
提到魏先昀,蘇太后的眼神不自覺便柔和了下來,她自己沒有注意到,但魏昭嵐卻看得很清楚,他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慢慢攥緊。
“昀兒也是先帝的孩子,一向聽話懂事,先帝還時常誇讚他聰慧孝順,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十分要好,哀家本來想著,若是他來坐這個皇位,不僅會對你這個兄長好,前朝那些大臣也不會那麼反對。”蘇太后彷彿真的是個為孩子考慮的慈母般,字字懇切。
她從未用這般的語氣好好對魏昭嵐說過甚麼話,母子二人見面每每都是劍拔弩張,綿裡藏針。
蘇太后似是惋惜的輕嘆道:“但既然先帝選了你,哀家這些話也只能藏在心裡了。”
魏昭嵐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他撐著腦袋,勾唇諷笑,“看來母后的心不大嚴實,就這幾句話都能漏出來,兒臣勸您還是找太醫看看,免得缺了哪顆心眼還不知道。”
縱然蘇太后是名門閨秀,也架不住被親生兒子屢次三番的諷刺,她顯出猙獰神色,“皇帝,哀家是你的母親!”
魏昭嵐不以為然,他打了個哈欠,“母后說完了嗎,朕困了。”
蘇太后道:“哀家可以退一步,不再幹涉朝中任何事。”
魏昭嵐看向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畢竟這才是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但你必須要立蘇家女為後,太子也只能是蘇家女所生。”蘇太后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只要太子身上流著蘇家血脈,蘇家仍舊可以將百年榮光延續下去。
魏氏江山也會一直落於蘇氏的掌控之中。
簡單來說,蘇家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皇帝,蘇太后想要么兒登基,也是看中了魏先昀年紀小,無心於政務,最適合做蘇家的傀儡。
蘇家勢力盤踞已久,魏昭嵐若想要全部拔除,定然要耗費不少的時間心力,可蘇家也不會坐以待斃,蘇太后更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朝堂徹底落入他掌控之中。
若鬥到最後,恐怕只會兩敗俱傷,白白便宜了別人。
南邊有南奉,北邊有北齊,可都在虎視眈眈呢。
魏昭嵐呵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漆黑的眼眸宛若蒼鷹,冷笑道:“母后,你太看得起蘇家女,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母子之間依舊是不歡而散,魏昭嵐最後還在蘇太后的心上狠狠紮了一刀。
“母后想知道朕到底許諾給了南奉女帝甚麼嗎?母后想知道啊?可兒臣不會告訴你哦,朕給的東西母后怕是這輩子都想不到,母后只需要記住,朕這輩子都不會像蘇榛那個傻子對你言聽計從,聽說母后還想派那個蠢貨去勾引南奉女帝,怕是連女帝的衣角都沒碰到吧,嘖嘖。”
雖然蘇太后不想承認這件事,但女帝的確看不上蘇榛,也看不上她送去那些美少年,像是完全不近男色,她完全無法在方面下手討好女帝。
魏昭嵐到底給了女帝甚麼,居然讓女帝對城池和美人都不屑一顧,蘇太后心裡道,她遲到會知道的,魏昭嵐如今如此猖狂,到時候可別過來求她。
蘇太后剛出寢宮的門,忽然覺得腳下忽然一軟,整個人跌倒在了臺階上,若不是身邊的宮女及時拉住了她,她恐怕就要狼狽的滾下去了,這對一國太后來說將會是何其的丟臉。
“太后您沒事吧?”宮女緊張道,“您的腳都腫起來了。”
腳踝處傳來一股刺骨般的痛意,蘇太后疼到臉色都有些發白,卻搖了搖頭。
在寢宮把手的禁軍像是看不見剛才那一幕似的,禁軍向來只聽從皇帝調遣,連她這個太后也不放在眼裡,蘇太后已經走不動路了,只得叫宮女先去叫人。
禁軍依舊紋絲不動。
把蘇太后氣成這個地步,魏昭嵐是很開心的,但他也不免說得口乾舌燥起來,將菊花茶都喝下去後才覺得神清氣爽,他摸了摸肚子,道:“小寶,這是父皇教你的第一件事,無論何時都要謹記——氣死別人,舒服自己。”
楚元冷的聲音帶著笑意,“這就給孩子起好了小名?”
她剛才一直待在偏殿跟尉遲真談事,聽到寢宮裡的動靜知道是蘇太后來了,本來還有些擔心,沒想到她家子卿字字珠璣,反倒把蘇太后給氣成那樣。
魏昭嵐眨了眨眼睛,“孩子小時候不都叫小寶嗎?”
魏昭嵐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肚子,問道:“小寶,你喜歡被叫小寶嗎?”
小寶說不了話,正在忙著長身體。
沒說不喜歡,那就是喜歡,魏昭嵐點點頭,贊同道:“我也覺得小寶挺好聽的。”
楚元冷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勾起一抹笑痕,“我也覺得,那就叫小寶了。”
魏昭嵐懷孕將近四個月了,除了一開始異常嗜睡,吃得多之外,在周太醫的悉心調理下胎象變得越來越穩,也很少有前三月那樣難受乾嘔的情況了,但隨著他的肚子越來越大,原本長出來的那點肉都消失得差不多了,楚元冷將他扶到床榻上,關心道:“小寶今天有沒有鬧你?”
“沒有。”魏昭嵐搖頭,“小寶挺乖的。”
懷孕前三個月不舒服是正常的,父體還沒有適應過來胎兒,如今魏昭嵐除了在褪下衣衫時看到隆起的腹部時,其餘時候都不大能感覺出來自己懷了孕,甚至還能生龍活虎的跟蘇太后開吵一架。
他靠在楚元冷肩頭,無聊的玩著她的頭髮,“我今天有點想吃辣的。”
楚元冷想起他連多放了鹽的菜都吃不下,不禁擔心道:“你能吃得了辣嗎?”
不會被辣哭吧?
“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想吃。”他眼巴巴的看著楚元冷。
“那就叫御膳房在晚膳裡多做一道辣菜,但是隻能放一點點辣,不能多吃,你的胃本來就不好,嚐個味道就好了,免得晚上鬧肚子。”
楚元冷現在嚴格監督他的一日三餐,既是怕他餓肚子,又是怕他胃病復發,周太醫說他的胃病是飲食不規律再加上總是吃冷飯造成的,無法完全根治,只能好好養著。
其實連辣都是要忌口的,但魏昭嵐又實在想吃,她這段時間翻閱醫書也看到,說是吃一點點不會有甚麼問題,才縱著他這一次,當然,她必須要全程看著陪著,免得他不聽話。
楚元冷將一切都考慮得很周到,魏昭嵐抱著她的脖子親了一口,“有這樣細心賢惠的皇后,是朕之幸。”
楚元冷道:“有你這樣的君後,也是孤的福氣。”
魏昭嵐這個突然興起的念頭,終於在嚐到辣椒的滋味後徹底打消,幸虧楚元冷先拿筷子沾了一點點,他的舌尖剛感覺到,便覺得整張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水!水!”魏昭嵐剛說完,就看到楚元冷已經將水給倒好了,他接過一飲而盡,才找回來自己的嘴巴,就只是那麼一丟丟,他的眼睛就被辣得跟小白兔沒甚麼區別了。
楚元冷叫人把辣菜撤下去,用乾淨的帕子幫他擦嘴,“下次還吃辣嗎?”
都還沒到他的肚子裡就已經被辣到受不了了,幸虧她有先見之明,否則今夜恐怕要成為個不眠之夜,得幫他揉一晚上的肚子了。
“不次了不次了。”魏昭嵐口齒有些不清晰,餘辣還沒有完全消失。
他又吃回了原來的白粥加小菜,外加幾顆話梅,他忍不住想,還是酸的好吃,他為甚麼會突然想吃辣的呢?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但這遠遠沒有結束,他沐浴完坐在床上,楚元冷正忙著給他擦頭髮,便聽到他又一時興起道:“我想吃東郡的桂花糕。”
楚元冷頓覺不妙,果然魏昭嵐又眼巴巴的看著她。
大晚上的,她又不能去東郡給他買桂花糕,這一來一回的,沒個十天半個月也回不來,就算帶回來了,恐怕早就壞掉了,於是她用商量的語氣問道:“宮裡御廚做的可以嗎,反正桂花糕都一個味道。”
魏昭嵐聽到後卻紅了眼睛,“不可以!”
他說完後就哭了出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麼說著說著就哭出來了?楚元冷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她好像也沒說甚麼啊。
哪怕她派出最精銳的御林軍,路上不停不休,最快也要三天一個來回,她就不明白了,同樣都是桂花糕,宮裡御廚做的和東郡賣的有甚麼區別嗎?
但現在——
“好好好,我派人去給你買。”
楚元冷話音剛落,魏昭嵐終於不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莫名就想吃東郡賣的桂花糕,總覺得宮裡御廚做的不是那個味道。
必須是桂花糕,還必須是東郡賣的,必須要滿足這兩個條件,否則他就會覺得心裡難受,不開心。
楚元冷無奈道:“先睡覺,會讓你吃到的。”
魏昭嵐乖乖的鑽進被窩,他的頭髮已經被楚元冷給擦乾淨了,眼下又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剛沾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楚元冷卻睡不著了,她坐在床邊許久都想不通,東郡的桂花糕到底有甚麼特別的。
尉遲真晚上被叫出去了一趟,回來時看見李千正在燈下縫衣服,手裡的正是她白日不小心被勾破的那件黑衣,她心裡一暖,“你還會補衣服?”
李千抬頭,看見是她後便將手裡的衣服放到旁邊,臉迅速染上了一層薄紅,有些不好意思道:“小時候總是看母親縫製衣物,便跟著學了一點。”
平常若是衣物不小心破損了,都是他自己縫補的,但一個大男人會補衣服,聽起來有點奇奇怪怪的,所以他從來沒敢讓別人知道。
他今日是看尉遲真的衣服有些破損,有些手癢罷了。
尉遲真覺得愈發他賢惠,握著他的手道:“這樣很好。”
李千撓撓頭,“是嗎?我還以為你會笑話我呢。”
他一個武人,平日裡只會舞刀弄槍的,是誰看到他私底下竟會使繡花針,應該都會驚愕吧。
“那你的衣服,以後都由我來補。”李千說完後才敢抬頭去看尉遲真,尉遲真難得笑了出來。
“好。”
李千因為剛才的話忍不住害羞起來,又拿起衣服縫補,他岔開話題道:“你剛才出去幹甚麼了?”
“君上讓我派幾名御林軍精銳去東郡買桂花糕。”
李千有點懷疑自己是聽錯了,“啊?派精銳去買桂花糕?”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南奉的御林軍都是千里挑一選出來的,精銳更是萬里挑一,用來買桂花糕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尉遲真點頭,“說是你們陛下想吃。”
“陛下要吃?”李千更驚訝了,陛下怎麼突然想吃東郡的桂花糕了,宮裡的御廚不會做嗎?
“對。”尉遲真和李千四目相對,兩個人想半天也想不出來為甚麼,最後一致覺得或許是東郡的桂花糕好吃,不過能夠動用御林軍的精銳去買,尉遲真覺得足以看出君上對未來君後的寵愛。
李千則覺得是未來皇后對自家陛下的重視。
李千將衣服補好後,尉遲真誇讚他的手藝好,他哪裡聽過這樣的誇獎,忍不住低下了頭。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夫妻生活,就是他期盼已久的。
他主動握住尉遲真的手,英俊的眉眼滿是認真,“你放心,等我再多攢一點錢,就能辦一個大一點的婚禮了,定然不會委屈你的。”
尉遲真不明白李千為甚麼那麼執著於攢多點嫁妝,尉遲家家大業大,她祖上是開國功臣,她本人又是家中獨女,總不至於連個夫郎都娶不起,李千這是覺得她看起來不像是有錢的,所以想要貼補她?
她細想下來,她的確沒展露過自己的財力,主要是也沒甚麼花錢的機會,所以極有可能讓他誤會了,這樣一來便想通了。
她尉遲真總不可能娶個夫郎還讓對方操心銀錢,若是讓夫家出錢,倒不如直接上門去做贅妻?
所以她決定要找機會讓李千知道,自己家中的真實情況了。
不過為了避免打擊到他,尉遲真回握住他的手,“別擔心,慢慢來。”
三日後,御林軍終於將魏昭嵐心心念唸的桂花糕帶了回來,楚元冷看了許久,都看不出來這東郡的桂花糕到底有甚麼特別的,魏昭嵐非要點名吃。
魏昭嵐津津有味的吃著桂花糕,想吃許久都沒有吃過東西似的,弄得嘴角到處都是,楚元冷幫他擦了擦,輕聲問:“好吃嗎?”
“好吃。”魏昭嵐喂她吃了一塊,不得不說就只是普通桂花糕的味道,但見他喜歡,楚元冷也就認了。
楚元冷在書上看到,說是懷孕的人會突然異常想吃某樣東西,還會多出平日裡沒有的小癖好,本以為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有一天晚上,她看見魏昭嵐一直在門那邊停著不走,低頭像是在嗅甚麼東西,她走過去一看,發現他真的在對著門猛吸了好幾口。
“你在做甚麼?”楚元冷忍不住問道。
魏昭嵐興奮的跟楚元冷分享,“你不覺得這個門的味道很好聞嗎?”
楚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