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色和性命之間, 蘇榛再蠢笨也會選後者,如果南奉女帝真的要拿他的腦袋做酒盅的話,他根本就沒有沒有反抗的餘地, 想到這裡,恐懼的戰慄感瞬間蔓延全身, 他欲拔腿跑掉, 卻被武功高強的御林軍給捉了回來。
尉遲真早就想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廢物二世祖了, 雖說身為西楚陛下的表弟,但蘇榛跟地底裡的爛泥沒甚麼區別,滿眼就知道美色,如今更是膽敢攔她家君上的路。
那些話, 便是聽著都覺得汙了耳朵。
見尉遲真手裡的刀泛著冷光,正朝著自己脖子慢慢揮來,蘇榛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別殺我別殺我!我的腦袋不好用,會漏酒的!”
楚元冷眸子裡沒有任何感情, 她不會在這裡當眾殺蘇榛,但該給的教訓一個都不會少, 聽說這個蘇榛小時候還欺負過她家子卿, 她怎麼能不討回來?
楚元冷剛要出聲,著華麗宮裝的太后匆匆趕來。
蘇太后的確對得起楚京第一美人的稱號, 哪怕生育過兩個孩子,還是風華依舊,不減當年,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略帶歉意道:“榛兒年少不懂事, 讓女帝見笑了, 想必這其中有甚麼誤會,不妨先進去說?”
楚元冷將摺扇收回手中,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早就聽聞蘇家家風嚴謹,有蘇公子這般的繼承人,倒真是蘇門之幸,看來西楚太后也十分推崇這種風氣,今日倒是讓孤大開眼界了。”
蘇太后歉意更甚,“一切都是哀家這蠢笨的侄兒之錯,哀家今後會嚴加管教,還望女帝海涵。”
尉遲真的刀依舊直指蘇榛,蘇榛早就被嚇暈了過去,蘇太后心裡不知罵了多少遍蘇榛這個蠢貨,但還是不得不給他收拾爛攤子,畢竟蘇榛是自己的侄兒。
楚元冷沒說,尉遲真冷硬道:“按照南奉律法,冒犯君上者,殺無赦。”
“不可!”蘇太后大驚失色,蘇榛可是蘇家唯一的獨苗,若他沒了,蘇家可就後繼無人了。
楚元冷道:“西楚太后別擔心,孤不會要蘇公子的命,只是小懲大戒罷了。”
她看了眼外面,“不過天色不早了,孤沒有那麼多空閒時間。”
蘇太后只能咬著牙道:“女帝請。”
楚元冷說是不會要蘇榛的命,卻命御林軍把他拖了下去,蘇太后不知道她會如何處置蘇榛,但如今還是正事要緊,只得先坐下來商談。
若雙方達成了合作,想必南奉女帝也不會對蘇榛怎麼樣。
只是蘇榛鬧了這一通,卻讓蘇太后落了下風。
“知曉女帝事務繁忙,哀家也就長話短說了,西楚與南奉這些年來並無交際,女帝肯接受皇帝的邀請前來,想必心中有著自己的一番想法,或許皇帝已經跟女帝商談好了條件,但哀家可以保證,只要女帝助我么兒登基,哀家可以開出雙倍的條件。”
“城池,財寶,土地。”蘇太后道:“還有美人。”
在她看來,魏昭嵐允許的無非是這些,只要能將魏昭嵐從皇位上拉下來,便是給幾座城池又何妨,西楚國力強盛,再過幾年說不定就能出兵奪回來,還是顧著眼前的利益最重要。
“只要女帝開口,哀家都能答應。”
楚元冷絲毫不為所動,她面上閃過幾分不耐煩,淡淡道:“太后不是說你手中有孤感興趣的東西嗎?”
蘇太后沒想到這些都誘惑不到楚元冷,她猶豫了一下,道:“哀家知女帝為南奉三年前的二王之亂而煩憂,恰好哀家手上有一份名單。”
南奉那邊的人與她合作,她也留了個心眼,如今倒是可以派上用場。
當然,她避重就輕抹去了答應借兵給對方的事,畢竟對方想要借西楚的兵做甚麼,再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原來是這個?”楚元冷一副看破她的模樣,讓蘇太后忍不住一驚。
“孤若是在半年前聽到,也許還能有點興趣,但那些人早就被孤清算得差不多了,西楚太后的這個籌碼,過時了。”楚元冷起身,她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準備離開。
蘇太后急急追問道:“皇帝給了你甚麼,哀家都可以給。”
楚元冷腳步一頓,子卿給了她一個夫君和孩子,這些是蘇太后這輩子都給不了的,她早就將這個親生兒子推出去了,哪怕對一個不成器的侄子都好過子卿。
楚元冷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太醫開的安胎藥說是要連續喝一個月,楚元冷出宮了,沒有人盯著魏昭嵐喝藥,他原本是可以偷偷倒掉或者找人代喝的,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但也是等安胎藥完全涼下去後,才磨磨蹭蹭去拿。
李千見自家陛下一副仇大苦深,不情不願的模樣,貼心的為君分憂道:“陛下,可要屬下幫您代喝?”
魏昭嵐向來不喝任何湯藥,作為伺候他多年的屬下,李千是再瞭解不過,所以他認為魏昭嵐會把這碗湯藥倒掉,或者是像上次找人喝掉。
只是李千有點好奇魏昭嵐這次到底生了甚麼病,送藥來的太醫嘴巴緊得跟甚麼似的,甚麼都不肯說,他也沒聽到陛下不適的任何風聲。
如果真要仔細觀察,陛下反而比以前胖了些,容貌更豔麗了些。
李千在心裡胡亂猜測,魏昭嵐沒好氣道:“你又沒懷孕,幹嘛要喝朕的安胎藥。”
李千的表情頓時精彩了起來,他盯著魏昭嵐的腹部,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陛下懷孕了?甚麼時候的事?是誰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李千腦袋裡蹦出來,他甚至懷疑是自家陛下故意逗他玩的了,但他又親眼看見陛下皺著眉頭,猛吸一口氣將那黑乎乎的湯藥喝下去。
苦,真苦,要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崽子,他才不願意受這份罪,魏昭嵐撫了撫腹部,見李千跟個傻大個似的愣在原地,催促道:
“愣著幹嘛,還不快給朕倒杯水。”
李千反應過來,立馬道:“屬下這就去。”
一杯溫水落肚,沖淡了不少湯藥的苦澀,在往嘴巴里瘋狂塞甜蜜餞兒後,魏昭嵐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李千卻不淡定了,他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為甚麼陛下會懷孕,但陛下都喝了安胎藥,應該不至於是假的,可男人也能懷孕嗎?
李千明明記得小侄子不是自家兄長生的,而是嫂嫂十月懷胎。
這個訊息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震撼,但他又有很多好奇,一直控制不住將目光落到魏昭嵐的肚子上。
魏昭嵐忽然心血來潮,挺了挺肚子,問李千,“你看朕懷的像是男孩還是女孩?”
他的肚子剛開始顯懷,李千撓了撓脖子,硬是半天都看不出來,“屬下不知。”
若是不告訴他,他還以為陛下只是突然吃胖了,完全不會往懷孕上面想。
他小心翼翼的問:“陛下,您肚子裡的孩子是冷姑娘的?”
魏昭嵐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廢話。”
直到當完值後,李千還是想不通男人怎麼懷孕,尉遲真見他像是在想事情,入迷到連路都不知道看了,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勁瘦的腰,低聲問道:“在想甚麼?”
她順勢把李千拐進了角落裡,兩個人可以說是一日都沒有碰過面了,尉遲真雖然不會說情話,但心底裡卻是異常想念他,若不是因為要收拾那個蘇榛,她也能早回來一點。
李千已經熟悉了尉遲真的氣息,若是旁人,在一碰到他的時候就會被摔到地上了,他抬起頭,下意識回答,“在想...唔。”
尉遲真在親他。
自從上次被家中長輩說他動了春心後,李千便開始認真考慮自己對尉遲真的感情,他從小都是跟男孩子在一起玩,等到長大些後進了禁軍,跟在陛下身邊,更是徹底斷絕了和女子接觸的機會。
雖然家中開明不會總是催他成親,但他看見禁軍的兄弟們相繼成家立業,在每次閒聊時提起自己娶的夫人都是一臉幸福,他就忍不住羨慕。
和尉遲真可以說是一個意外,但偏偏又不是那麼意外,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武藝高強,令人心生崇拜的女子,更沒想到尉遲真會喜歡自己,他一直以為尉遲真很討厭自己。
他其實早就想好了,負責是肯定要負責的,尉遲真又是南奉女帝身邊的侍衛,御林軍的統領,如果要娶這樣厲害的媳婦,他這些年攢下來的錢可能不太夠。
他要更加努力當差,爭取在今年娶上媳婦。
在即將親到他喉結的時候,尉遲真突然停了下來,李千小聲道:“明日休沐。”
那就是可以留下痕跡了,尉遲真抱得他更緊。
除了第一次之外,尉遲真便再也沒有真的碰過他,像是怕唐突嚇到他,所以兩個人最多隻是親親抱抱,每當瀕臨失控時,尉遲真都會抽身離去,她不知道,這不僅讓她難熬,讓他也很是煎熬。
他畢竟是個年輕氣盛的男人。
他又低聲對尉遲真重複道:“明日休沐。”
尉遲真看著臉色微紅的男人,輕輕應道:“嗯。”
李千感覺腦袋越來越熱,都忘記剛才一直在想男人為甚麼會懷孕了。
反正男人懷孕是件稀奇事,也許是上蒼感念陛下一直沒有子嗣,所以賜下福澤呢?
同為男人,他應該就沒有這個福氣了。
陳山中不辱使命,將魏昭嵐交代的事情都完成得很好,只要將改革推行下去,很快就能達成魏昭嵐想要的效果,只要一想到蘇太后那時候會露出氣急敗壞的表情,魏昭嵐就說不出來的高興。
西楚江山只能姓魏,哪怕他和魏先昀都是蘇太后所生,都不會允許她竊取魏氏的皇位。
蘇太后一直想扶持魏先昀登基,無非是想仗著稚子不懂事,她好代為掌權,扶持外戚罷了,魏昭嵐豈能不明白她的心思,這位天子生母心心念念都是蘇家的利益,就連她眼裡的親人,也只有蘇家人。
魏昭嵐將批好的摺子放到一旁,揉了揉有些睏乏的眼睛,都想直接趴在書案上小睡一會兒了,但書案太硬,遠不及他的龍床柔軟,他最後還是決定回龍床上睡。
他剛躺下去便聽到門被推開了,有腳步聲慢慢向床邊靠近,緊接著床幔被掀開,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清越好聽,“子卿?”
“等不及睡著了嗎?”楚元冷看著魏昭嵐一動不動的睡顏,一邊猜想,一邊伸手朝著被窩探去,裡面還沒捂熱,看起來剛鑽進去沒多久,說不定人還是醒著的,就是在...裝睡。
她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空藥碗,故意道:“睡著了可怎麼辦,今日的安胎藥還沒喝呢。”
魏昭嵐立馬睜開眼睛,急切出聲:“我喝了!”
他都沒叫人哄就喝下去了,事後都沒有喊苦呢,可不能這樣冤枉他,也別想叫他再喝第二碗。
只是他這樣急於證明清白,卻暴露了他裝睡的事實,他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楚元冷會有甚麼表現,但現在對上她琥珀色的眸子,魏昭嵐就明白,楚元冷這是知道他還沒睡著,給她下套呢。
見他滾到了龍床的最裡面,還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楚元冷笑著用手戳了戳他, “子卿都能一個人喝安胎藥了,值得表揚。”
魏昭嵐從被子裡鑽出來,一張臉似新摘下來的嫩桃般,粉裡帶著點紅,不滿的嘟囔道:“怎麼那麼久才回來。”
其實不算很久,滿打滿算連三個時辰都不到,但魏昭嵐卻覺得時間彷彿異常漫長,他伸手勾住楚元冷的腰帶,將她帶到了床榻上,楚元冷怕壓到他的肚子,只好用手撐住身子,兩個人保持著一定且安全的距離。
“離我那麼遠幹嘛。”魏昭嵐拽住她的衣領,把人拉得又近了些,他先是埋在楚元冷的脖頸裡聞了聞,見沒有聞到其他男人的味道,再去找他留的牙印。
痕跡也沒有消失,他抬頭在楚元冷的唇上親了一下。
“看來太后沒有找一些貌美的小郎君來勾引你。”
蘇太后的確有這個想法,但楚元冷根本就沒有給她把那些貌美小郎君叫進來的機會,就算蘇太后開出給她雙倍城池和美人的條件,楚元冷也覺得沒有眼前這個小孕夫對她更有吸引力。
楚元冷回親他的臉蛋,覺得就跟軟糯糯的棉花糖一樣香甜,她笑道:“若是子卿來勾我,我倒是有可能會把持不住。”
“想得倒是挺美。”魏昭嵐哼了一聲,把話題轉到正事上,“太后都跟你說了甚麼?”
“她問我小陛下到底給我開了甚麼條件,我說你答應給我一個小夫君和孩子,無論是多少城池和財寶,都沒有這兩樣來得重要。”楚元冷還沒說完,果不其然就被魏昭嵐給推了一下,他氣鼓鼓的,“好好說話!”
他才不信她真的這樣跟蘇太后說。
楚元冷抓住他的手,眼底滿是笑意,這生氣氣來的模樣,還真是可愛。
“她的確問我你開的條件,還說會以雙倍給我,只要我助她將你趕下皇位,她所說的能令我感興趣的東西,其實對於我來說已經完全沒有用處。”魏昭嵐不知道南奉朝中的情況,楚元冷便長話短說,讓他先大致瞭解一下。
“她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些人不跟她聯絡並不是害怕被我追查出來,而是已經沒命遞訊息出來了。”
魏昭嵐聽過一些南奉二王之亂的傳聞,楚元冷嗜血無情的名聲也是在那時候傳出來的,她對待有血脈之情兩位親姑姑沒有絲毫手軟,當時清理了不少牽涉其中的官員,沒想到這件事到如今還沒了解。
他更氣的是蘇太后居然勾結她國之人,若他沒有認識楚元冷,萬一被她得逞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幸虧當時在東郡沒讓那群刺客得逞,否則太后既除掉我這個心腹之患,南奉恐怕也要有一場大禍。”魏昭嵐忍不住唏噓,那群刺客如此猖狂,若不是楚元冷出手相救,他恐怕不死也要脫成皮了。
不過正也是那場刺殺,才讓他跟楚元冷有了這一段緣。
“你放心,派刺客去刺殺你的人,已經被我抓起來了,等你跟我回南奉,便交由君後親自處置。”
膽敢刺殺君後,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魏昭嵐覺得這種有人出頭的感覺非常好,他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了甚麼,別過臉傲嬌道:“誰說要做你的君後了。”
他還沒親口答應呢。
也不知那個手鍊是不是用了甚麼特殊的機關,他怎麼取都取不下來,既然這是南奉君後的信物,那如果他生了個女兒,要是一輩子都取不下來,還怎麼傳給下一任君後?
楚元冷見他盯著手鍊出神,好似有讀心術般,聽到了他心裡所想。
“其實是可以取下來的,但我想你一直戴著,就算以後我們的女兒要娶君後,再重新從國庫裡找個信物便是。”楚元冷握住他纖細的手腕,“畢竟這可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魏昭嵐的臉紅了起來,他見楚元冷說起女兒的事情信誓旦旦,不由得道:“你怎知我會生個女兒,沒準是兒子呢。”
雖說要到寶寶出生才知道是男是女,但楚元冷的語氣太篤定了些,好像他肚子裡的一定是個女兒似的。
楚元冷與他咬耳朵,聲音繾綣道:“生多幾個,總會有女兒的。”
若是女兒,便立為皇太女,若是兒子,便賜予最尊貴的封號,只要是心愛之人所生的孩子,她都喜歡。
魏昭嵐再次忍不住道:“想得真美。”
“我跟太后之間遲早是有一場硬仗要打的,母慈子孝的前提是母慈,她對我一直都不好,唔..至於如何不好,我就不跟你說了,反正父皇當時選了我做太子,便證明我是有這個能力繼承皇位的。”魏昭嵐見楚元冷一直用手撐著身子,便拍了拍她的胳膊,叫她躺到自己身側。
楚元冷一躺下來,魏昭嵐便趴到了她肩膀處,楚元冷下意識去護他的肚子。
“我還沒那麼脆弱,寶寶也沒那麼嬌氣。”魏昭嵐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是能發光,楚元冷才發現他的臉看起來特別的小,哪怕是因為懷孕長了些肉,整個人抱起來還是很輕。
他不想跟楚元冷說那些事,是因為他現在得到了偏愛,便不會再執著於過去了,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如果被楚元冷知道的話,她肯定會難過的。
他聞著楚元冷身上好聞的氣息,整個人不自覺的放鬆下來,睏意慢慢湧上來,他揪著楚元冷衣領不放,聲音像是隨時要睡過去般,“我現在有了你和寶寶,不會再被欺負了,以後誰也欺負不了我。”
因為楚元冷會保護他,會一直站在他這一邊。
“睡吧。”楚元冷輕拍他的背,像在安撫小孩子,她語氣堅定,“有我在,沒有人會敢欺負你。”
李千第二日沒能下來床,饒是他年輕力壯,但尉遲真明顯比他的精力要更旺盛一些,禁軍中以強者為尊,他能爬到統領這個位置也是因為武藝高強。
但在尉遲真面前,他就變得不那麼強了。
尉遲真本想趁著李千休沐時好好溫存一番,但楚元冷交代她去處理一些事情,她只得辦完再回來陪李千。
“君上有事喚我,我等會兒就回來。”看著他精壯上身的痕跡,拉過被子幫他遮住,溫聲道:“等你休息好,我就教你家傳的劍法。”
李千的臉又忍不住紅了起來,點點頭。
尉遲真說她的劍法只傳內不傳外,她現在說要教自己,那就是把自己當內人了?
李千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甜,倒不是因為能學到劍法,而是寒山寺誠不欺他,他真的在年後找到自己的姻緣了。
昨晚他睡得太晚了,早上還沒睡多久就又被弄醒了,幸虧他年輕體力好,否則早就受不了了。
他剛躺下去想換個姿勢繼續睡,就感覺腹部湧過一股熱流,他坐起身子捂著肚子,卻只摸到自己明顯的八塊腹肌。
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