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0章 第 50 章

2022-12-15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楚元冷一直以為魏昭嵐是嬌氣怕苦, 但他都能在發燒的時候連一口藥都不願意碰,還叫人代喝來騙她,這可就不是單純的怕苦了, 或許還有甚麼她不知道的隱情。

 魏先昀是魏昭嵐的弟弟, 魏昭嵐跟蘇太后不睦已久,但跟這個弟弟卻十分親近, 楚元冷覺得魏先昀或許會知道些甚麼。

 “小王爺,你知道你哥哥為甚麼那麼抗拒喝藥嗎?”

 或許是長得胖的緣故, 魏先昀比同齡人要矮上一點點, 楚元冷又是身材高挺的型別,甚至比一般男子都要高上許多,所以每次與他說話都得微微彎腰,不然都要擔心他會聽不清。

 魏先昀小小的自尊心那麼一丟丟的受挫, 但他堅信自己以後會長高的, 畢竟他哥哥並不矮。

 他點了點頭, “應該是知道的。”

 “母后是蘇家人,還是當年的楚京第一美人, 自嫁給父皇后便備受寵愛,父皇早早立了聖旨, 說只要母后誕下皇嗣,無論男女都會被立為儲君, 母后沒過多久就懷上了哥哥, 卻不知為何在即將分娩時,離開皇宮去寒山寺祈福,最終在寒山寺生下了哥哥, 那裡的老主持給哥哥算過命, 說哥哥不是真龍之相, 如果他為帝的話,西楚江山恐怕就要不穩。”

 魏先昀氣鼓鼓道:“我覺得那個主持就是在胡言亂語,哥哥都登基三年了,西楚一直都是風調雨順,也沒見不穩之兆。”

 連魏先昀這個小孩子都不信的話,蘇太后卻相信了,若不是宣帝將長子接到身邊親自養著,魏昭嵐恐怕早就被苛待而死了。

 但宣帝將長子接到身邊時,魏昭嵐已經七歲了。

 過去的七年,蘇太后一直都不待見他,甚至只給他吃殘羹冷飯,宮人們對這個皇長子也談不上任何的尊重,都能肆無忌憚的取樂他,甚至有一次一個為了討好蘇太后的小太監將魏昭嵐從臺階上推下去,蘇太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並沒有任何的責罰。

 魏昭嵐摔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蘇太后到底沒有全無人性,派了太醫前來醫治,太醫們開了治療內傷的藥,但小孩子都是怕苦的,他吐了好幾回,蘇太后便叫人摁住自己長子的手腳,不顧他的掙扎,掰開他的嘴硬灌下去。

 孩童的哭聲在她聽來只覺得聒噪。

 藥是灌下去了,但魏昭嵐在康復後一度失去了味覺,整整三日都沒吃東西,連喝口水都喝不進去。

 正是發生了這件事,宣帝終於知曉蘇太后對這個兒子並無半分的疼愛之情,決定將人放到身邊親自教養。

 “哥哥出生的時候很健康,但被母后養著的那幾年,哥哥簡直成了個藥罐子,被接到父皇身邊後,哥哥便再也不肯喝一滴藥,生病的時候就躲起來不見人,要是被父皇發現了,他也會趁人不備把藥偷偷倒掉,哥哥登基後,太醫院更是形同虛設,我想應該就是那件事情給哥哥留下了陰影。”

 魏先昀那時候年紀小,不明白蘇太后為甚麼不喜歡哥哥,但他對哥哥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兩個人可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所以他沒有聽蘇太后的話疏遠甚至討厭自己的親哥哥。

 哥哥甚麼都沒做錯,他反而覺得真正有錯的人是蘇太后。

 “嫂嫂,你可以答應我,以後一直對哥哥好下去嗎?”魏先昀問楚元冷,“哥哥肚子裡都有你的小寶寶了,等小寶寶出生後,嫂嫂會喜歡這個小寶寶嗎?”

 “你哥哥是我的人,我這輩子肯定會一直對他好。”楚元冷見魏先昀胖胖的臉滿是擔憂,認真道,“我當然會喜歡小寶寶,還會因為這是你哥哥生的更喜歡。”

 她沒想到子卿以前過得居然那麼苦,哪怕是貴為皇長子,日後的儲君,也會被下人欺辱成這般地步,說到底都是蘇太后縱容的結果。

 她的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戾氣。

 魏先昀點了點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那我就放心把哥哥交給嫂嫂啦。”

 魏先昀走後,楚元冷叫來尉遲真,叫她好好探查楚宮的舊聞,特別是當初把魏昭嵐從臺階上推下去的那個小太監,若是還活著的話,她不介意讓他體驗一回被凌遲的感覺。

 還有太后宮中那些欺負過魏昭嵐的人,統統都不能放過。

 終於將太醫請過來時,蘇榛已經生生疼暈了過去,他是個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從小就被人捧著,哪裡受過這樣的疼,這也把蘇太后看得很是揪心。

 好不容易太醫來了,卻不是周太醫,而是一個面生的年輕太醫,換藥的手法很是笨拙,蘇榛的傷口都流了血,蘇太后皺了皺眉頭,那年輕太醫當即便跪下來磕頭請罪。

 蘇太后忍著讓他先給蘇榛換完藥,畢竟現在再去請太醫又要折騰一段時間了。

 那年輕太醫換完藥抖抖索索下去了,蘇太后才將火發了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蘇太后恨不得在魏昭嵐出生的時候便掐死他,自古哪個皇帝登基後不是重用自己的母族,魏昭嵐偏偏反其道行之,不僅刻意打壓蘇氏一族,現在還要對自己沒有犯任何錯的表弟下手。

 若她不將權勢緊緊握在手中,怕是早就被打入冷宮了。

 “他既不念母子情分,哀家也就當沒這個兒子。”蘇太后招來桂公公,美麗的面龐宛如蛇蠍,“替哀家給南奉女帝傳個訊息,就說哀家想跟她見一面,哀家手裡的東西,她肯定會感興趣。”

 除了那日在宴會,南奉女帝便一直沒有露面,對任何人都是閉門不見,有不少世家公子聽聞她美貌的名聲想要一睹芳容,卻驛館前等候多日,卻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見到。

 蘇榛醒過來後看著自己腫成粽子的雙手,忍不住齜牙咧嘴的喊疼,在得知蘇太后要跟南奉女帝見面時,他不顧不便的雙手,哀求道:“姑姑,您就帶我去吧,侄兒如今雙手都殘廢了,還不知道日後有沒有機會再見女帝一面,您就了了侄兒的夙願吧,侄兒保證就安安靜靜的待著,絕對不多說一句話。”

 蘇太后沒有答應,“哀家與女帝議事,你去成何體統?當務之急是先養好你的傷,女帝那邊哀家自會尋人作陪。”

 先前的美少年都是一群一群的送,雖然姿色都不錯,但到底都帶了些風塵氣息,蘇太后這次打算下血本,尋些乾淨俊俏的世家公子獻給南奉女帝。

 尉遲真很快便將楚元冷要的訊息打聽出來了,雖說這些算得上是楚宮秘聞了,但先帝在時就已經暗地在西楚安插了不少眼線,這些年經過發展壯大,一些人更是躋身進了西楚的內部。

 楚元冷這次來西楚,這些眼線沉寂二十年,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當年推西楚陛下的那個小太監事後被宣帝杖斃了,西楚陛下登基後,明裡暗裡將那些欺辱過他的都收拾了一頓,倒是沒有甚麼漏網之魚。”

 聽尉遲真這樣說,楚元冷發現自己竟無用武之地,都沒機會給自己的君後出氣。

 “君上,卑職剛剛收到驛館傳來的訊息,西楚太后想要邀您見面,說是相信她手上的東西,想必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尉遲真其實覺得西楚太后簡直是痴心妄想,西楚陛下很快就會是自家君上的君後了,就算西楚太后絞盡腦汁,自家君上難道還會站到她那邊去?

 況且這西楚太后對未來君後並不好,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用刻薄兩個字來形容,自家君上不去找她算賬她就該慶幸了,如今居然還主動送上門來。

 楚元冷冷笑一聲,“她手上能有甚麼東西?”

 她以為自己在宴會上的態度已經說明了,沒想到蘇太后還沒有死了想要拉攏她的心,不過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甚麼東西讓蘇太后如此有信心,覺得她一定會感興趣。

 更重要的是,不趁此機會給子卿出口氣都說不過去。

 楚元冷回去時,魏昭嵐已經醒了,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睡覺有些不舒服,便下意識翻身趴到了床榻上,將頭埋在枕頭裡,這樣倒是舒展不少,他剛想抬手揉眼睛,便感覺一隻手落到自己的腰上,整個人被翻了過來。

 “這樣睡會壓到寶寶的。”楚元冷道。

 魏昭嵐睡了一覺,早就把自己懷孕的事情忘在了腦後,只以為楚元冷是在說他,嘟嘟囔囔道:“沒壓到我啊。”

 接著便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女人的輕笑,睡得紅紅的臉頰被親了一口,他慢慢恢復到了清醒的狀態,才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默默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楚元冷去掀他的被子,聲音染上了濃濃的笑意,“子卿寶寶,小心悶到頭。”

 魏昭嵐扯住被子不放,“不準這樣叫我!”

 魏昭嵐很快就被楚元冷從被子裡抱了出來,也不知他這一覺是怎麼睡得,裡衣的扣子都散了好幾顆,露出了精緻的鎖骨,還有大片白皙的肌膚,再加上剛剛睡醒,眼尾自帶一股慵懶,活色生香。

 楚元冷握著他的手,見他跟沒骨頭似的,東倒西歪又要睡過去,便用手固定住了他的身子,道:“快到用晚膳的時辰了,我叫御膳房給你做了些味道偏酸的菜,還煲了雞湯,我問過周太醫了,說適當進補對你身體有好處,起來用些?”

 魏昭嵐點了點頭,他一醒來便覺得有些餓,以前稍微餓餓倒是沒甚麼關係,但他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了,吃得多也餓得快,要是把肚子裡的崽子給餓到了,沒準又要折騰他了。

 滿桌子都是魏昭嵐喜歡吃的菜,在東郡時楚元冷就把他的喜好給全部摸清楚了,還有一些進食的小癖好,比如吃雞腿的時候不會直接拿著啃,而是要先將雞肉撕下來吃。

 用飯的時候魏昭嵐幾乎都不用怎麼動手,楚元冷不僅幫他把雞腿上的肉一點點撕下來,還會喂到他嘴裡,就連湯都是盛好吹涼遞到他唇邊的。

 就算是在小時候,他的父皇母后都沒有這般細心的待過他。

 魏昭嵐托腮看著楚元冷,不禁想若是被外人看到一向冷酷無情,殺人如麻的女帝正滿眼溫柔的喂他吃東西,怕是要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吧。

 也對,楚元冷是他一個人的,肯定只對他好,旁人都不知道她的好。

 雖然魏昭嵐在楚元冷的照顧下睡得香,吃得好,但一到晚上他就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那就是他還有一堆摺子沒批,明日卯時還要起床上早朝。

 他枕在楚元冷的膝頭,哀怨道:“不會有人懷著孕還要批摺子上早朝吧。”

 這的確是個問題,孕夫本就需要多休息一些,楚元冷沉吟片刻,道:“要不早朝不去了?”

 “不行,太后巴不得我日日不去呢,到時候大臣們覺得我不勤於政務,她就有空子可以鑽了。”魏昭嵐懶歸懶,但他還是拎得清的,再者改革之策還需要他來推進,總不能只靠一個陳山中,他卻做甩手掌櫃。

 只要能順利拿下吏部,蘇太后的勢力就會被大大削弱,蘇家也會夾緊尾巴做人,不會再妄圖靠著那點血脈關係從他身上謀取私利。

 他不是天生冷血,薄情寡義的人,但前提是別人要對他好,否則要想平白無故從他身上拿甚麼東西,簡直是白日做夢。

 趁著他的月份還小,可以將肚子完美隱藏在寬大的衣衫裡,朝堂上的事情必須得儘快做個了結,那三次刺殺他可不是白受的,總得要派上用場。

 “子卿,辛苦你了。”楚元冷把他抱在懷裡,眼底滿是疼惜。

 “知道就好,還不快伺候朕就寢?”魏昭嵐開玩笑道,其實他今日睡的時辰不短了,暫時還不困,肚子裡的小崽子安靜得很,沒有鬧騰。

 “那我先伺候陛下更衣。”楚元冷勾唇,對著他的耳垂呵氣,“孤還不知楚宮侍寢的規矩,小陛下可要跟孤好好講講。”

 魏昭嵐摁住楚元冷越來越過分的手,一張臉憋得透紅。

 蘇太后左等右等,終於等待了女帝傳來的口信,雙方約定好了時間,未免夜長夢多,就定在三日後於宮外見面。

 蘇太后不選擇在宮中,就是為了防範宮中皇帝的眼線,更是為了打消蘇榛的念頭,以免他做出甚麼傻事來。

 蘇榛向來鍾愛貌美的女子,對女帝更是念念不忘,若在之前,蘇太后覺得他憑著年少英俊或許有幾分吸引到女帝的可能,但現在他雙手殘廢,可能性便幾乎沒有了,畢竟女帝身為一國之君,對待那些千嬌百媚的美人都沒有多看一眼,又怎麼會看上一個廢人。

 蘇家人長得都不差,其中繼承了蘇家一半血脈的魏昭嵐更是擁有一副好相貌,若他生為女兒身,這楚京第一美人的名頭恐怕定會落在他的身上,但就算是身為男子,這般驚人的美貌更是令不少人趨之若鶩。

 蘇家不少小姐都動過入宮為後的心思,但魏昭嵐因為蘇太后連帶著也不待見蘇家,別說從來都沒有生出過納妃的念頭,就算是要納,也壓根看不上蘇家的小姐。

 蘇家的小姐有他長得好看嗎?既然沒有,不如就先去投個胎,下輩子再來肖想皇后之位吧,反正這輩子是沒可能了。

 蘇家不少人都怕了魏昭嵐這張嘴,也就只有一個受太后寵愛的蘇榛才敢厚著臉皮在宮裡行走。

 其實蘇榛也很怕自己這位陛下表哥,更別說太后宮中的人都說他被廢是陛下派人做的,但他連行兇人的模樣都沒看清,壓根找不出半點證據,就算是能找到,就連太后也不能為了這事在明面上去責罰一國之君。

 他除了嚥下這口氣之外,別無選擇。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如果非要找一個對他下手的理由,他傾向是這位陛下表哥嫉妒自己深受太后寵愛,平白無故招惹來了嫉妒。

 蘇榛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畢竟他除了愛玩女人之外,平日裡都沒有甚麼過分的行為,若實在要挑出點毛病,便是他曾經失手打死過幾個侍妾,但這壓根都不是事,他父親同樣也幹過。

 蘇榛看著隱隱作痛的雙手,想著陛下今日能夠因為嫉妒廢了他的雙手,明日可能就會趁太后不在要了他的命,靠太后的寵愛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必須得給自己尋個後路。

 蘇榛突然眼前一亮,若他能跟女帝回南奉,便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楚元冷將要去見蘇太后的事情跟魏昭嵐說了,蘇太后是魏昭嵐的親生母親,若她對魏昭嵐好,她自會恭恭敬敬喚一聲岳母,但她壓根沒將魏昭嵐放在心裡,既如此,也就沒必要把她放在眼裡了。

 魏昭嵐有點不開心,“我不想你單獨見她,她肯定會說我壞話。”

 只有把他說得非常非常不好,讓南奉女帝覺得他並不可靠,才有可能會把南奉女帝拉攏到她那邊去,這是連三歲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魏昭嵐自然明白。

 “我不會聽,也不會讓她說。”楚元冷低聲與他咬耳朵,“子卿,她不是一直想跟我合作嗎,正好也讓我看看她有甚麼底牌。”

 一個把持朝政的太后對於她來說其實並不難對付,但魏昭嵐與她相鬥多年,肯定存了不少的心結,所以鬥倒蘇太后這件事最好是由他親手來做。

 她能幫的,便是將刀送到他手裡,助他一臂之力。

 魏昭嵐最終被說服了,“唔...好吧,但她跟你說了甚麼,你回來後一定要跟我說。”

 “好。”楚元冷親了親他的唇角,在汲取到芬香後剛想離開,魏昭嵐卻勾住她的脖子張嘴咬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了一個牙印。

 魏昭嵐將牙印弄得更加明顯後才滿意。

 楚元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道:“怎麼跟小狗似的?”

 “你是我的人,現在要離開我身邊了,自然要留點痕跡。”魏昭嵐舔了舔唇,輕眨眼睛的模樣讓楚元冷喉頭微澀,衝動使然下摟住了他的細腰,微微隆起的小腹將衣衫撐出了個弧度,魏昭嵐沒注意到髮帶突然鬆開了,自顧自道:“不準在宮外過夜,如果印記消失了你還沒回來,我是不會給你留門的。”

 “好,我都答應你。”放著這般美麗動人的小夫君,楚元冷可沒有在宮外多待一刻的道理,她用指腹輕輕摩挲魏昭嵐白皙的面龐,盯著他水潤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聽見他道。

 “我和寶寶等你回來。”

 不是一個人在等她,而是兩個人。

 蘇太后將見面的地方選在了楚京一家酒樓,這裡是蘇家名下的產業,向來只接待達官貴人,蘇榛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打聽到了蘇太后跟南奉女帝約定的時間。

 他打算提前蹲守,就為了見南奉女帝一面。

 尉遲真早就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蘇榛,再次聽到蘇榛這個名字,楚元冷忍不住浮現出厭惡之色,此人不僅摘了魏先昀的花,被廢掉了兩隻手之後居然還跑出來蹦躂,如今更是不知道出現在這裡有甚麼意圖,莫不是上次的教訓沒給夠,連兩隻腿都不想要了?

 蘇榛一看就不是蘇太后帶來的,蘇太后也不可能會蠢到帶蘇榛來。

 “不理他。”楚元冷淡淡道,等她先見過蘇太后再說。

 沒想到蘇榛居然主動湊了上來,這讓楚元冷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到底是誰給蘇榛的勇氣,居然敢攔她的路。

 尉遲真已經將刀架到了蘇榛的脖子上,只待楚元冷開口,她便可以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解決掉這個無禮之人。

 蘇榛一雙眼睛黏在了楚元冷的身上,連忙解釋道:“我是蘇家的公子蘇榛,我們在宴會上見過的。”

 楚元冷無動於衷,但她光站在那裡,蘇榛便覺得頭腦發熱,特別是那雙平靜的琥珀色眸子,簡直是他見過最美的眼睛!

 “自初見後我便對女帝念念不忘,這些時日是連飯都吃不好,覺也睡不著,總是想再見你一面,補,不止是想見一面,蘇榛一片赤子之心天地可鑑!哪怕刀山火海,赴湯蹈火,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楚元冷隨行的侍衛都不屑的看著蘇榛,這是哪裡來的瘋子,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樣子,便是連給她家君上提鞋都不配。

 尉遲真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願意為孤做任何事?”楚元冷懶懶的掀起眼皮,似是有了興趣。

 蘇榛用力點頭,心裡竊喜,莫不是女帝看上他了?

 楚元冷接下來的話卻無情打破了他的幻想。

 “孤近來缺一個酒盅,不如就把你的腦袋獻上來,補上這個空缺。”

 蘇榛的臉頓時煞白,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他才意識到,眼前的女子雖然擁有最美的皮囊,卻也是南奉最狠辣的君主,殺起人來可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