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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2022-12-15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魏昭嵐看著手腕上的勾玉, 他第一眼看見時便喜歡上了,楚元冷那時候說這勾玉陪了她將近二十年,他能猜出來是家傳之物, 沒想到居然是南奉君後的信物。

 魏昭嵐試圖把手鍊解下來, 想要好好再看看這個勾玉, 可是他無論用多大的力氣, 連手腕都被弄紅了都沒能成功,他氣得像個河豚,眼圈紅紅的, “我都還沒答應跟你成親呢。”

 他將頭慢慢抵到楚元冷的肩膀上, 剛才哭鬧質問了一通,他現在累得手腳都在發軟, 於是索性像個樹袋熊一樣將身體的重量都轉移到楚元冷身上, 畢竟他現在肚子裡可懷著她的孩子呢。

 她既然想要娶自己做君後, 那君後靠她一下也是天經地義。

 楚元冷輕拍他的背, 抱著他軟和和的身體, 從她這個角度, 只要稍稍低頭便能看見魏昭嵐鴉青睫毛長掛著的晶瑩淚珠, 她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腦袋,“別哭了, 你那麼愛哭,以後要是生出來個小哭包可怎麼辦?”

 “我才沒愛哭,都是你惹我哭的,你這個討厭鬼。”魏昭嵐嘟嘟囔囔道,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可是頂天立地的七尺男兒, 哪怕遭遇刺殺受傷都沒吭過聲, 可一遇到楚元冷,他就不知為何會那麼容易掉眼淚。

 但他每次哭,楚元冷要是敢不哄他就死定了。

 他是世上最最記仇的人,每一筆賬都會被他記在小冊子上。

 楚元冷知道他在口是心非,強撐著倔強,她用指尖摩挲魏昭嵐的眼角,心疼道:“眼睛都紅得跟兔子似的,等下得用溼毛巾冷敷一下,不然明日就不能見人了。”

 那雙似蒼鷹般的眼眸充滿了脆弱,主人悶悶道:“那你給我敷。”

 他的聲音有著少年人獨有的清澈,拉長尾調時很像是在撒嬌。

 “好。”

 且不論魏昭嵐是她認定的君後,現在更是還懷著她的孩子,哪怕他現在是要天上的月亮,楚元冷都會想方設法給他摘下來。

 魏昭嵐還是沒能完全接受自己懷孕了,雖然楚元冷和魏先昀都說男人生孩子很正常,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男人該怎麼生孩子,他好好細問了一番楚元冷,可她也具體說不上來。

 楚元冷並沒有親眼見過男子生產,在她從小到大的認知裡,負責繁衍後代,十月懷胎的都是男子,她也是到了西楚後才見到有女子挺著孕肚還要出來謀生計的。

 西楚的大夫可能沒有遇到過有男子懷孕的情況,但在南奉的大夫眼裡,根本不覺得這是個稀罕事,南奉還有專門負責接生的產公。

 魏昭嵐冰敷過眼睛後,覺得舒服了不少,他聽到楚元冷這樣說,突然覺得去南奉生孩子是個不錯的選擇,既然南奉男子懷孕是件很正常的事,那他如果挺著個大肚子,肯定就不顯得突兀,也不會擔心會引來別人異樣的目光了。

 魏昭嵐撫了撫自己微隆的小腹,剛才在他情緒激動的時候,這孩子表現得十分活潑好動,現在倒是安靜了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打爹胎裡就乖巧懂事的孩子呢。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聽話的小寶寶害得他時常犯惡心,為了輸送營養吃得越辣越多,臉都肉眼可見的圓潤了不少。

 楚元冷眼巴巴的盯著魏昭嵐的肚子,想要好好摸摸他肚子裡的小寶寶,又怕小孕夫生氣,只好先嚐試著問他,“我能摸摸寶寶嗎?”

 雖然在南奉像她這般年紀的女子大部分孩子都會跑了,更有甚者都生了好幾個,但魏昭嵐肚子裡的卻是她第一個孩子,她頭一次要做母親,心情緊張又期待,生怕自己做不好,照顧不好魏昭嵐和小寶寶。

 魏昭嵐的肚子也沒多大,只要一想到裡面是兩個人的孩子,楚元冷就覺得這未免也太神奇了。

 魏昭嵐抿唇想了一下,把腦袋送到楚元冷麵前,“摸吧。”

 雖然楚元冷惹他今天生了好大的氣,但他還是勉為其難讓她摸一下吧,不過就只能一下,魏昭嵐剛想把補充條件說出來,就感到腹部覆上了一隻溫熱的手。

 楚元冷第一次摸的時候還以為魏昭嵐胖了,壓根都沒往他懷孕的方向想,如今得知後再來摸,心境自然大為不同,才三個多月的小寶寶應該才剛剛成型吧,也不知道是會長得像她多一點,還是像子卿多一點。

 楚元冷說要摸寶寶,原來不是想摸他,魏昭嵐知道是自己誤解了,但他還是有一小點不開心,他看著楚元冷輕輕摸著他的肚子,揚起的唇角都壓不下去,足以看出是有多高興。

 楚元冷問他,“我能聽聽寶寶的動靜嗎?”

 見她眼裡就只有還沒有出生的寶寶,魏昭嵐感覺眼圈又開始酸澀起來,將她的手推開,“才三個多月,能聽出來甚麼動靜。”

 楚元冷心想也是,看來還得先等寶寶再長大一點。

 魏昭嵐見她只顧著低頭,都不知道抬頭看看自己,忍不住拍了一下床榻,“你就只想著這小崽子,都看不見我了!”

 “沒有沒有。”楚元冷趕緊看向他,“我是怕寶寶不乖會折騰你,聽說你之前在朝堂上犯惡心,我看應該就是孕吐,總是孕吐對身體不好,你懷孕的事情找太醫看過了嗎?”

 都知道自己懷孕了,肯定是找太醫看過才確定的,魏昭嵐還讓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診了脈,要不是都確定他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他是一萬個都不會相信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非得叫楚元冷摸一下,才肯回答她的問題。

 “看過了。”

 “太醫怎麼說?”雖說西楚的大夫可能都沒遇見過男人懷孕這種事,但天下醫理大致相通的,魏昭嵐的身體如果真有甚麼問題,太醫應該能診出來。

 魏昭嵐晃著腦袋想了想,老院判好像是跟他說了甚麼,但他當時只想著找楚元冷算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裝傻:“唔...不記得了。”

 楚元冷都不知道該說他是心大還是沒把懷孕的事放在心上。

 “你原本就有胃病,又總愛自己亂想甚麼東西,多思又多慮,我必須要知道你身體的全部情況,叫太醫來給你請個平安脈,現在立刻馬上。”

 魏昭嵐想說不用,但他看著楚元冷嚴肅的神色,不得不承認自己慫於開口,以前他很抗拒傳喚太醫,主要是害怕他們給自己開一些難以入口的苦藥罷了,但懷孕又不是病,應該是不用喝藥的吧?

 如此想著,他讓人叫了周太醫過來再給自己請一次平安脈。

 周太醫知道自己給陛下診出了喜脈後就一直惴惴不安,雖然太醫院的人經過會診,都確定陛下真的懷了三個多月的身孕,但太醫院的人不知道懷孕的是陛下,算起來他還是第一個知情的。

 天子有孕可是皇家秘辛,他不會被滅口吧?

 周太醫回到太醫院後也沒了出診的心思,就連太后身邊的人叫他去給蘇榛換藥,他都說自己沒空,叫太后另請別的太醫。

 等他回過神來,太后身邊的人已經離開了。

 不用想此舉肯定得罪了太后。

 周太醫不禁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他知道了陛下的秘密,又得罪了太后,說不定甚麼時候小命就要沒了。

 周太醫沉浸在即將小命不保的悲傷中,直到被人推了一下,才知道禁軍已叫了他好多回。

 身材高大的禁軍腰懸佩劍,公事公辦道:“周太醫,陛下有請。”

 那麼快就要處決他了?周太醫兩眼一黑,差點原地暈了過去。

 魏昭嵐叫周太醫來給自己診脈也是有兩重考慮的,一來周太醫的醫術的確不錯,比起太醫院那些將他診成姑娘的太醫們,周太醫起碼診出了他以男子之身有孕。

 二來便是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懷孕。

 他是西楚的皇帝,一旦懷孕的事情被散播出去,蘇太后肯定會借這個機會想方設法的把他拉下來,就算他坐穩了皇位,可這個孩子肯定也會被人用不一樣的眼光看待的。

 她跟別的小孩都不同,她是被從父親的肚子裡被生出來的。

 其實他還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如果別人得知他懷孕了,肯定就會知道他在下面的事情,這樣他的一世英名就徹底沒了!

 不行,他可以懷孕,但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他是怎麼懷孕的。

 周太醫拎著藥箱的手都在發抖,他沒想到陛下真的宣他來診脈,而不是把他帶出來毀屍滅跡的藉口。

 周太醫更沒想到陛下的身邊還有一個女子,看裝扮和那出眾的容貌,似是來訪楚的南奉女帝?

 周太醫不敢細想下去,生怕自己又多了一個被滅口的理由。

 魏昭嵐伸出了手腕,沉聲對周太醫道:“你再給朕診一次,特別是腹中胎兒的情況,要一點不落的告知朕。”

 “是。”周太醫不敢有絲毫怠慢,將一巾方帕放到魏昭嵐的皓腕上,恨不得用盡渾身醫術,把魏昭嵐和腹中胎兒的情況逐一診明白。

 “陛下,您已有三個多月的身孕,腹中的胎兒已成型,但您近來肝火有些旺盛,但微臣又診出來您似乎有氣虛的情況,加之您今日的情緒有些過於激動,胎兒雖然沒有大礙,但微臣建議您接下來這段時間最好保持心平氣和,再服用幾計安胎藥以穩固胎氣。”

 他要喝安胎藥?這是魏昭嵐沒有想到過的,安胎藥也是藥,不用想就知道是苦的,他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喝藥的!

 但他根本就沒有抗議的機會,楚元冷先他一步開口,“有勞周太醫了。”

 周太醫惶恐道:“女帝言重了。”

 魏昭嵐見阻止不了周太醫去抓藥,便開始跟楚元冷使小脾氣,他抱著胳膊,一副寧死不屈的堅決模樣,“我從來不喝藥的,我不要喝安胎藥!”

 楚元冷想到他有因為怕苦而沒有吃避孕丸的前科,琥珀色的眸子緊緊盯著他,抓著他話音裡的字眼重複了一遍,“你說你從來不喝藥?”

 魏昭嵐被她看得有些心慌,但一想只要他堅決不喝,楚元冷總不能硬撬開他的嘴灌下去,再說肚子裡的小崽子不是沒事嗎,他大不了以後控制些自己的脾氣,如此一來,他便多了幾分底氣,反問道:“怎麼了?”

 楚元冷早已洞察一切,她輕笑一聲,“你上次發燒,那藥不是你喝的吧?”

 魏昭嵐一下子從底氣十足變成了滿滿的心虛,他不由得疑惑楚元冷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明明天知地知,就只有他和李千知道,李千是幫他代喝的那個,總不可能會主動把這件事捅出來,畢竟楚元冷如果追究起來,李千肯定也不能倖免。

 魏昭嵐沒注意到楚元冷玩味的看著自己,把他躲閃的眼神和小動作都盡收眼底,他篤定了事情已經過得那麼久了,楚元冷肯定找不到證據,便死鴨子嘴硬道:“當..當然是我喝的。”

 “那你不是從來不喝藥嗎?既然能夠破例喝一次,肯定也能喝第二次。”楚元冷這番話讓魏昭嵐不知該說些甚麼來辯駁了,畢竟連他都覺得楚元冷說的有道理。

 既然好好商量不行,魏昭嵐決定另闢蹊徑。

 他扯了扯楚元冷的袖子,刻意用軟綿的聲音道:“好阿冷~”

 “撒嬌沒用,你今日說甚麼都得喝安胎藥,不光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楚元冷捏了捏他的手心,語重心長道:“子卿,你的身體底子原本就不好,如今又多了個孩子,再不好好調理一番,到時候萬一難受起來,是不是想讓我心疼死?”

 魏昭嵐搖搖頭,撲進楚元冷的懷裡委屈巴巴道:“可藥真的好苦,會先把我苦死了。”

 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喝過藥了,他不知道為甚麼那些太醫總能把世上最苦的藥都蒐羅起來,還名曰良藥苦口,苦藥不一定能治病,但一定會苦得他死去活來。

 “我餵你喝,喝完立馬就吃糖,好不好?”如果代喝有用的話,楚元冷早就替他喝了,可寶寶又不在她的肚子裡,她喝了壓根沒用。

 “我不要你喂,我不要喝。”魏昭嵐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楚元冷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魏昭嵐簡直都快把渾身解數都使出來了,她依舊是不為所動。

 周太醫很快就將藥熬好送了過來,他得到了特別的吩咐,說是要讓這藥喝起來不那麼苦,於是他在裡面加了些山楂,山楂味道酸甜,中和了些藥的苦味。

 哪怕這樣,魏昭嵐還是不相信,他想要撒潑打滾,但他的肚子不允許,只好躲在被子裡不出來,哭唧唧道:“你去找別人給你生孩子去吧,我就是不想喝安胎藥嗚嗚。”

 周太醫恨不得自己當場化為空氣,將頭埋得更低了。

 楚元冷瞥了周太醫一眼,見他是個識趣的,有意敲打道:“周太醫應該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你們陛下的胎暫時需要一個人照顧,就看周太醫夠不夠聰明瞭。”

 “微臣明白,這安胎藥沒有走太醫院的記錄,絕無第二人知曉此事。”周太醫激動的跪到地上,“微臣願以性命護龍胎無虞。”

 周太醫明白,如果他真的能照顧陛下平安誕下皇嗣,不僅小命得保,說不定還能被陛下重用,從此飛黃騰達,成為院判都指日可待。

 楚元冷點點頭,若周太醫足夠盡心盡力,她是絕對不會有所虧待的,她還給周太醫交代了個任務,周太醫將安胎藥放到桌子上,領命下去了。

 魏昭嵐見楚元冷三言兩語便收買了他的太醫,都忽視掉他的抗議了,這更讓他覺得自己無法逃脫掉喝安胎藥的命運了,便想趁著楚元冷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掉。

 但楚元冷的武功極高,他剛鑽出被子就被抓個正著。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是以下犯上,你這是在放肆!”魏昭嵐使了吃奶的力氣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逃不開楚元冷的掌控,他的下巴突然被楚元冷捏住,矜貴儒雅的女人俯身,輕笑:“以下犯上?我與你都是一國之君,何來以下犯上?”

 “子卿若真想論論,等把孩子生下來後,我再讓你好好感受一下。”

 楚元冷的眼神兇到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他吃掉,魏昭嵐感覺她的指尖輕輕蹭過自己的唇瓣,他被迫張開嘴巴,最終屈服。

 “嗚嗚,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他都已經記不清上次喝藥是甚麼時候了,若是放到以前,便是打死他都不會相信自己有喝安胎藥的一日,但如今迫於有個如此兇悍的媳婦,魏昭嵐咬著唇,不情不願的認命了。

 安胎藥剛剛端上來沒多久,還冒著熱氣,楚元冷道:“等涼一會兒再喝。”

 這正合了魏昭嵐的意,照他的意思,便是能多磨蹭一會兒就是一會兒,最好是拖到明日,放那麼久的話,安胎藥的藥效肯定就會大打折扣,那他也不用喝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魏昭嵐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楚元冷幫他把有些凌亂的頭髮整理好,魏昭嵐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但若是楚元冷下一秒說不用喝安胎藥了,他肯定就又喜笑顏開了。

 估摸著安胎藥應該涼得差不多了,楚元冷探了探碗壁,道:“入口應該剛剛好。”

 她將安胎藥端到魏昭嵐面前,“子卿,該喝安胎藥了。”

 魏昭嵐裝了一會兒死,眼看著裝不下去了,只好慢慢抬起頭,看著楚元冷的眼神充滿了怨氣,他雖然答應喝了,但絕對不會自己喝的。

 楚元冷將勺子送到他唇邊,“我餵你喝。”

 藥味鑽入魏昭嵐的鼻尖,他緊緊抿著嘴巴,難以想象這一碗安胎藥下去,他會被苦成甚麼樣子。

 楚元冷有的是耐心等著他,說甚麼都要親眼看著他喝下去,如今屋子裡就只有兩個人,魏昭嵐肯定是找不到人代喝了,就算是想要偷偷吐掉,也是沒有機會的。

 魏昭嵐閉上了眼睛,終於張開了嘴巴,等著楚元冷喂他,楚元冷突然道:“但如果這樣一小口一小口喝下去的話,你就要多受幾次苦。”

 “子卿有沒有這個勇氣,一口氣喝完?”楚元冷用鼓勵小孩子的口吻問他,不知從哪裡拿了幾顆梅子糖出來,“子卿要是能做到,我就獎勵你吃糖。”

 看不起誰呢,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魏昭嵐伸手接過安胎藥,低頭看著這黑乎乎的湯藥,他小時候並不算體弱多病,但有一段時間湯藥不斷,一條命全靠這個吊著,他一點兒都不想再回憶起這苦澀難聞的味道。

 小時候每次喝藥都代表他生病了,不僅渾身難受,還會引來別人嫌棄的目光,好像他是甚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般。

 所以他一點兒都不喜歡喝藥。

 魏昭嵐咬了咬牙,大口大口的將安胎藥一飲而盡,他喝得很急,舌尖甚至都沒感覺到湯藥的苦味,就已經滑入喉嚨裡了。

 魏昭嵐剛放下碗,嘴巴里就被塞了一顆糖,梅子的酸甜味頓時在口腔中化開,再加上安胎藥裡本就放了山楂,所以他並沒有感覺到有多苦,只覺得嘴巴里甜甜的。

 他去看楚元冷,她眼尾帶笑,摸了摸他的頭,“子卿真棒。”

 魏昭嵐將她手裡的糖都拿了過來,這些都是他應得的,他跟個藏不住東西的倉鼠似的,很快就把糖都給吃完了,嘴角都殘留了粘膩的糖漬。

 楚元冷對著親了一口,嗯,是甜甜的,跟甜蜜餞兒一樣。

 魏昭嵐感覺自己的眼皮在打架,他像個犯懶的貓兒窩在楚元冷懷裡,軟聲道;“我有點困了。”

 周太醫說喝完安胎藥會想睡覺是正常的,魏昭嵐這一天從知道自己有喜,哭得眼睛都紅了,再到因為不想喝安胎藥而鬧騰,便是他年紀再輕,精力再旺盛,都會有些招架不住。

 說不定肚子裡的小寶也困了。

 楚元冷把他抱到被窩裡,為他蓋上被子,輕撫他疲倦的眉眼,“睡吧,我陪著你。”

 魏先昀在知道魏昭嵐肚子裡有小寶寶之後就異常興奮,這代表他要有侄兒了,不久後就會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跟在他屁股後面喊他舅舅!

 他想去看看哥哥和小寶寶,卻再一次被攔在寢宮外面,楚元冷把他帶到了偏殿。

 魏先昀迫不及待的詢問,“嫂嫂,哥哥和小寶寶怎麼樣了?”

 “你哥哥他喝了安胎藥,現在已經睡下了。”楚元冷已經將魏昭嵐如何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都問清楚了,魏先昀可以說是小功臣,如果不是他的一番“小威脅”,按照魏昭嵐的粗枝大葉,恐怕只會一拖再拖,不知何時才會知道自己有孕在身。

 他過幾日還要去郊外的馬場騎馬,李千都快將行程安排好了,幸虧在這之前知道了,否則若是任由他去騎馬,萬一出個甚麼意外,楚元冷恐怕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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