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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2022-12-07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是真的嗎"

 魏昭嵐這個問題像是直接落在楚元冷的心上般,饒是一向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楚元冷,身體都忍不住僵了僵,她抬手撫了撫少年耳邊的發,望著他在黑夜裡彷彿能直窺人心的眼睛,剛想開口回答,就聽見外面有人敲了門。

 “陛下,您睡了嗎?楚京八百里加急送來了要件,需要您現在立即去處理。”李千的聲音很是焦急,也陡然打斷了魏昭嵐的提問。

 魏昭嵐面露不悅,都那麼晚了,他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問完呢。

 楚元冷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便握了握他的手,道“快去吧。”

 魏昭嵐不情不願的離去了,楚元冷卻是猛鬆一口氣。

 她那日所說的確是真的,畢竟她年已二十,後宮有人並不奇怪,而且跟先帝對比下來,她只有沈意玉,相賀,齊珉三人著實是有些太少了些,先帝后宮佳麗三千,那才是真真收羅了各色各樣的美人。

 她並不喜歡後宮那些男人,如今又有了魏昭嵐,看來得早日給這三人尋個好歸處了。

 她不想騙魏昭嵐,只打算待他再問起時和盤托出,誰料魏昭嵐這一去便整夜都沒有回來,楚元冷不得不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要事絆住了他。

 待到天快亮時,魏昭嵐才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懷抱,眉眼充滿了疲倦,更是直接把她當作了個抱枕,毫無防備的沉沉睡去。

 楚元冷原本每日定時晨時便會起身的,但她懷裡多了個軟乎乎的少年,只要她稍稍一動,他便會擰起眉頭,繼而抱得她更牢固了,像是生怕她會離開般。

 楚元冷只好陪他睡了一次懶覺。

 魏昭嵐忙活了一晚上,他不在楚京的訊息似乎走漏了,有不少大臣都上摺子請求探望,想試探他是否真的不在楚京,但他留下來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三言兩語便將那些大臣打發了,不過他也需要親自批覆那些大臣的摺子,將這個慌圓得真一些。

 他的字本就寫得不好看, 煩躁之下更是如同鬼畫符般, 倒是符合重病手腕無力的狀態。

 還有一件事,從前只是象徵性催促他立後納妃的太后居然開始真正有所行動了,只不過她看中的人選都是些十歲出頭的女孩,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魏先昀才不過十二歲,蘇太后就火急火燎,打著他的名頭開始為魏先昀選妃了。還真是魏先昀的好母后。

 魏昭嵐嘴角帶著嘲諷的笑,在鬼畫符到半夜之後,便又開始處理西南的軍務,雖說南奉與西楚相安無事多年,但他既然萌生了跟南奉女帝合作的想法,就得先打探一番對方的虛實才行。

 聽說那南奉女帝還在行宮避寒, 魏昭嵐只要一想就忍不住嫉妒起來, 不過好在他有楚元冷, 跟她睡在一個被窩裡能被暖得舒舒服服的,反正在他這裡,肯定是比一個人在行宮好。

 當他不知踢了多少次被子,終於補夠了覺時,都已經快過響午了,他一醒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楚元冷那張好看的臉,他就算是還困著,也被眼前漂亮的人給驚豔醒了。

 一想到這樣的人是他的, 魏昭嵐就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蘇太后對他不好又怎麼樣, 反正他也不稀罕,他有楚元冷喜歡呢。

 魏昭嵐覺得自己現在過得快活極了,他忍不住暢想∶“你以後就一直陪我睡懶覺好了。”

 他其實就是過過嘴癮,等回宮之後他又要每日卯時就起來,苦大仇深的去上早朝了,而且還要日復一日的被惹生氣,他才十八歲,若是日子久了,怕是臉上都要起褶子了。

 “那可不成。”楚元冷想著自己還要早朝,不過在她去上朝的時候,魏昭嵐倒是可以繼續睡。

 聽到楚元冷的拒絕, 魏昭嵐倒也沒放在心上, 他又賴在楚元冷的肩膀上趴了一會兒, 然後就徹底賴不住了,只好起身梳洗,再在楚元冷的監督下用了午飯。

 從外表上看,楚元冷跟西楚的女子沒甚麼區別,如果硬要說甚麼不同,那就是不似魏昭嵐在宮中看到的宮女那般身姿柔弱,楚元冷可是能夠跟大漢掰手腕獲勝的女人,在武功方面恐怕連李千都不是她的對手。

 魏昭嵐雖接受了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但他心裡始終都有些彆扭,因此便遲遲沒有像之前那般主動,而楚元冷也與他心照不宣。

 若是南奉男子,恐怕早就乖乖躺著,沒有半點怨言了,但魏昭嵐不是,他不光有著作為西楚男子的驕傲,更是西楚尊貴的陛下,這種委身之下的事情,總要給他多些時間適應。

 楚元冷覺得自己有的是時間等。

 她和魏昭嵐在買的宅子裡過上了宛若妻夫般的日子,白日裡魏昭嵐總愛粘著她,若非一些緊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他才會依依不捨的去書房,而楚元冷的日子則看起來清閒極了。

 她倒完全不像是南奉的君上,她在離開前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手底下的人是不會隨便因為一些小事而打擾她的。

 她不會隨便發脾氣,但她生氣的後果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李千已經快喜歡上這樣安逸的生活了,魏昭嵐的脾氣越來越好,他每日除了練功和必要的稟報之外,簡直都快成了個大閒人。

 當然,如果不是那甚麼玉情公子上門打破了這種安寧,他都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魏昭嵐看著那充滿蘭香的請帖,一張臉沉得都快滴出水來了,他明明讓李千把人給警告了一番,沒想到居然還有膽子主動上門,當真是不怕死不成?

 殺一個詩雅齋的頭牌雖然會打草驚蛇,東郡的太守很有可能會發現他的蹤跡,但他倒也不怕,反正他殺的人也不少了。

 但他在看到楚元冷時,忽然改變了想法。

 他不動聲色的把請帖放了回去,裝作甚麼都沒看見,跟往常一樣快步撲到楚元冷的懷裡,笑著跟她說話,在親熱了一會兒後,他便說要去沐浴。

 楚元冷則去了桌案看書,等他回來後,那封請帖果真不見了。

 魏昭嵐按耐住心中想要殺人的衝動,想要看看楚元冷是不是被那個玉情公子迷住了。

 如果那個玉情公子真有那麼大的本事,那他再將人殺了,把楚元冷搶回來,不准她離開自己半步就是了。

 但是楚元冷到底看上了那個玉情公子甚麼

 魏昭嵐突然想起玉情公子那句, “姑娘想要在上面倒也不是不行。”

 他頓時大驚,覺得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難不成楚元冷憋壞了,所以才去找玉情公子不成

 但他並不是沉不住氣的人,他決定先弄清楚情況再說。果不其然,在玉情公子邀約的那天, 楚元冷出門了。

 沒有在宅子裡陪著他,也沒有跟他說去了哪裡,晨起時更是連親密話都比昨日少說了兩句,用飯時連他最愛吃的灌湯包都只給他夾了一個。

 明明他吃兩個才會飽。

 魏昭嵐的心裡發酸, 忍住想要質問楚元冷的念頭, 一直到她離開後, 才露出了委屈的模樣。

 他有一種被楚元冷始亂終棄的錯覺,但他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得知結果,明明都派了李千去打探情況,但他還是坐不住,偷偷跟了過去。

 魏昭嵐的小心思從來都瞞不住楚元冷,少年連吃醋都不肯表露得太明顯,而是叫請來的下人把院子裡的蘭花都搬了出去,氣呼呼的說誰喜歡就送給誰,反正別讓這種東西出現在他面前。

 晚上趁她睡著時,還會偷偷往她耳朵邊吹風,一直重複著他自己的名字,振振有詞說著,吹多了枕邊風, 她應該就會只喜歡他, 不會喜歡玉情公子了。

 每每把她的睏意都吹走了,少年又沉沉的睡了過去,弄得她心頭都忍不住燥熱起來,想要好好懲罰他一番。

 玉情公子琴倒是彈得不錯,長相…馬馬虎虎吧,她已經看慣了一般的美人,身邊就有個最美的,何必再去看別人

 如果不是聽魏昭嵐在她耳邊提起玉情公子, 她怕是早就忘記這人是誰了。

 那封請帖被她看見了,上面還有明顯的指印,看來魏昭嵐是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忍住沒有撕掉請帖的,不過她倒是把請帖撕了個一乾二淨。

 她不知道魏昭嵐如此記仇,連每日的親密話都能記得說了幾句,她今日出門也只是為了給他買幾樣喜歡的糕點罷了,壓根沒想去找甚麼玉情公子。

 魏昭嵐其實就是個還未長大的孩子,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楚元冷知道他喜歡吃甜食。

 香香甜甜,一口咬下去就會融化在舌尖的糕點, 楚元冷覺得這種東西跟魏昭嵐很像, 不過她更喜歡後者就是了。

 魏昭嵐本來已經做好殺人的準備了,沒想到楚元冷沒去詩雅齋,而是去了東郡一家有名的糕點鋪子,一口氣買了好幾盒糕點.

 這家的糕點賣得極好,最少都得排半個時辰的隊,若換了魏昭嵐便是一刻鐘都不想等,而楚元冷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魏昭嵐覺得她是為玉情公子準備的, 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但楚元冷買完糕點後也沒有去詩雅齋的意思,而是原路折返了。

 魏昭嵐來不及想太多,擔心楚元冷發現他不在,也趕緊轉身回去。

 楚元冷腿長,走得自然也快,再加上她刻意加快了腳步,魏昭嵐不知不覺落下了好長一段距離,若不是顧及著有行人,魏昭嵐都想用輕功了。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有那麼狼狽過,幸好在楚元冷回去的前一刻,他早就在屋子裡了。

 他走得太快了,微微喘著氣,臉頰上還浮著薄紅,在看到楚元冷時,對方直接將一塊甜軟的糕點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嚐嚐,甜不甜。”

 魏昭嵐一張臉瞬間就紅透了,意識到原來楚元冷是出門給他買糕點的。她是時時刻刻都在意自己的。

 魏昭嵐剛開心起來, 就見楚元冷將幾瓶黑乎乎的東西擺在了桌子上, 摩挲著他的臉, 笑著道∶”我回來時還特意買了幾瓶醋, 今晚子卿如果再對我吹枕邊風, 吹一口就喝一口。”

 原來她都知道魏昭嵐瞪大了眼睛。

 “當然, 子卿也可以選擇不喝。”楚元冷非常善解人意的給了他第二個選擇, 她緊緊叩著少年纖細的腰身,對著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魏昭嵐的耳尖很敏.感,光是摸一摸便會忍不住輕顫。

 魏昭嵐想要逃跑,但楚元冷的眼神像是想吃人,他只好妥協, ”我讓你吹回來就是。”

 南奉後宮內,一白衣男子正在撫琴,他的手指冷白纖長,手腕瘦得彷彿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但彈起琴來卻如高山般行雲流水,如絲綢般的烏髮隨著他的動作而垂落下來,整個人光是從氣質上來看就是一副美輪美奐的畫卷,出塵得不似凡間人。

 琴音嫋嫋,對於聞者都是一種極致的享受,就連素來冷清的梅寒殿都因這份琴音增添了幾分世外的雅氣。

 南奉後宮人人皆知,梅寒殿是君上的相才人所居之所,相才人乃是當朝相大將軍的嫡子,不僅出身高貴,又有著南奉第一美人的名號,若是但論容貌,絕對稱得上是後宮翹楚。

 但人人都心照不宣,相才人並不受君上寵愛。

 其實君上當初對相才人一見鍾情,不顧他被退了婚,名聲狼藉下都要將人迎進宮,這已經表現出君上對相才人的不同了。

 相賀不受寵愛,絕大部分原因是他並不喜歡,甚至抗拒與君上接觸,君上也就漸漸遺忘了他。

 對於後宮裡的流言蜚語,相賀自入宮來就聽過不少,無論那些人怎麼說,他都不會去管,無論如何,他已經身在楚元冷的後宮了,這座宮殿就像是一座金色的囚籠,而他是被關在裡面的南鶴。

 典籍中的南鶴最後忍受不了無盡的囚禁, 含著孤傲而死, 可憐它的一生寂寞, 死後方才得以解脫。

 而他像南鶴,卻又不像。

 相賀突然將撫平琴絃,他剛才彈的是一曲鳳求凰,每一個曲調都深深刻在了他心中,自入宮以來他便苦練鳳求凰不止,每當深夜,梅寒殿便會縈繞著幽幽不絕的琴音。

 他的容貌美麗,那張面龐從來又都是淡漠的,是以就像是受初雪凌冽過的寒梅,冷豔得不可方物,他先是注視了一會兒殿外,梅香殿依舊是沒有人煙的氣息,他招來在一旁伺候的宮侍,聲音平靜道“君上可定下歸期了”

 他鮮少主動問起君上的事情,宮侍只是驚訝了一會兒,便回答道∶“回才人,君上如今還在行宮, 恐怕還得等上一段時日, 奴才估摸等第一陣冬雪融了, 君上也應該要回來了。”

 相賀點點頭,臉上並未出現多餘的情緒。

 他將注意力又重新投入到了練琴中, 甚至愈發的勤勉, 畢竟他答應的事情從來不會失言。

 等她回來,他便將此曲彈於她聽。

 宮侍見相賀練到十指都在發抖才停下,不免唏噓,相才人嗜琴如命,但凡他有幾分爭搶的心思,恐怕這君後之位早就定下來了,何至如今屈居於一個小小的才人之位?

 不過君上曾下旨,後宮之中不重品階,相賀雖為才人,卻是和作為貴夫的沈意玉能夠平起平坐。

 君上離宮雖才一月有餘,但有不少人開始期盼她歸來了。

 老太夫卻是例外。

 他巴不得楚元冷在行宮多待一段時日,見見外面俊俏的小郎君,若是一時興起寵幸了行宮裡貌美的小侍,直接帶著重孫女回來,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才不會催楚元冷回來,他雖年紀大了,但也不是就成了個老糊塗,想當年好歹也是隨著太上皇征戰的鐵血男兒。

 有他在宮中坐鎮, 楚元冷就更不必急著回去了。

 楚元冷將胡思亂想,吃悶醋的魏昭嵐好好懲罰了一遍,對著他的耳朵吹了一晚上的枕邊風,吹得他面紅耳赤,整個人都軟在了她的懷裡。

 魏昭嵐才知道他每晚跟孩童沒甚麼區別的幼稚行為都被楚元冷洞悉得透透徹徹,楚元冷甚至還默默看著他,說不定在心裡笑了他幾百遍呢。

 他這下就鬧上不開心了,覺得楚元冷在耍他。

 ”你就是在看我笑話,你看我吃醋是不是很高興,說不定晚上醒來都偷笑!”魏昭嵐捂住了欲哭無淚的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免得對上楚元冷戲虐的眼神。

 忒壞了忒壞了

 他想做個不見人的地鼠, 楚元冷卻是不允, 她將魏昭嵐的手扯了下來, 眸子亮亮的, 湊近看著他,帶著笑意道“你怎麼知道我晚上醒來都偷笑

 ”你還真偷笑”魏昭嵐沒想到她居然承認了,這豈不是弄得他更無地自容了。

 ”我為甚麼不能偷笑”楚元冷歪了歪頭,扣住魏昭嵐的腦袋,將人弄得離自己更近了些,直到能夠數清他鴉青的睫毛,只差幾個呼吸就要唇齒相連了,她停下來,揉了揉他的腦袋,一本正經道“我有了天底下長得最好看最好看的子卿,便是身懷珍寶,半夜醒來看著懷裡酣睡的你,怎麼能忍住不得意呢’

 楚元冷說起這些話來頭頭是道,把魏昭嵐唬得一愣一愣的。

 ”子卿難道不允許我偷笑嗎”楚元冷覺得手感極好,沒忍住多揉了幾下他的腦袋,魏昭嵐摁住她的手,白皙的臉蛋上泛著薄紅,故意望向別處,擰著好看的眉眼兇巴巴道∶“我頭髮都被你揉亂了,再揉就要成雞窩了!

 楚元冷收回了手, 魏昭嵐開始整理頭髮, 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你愛偷笑就偷笑吧, 反正我也管不住你。”

 “你怎麼就管不住我了”楚元冷讓他坐到了自己的懷裡,從背後貼上來,手環住他的腰身,直接把人整個都攬到了懷裡,沒有一絲空隙。

 她低聲道“在南奉,成婚後都是男子管家,不僅連田產銀錢都要交給家中主君管,連人都是一併的,如果子卿願意管我,那我就當作你願意與我成婚,結為連理了? ”楚元冷聲音低得不像話,卻字字清晰,“子卿,我願意被你管。”

 魏昭嵐忍不住楞了楞,他覺得楚元冷的呼吸太灼熱了,話也說得他頭有些暈乎乎的,才稍微動了動身子,就被楚元冷抱得更緊了。

 他紅著一張臉,像是熟透的蘋果,說話時舌頭都有些不利索,“我何時說過不願意跟你成婚了”

 他順著話茬道“我是該好好管管你,否則你遲早被甚麼玉情公子勾了去,今日你是抵擋住誘惑了,可明日說不定再來個甚麼其他公子,要是你真的被美色迷了心竅,丟我一個人怎麼辦? ”

 魏昭嵐是真的怕這種事情發生, 他捨不得對楚元冷下手, 但那些心懷不軌的男人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西楚境內膽敢跟天子搶女人的,就得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那子卿打算如何管我”楚元冷麵露期待之色

 魏昭嵐思考了一會兒,清清嗓子道∶“首先我不會管你的錢,但是我的錢你都可以隨意支配,想買些甚麼就買些甚麼,你雖是南奉女子,但現在身在西楚,總得學著入鄉隨俗,買些首飾新衣打扮打扮。”

 魏昭嵐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未見過楚元冷施粉黛的模樣, 楚元冷甚至連根像樣的髮簪都不會戴,整個人素得不成,但依舊是無法蒙塵的美麗。

 楚元冷也從來不用口脂,他都沒機會吃她唇上的胭脂。魏昭嵐念此又補充道“西楚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也要買一些。”“子卿是嫌我不會打扮”楚元冷聲音裡浸著笑意,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魏昭嵐剛想解釋,就聽楚元冷幽幽道∶“可我買來的髮簪都被子卿藏起來了,子卿打算甚麼時候還給我”

 “我何時藏你髮簪了我沒做過這樣的事情。”魏昭嵐睜著眼睛說瞎話,視線刻意落到了窗外, 妄圖逃避真相, “全部買新的就是, 總惦記不見的舊物作甚, 我好歹是一國之君, 你不必為我操節儉的心。”

 “好,都聽子卿的。”楚元冷趁他不備,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貼著他熱乎乎的臉蛋,問∶“還有嗎”

 這到了最重要的一點了, 魏昭嵐打起精神道∶ “這第二就是不準和長得好看的陌生男子說話就算是有必要的事情,交談也只能控制在十句之內,更是不能告訴別人你那種…癖好。”

 魏昭嵐最後兩個字說得像是蚊子呢喃般, 楚元冷明白了他的意思。

 “更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和你是那種關係。”這點是魏昭嵐尤為強調的,他的自尊心強,能夠接受楚元冷私底下這般對自己那般已經不錯了,若是再公之於眾,讓別人知道他一個七尺男兒委身之下,他怕是這輩子都連腰都抬不起來了。

 ”我和你甚麼關係”楚元冷琥珀色的眸子閃過茫然,像是真的不明白。魏昭嵐見她不似作假,便紅著臉盡力解釋道“就是…上面跟下面的關係。”

 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說出來的, 羞得連耳朵尖都被燒紅了, 楚元冷卻面色如常, 點了點頭, 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個啊。

 “其實子卿如果想在上面,也不是不可以。”

 她這話一出, 魏昭嵐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他驚喜道“你說得可是真的你當真願意”看來李千沒有騙他,這只是個暫時性的癖好罷了, 楚元冷本質上還是個普通女子沒甚麼區別的。

 "當然願意。" 楚元冷絲毫不覺得為難, 手落到魏昭嵐的腰上, 用心疼的語氣道∶ "只是子卿恐怕要受累了。”

 “只是辛苦些罷了,我又不是那種經不住折騰的弱男子,好歹也是從小習武長大的,身子比一般人都要耐惜,你不必憐惜我。”魏昭嵐陷入了巨大的歡喜之中,這些在他看來完全不是問題。

 ”不必憐惜”楚元冷意味不明道, 她微微眯起眼睛, “這可是子卿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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