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嵐覺得楚元冷忒會欺負人了, 雖然跟答應他的沒甚麼區別,但主動權卻並不在他手上。
上次魏昭嵐因為藥物的原因完全遺忘了那段記憶,這次卻完全不同, 哪怕是他半途想要耍賴裝睡, 楚元冷還是有法子叫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起來。
魏昭嵐的臉頰更是紅得像個鮮嫩可口的蘋果,他將手搭到楚元冷的肩膀上,慢慢將腦袋埋到她的懷裡, 默默的感覺她的溫度。
楚元冷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後背, 像是在安撫小孩子般。
魏昭嵐的聲音跟小貓兒嗚咽般,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恨不得自己沒有說過那種話, 要不然怎麼會演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說到底還是他總是想著那些有的沒的, 最後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魏昭嵐在心裡暗暗發誓,他再也不亂說話了。
雖說一開始他有些不能接受,但等過了一遍後, 好像就沒有那麼討厭了,而且楚元冷還會照顧他的情緒,貼到他的耳朵旁說些能夠膩死人的情話。
都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學來的, 男子恐怕都說不出來這般的話。
魏昭嵐也從來不知道那些話居然有如此大的衝擊力, 他好幾次都沒坐穩,差點掉到地上,幸虧楚元冷及時扶住了他,但他並沒有因此就少受皮肉之苦,更是為此他不免倒吸一口涼氣,之後的呼吸都是顫抖的。
魏昭嵐第二日突然病倒了。
白團子似的臉燒得暈乎乎的, 額頭燙得不成樣子, 楚元冷喚他好幾聲才無意識的應了一聲, 整個人只想往暖和的地方鑽,難受得開始說起胡話。
“都怪你...”
“我又不是麵條...”
“麵條都會被扯壞呢....”
他縱然是燒著,也像是夢到有人要把他當作麵條般,發出不滿的控訴。
楚元冷怕他燒糊塗,連忙叫尉遲真去請了大夫,幸好大夫在診過脈後說他只是著了涼,再加上有些氣虛,所以病來如山倒罷了,只需要服用幾次湯藥就能好了。
“這位公子雖瞧起來沒甚麼,但底子到底還是虛了些,不宜操勞過度,在...事上更是要節制。”大夫已經六十多歲的年紀了,說起話來迂迴了些,楚元冷聽懂了。
楚元冷讓大夫寫了藥方,便讓尉遲真將人送回醫館,順便把藥抓回來。
她留在房間裡守著魏昭嵐,免得他喊渴時身邊沒有個能照顧的人,原本這種事情作為魏昭嵐貼身侍衛的李千絕對是自告奮勇的,但楚元冷還是想要自己來,李千則被她打發得遠遠的。
魏昭嵐雖看起來只是有些燒得紅了些,但楚元冷知道被子下的風景是絕對不能為外人所見的,幸好大夫看病只需要把脈,魏昭嵐只用露出一節手腕。
他的面子薄,雖然身體接受了,但若是被人發現了,恐怕會跟她鬧好大的脾氣,所以這種閨房之事還是天知地知,她和他兩個人知便好。
雖說這在南奉根本就不算甚麼,所有男子都是這般的,但魏昭嵐不同。
魏昭嵐睡覺時候不安分,生病時就更加變本加厲了,短短半個時辰就踢了好幾次被子,將被子踢開後又吵著好冷,如此反覆之下,楚元冷只好也上了床,將人抱在懷裡暖,魏昭嵐果真消停了。
楚元冷像是一點兒都不怕被過了病氣,眼睛裡滿是對懷中少年的心疼。
歸根結底是她的錯,上次可能是因為藥性的緣故,這次魏昭嵐卻是完全清醒的,耐受力可能也差了許多,她早應該將這點放在心上的。
而且夜裡涼,她也不應該讓人不穿衣服。
她現在心生愧疚之情,恨不得立馬將人照顧得好起來。
魏昭嵐能感覺到楚元冷在抱著自己,他燒得迷迷糊糊的,但卻聽見了楚元冷和大夫一些斷斷續續的對話,得知對方叫大夫給自己抓了藥,他本來在一聽到這裡就想反駁說不要的,無奈他喉嚨像是含了沙子般,還來不及說話那大夫便走了。
藥熬好便被送了過來,魏昭嵐一聞到這股令他生理性不喜的味道,便擰起了眉頭,在楚元冷吹涼了喂他時,更是將頭轉了過去。
“我不喜歡喝藥。”魏昭嵐的聲音有氣無力,但語氣卻很堅決。
楚元冷一愣,突然想起來他嬌氣怕苦這件事,耐性子哄道:“這藥不苦的,你現在還燒著,喝了藥才能快快好起來。”
“不喝藥我也能好起來。”魏昭嵐用被子罩住腦袋,悶聲裡充滿了抗拒。
反正從小到大他就沒喝過藥,在宮裡都快病死了也沒有人給他請太醫瞧,久而久之,他便覺得只要熬上幾日,萬事就都可以解決了。
魏昭嵐想著想著,眼睛便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楚元冷並沒有因為他這般而生氣,而是將他從被子里弄出來,溫聲問:“子卿怕喝藥,能告訴我為甚麼嗎?”
魏昭嵐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通紅的眼眶,沒了被子遮掩,他將頭埋在了胸前,抱著膝蓋道:“不想告訴你,你就知道欺負我。”
楚元冷摸了摸他的腦袋,指尖感覺到他的臉還是通熱,但人卻在發抖,放緩了語氣順著他,“好,都是我的錯,我往後不欺負子卿了,好不好?”
“你還燒著,大夫說如果不喝藥的話可能會燒糊塗,我可捨不得子卿那麼聰明的腦袋變傻,就當是為了我,喝藥好不好?”
這一連兩個好不好,讓魏昭嵐的心有些動搖,他抬起頭看向楚元冷,她眼中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整個人的視線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連句重話都沒有對他說,更沒有直接灌藥,反而十分尊重他的意願。
明明他現在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魏昭嵐張嘴剛想說甚麼,就有人敲了門,尉遲真就來找楚元冷,說是有要緊事。
他對楚元冷道:“你就放在那裡,我等會兒喝。”
見他軟了態度,楚元冷點點頭,反正她等會兒回來檢查,他就算是拖,到時候也是得喝的。
喝藥會好得快一些,也能少難受幾天。
楚元冷離開後,魏昭嵐命人叫來了李千,指著那碗黑乎乎的藥,“喝掉。”
楚元冷擔心魏昭嵐的病,在到書房後立馬問尉遲真:“何事?”
察覺到楚元冷的不耐煩,尉遲真只是微微一驚,迅速道:“君上,昨日行宮潛入了一批刺客,卑職按照您的吩咐佈置,讓她們發現您並不在行宮,其餘刺客皆被就地斬殺,只故意漏放了一個回去報信。”
訊息昨夜便送到了尉遲真的手裡,她想要稟報給楚元冷,但卻尋不到合適的時機,今早那位西楚陛下又病了,折騰浪費了許多時間,足足拖到了現在。
在尉遲真眼裡,她所忠於的君上一向眼中只有政務,喜怒不形於色,如今為了一西楚男子這般,的確是不太尋常。
畢竟後宮裡的三位貴人,都得不到君上的這般對待。
一提及二王之亂之事,楚元冷就不得不正視起來,暫時將魏昭嵐的事擱置,“訊息雖然被帶回去了,但她們經不起失敗,肯定會再次試探。”
她在想事的時候習慣把玩白玉摺扇帶的勾玉,這塊勾玉並非凡品,色澤珠圓玉潤,被她攜帶在身邊許多年。
這盤棋下得太久了,她這次以身作誘餌便是為了收尾。
先帝極其寵信兩位同母異父的妹妹,甚至還將兵權放任給了這二人,加封一品親王,誰料養不熟的狼越喂胃口便越大,甚至想要先帝立下分割半壁江山而治的詔書。
只可惜,那時候是楚元冷掌權,先帝早已病入膏肓。
二王事情敗露舉兵而起,楚元冷親自帶兵鎮壓,這兩位一品親王最後飲鳩自盡,府中女丁充軍,十四歲以下男丁皆被沒入宮庭為奴。
這場造反徹底被扼殺,楚元冷登基後更是清算了好一些人,但她的眼裡容不下背叛,不把二王的舊人全部揪出來,就還遠遠不算結束。
沒有帝王會允許有人懷著不臣之心。
“等她們徹底確定我不在行宮之時,便是孤回宮之日。”楚元冷琥珀色的眸子凝視著虛無處,淡淡道。
“那位西楚陛下,君上打算一同帶回去嗎?”尉遲真忍不住問,雖說君上看起來歡喜極那位了,且說朝臣會不會接受,但對方的身份總歸是件麻煩事。
兩國若聯姻,只能是西楚陛下嫁過來,君上絕沒有去做贅妻的道理。
“到時候再說吧。”楚元冷嘆了一口氣,看來她得花些心思,到時候讓人心甘情願跟她回去。
魏昭嵐叫李千將那碗湯藥喝完後便叫人回去了。
他重新躺了回去,卻並不是甚麼都沒喝,方才咕咚咕咚的喝了兩杯熱水,喝完後立即就覺得身子不似剛才那般怕冷,也沒有繼續發抖了,便打算悶頭睡一覺。
等睡醒之後,他應該就能好上不少了。
楚元冷輕步走到床榻前,掀起床幔便看見了睡顏乖順的少年,他的臉頰雖還是泛著不正常的紅,但比她離開之前看起來好多了,她再看向桌子上已經空了的藥碗,料想他應該是聽了自己的話,有好好喝藥。
她坐在床邊,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少年,見他睡得倒還算安分,沒有再呢喃甚麼,心也稍稍安了幾分。
“子卿。”楚元冷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床榻上的少年聽不到,無法作出回應,但楚元冷卻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她為南奉君主,何時求而不得過?
只要她想,整個天下都可以收歸囊中。
魏昭嵐做了一個不甚愉快的夢,他又回到了小時候被人無視的日子,將那些冷遇白眼又經歷了一遍,明明他才是嫡長子,但卻活得連宗室裡庶出的宗親都不如,那些人也從來不會拿正眼瞧他,彷彿他是甚麼見不得光的怪物。
蘇太后在佛家之地生下他,當時的住持說他雖有天命,卻不是真龍之相,如果執意為帝,恐怕西楚江山會招來動盪之災,引來前所未有的變動。
他偏不信這所謂的命。
但被封為太子前的那段時光,是他最不想提及的,但這場病偏偏讓他深陷過往。
他在夢中忍著淚,用哀求的語氣道:“不要不喜歡我。”
他覺得自己身下並沒有可以支撐的東西,整個人都在往下墜落,像是要把他拖入到無盡的深淵,但他聽到一個聲音堅定的回答他。
“沒有人不喜歡你,子卿。”
子卿?魏昭嵐突然想起來,這是他為自己取的字。
天底下能叫他的子卿,好像就只有一個人。
而那個人,則是自己的心上人。
提起心上人這三個字,魏昭嵐哪怕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都是忍不住笑著的,他從前只是聽父皇提起過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那時候他還嗤之以鼻,覺得情情愛愛的都是一場空罷了。
等到自己經歷時,卻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楚元冷一直注意著魏昭嵐的情況,見他一會兒跟要哭了似的,一會兒又笑了起來,也不知到底都夢到了些甚麼,竟能有這般大的轉變。
她一直守到了當天夜裡,在探過魏昭嵐的額頭,確認他終於退燒後,才猛然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魏昭嵐的藥是叫人代喝的,只以為是那大夫的湯藥起了作用。
魏昭嵐醒過來時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燒已經退了,他也被厚厚的被子捂出了一身汗,粘膩的感覺只想讓他趕快去沐浴一番,將裡裡外外都清洗乾淨才好。
但楚元冷卻不讓。
深更半夜的,也只有他這個睡了差不多一日的病人才有興致沐浴,楚元冷累得眼皮都在打顫,感覺懷裡人在動,下意識便將人抱緊了些。
她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
楚元冷只用了三秒鐘便睜開了眼睛,一點都看不出來熬了許久,開口便是先叮囑他,“先用些飯再去沐浴。”
魏昭嵐看著她眼裡的紅血絲,忍不住貼得她更近些,五味雜陳道:“你守了我很久嗎?”
楚元冷埋在他的髮間,猛吸一口他的氣息,聲音有些沙啞,“不久。”
魏昭嵐一聽便知她是在說假話,只是不想讓自己擔心罷了,他想起生病的原因,咬唇乾澀道:“都怪我不爭氣。”
他哪裡會想到自己那麼不經用,這不僅在楚元冷麵前丟了臉,恐怕連李千和那大夫都在背地裡嘲笑他呢,分明是個堂堂七尺男兒,卻連個女子都不如。
“等我徹底恢復之後便每日都跟著李千晨練。”魏昭嵐這次是鐵了心,他信誓旦旦的對楚元冷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楚元冷當初跟碼頭上的壯漢掰手腕,最後還掰贏了,可憐魏昭嵐當時還嘲笑那個人氣虛呢,沒想到這句話現在卻實打實落到了他頭上。
他頓時覺得沒臉,但還是不放棄最後一絲希望,抓過楚元冷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我可是有腹肌的,不信你摸,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練得更明顯些!”
楚元冷見他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勾了勾唇角,“子卿有腹肌?”
“沒有嗎?”魏昭嵐瞪大了眼睛。
他只是在微服私訪的過程中鬆懈了幾分,沒想到就淪落到了這個地步,他驚慌失措道:“咦,我的腹肌呢?”
“沒有就沒有了,以後再練回來就是。”楚元冷收回手,安慰道。
摸到了自己腹肌輪廓的魏昭嵐不依不饒的堅持道:“還是有一點的,你別不信,今天你必須承認我有腹肌!”
說著又要讓楚元冷去摸他的腹肌。
楚元冷被他這番幼稚的行為弄得想笑出聲,但又礙於他的面子,只得憋笑,轉移話題道:“子卿的腰不疼了?”
魏昭嵐燒了一天,渾身上下都痠痛極了,但他現在滿眼都是自己的腹肌,連帶著腰的話題也被他帶歪了,“對,我的腰,我的腰居然比以前粗了,這可不行。”
“別想了,你的腰還是一樣的細,在我眼裡甚麼都是最好的。”楚元冷伸出手指點在了他薄涼的唇瓣上,止住了他的話頭,拿出強硬的態度道:“先吃飯,然後我陪你去沐浴。”
魏昭嵐只得乖乖聽了,楚元冷早就讓廚房溫了粥,再加上一些開胃的小菜,這頓飯算是大病初癒後的第一餐,自然是以清淡為主,而這樣的口味恰恰是魏昭嵐偏好的。
楚元冷一口一口的喂他喝粥,他心裡還惦念著腹肌的事情,楚元冷喂他吃甚麼,都會毫不猶豫的吃下,直到沐浴時,他還低落的看著自己不似從前那般明顯的腹肌。
直到楚元冷幫他擦頭髮時,還聽著他念叨,“南奉的男子有腹肌嗎?他們的腰粗不粗?”
“我怎麼知道?”楚元冷無奈道,這樣的回答卻讓魏昭嵐很是開心,原來楚元冷只看過自己一個人的腹肌。
他又掀開衣服看了眼腹肌,皺著眉頭一頓分析後,語出驚人道:“是不是你把我的腹肌啃沒了?”
還沒等楚元冷說話,魏昭嵐捂著臉,仰天痛嘆,“一定是的!”
楚元冷頓時無語,她還沒見過這般會作的男子,剛好魏昭嵐的頭髮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她空出了兩隻手,用力捏了捏魏昭嵐的臉,“你確定腦子沒燒壞?要不我找大夫給你看看,再喝服治腦子的湯藥?”
魏昭嵐被捏疼了,擠著眉頭道:“我不喝藥!”
“不喝就不喝。”如今燒退了,楚元冷也樂得縱著他一些,“別想些有的沒的,否則我可就要罰你了。”
楚元冷把人塞進了被窩裡,魏昭嵐從被子裡探出腦袋,眼睛裡有著大大的疑惑,“罰我?”
他認定了腹肌是被啃沒的,莫名其妙就來了脾氣,“你憑甚麼罰我?!”
楚元冷又將他摁回到了被窩裡,“就憑我是你的妻君。”
魏昭嵐抓住楚元冷的手,執意將腦袋又探了出來,“欺君?你沒欺君啊?”
“就算你犯了欺君之罪,朕也會原諒你的。”魏昭嵐頗為大氣道。
“你說的欺君並非我口中的妻君。”楚元冷見治不住他,人無論如何是不會乖乖縮回被子了,也就開始跟他好好解釋,“你可以理解在南奉,男子都稱自己的妻子為妻君。”
“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叫我妻君的,你要叫嗎?”楚元冷忽然想起來上次魏昭嵐也是叫了,但他已經渾然沒了記憶,這次怎麼說都得讓他心甘情願叫一聲。
魏昭嵐花了好一會兒才接受南奉有這個稱呼,但他面子薄,就這樣叫出來乖不好意思的,縮著脖子悶悶道:“那你先叫我一聲夫君。”
“我的小夫君?”楚元冷聲音帶著一股悅耳的清透,魏昭嵐的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夫君就是夫君,幹嘛要加個小字,我才不小。”
“我比你年長兩歲,你在我面前自然是小的。”
“不過就是比我多吃了兩年的飯。”魏昭嵐對於這點頗為不服氣,但他答應得好好的,若是耍賴的話楚元冷肯定不會放過他的,雖說這次可能會暫時繞過他,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說不定到時候連他的求饒都聽不進去。
“我叫就是了。”魏昭嵐妥協,他醞釀了一會兒,始終覺得這兩個字十分的難以說出口,畢竟他以前都沒有這個認知,最後清澈的少年音帶著明顯的靦腆,低低喚道:“妻君。”
魏昭嵐迅速的說完後,便扭過頭不去看楚元冷,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好意思。
僅僅兩個字就說得他也心跳加快起來。
這句妻君叫得很是合乎楚元冷的心意,她恨不得立刻將人帶回南奉,行加封君後之禮,將他打上自己的烙印,叫他以後只能喚她作妻君,其餘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子卿。”楚元冷用手推了推少年的臉,與他面對面,眉眼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若我之前所言非假,你願意隨我回南奉,做我的正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