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情公子的美眸先是看了看楚元冷,見她沉靜如水,然後移到了臉色陰沉的魏昭嵐身上,在風月場所混了許多年的他,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怕是不簡單。
不過向來都是婦人來捉在外鬼混的丈夫,他今日倒是瞧見了一出與眾不同的。
偏偏楚元冷看起來還如此冷靜。
魏昭嵐的這一腳踹得並不輕,饒是他一天只吃了一頓飯,這門怕是也難以恢復到原先的模樣,離稀巴爛倒也沒差多少了。
玉情公子目光溫和,看著眼前的絕色少年, 掐著笑道“這位公子, 你怕是誤會了。”玉情公子的姿色也是上乘水準,他又端得一副溫潤如玉的作派,在這做皮肉生意詩雅齋裡,更是襯出了他的脫俗氣質來,有不少人一擲千金想要與他親近,卻都被他拒絕了。
不過他就算是再美,跟魏昭嵐一比,就像是魚目跟明珠站在一起,他只有黯然失色的份。“誤會” 魏昭嵐語氣嘲諷, 看著玉情的眼神充滿了不屑, 當他剛才甚麼都沒聽見嗎甚麼要在上面,不肯屈居於人下,這人分明是存了勾引楚元冷的心思,若他晚來幾步,怕就是要看見二人親熱的場景了
魏昭嵐現在恨不得一刀砍了玉情公子。
”的確是誤會。”楚元冷終於出了聲,她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她說到底只是來聽聽琴喝酒,對於玉情公子剛才的邀約也是拒絕了的,所以再心懷坦蕩不過。
“誤會”魏昭嵐咬牙切齒的又重複了一遍,雖然楚元冷只說了幾個字,但在他看來就是明晃晃的在維護那個甚麼玉情,他忽然想到書中說南奉女子是可以三夫六侍的,莫不是楚元冷生了納這個玉情公子的心思
他絕對不允許
魏昭嵐直接拉住了楚元冷的手,不容置否道“跟我走!”
感覺到少年手心裡的溫度, 楚元冷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翹起來。
魏昭嵐帶楚元冷離開之前,還兇惡的瞪了玉情公子一眼,玉情公子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彷彿真是甚麼世家貴族培養出來的矜貴公子似的。
當他的琴被魏昭嵐帶來的人砸了時,他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李千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我家公子說了,你這把琴不過幾百兩銀子,砸了能消消消我家公子的火, 倒也發揮了它最大的作用, 你放心, 我家公子會賠給你一把新的。”魏昭嵐出手闊綽,直接賞了一把價值千金的,讓玉情公子根本說不出話來。
魏昭嵐自小在深宮裡長大,哪裡能不懂得後宮婦人恩威並設的手段,他這招便是在警告玉情公子,若是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下場便如同此琴!
玉情公子只是個小插曲, 重頭戲是魏昭嵐帶楚元冷回去後。
魏昭嵐一昏頭, 算是直接把楚元冷從玉情公子的魔爪裡搶了回來,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接受楚元冷碰別的男人,如果楚元冷真的喜歡在上面,那他也不是不能在下面。
只是他才和楚元冷鬧了矛盾,如今兩個人面對面,他竟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想不好該從哪裡開始說起。
楚元冷知道他能來找自己,肯定是已經想通了,但她想要魏昭嵐先說出來,畢竟這是他的心結和最在意的事情, 所以她故意裝作不懂道“子卿去詩雅齋尋我, 可是有急事?”
見楚元冷一副無知求解的模樣, 魏昭嵐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他不去找的話, 說不定楚元冷就樂不思蜀了
不對,她還為那甚麼玉卿公子說話,說不定早就看上人家了。
想到這裡, 魏昭嵐快步走到楚元冷跟前, 強勢的拽住她的衣領, 將人扯到自己的面前, 探頭去嗅她身上的味道。
依舊是他最熟悉的檀香氣息,只不過楚元冷像是喝了不少的酒,裡面還夾雜了濃烈的酒味,他忍不住擰了擰眉頭,如果站在他對面的人不是楚元冷的話,他怕是早就把人丟出去了。
"怎麼了" 楚元冷有些微燻, 說話的尾調也拉長了些, 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看著魏昭嵐, 她這一看,就把魏昭嵐給砍惱火了。
他二話不說帶楚元冷進了內室,光是關門就鬧出了巨大的聲響,不過沒有人敢闖進這個院子,現在就只有他和楚元冷兩個人。
他將楚元冷摁到了床榻上,見她的眼睛還浮現著幾分醉意,咬著唇命令道∶“親我。”
“恩?”這下楚元冷是真的不解了,不過她的疑問還沒有完全發出來,唇瓣就觸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對方生澀得像是在啃白菜,而且還不會換氣,只是過了一小會便停了下來,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魏昭嵐的唇上泛著一層水光,明明是他強吻楚元冷,但紅著眼眶的模樣倒像是被楚元冷給欺負了。
他在休息好後,還繼續執著的啃白菜。
雖然楚元冷的身上並沒有別人的味道,可他偏偏像是被搶走了領地,眼睛溼漉漉的小狼,想要在領地上一遍遍的重新標記,可落到最後,反而是他渾身上下都沾染了楚元冷的氣息。
不知何時, 魏昭嵐坐到了楚元冷的腿上。
以前倒是也坐過,只不過他覺得這個姿勢有些怪,所以都不敢真的坐下去,但現在他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想著楚元冷那麼強, 他又不是多胖的人, 坐她腿上又怎麼了?
說不定她還讓那甚麼玉情公子坐過呢。
”子卿。”楚元冷喚著少年的名字,伸手替他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襟,然後是因為髮帶突然鬆掉,散落在身後的長髮。
楚元冷幫他把長髮一點點的重新綁起來,少年臉上的潮紅也在一點點褪去。
少年又變回了剛進門時的整齊模樣, 楚元冷將他的腦袋放到胸前, 用冷白的手指一根根握住他的手, 聲音低低的問道“子卿不生我的氣了”
魏昭嵐莫名不想正面回答,只含糊的應了一聲。
他的吻技可以稱得上是拙劣至極,還是楚元冷親他親得比較舒服,魏昭嵐想著想著,身體不自覺的開始調整在楚元冷懷裡的姿勢,他把下巴靠在了楚元冷的肩膀上,兩隻胳膊摟著她的脖子。
楚元冷摸了摸他的腦袋,“子卿真乖。”
魏昭嵐的叛逆心思起來了,他故意唱反調,“我才不乖,我如果夠乖的話,根本就不應該開啟那個房間,好成人之美。”
“你不是開啟的,是用力一腳踹開的。”楚元冷如實道, 魏昭嵐的臉色果然又變了, 覺得楚元冷是在覺得自己壞了她的好事,在他即將炸毛前,又聽她道“腳疼嗎我看門都壞了,李侍衛說你這一天就吃了一頓飯,現在還有力氣嗎”
魏昭嵐又成了窩在楚元冷懷裡的乖順小貓,他將雀躍藏進了眼底深處,淡定道∶“一點兒都不疼, 李千怎麼連我沒吃飯這種事都跟你說, 看來我得好好罰他一頓, 叫他不要隨便亂說話。”
他口是心非的模樣讓楚元冷忍不住笑出了聲。
”罰他的事之後再說,我想你一定餓了,我陪你喝點粥”楚元冷的手落到魏昭嵐平坦的小腹上,耐心跟他商量。
李千很快就將廚房熬好的粥送了過來,他就知道陛下一定會跟冷姑娘和好的,只是這方式著實有點讓人心驚,他還被派去威脅了那個玉卿公子一番。
要說他作為禁軍統領,殺人甚麼的事如數家珍,但這種事還是第一次做。
但感覺十分的刺激。
要他說, 冷姑娘就應該跟陛下在一起, 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還沒他家陛下好看, 一點兒都配不上冷姑娘。
看兩個人又恢復到瞭如膠似漆的模樣,李千也很是欣慰,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些不同,比如他家陛下好像比以前更黏冷姑娘了,這種粘人程度甚至到了,連粥都要人一口一口喂的程度。
而且他還不小心撞見陛下坐在冷姑娘腿上的一幕!李千不敢多看一眼,趕緊裝作沒看見,落荒而逃出了房間。他想不明白, 陛下為何會坐到冷姑娘的腿上。
難不成這是夫妻之間的情趣
李乾冷靜下來後,愈發堅定了這個想法,同時忍不住羨慕起來,像他這樣五大三粗的男人,如果坐到女子的腿上,怕是被把人家給壓壞。
魏昭嵐不知道正被自己的侍衛羨慕著,他如今知道了楚元冷南奉人的身份,從前的很多事情就一下子都想明白了。
為甚麼楚元冷會有一身高強的武藝,原來在南奉女子習武才是正常的,男子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那個。
為甚麼楚元冷在日常相處中絲毫不覺得自己被佔了便宜,原來在楚元冷眼裡,他才是被佔了便宜不自知的那一個。
魏昭嵐想了很多,唯漏了初見時楚元冷問他是不是懷孕了這件事。畢竟在他眼裡,天底下哪裡有男子會懷孕這種荒唐事。
他又跟楚元冷睡在了同一張床榻上,他像個渾身都冷冰冰的小雪人,順著熱源理所應當鑽進了楚元冷的懷裡,與她貼在一起睡,但他覺得還不滿足,非要楚元冷摟著他的腰,把他整個人都圈起來,這樣他才覺得安心。
“你不如趴在我身上睡算了。”楚元冷調侃著,將少年抱了個滿懷。
魏昭嵐是心滿意足了,但他還有一堆問題都沒有問,剛好趁著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有大把的時間。
於是他還真的爬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楚元冷, “你上次說你在南奉有三個小妾, 是真的嗎”
從前他只當是楚元冷說的胡話,但現在得知她是南奉人,倒真的要細究下這句話的真實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