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坐的晚班飛機, 下午三點到的地方。
玩了幾天,還是沒能習慣這邊的氣溫。這邊冷,嚴晴秋想得心熱, 身體卻發抖, 搞得好像她在車上都要不正經了。
她壓壓帽子,扯扯圍巾, 就露出一對眼睛。
、她一直坐在椅子上搓自己的手。
宋輕惹下了一趟車,嚴晴秋趕緊下車, 她在後面跟著她, 每次呼吸都能帶出一團團白氣。
宋輕惹給她買了一杯熱奶, 嚴晴秋捧著杯子咬著吸管喝, 宋輕惹很隨意的一說,“它不管說甚麼你都別信,信我就好了。”
“我知道的。”嚴晴秋自己也有判斷力, 她要是甚麼都不懂就總是暈暈乎乎的狀態, 很容易上當受騙, 所以她也會問一些自己在乎的問題, 努力保持清醒。
熱奶喝了一半, 那三個人都到了。
這三人提了不少行李, 從服務中心出來只打冷哆嗦,本以為國內夠冷了誰知道這裡又溼又冷。
葉斯淳只穿了件大衣, 臉都凍青了。
三人把行李箱開啟, 在外面又套了一件羽絨服。
洛溪先拿了一件遞給葉斯淳, 讓她套在外面。
夏春濃裹得嚴嚴實實,走路像只企鵝, 手上戴著紅手套, 看到她們只揮手。
嚴晴秋回了個笑, 然後偏頭整理自己的表情,免得當著她的面兒哈哈的笑起來,她們現在都處成朋友了,再這麼張狂的笑,別人該生氣了。
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臉頰上揉一揉。
嚴晴秋努力做到了遺忘夏春濃的網戀故事,但是宋輕惹比較好奇,她看著夏春濃問了一句:“你來的時候,沒有和那個女機長打招呼嗎?我覺得她人品還挺不錯。”
“噗嗤!”嚴晴秋實在沒忍住。
“還沒有說話呢,你不要笑。”夏春濃無奈地說,她今天穿得挺精緻的,看著就是個富家千金,跟村花完全搭不上邊兒,一張黑色的粗高跟踩在地面上噠噠的響,“我昨天晚上問過她,她說今天有航班要飛。”
嚴晴秋說:“那意思就是說你們兩個昨天還聊了天,沒有見光死。”她咬嘴唇,努力剋制自己的笑聲。
夏春濃沒打算回這個問題,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哼哧哼哧的放在後備箱裡。然後坐在宋輕惹的車裡,嚴晴秋也不想的,但是小春花自己要跟她一輛車,嚴晴秋很努力的看向窗外,讓自己顯得成熟穩重,別像剋制不住好奇心的八卦大媽。
夏春濃玩了一會兒手機,自己憋不住,輕聲跟她們說:“昨天回去之後,她很晚很晚才下班,給我發了一條資訊。但是發了甚麼我就不告訴你了。”
嚴晴秋沒有忍住,一邊笑一邊說:“怎麼,說得很好笑嗎,怕說出來我笑話你啊。”
夏春濃拿著手機,把自己的手機調成鏡子模式,弄一弄自己額前的劉海。
她說完這句話,連在前面開車一向很成熟穩重的宋輕惹都咳嗽了一聲,但是她比較剋制,沒有笑出來,說:“你們昨天都那個情況了,還能曖昧的出來,有可能真的是天生一對。”
夏春濃第一遍沒聽出來她到底是甚麼意思,捏著手機回味了一下。
不確定地問:“你是說我們兩個很配嗎?”
嚴晴秋捂著自己的嘴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不得不說這國外的風景,的確很美。
一片白茫茫的,不知道春天到了,能不能開出一兩朵小花。
宋輕惹說:“你也可以這麼認為。”
嚴晴秋覺得夏春濃下一句要說謝謝你。所以她提前幫宋輕惹回了一句,她跟夏春濃說:不用謝。
她們是昨天才確定要過來的,花了一兩個小時搶著惡補這邊的風土人情,並沒有做完全部的旅遊攻略。現在去哪裡都要靠宋輕惹帶著。
宋輕惹並沒有覺得她們麻煩,先開車把她們帶到當地的餐廳去吃飯,接風洗塵,還把晚上她們住的酒店一起安排好了,葉斯淳堅持把住宿費轉給宋輕惹了。
餐廳口味不錯,她們前幾天來過,幾個人吃的都挺開心的。
她們住的地方就在嚴晴秋小屋子旁邊,這倆一來就開始四處拍照,還讓嚴晴秋跟她們一塊,嚴晴秋還在“失蹤”就婉拒了。
宋輕惹和葉斯淳說話,倆人提到了傅家說的公事。
嚴晴秋帶著那倆進屋,這仨就直接住一個屋,本來房子就夠住也不用特地分開,安頓好她們後,嚴晴秋心裡惦記著蘇星婕,她在外面給蘇星婕打了一個電話,問她在哪,怎麼一天都沒過來。
蘇星婕接電話還挺快,說:“我在這邊看了一下報表,待會就回來,準備上車了。”
“你真是一刻都不得閒,本來是讓你過來玩的。回頭你就去工作了,不懂得享受。”嚴晴秋嚴肅地呵斥。
“對不起秋寶,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蘇星婕賣了個乖,嚴晴秋就是吃這一套立馬不生氣了。
嚴晴秋很嚴肅的說:“好吧,原諒你了。”但是這種嚴肅只堅持了半分鐘,她立馬本性暴露了,說:“姐妹,不得不說,你工作的樣子還挺迷人的。”
蘇星婕說:“之後帶你過來玩。讓你體會一下當總裁的待遇,我今天是突然過來的,這邊的人還不知道,明天帶你過去,提前跟她們說一聲。你就可以體會到總裁級別的待遇。”
嚴晴秋嘖嘖兩聲,蘇星婕立馬反應過來了,就是沒兩句又回到工作上去了。
嚴晴秋嘆氣,說:“你回來注意安全,我給你訂餐。”
“謝謝秋寶。”蘇星婕把電話結束通話,畢竟是在異國他鄉,嚴晴秋挺擔心她的,跟她開了位置共享,看著她往自己這邊靠近,她才徹底放心。
宋輕惹和葉斯淳說完話,手指放在兜裡,她走過來呼著氣,也關心地問:“蘇星婕回來了嗎,我剛剛跟她們說好了,晚上一起去泡溫泉。”
“快回來了,大概還有20分鐘。”嚴晴秋看看地圖,問:“那是AA一個池子OO一個池子,還是一起泡混的。”
“混的吧,不然就我和葉斯淳泡……面對面還是有點尷尬的。”
嚴晴秋嗯著點頭,她那個世界沒有ABO之分,大家也沒有那麼多講究。
她們兩個一起去預約水池,要了一個池子,順便買了乾淨的浴衣,拿去消毒之後再給她們用。
“對了,星星沒吃東西。”嚴晴秋說。
“不急,那邊有吃的,我點好了。”
大家沒著急去,都在門口等著蘇星婕。
蘇星婕回來並沒有空著手,後備箱帶的全是衣服。
因為這個地方是有兩個島組成的,一邊是雪島,一邊是熱島。
她走到車尾巴後面把後備箱開啟,拍拍自己的厚手套,另外兩個就蹦躂著過去看。
嚴晴秋天天穿姐妹做的衣服,姐妹是總監,她是見過世面的,特別的淡定。
夏春濃捏著手機說:“蘇星婕我們能拍個照嗎。你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不拍。”
“可以。”蘇星婕說。
主要是夏春濃喜歡拍,洛溪還好,她怕嚴晴秋笑話她一直裝淡定,以前她可羨慕嚴晴秋和蘇星婕了。
嚴晴秋把宋輕惹的手機借過完玩,她就盯著這倆發朋友圈,要是沒有誇讚她姐妹大方,嚴晴秋就直接把衣服拿回來,一件都不給。
她就是這麼的小氣。
夏春濃挺會吹的:【來玩了,謝謝宋姐姐接機,謝謝姐妹曖昧物件葉斯淳出錢定酒店,謝謝蘇總監準備的一車子高奢,幸福。】
“你記得遮蔽你的機長女友。”蘇星婕提醒。
“靠,差點。”夏春濃低著頭,手忙腳亂的亂操作,設定成僅自己可見,再單獨遮蔽女機長。
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嚴晴秋擔心蘇星婕餓了,提醒她們趕緊去後面泡溫泉。
··
月池裡瀰漫著水汽,池子夠大,大家都是分散開,AO混泡,大家沒那麼開放,都裹了一條浴巾下水。
宋輕惹點了吃的,嚴晴秋全拿到蘇星婕那裡,她捏著自己的浴巾,“你先選,選完了我再拿去給她們。”
蘇星婕點頭,眼睛裡帶著笑,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她的偏心,說:“謝謝秋寶。”
嚴晴秋拿去給宋輕惹,宋輕惹不是很餓,隨便拿了一些瓜果待會兒打打牙祭。
這會是晚上,池子邊上全是水汽,這個池子又是月牙形狀,路看不太清楚,宋輕惹提醒她走路小心。
嚴晴秋把吃的拿到洛溪那裡,洛溪故意使壞扯了扯嚴晴秋的浴巾,看著她胸口飽滿的溝子,羨慕的說:“你胸怎麼這麼大。”
嚴晴秋整理自己的浴巾不理她。
夏春濃看過來說:“我們都很大。就是你的小。”
洛溪有點自閉,嚴晴秋分完食物,再折回來,她輕聲跟洛溪說:“我知道一個胸大的秘訣。”
洛溪半信半疑,她稍微歪了歪頭,露出自己的耳朵。嚴晴秋說:“你們這樣的Oga,不像我們這樣高階天生的大,但是你們可以揉大,尤其是找alpha幫忙最好,真的,這是一個研究人員臨終前寫的秘方。”
“……你怎麼知道。”
“我爸之前搞新產品研究,準備搞這個。”嚴晴秋說完怕她不信,提著自己的浴巾離開,就一副我把辦法給你了,但是信不信在你了。洛溪本來覺得她在開玩笑,她偷偷展開自己的浴巾,低著頭往下看,不小啊,就是跟她們比有點小,她再想對比對比,抬頭髮現葉斯淳在看她趕緊合攏浴巾。
她心裡正打鼓,不好意思著,突然聽到撲通一聲。
洛溪仰著脖子看過去,發現是嚴晴秋摔進池子裡了,幸好宋輕惹出手快,撈住了她,不然她會狠狠地嗆一口。
嚴晴秋咳咳兩聲,浴巾都跑了,宋輕惹把她浴巾撈過來蓋在她肩膀上,嚴晴秋腦袋從水裡冒出來,頭髮全溼透了。
她摸了一把臉。
宋輕惹要笑不笑的,問:“還踹嗎?”
“咳咳。”
“就你不小心。”
“咳咳。”
“別假咳嗽。”
“哦。”嚴晴秋剛從她身邊路過,看到她的肩膀就心癢難耐,忍不住抬腿踹過去,沒想到宋輕惹的肩膀那麼滑,直接踩劈叉了。
嚴晴秋待在宋輕惹旁邊泡,漫天星星。
大家都在,她臉皮比較薄,不停的往邊上移動,讓水漫過自己的脖頸。
夜深了,這處的燈光並不亮。
泡著的確舒服,幾個人都眯著眼睛休息。
晚上回去睡覺也舒服。
嚴晴秋趴在床邊,宋輕惹繼續吹她半乾的頭髮,嚴晴秋看著木地板,聽著吹風的聲音和壁爐裡的柴火聲。
不知不覺,在白噪音中,睡得迷迷糊糊。
宋輕惹關了吹風,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先看看手機上的資訊,說:“我跟葉斯淳商量好了,她明天帶著洛溪她們玩。”
“星星呢?”
宋輕惹看她,“也去。”
嚴晴秋沒說話,她側躺著,背對著後面的人。
宋輕惹拿捏不準她是睡了還是沒睡著,她靠過去看,嚴晴秋睡著了。
嚴晴秋睡得很熟,不願意醒過來,她半卷著身體,手放在臉頰上,呼吸吹得頭髮輕輕飄,泡過溫泉的身體很暖熱,身上散發著香氣,她低頭微微靠近,在嚴晴秋臉頰上親了一下,“秋秋。”
“嗯?”嚴晴秋會一聲聲的應她。
宋輕惹放下手機,她沒進被子裡,壓著外面的一角。
外面的寒風在吹,她躺在嚴晴秋身邊,手遮住嚴晴秋的眼睛。
“別怕。”
聲音很輕,輕到一直髮顫,直至吹進了夢裡。
嚴晴秋做了個長久的夢,夢到自己坐在樹下,地上的落葉被風吹動,白色裙襬也隨著風吹動,她彎腰像撲蝴蝶那樣去抓。
等她回過神,發現抓的是別人的裙襬。
女孩穿著白色的裙子,那時風吹起了地上的樹葉,在凋零落葉的秋季揚起了漫天的金色星星。
女孩子把手遞給她:“我來接你回家了。”
這一夜睡得很熟,嚴晴秋都分不清自己是甚麼時候睡著的。
只覺得軟綿綿的,身下不像是有硬度的床。
她想起來,眼前黑黑的,甚麼都看不清了。
“宋輕惹?”
【還宋輕惹,你知道你在哪嗎?】
嚴晴秋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是系統在說話,“孤兒院?”
系統笑了:【宋輕惹的精神空間。】
“甚麼?”嚴晴秋試圖撐著身體,有種扭曲的東西就像是浪一樣壓了過來。她的手不知道被甚麼捆起來了,她抬了抬身體。
她又喊了兩聲她比較信賴人的名字,依舊沒有得到回應,她像是被隔絕了,被塞進了某個空間裡。
儘管宋輕惹說了不可怕,但是她畢竟凡人一個,猜到這不是甚麼好地方,機體本能的開始掙扎。
嚴晴秋悶悶哼,好難受,全身錯位了。
不舒服。
如果此時,她的眼睛沒有被遮住,她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她被關在了一個紅色的房間裡。
而她躺在紅色牆壁上,手腕被宛如觸角的東西束縛著,她赤iiii果著,那觸角,不急不緩地纏住了她的腳踝和腿ii根,最後一根觸角在她的脖頸上掻動。
嚴晴秋的腰還能動,她輕抬著身體,立馬被甚麼抽了一下胸口,她悶哼著,要命的……好怪異啊。
“以前她的精神力空間還沒這麼可怕,居然又升級了。”系統說。
“你怎麼直接說話了?”嚴晴秋能感覺到系統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不是之前死死的控制著她的大腦。
系統沒說話,它知道為甚麼會這樣,上次嚴晴秋兌換那些奇怪的老婆,宋輕惹用手掐了好幾個,在那個夜晚她還收了幾個在精神力空間,導致遊戲一再bug。
要不是它們速度快,宋輕惹能把所有“自己”弄死吸收。
系統反覆嘗試脫離嚴晴秋的身體,不是迫不得已,它不願意離開嚴晴秋這個身體。
但是……誰敢和宋輕惹玩命啊。
系統也惜命啊。
嚴晴秋恍恍惚惚,身體發軟,人很飄渺。
怪異黑暗的空間,落在她身上的光線暗紅,所有牆體都在扭曲晃動,她成了美味的餐前點心,那些扭曲的牆壁膨脹收縮,隨時能一口將她吞噬。
突然它變得很聽話,每一次膨脹都小心翼翼,開始小心的窺探,像是好奇自己主人的戀人,每次只是偷偷瞄一眼。
嚴晴秋眼睛被矇住了,看不到外面是甚麼情況。
系統可能脫離不成功,又在罵她這幾天去哪裡了,是不是和宋輕惹在搞甚麼東西。
系統是一上線就發現嚴晴秋在這個鬼地方,它喊了很久嚴晴秋就是沒甦醒,它一度懷疑嚴晴秋要死在睡夢裡。
【你真不知道你在哪兒嗎?】
嚴晴秋知道啊,不就是一個房子嗎,只是她進來的時候眼睛就被矇住了,她也不知道這是哪兒。
嚴晴秋:【房間裡。】
系統:【你真是不知不畏!】
嚴晴秋努力鎮定下來。
系統:【你再不從這個地方出去,那我立刻馬上解除繫結了。】
嚴晴秋:【你就是想解除繫結罷了,你們那些任務我輕而易舉就走完了。】
系統:【你還能做甚麼任務。】
嚴晴秋也不裝了:【我的任務就是和alpha生孩子。】
系統問:【誰跟你說的?】
說完它就知道答案了,除了宋輕惹,大概也沒有誰這麼缺德。
嚴晴秋:【那我的任務是甚麼?】
肯定是和男主結婚啊。
現在扶桑都快取代她了,她都快被宋輕惹弄死了。
她還想和宋輕惹生孩子。這不是戀愛腦,是個弱智吧?
它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宋輕惹想透過系統機制讓嚴晴秋死亡,但是它一直沒有釋出任務,現在等不及了把她拽進了她的精神力空間。
它現在看嚴晴秋就是在看一個榆木疙瘩和蠢貨,嚴晴秋大概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在幹嘛。
她只會死的悄無聲息,真不知道對她是幸福還是一種痛苦,大概她是9125裡,最無知無覺的一個人。
系統陰陽怪氣的說:【某種意義上來講,其實你算是她最愛的人了。】
【對,宿主,您第二關的任務就是和alpha生孩子呢,請你及時完成!】
嚴晴秋品出來了。
系統絕對不是在誇她,而是在嘲諷她。
死亡是最悄無聲息的。
系統頗有些憐惜的意思,輕輕地感嘆了一句。
嚴晴秋的聲音也不像之前那麼著急,變得安安靜靜,她問:“我是不是要死了?”
“在我死前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系統沒應聲,但是也沒拒絕,那就是可以談一談,嚴晴秋說:“我到底是不是嚴晴秋,嚴小姐。”
系統冷笑著說:【不是,你就是你,普普通通的人,意外來到了這個世界,你不是嚴小姐,不要覺得遺憾,可能死亡來臨前會有點痛,會讓你體會一下剝皮抽筋的快感……】
話沒說完,彷彿間,耳朵聽到了很溫柔的聲音。
是宋輕惹靠近了,她的呼吸很輕,嗓音溫柔到了極點。
嚴晴秋不知道她的精神力空間是甚麼樣的,但是她百度看過,上面說alpha的精神力空間就是一個房間。
其他人的精神會受到控制,精神和肉ii體分離。
低階的alpha,只能刺激對手的精神,給對方幻覺,讓對方失去判斷力,好像她們把身邊的一切改變了。
而超高階SSS等級的alpha會把人拽進自己的精神力空間,在裡面把對手殺死,且不留任何痕跡。
嚴晴秋問:“我最後一個問題,宋輕惹是不是甚麼BUG。”
說完她感覺自己不能說話了,喉嚨被扼制住了,大腦也被挾制住了,這個房間主動在阻止防禦她。
身體敏感的做出了反應,發出顫慄的警告。
嚴晴秋不停的顫抖。
系統冷笑了一聲:【是覺醒的太早了,開始我們也以為是BUG,嘗試了幾次修改,卻發現改動不了。那時她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有問題,直到後來,嚴小姐不愛她了,她就開始發瘋,瘋到沒有人攔的住,連她自身的資料開始變化,怎麼都殺不死。】
【甚至扶桑捅她那一刀,她就是在證明自己會不會死,就是瘋子,比病毒還可怕。】
嚴晴秋不知道系統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能肯定的是,系統說這些就是報復她,讓她害怕。
也的確,她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系統說:【後來,她意識到嚴小姐被人替代了,就開始各種嘗試,反覆嘗試,她發瘋到把遊戲登入口和她精神力空間連線,她就守在那裡,不停地殺,不停的弄死,反正她就是在反反覆覆的殺……】
察覺到嚴晴秋的身體在扭動。
連繫統都說:【別說人了次,連我們系統都累了被她搞崩了,反反覆覆的修,很難受,很煩躁。】
系統說了很多宋輕惹的壞話,讓嚴晴秋覺得,宋輕惹現在殺了她,倒不是宋輕惹在報復她,而是宋輕惹自己在報復自己。
系統說:【如果,你一開始聽我的話,也許,現在死掉的就是宋輕惹了。因為第三關,就是……】
它說:【殺死白月光。】
【我會協助你殺死白月光。】
死字進入大腦,嚴晴秋呼吸發緊,只覺得全身被擁抱了,很緊緻 ,像是被甚麼撫摸著,是手指嗎?
不像是手指,是那種軟軟的,捏著她的身體,讓她全身發軟,綿綿的。
比手指更粗一些,上面是像是某種帶著細軟的觸角。她相信宋輕惹不會傷害她,可被這樣撫摸,看不清對方形態,不知道對方是甚麼,她會不由自主的恐慌。
身體被汗水溼透了,那種感覺擠壓著她。
“嗯……”
小腿肚繃直了,那種細膩軟軟的感覺又壓了上來。
系統說,很多宿主栽在這個精神力空間,嚴晴秋想,確定所有宿主是這樣被殺死的嗎?
嗚。
真的不行了。
根本受不住這種精神力,嚴晴秋應該還怕的,可是被這樣對待,她反而覺得自己要極度高*了。媽的,感覺為甚麼怪。
每一個人進來都是這樣嗎?
系統也能感覺得到,精神力在開始撕扯。
它說了宋輕惹的秘密,宋輕惹要不惜代價讓它死。
宋輕惹再嘗試甚麼呢?
第9125次的嘗試。
是不是撕碎系統呢?
系統說話開始縹緲,它不想和嚴晴秋一樣被撕裂。
【嚴晴秋,永別。】
嚴晴秋,去死吧。
它故意告別,冷聲嘲諷,就是讓宋輕惹日後回憶起來,會後悔,會悔不當初。
親手殺了自己的愛人,多痛苦。
嚴晴秋能感覺到系統在脫離她,她的大腦變得很輕,輕到一片空白。
那個觸手也太緊了,勒她的腿好痛,她都分不清是不是鑽進去了,還是哄她別哭在反覆給她擦眼淚。
這種危險的刺III激一般人真的繃不住吧?
“宋輕惹。”她喊著,像宋輕惹求救。
“宋輕惹……”嚴晴秋叫了一聲,“讓我出去,好難受,好難受。”
終於,她好像被甚麼用力拽了出去。
沒忍住,哭得全是淚。
身體抽搐,好難受。
又終於,她摸到了實體的東西,她到了宋輕惹的懷裡,嚴晴秋趴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很軟,她癱著喘氣,“我剛剛……”
“沒忍住。”
宋輕惹蹭蹭她的額角。
矇住的眼睛看不清外面是甚麼情況,她下巴放在宋輕惹的肩膀上。片刻她蹭著宋輕惹的臉頰也蹭開了眼罩,她往後面看到了一點。
宋輕惹的四周是昏暗的,彷彿世界的萬物全部褪色了,彷彿連她瞳孔的顏色都要一起奪取。
有點難受了,眼眸自己合上,她悶哼著臉往她肩膀下埋,害怕。
睫毛煽動,身上溼透了。
很難形容那個東西,像是一個暗色房間,又扭曲的像是液體,裡面的東西涌動著,能越縮越小……
血跡斑斑,醜陋不堪。
多回想一次,心裡生起的恐懼就將她的五臟六腑擠壓的很難受。她抓著宋輕惹的手就塞堵住自己的恐慌,讓自己的大腦空白,這樣就能忘掉。
宋輕惹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一手託著她的後頸,問:“怎麼樣?”
嚴晴秋眼睛睜不開嘴裡嗚嗚,聽錯了話,嗚嗚咽咽地說:“還是很想要。”
眼罩都溼透了,宋輕惹把眼罩摘下來。
宋輕惹呼吸微微重,她靠過去,嘴唇和她碰著,又去吻她的眼睛。
嚴晴秋嘴唇翕動一句一句的說話,宋輕惹聽不清她在說甚麼,是嗚嗚嗚的要要要,還是讓她咬咬咬。
宋輕惹給她捏捏繃緊的腿,給她緩解快抽筋的肌肉。
寶貝害怕了嗎?
她安撫著她說:“不怕,不怕。”
“不是怕。”
嚴晴秋的話帶著哭音,很難聽到她在說甚麼。
畢竟她真的很不舒服。
“實在不舒服得去醫院,寶貝。”
“不去,不去醫院。”嚴晴秋上下一塊哭,抓著她的後背,“我很快就好了,很快。”
根本快不了,嚴晴秋沒出息的哭了很多次,眼睛腫腫的,她眨眨,裡面含的全是淚水。
···
嚴晴秋被矇住眼睛後,她分不是白天還是度過了黑夜,沒有時間觀念。
因為受傷慘烈,嚴晴秋分化成oga後,這次算是最嚴重的了,連她那養大的兩隻白色大兔子都遭殃了。
宋輕惹在旁邊哄了半天,給她的小傷口貼上創口貼。
嚴晴秋感覺這個怪怪的,推開她說不要,宋輕惹貼好了一角,她又去扯,一個不小心帶到了傷口的地方,她痛得開始眯眼睛。
宋輕惹就握著她手腕壓住她的動作,說:“沒事,貼上,不然會不舒服。”
嚴晴秋真的覺得自己好怪,想掙扎拒絕。
她一動,那兩隻小兔子也跟著活蹦亂跳,她伸手把兔子腦袋按下去。
宋輕惹壓著了一根手指在唇上,她輕輕地噓側一聲,再按住嚴晴秋的手,眼睛盯著她,說:“要是壞掉了,就得去醫院,醫生問你,嚴小姐你怎麼弄壞的,你要怎麼說?”
嚴晴秋閉嘴悶哼,腦子又想起在她精神力空間的事她咬著嘴唇,由著她幫忙貼,宋輕惹手指落在創口貼上,輕輕的刮上面的紋路,把不平整的地方扣到平整。
嚴晴秋知道她是故意的,宋輕惹抬頭看她,不急不緩的操作,嚴晴秋說:“隨你,反正你今天晚上再想吃的話,就是一嘴的藥味。
“沒事。你很ll甜。不會很苦。”
嚴晴秋悶哼著,抬腿踹宋輕惹,宋輕惹微微笑,掐她的小腿,嚴晴秋坐起來,宋輕惹看著她的胸口,說:“秋秋如此發育後,越來越明顯了,想顛顛有多重呢。”
嚴晴秋把衣服穿上,不理她,她去旁邊浴室刷牙洗臉,她站在窗戶那裡看,發現洛溪和夏春濃她們已經醒了,這倆之前說要做甚麼博主,搞事業,實際她們就是發朋友圈,給曾經那些塑膠姐妹花們看,讓她們知道自己昇華了,已經不是那種LOW圈了。
真是搞不懂她們這些富家千金的腦回路呢。
她把窗戶關上,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揣在衣服裡面的兔兔。
“就給你一次機會。”
宋輕惹剛用熱水洗臉,手上擦了潤膚液,她掂了掂重量,說:“不知道幾斤,下次對比對比就知道了。”
她手上的精華液全部擦在嚴晴秋的身上了。
嚴晴秋的面板就像幾年沒喝過水,渴得不行,很快就吸收乾淨了,要是長了嘴還要吸她的手指。
嚴晴秋拿開她的手,發現自己的臉很紅,宋輕惹在一邊笑,嚴晴秋很想掰回一局,說:“沒見過世面,晚上再給你捏。”
嚴晴秋看鏡子,果然,宋輕惹愣住,她呆了一分看著她,半天沒有動。
嚴晴秋指指自己的臉頰,說:“親一口,晚上給你捏兩個。”
宋輕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她的指頭在想剛剛的觸感。
SSS等級的OMEGA就是alpha可遇不可求的肖想,是絕美的尤物。
嚴晴秋咬著自己的下唇,眸子微微上挑,得意之色盡在臉上展開。
身後的人往前走,唇落下她側臉上親了兩口。
“晚上記得給我捏兩個。”
“看你表現吧。”
嚴晴秋到樓下,樓下的冷意襲來,她瞬間打了一個哆嗦。
洛溪她們正在拍影片,嚴晴秋雙手插在兜裡看著她們玩,趁機問了一句今天幾號。
夏春濃說了時間,嚴晴秋知道了戰績,一天一夜啊,幸好幸好。
夏春濃說:“你別愣著啊,一起玩啊。你昨天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嚴晴秋心說昨天躺在床上求alpha*呢,她道:“我就不跟你們一起玩了吧?現在網上都說我是假千金。小心拉低你們的逼格。”
洛溪表情難以理解,她很吃驚的說:“不是吧,你還在意這些,你臉皮不是挺厚的嗎?”
說完,她還有一點後悔,覺得不應該這麼說。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誰都不好受,自己還拿出來調侃她,就是不懂事,是故意傷她的心。
本身這個事兒跟臉皮就沒有關係。
洛溪愧疚地說:“我也不是笑話你,我就是覺得這個事兒你根本就不用在意,我們都不在意呢。你就是要拍給她們看看,讓她們知道你嚴晴秋就是你嚴晴秋,誰想代替你都不行。”
“是啊。”夏春濃也說:“看看咱們甚麼定位,她是甚麼定位?我們是高階上檔次。昨天我爸還給我打電話說我跟你這麼好的關係。你爸要是不認你,你就來我家。”
“不愧是好姐妹,我爸媽也是這麼說的。”洛溪來之前也在家裡吐槽了很久,“而且我覺得網上喜歡你的人,比喜歡扶桑的人多得多。你長得都比她好看。”
兩個人一直誇,弄得嚴晴秋心熱。
夏春濃看她不好意思,直接把她拉了下去,說:“沒事,你就當是我們在蹭你的熱度。”
嚴晴秋是真不好意思拍,她笑著說:“沒事,我現在還不想拍,我幫你們拍吧。”
“也行。”夏春濃也不為難她,把相機遞給她。
夏春濃就開始跟她說自己的計劃,她跟洛溪準備乾點實事兒。但是她們又不會打工,上班更不會上班,就想著儘自己所能,兩個人做一個影片號,當個甚麼百萬up主。
“我都想好了,等我們的賬號做起來,我們就去接廣告,就去帶貨。之後我們就去做美妝產品。嘖嘖,我覺得我們肯定能把這一行發揚光大。”
嚴晴秋偶爾會刷一些影片看,她倒是不懷疑這兩人的實力,應該能把賬號做起來。
主要這兩人都長得挺漂亮的,現在網友就喜歡看美女的精緻生活這一型別的。
雖然她自己看的少。
嚴晴秋按著她們的要求,給她們這樣拍,那樣拍,拍完夏春濃髮揮自己的特長,剪輯剪輯,很快就把影片給弄出來髮網上了。
剛發到網上去一個贊都沒有。因為是用夏春濃的賬號做的,洛溪用自己的賬號幫她點贊。
洛溪說:“嚴晴秋,你別忘記了,待會兒幫我點個贊。”
嚴晴秋這會是關鍵的時候,在系統那裡她這會兒已經是死掉了,不好給她點贊,敷衍的嗯了兩聲。
宋輕惹也從樓下下來了,在跟葉斯淳說甚麼。
葉斯淳點點頭,看到她們這邊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甚麼。
嚴晴秋看向洛溪,洛溪紅著臉背了過去。
嚴晴秋問她好姐妹,“她們兩個在一起了沒?”
“還沒有,還在曖昧期。”
嚴晴秋剛要搖搖頭,夏春濃說:“她偷偷跟我說,這就是愛情,愛情就是要閉上眼睛好好感受的。真心相愛是不管曖昧期如何長的,因為不會擔心以後的問題,因為她們註定了會在一起。”
嚴晴秋驚呆,連洛溪這個戀愛腦都變得會談感情了。
真不錯,很牛。
她聽著,跟著她們拍攝,走遠了想起來不能離宋輕惹太遠,她又往回走,走著走著,看到蘇星婕,她跟蘇星婕揮揮手。
突然,感覺她的大腦與之前不同。
她喊宋輕惹,宋輕惹站在紅色小屋門口,宋輕惹頭髮被寒風吹著,宋輕惹沒去找她,而是抬手手指,她輕輕地用手指點太陽穴。
嚴晴秋瞬間明白過來,“系統?”
拍照的幾個人看向她,“甚麼東西?拍照系統嗎?”
【系統?】
嚴晴秋站在原地,幾秒後她不停地往後跑,靴子和雪地摩擦著,地面打滑,她摔了一跤,她站起來,身上的雪都沒拍掉繼續往後退。
直至看不到宋輕惹的身影,繼續喊:“系統,系統系統?”
【系統系統系統系統?】
等到洛溪她們跑過來問她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嚴晴秋才停止喊系統,她想尖叫,想哭,想興奮的大喊。
最後所有話憋住,她輕聲說:“這次是真的……沒事了。”
系統解除繫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