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著, 嚴晴秋頭腦清醒,不用再戰戰兢兢的生活,不用每天說話要擔心被系統懲罰。
甚至, 她們問:秋秋,秋寶你從哪裡來的, 在那裡生活的怎麼樣?
嚴晴秋都可以告訴她們了, 說自己以前在孤兒院長大的, 十八歲自己獨立, 她把自己照顧的還算可以。
還可以說,你們再等等,我記起來的東西很多, 等我好好梳理梳理,我應該就是嚴小姐。
我回來了。
嚴晴秋眼睛熱熱的, 她看宋輕惹的視線開始朦朧,發現自己要哭了, 她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洛溪傻眼,她趕緊捫心自問,我是不是說了甚麼讓人難過的事兒?
洛溪手忙腳亂的找紙巾, 夏春濃兜裡揣了顆乾麵膜, 她直接拆出來給嚴晴秋。
“別哭啊, 你別哭,到時候我一定找一群人,把傅曄還有扶桑拖進小巷子裡往死裡捶。”
嚴晴秋說自己沒事兒,她擦擦自己的眼睛, 洛溪還是著急, 想著幫她叫宋輕惹或者蘇星婕。她往前走了兩步, 沒注意腳下, 打滑摔倒在地上了,屁股和冰冰的雪面接觸了。
好涼。
嚴晴秋也坐在地上沒起來,手擋住自己的臉頰,眼睛裡沁出了淚水。
洛溪和夏春濃不知所措,嚴晴秋哭得太突然了,又覺得很正常,她身上發生這些事兒,不哭才怪呢。
夏春濃蹲下來安慰她,聽到了抽泣的聲音,說:“別難過了,別難過了,你要是看誰不爽,聽小溪的!之後我們幾個去群毆他,一定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嚴晴秋手掌溼漉漉的,她說:沒有誰欺負我。
沒有的。
可是你哭得這麼難過,真的很讓人心疼。
這些天她總是嘻嘻哈哈的,她們私下偷偷討論過,決定不提這個事兒,省得傷害嚴晴秋。
嚴晴秋內心肯定很受傷,只是她愛裝堅強甚麼都不愛說。
風把嚴晴秋的金色頭髮吹動。
像是小太陽墜落在了雪地裡。
洛溪和夏春濃喊著宋輕惹過來安慰她,宋輕惹說:“沒事,讓她發洩一會兒,哭一哭就好了。”
嚴晴秋很想哭,她有種很壓抑的感覺,她的生活一直被系統監控,大腦是被人擰緊的瓶蓋,她從來沒有自由過,除了在感情上有所放鬆,每一天都在被人監視。
早上起來,她都忘記系統被拔除了。
嚴晴秋用手攃臉,眼淚滑落變得冰冰的,她的手掌也冰冰的,反覆幾次,臉頰變得溼漉漉的。
蘇星婕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沒忍住走了過來,方才嚴晴秋興奮的尖叫,她聽不懂是甚麼意思,卻能感覺到那是她的吶喊,是她們取得勝利了。
光影隱匿了她的淚滴。
嚴晴秋也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在哭,她察覺到有人陪著她蹲了下來,擋住了從北邊吹來的冷風。
她手拿下來,看到蘇星婕擔心的眼神。
心疼死了。
“我,我快沒事了。”嚴晴秋哽咽著,又糾正這句話,“是已經沒事了,我好了。”
蘇星婕點頭,“嗯。”
嚴晴秋從雪地上站起來,她拍拍自己的褲子,說:“衣服溼透了,我要去換一件衣服了。”
“嗯。”蘇星婕幫著扶她。
嚴晴秋從宋輕惹身邊擦過去,鼻子很酸,她走到小木屋旁邊,扭頭去看,發現宋輕惹也在看她。
半分鐘後,宋輕惹往前走了一步,跟在她身後了。
嚴晴秋進到臥室把自己的褲子脫了下來,宋輕惹幫著她找了一條新的棉褲。
是一條粉紅色褲子,外面是皮質,上面有小彩虹和草莓。
嚴晴秋說:“我小時候有這樣的一條褲子。”
那時候好像沒有讀書。
她換好褲子就去隔壁找宋輕惹。
“嗯,那時候你上面穿了個粉色的小馬甲,你覺得這樣穿很酷,一大早就雙手插兜在我家門口等著,臉都凍傷了,就是不伸手按門鈴。”
“我那時候太矮了也碰不著啊。”嚴晴秋說。
宋輕惹溫聲說:“你當初也是這麼說的。”
嚴晴秋那會也好面子,家裡的管家給她開門,她就插著兜往屋子裡跑,在她家上上下下溜達很多圈,就要聽別人誇讚她的褲子好看,跑到宋輕惹床邊,跟她說你也穿同款。
嚴晴秋點頭,她換好自己的褲子,扯扯褲腰,又把上面的羽絨服換成粉紅色的,不然黑色羽絨服配粉色皮褲也太怪了。
她看著宋輕惹,宋輕惹的手指落在她的頭髮上輕輕地揉動。
嚴晴秋抬頭看她。
宋輕惹說:“剛剛我也在激動,在此之前,我只是在嘗試,可是想要成功就特別特別的難。”
嚴晴秋感覺得到,宋輕惹強勢把系統拔l出來,勢必會傷害到她,她只能小心翼翼,各種仔細試探。
“如果這次不出來,我也會想辦法一次一次試探,總能把你安全弄出來……”
“不要。”嚴晴秋打斷她的話,她坐在床邊仰頭看著宋輕惹,認真地說:“不想你那樣,你也會難受。”
系統說9125次它都受不了,何況宋輕惹呢……一次不要再來了,一次都不要。
她好心疼宋輕惹。
她站起來,走到宋輕惹身邊。
宋輕惹比她高3,她稍稍抬手就能碰到宋輕惹,她摸摸宋輕惹的頭頂,說:“我們都不難過了。”
宋輕惹說好。
說完這話,她再去看宋輕惹,宋輕惹的眼睛也紅了,嚴晴秋就在她眉心落下了一吻,宋輕惹閉上了眼睛,嚴晴秋的呼吸緩緩地燻熱了她的面頰。
宋輕惹稍微低頭,四片薄唇親吻在了一起。
混合了眼淚,她們的親吻並沒有那麼甜。
輕柔的吻,是雪花落在地面上的感覺。
嚴晴秋抱著她的腰,融化在了輕盈的柔軟中,她嗅著這片芳香,沉迷沉淪,在馥郁的溫柔裡放縱。
嚴晴秋被推到床上,宋輕惹壓在她身上親。
好久,再分開時都視線都變得朦朧了。
宋輕惹壓到她的胸口了,問:“痛嗎?”
嚴晴秋搖搖頭感覺很好,“創口貼沒有掉。”
“痛嗎?”
嚴晴秋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說:“開始有點,後面就好了,你不要壓得太重。”
宋輕惹嗯了一聲兒,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嚴晴秋卻不敢看她,昨天被弄了一天也挺累得。
“那它還會繫結我嗎?”她輕聲問。
宋輕惹溫聲說:“放心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讓她安心,她把話說的很篤定,“下次就是我們抓它了。”
嚴晴秋仰著頭看她,她頷首,相信宋輕惹。
宋輕惹也想抓到了系統她正好看看,之前秋秋是去甚麼地方了,她也想看看秋秋的生活。
秋秋重新過的那24年,真的很勇敢。
比她想象的要勇敢很多。
當然。
宋輕惹對外面不感興趣,她並不是甚麼冒險家,沒有甚麼探索精神,她只是愛去秋秋在的地方。
她只是想著好好和秋秋待在一起,至於外面……要是能毀滅最好了。
這樣比較有安全感,她倒是很想有個系統,但是,系統從不來找她,也不主動繫結她。
弄死就好了。
她也閉著眼睛,感受這個擁抱。
宋輕惹嗅到她身上乾淨的雪松味兒,資訊素讓她喉嚨止不住吞嚥,再這樣下去,她怕是要忍不住了。
“起來吧,蘇星婕還擔心你。”
嚴晴秋嗯了一聲,她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從房間出去給了蘇星婕一個大大的擁抱,她說:“謝謝我家最好的星星。”
蘇星婕被她撞得往後退,看她笑得開心,一顆心終於落地了,她哼了一聲,說:“你快嚇死我了。”
“抱歉抱歉。”嚴晴秋給她道歉。
“但是我不生你的氣。”蘇星婕說,“因為我很開心。”
她們仨有共同的小秘密,外面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一直擔心著,在門口走來走去,等著她們出來,上來就問:“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沒事,就是看了早上的新聞,被氣到了,又想到你們對我這麼好,那些壓抑的情緒就沒有憋住。”
她們都很能理解,網上資訊的確亂七八糟,洛溪嗓音大,說到時候她們用影片號幫忙罵扶桑。
夏春濃直接拿出手機,很夠意思地說:“我待會就打電話給我爸我媽,讓他們和傅家絕交。”
洛溪不知不覺跟著她點頭,點完頭才知道自己幹甚麼了,乾脆也不考慮太多了,跟她們統一戰線,說:“對對對,我也打電話!”
宋輕惹說:“也不用,公司的事,不能意氣用事,哪能因為你們一句話就絕交這個,就絕交那個?”
她這麼說著,另外幾個幫不上忙就乾著急,宋輕惹說:“放心吧,用得著你們的地方,我絕對不會客氣。”
洛溪說:“你最好這樣。”
宋輕惹看向她身邊的葉斯淳,說:“不信你問她。”她笑了笑,額角的發被吹動了。
宋輕惹溫聲說:“去吃飯吧,今天我請客。”
葉斯淳跟她拉扯,說:“我來請吧,就當是安慰嚴小姐了。”
夏春濃也覺得不好意思,吃人家穿人家住人家的,她也想有點參與感,趕忙說自己來。
嚴晴秋就想著自己不用請客,挽著蘇星婕的手先行離開,蘇星婕一直觀察她,幾次確定她沒事才重重的撥出口氣。
嚴晴秋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她輕輕笑,深呼吸,感覺自己特別輕鬆。
等到那邊說完話,幾個人迅速追了過來。
“直接走過去嗎?”
“今天地面打滑,車子沒上防滑鏈,不安全。”
說著就是砰的一聲,夏春濃在地上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幾個人扭頭看她們。
幾個人拉拉扯扯笑著到了附近的酒店吃飯,沒特地定大包廂,就是要了自己的喜歡的菜可勁的點,反正這次回去指不定得幾年才能再來,吃膩也沒事。
嚴晴秋好奇她們昨天去玩甚麼了,洛溪說去滑雪了,還參加一場比賽了。蘇星婕也去了,但是下午回公司了。洛溪還嘚瑟的說自己拿了第一名,宋輕惹和蘇星婕接話,都問她拿了獎品金葫蘆嗎。
洛溪懵了,問:“還有這個?”
“我們就有啊、”蘇星婕在兜裡掏了掏,把昨天嚴晴秋買給她的葫蘆拿出來給她看。
嚴晴秋憋著笑,洛溪看她們居然有獎品心裡有些生氣,為甚麼昨天她們沒有,打算吃完飯去找人要。
葉斯淳笑著說:“你要甚麼啊,那就是自發的比賽,連個正式的活動方都沒有,哪裡來的獎品啊,你要待會給你買一個。”
“……”洛溪看嚴晴秋,發現她笑的不能自已,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好生氣。
沒有系統的干擾,嚴晴秋一身輕鬆,吃完飯就在外面瘋玩,滑雪,打雪仗。宋輕惹站在旁邊看,嚴晴秋跑來跑去,金髮被吹動著,她伸出手指勾自己金髮,看宋輕惹不動,還故意抓了一把雪扔向宋輕惹,可惜並沒有砸中她。
反而,嚴晴秋被洛溪的雪球打趴下了,嚴晴秋胸口壓在地上,她輕嘶,這樣一用力真的比較痛。
洛溪跑過來看她,怕自己把她打傷了,剛準備伸手扶她,看看地面,再看看她壓在地上的胸,“真有這麼大嗎?撞一下都這麼……刺激。”
“大胸的苦惱你不懂。”嚴晴秋哼了聲兒,她可不想洛溪知道她裡面受了皮外傷,貼了創口貼呢,剛剛撞了一下,不知道創口貼有沒有鬆開。
洛溪看她的表情總是欲言又止,問道:“你覺得這樣很好嗎?”
“你看這麼豐滿,不羨慕嗎?”嚴晴秋反問。
洛溪羨慕啊,嚴晴秋是恰到好處的飽滿,很D,穿漂亮的胸衣,接近E吧,她不是那種非常大,是看著很柔軟緊彈,就是想撲上去的感覺。
按理說她現在175的個子,不會長那麼大的。
真羨慕,真羨慕。
洛溪又玩了會兒,她們去買泳衣,說是明天去另一個島玩,那邊能游泳,要換裝備。
洛溪就不想跟她們去買泳衣。
她們也沒有拉洛溪去,任由洛溪去找葉斯淳,夏春濃說:“嘻嘻,她要和葉斯淳一塊買,買葉斯淳最喜歡的款式,真是甜啦。”
嚴晴秋聽著心裡咯噔,為甚麼她腦子在想,她也想買一個宋輕惹喜歡的款式!
啊啊啊,要點臉吧嚴晴秋!
買黑色還是粉色的呢?
幸好宋輕惹在打電話沒有進來。
洛溪跑到葉斯淳那裡,拿附近小攤販賣的工藝品看。
“你們剛剛在說甚麼?”葉斯淳好奇地問她,但是葉斯淳知道她們去買泳衣了。
洛溪不好意思跟她講,拿起小攤販上賣得木雕娃娃,她覺得好看,就沒有回葉斯淳的話。
葉斯淳問:“有了容貌焦慮?”她接過洛溪手中的娃娃看,捏了捏,說:“好了。不要著急,我覺得挺好看的。”
洛溪抬頭看她,有點感動,說:“她們都說我胸小……”
“嗯?”葉斯淳眯了眯眼睛。
洛溪說:“嚴晴秋那個不要臉的,居然還說甚麼,找個alpha揉大就行了,真是不要臉!我看是她自己想了,真是不害臊,我都覺得丟臉!丟大臉了!”
“……額。”葉斯淳眼神稍微不規矩了一點,目光落在她身上,說:“我覺得她說的有一定道理。”
洛溪啞言。
她心裡不舒坦,扭扭捏捏地說:“你剛剛還說最好不要有容貌焦慮,現在你就變了心,你怎麼這麼善變?
葉斯淳說:“我不是說你要有容貌焦慮,我是說那個辦法也許有一定的道理,我是覺得她家裡搞產品這一類的,多少是懂一點的。”
“你說的真,真冠冕堂皇,就,就是個禽獸。”洛溪憤憤地說。
葉斯淳薄唇微動,她幾次要反駁,最後都卡在喉嚨裡。
說:“喜歡這個東西會把人變得像禽獸啊,我不是帕拉圖式的愛情愛好者。”
洛溪被她撩得面紅耳赤,轉身背過去,不再搭理她。
葉斯淳的手指戳戳她的肩膀,兩個人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嚴晴秋她們。
葉斯淳把手中的公仔遞給她,說:“這個給你。”
洛溪沒接,葉斯淳又逗了她幾次,洛溪說:“好吧,原諒你了。”
她們沒去跟嚴晴秋會和,主要跟她們會和不好意思,兩個人往別的地方走,這邊玩的、風景都挺多的。等看到嚴晴秋從泳衣店裡面出來,洛溪就偷摸和葉斯淳一起進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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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都是深更半夜了,嚴晴秋把買的東西甩到床上,本來想去洗澡的,看看後面進來的人,唇抿了抿,沒多動作。
今天宋輕惹一直沒有跟她們玩,也沒有買甚麼東西。
嚴晴秋沒嫌麻煩,買東西都是雙人份的。
嚴晴秋脫掉鞋子,坐在床邊問她,“你在弄甚麼?工作嗎?”
宋輕惹處理完手頭上的事,關了平板,說:“確定那個垃圾桶有沒有繫結扶桑。”
垃圾桶……她都知道她給系統取名叫垃圾桶。
說的嚴晴秋也好奇,系統繫結扶桑後,扶桑是甚麼樣子的,是不是能從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也想知道?”宋輕惹問。
嚴晴秋點頭,“嗯,想。”
屋子裡的光不是很亮,是那種氛圍的暖色,落在宋輕惹的毛衣上,像是給她塗抹了層暖暖的蜜糖色。
宋輕惹拿出自己的平板,手指在上面滑動,平板就切到了另一個介面上,她在資料夾裡找了一會,輸入了一個密碼,開啟遞給她看。
嚴晴秋好奇的湊過去看她,疑惑的說:“這個,是?”
“監控。”宋輕惹把平板遞給她。
嚴晴秋不可置信,她沒有接,反應了一會兒。
當初她在家裡搜尋過,根本沒有發現宋輕惹搞過監控。
“清理過一次,後面又給裝上了。”宋輕惹語氣淡然,說:“我還以為你知道,你不是還暗示過我嗎。”
嚴晴秋肯定不知道啊,她是瞎暗示,自己沒有抓住過證據,她說:“我以為你弄一次,之後就不會弄了。”
宋輕惹只是笑,她沒說話,那笑容裡就是在說:“怎麼可能呢,肯定要時刻觀察啊,你看現在多方便。”
宋輕惹並不特地去找藉口,小小一個表情就把不那麼溫柔的事說的很假模假樣,好像很有道理一樣。
嚴晴秋心情複雜的看監控,她最好奇的自然是自己的房間,想知道監控的視角下自己的房間是甚麼樣的。
她點開自己的房間,攝像頭不知道藏在哪兒,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房間的每個角落。
房間裡沒人,裡面的佈置稍微有些改動。
宋輕惹說:“扶桑之前準備把你的房間搬空,被冬叔他們攔住了。”
“辛苦冬叔她們了。”嚴晴秋捏著平板搗鼓,在上面按來按去點到了客廳裡,女傭們正在收拾東西,她準備退出來的時候,扶桑的車進到院子裡了。
宋輕惹靠過來,在平板上點了一下,隱隱能聽到聲音。
“還能收音啊,我震驚了。”嚴晴秋說。
宋輕惹難得解釋了一句,道:“收音不是我弄的,這個是叔叔的監控,之前找人劫持網路,就接到你家裡的監控了,房間的監控是我弄的。”
她溫聲說著,好像是在解釋。但是這解釋就像是在大海里倒了一杯淡水,毫無作用。
所以呢?不都是在監控嗎?
她感覺自己笨笨的又茫然,完全被宋輕惹掌握在手中。
宋輕惹就是隻饕餮,胃口大的甚麼都吃得下。
不,說錯了,她才是一隻饕餮,她連連宋輕惹都吃得下。
“害怕了?”宋輕惹問。
嚴晴秋還沒說話,她在嚴晴秋的耳朵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說:“那怎麼辦呢?主要是,你剛脫離虎口又入狼穴。”
嚴晴秋用胳膊肘懟開她,坐累了,去床上趴著,她繼續看,瞅瞅扶桑在家裡是怎麼樣的。
順便問了一句:“我們甚麼時候回家?”
現在離過年的時間很近。
“你想甚麼時候回去?”
回去好像不太好,現在自己是死亡的狀態。
宋輕惹說:“沒事,你也可以回去,就是需要我金屋藏嬌把你藏起來。”
嚴晴秋後背如受針芒,她開始腦子有點亂,看不進去影片裡的東西。
她扭頭狠狠地瞪宋輕惹,“都怪你,害得我現在根本不像自己了。”覺得金屋藏嬌很刺激。
宋輕惹坐在床邊,說:“每天和你這樣那樣呢,喜歡嗎,昨天那樣可以再來幾次?”
嚴晴秋想起來系統的話,宋輕惹吸收了幾個老婆,她那個精神力空間好像會變身哎……她哼了一聲,宋輕惹低頭咬她的耳朵,她哼哼著,繼續看監控,“別鬧。”
就知道勾引她。
但是這招的確有用,很快就把嚴晴秋撩撥動了。
她也不怕也不慌了,她繼續看監控。
扶桑回家就開始作妖,她自己換鞋子,把鞋櫃甩上,呵斥女傭把嚴晴秋的東西清理掉。
“我都說了多少回了,為甚麼你們還是不把這些東西給清理掉?鞋櫃裡面居然還有她的鞋子。”
“扶桑小姐,是先生讓我們不要收拾的。”
扶桑冷哼:“人都不在了,放在這裡不覺得晦氣嗎?”
明顯就是在說嚴晴秋死掉了,女傭沒有聽出她的意思,還辯解了一句,“這鞋子一雙好像是四五十萬,要是扔掉的話很可惜的。要不還是等先生回來再處理吧,不然到時候先生生氣。你也要挨他的罵。”
扶桑說:“聽你這語氣,你好像是家裡的小姐。要不我給你先生說一聲,讓你做我的乾妹妹。”
女傭咬了咬嘴唇,沒有在說話。
扶桑冷著臉看她們,家裡的氣氛非常壓抑。
嚴晴秋在家的時候氣氛沒有這麼可怕。
這就是扶桑在家裡時的氣氛嗎,難怪她剛剛穿過去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嚴晴秋的脾氣不好,很跋扈。嚴晴秋心裡狠狠的罵她,也不知道爸爸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客廳的人被她罵走,就剩下扶桑坐在客廳。
系統之前還一直說她不聽話,經常露餡,其實扶桑也是一樣,她坐在沙發上一直揉自己的太陽穴,眉心緊皺,看著很不舒服,時不時嘴唇還會動兩下。
扶桑的聲音很小,聽不到她到底在盤算甚麼。
宋輕惹讓她不要著急,說待會兒扶桑回房間就能聽到了。
扶桑在客廳裡坐了十多分鐘,因為聽不到聲音,嚴晴秋有點累,總是把監控當成影片,忍不住想把進度快進。
好久,管家進來了,手裡的拿著張紅色的帖子,他的聲音比較清晰,說:“扶桑小姐,這是傅家送過來的請帖,還有你們之後結婚要準備的東西。你看看還有甚麼需要的?”
扶桑瞪了他一眼,說:“說到結婚你就開心,之前怎麼沒有見你這麼熱情。這麼想我嫁出去?”
管家維持自己的禮儀說:“小姐,你尊重我我也尊重你,我是家裡的管家但不是家裡的下人,您沒有我的賣身契,所以不用這樣羞辱我。”
扶桑說:“你對嚴晴秋不是挺卑躬屈膝的嗎,到我這裡就區別對待。”
管家想了想,說:“可能小姐比較會撒嬌,平時,說話都會軟著聲音,我們幫她穿個鞋,她都會不好意思。”
這話落在嚴晴秋耳朵裡是誇讚,但是扶桑肯定不好受,畢竟是赤l裸l裸的區別對待。
扶桑憤然起身上樓。
視角切進她的臥室,嚴晴秋監視別人還有點羞恥心。
宋輕惹說:“叔叔讓她別住進去,她自己要住進去怪誰?她難道沒有心理準備,不怕自己被盯上?”
嚴晴秋認同她的話,她只害羞自己,以前她經常裸著瞎跑。嚴晴秋覺得對系統還有穿越者還有憐憫之情那就太聖母了,她們這個ABO世界還有國家是整體,外來的人想改變她們的世界,想破壞,並約束她們,那就是入侵者的性質,還它們當人看,那就真是蠢笨如豬了。
嚴晴秋是被系統操控過,她不希望別人也像她這樣被操控,生活被搞得亂七八糟。
扶桑拿手機在看甚麼,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錄音聽不太清楚,待會只能轉文字看看,扶桑手機螢幕嚴晴秋看清楚了。
是蘇星婕的微博頁面。
扶桑咬牙說了一句:“我會確定她死沒死。”
言外之意,就是人沒死她會弄死嚴晴秋。
之後她一直在看手機,有時候會打字。
扶桑是真的很恨她,親自上陣在網上抹黑嚴晴秋,恨不得嚴晴秋去死。
說甚麼曾經的嚴晴秋就是冒牌貨,是她父母特地換的孩子,她扶桑才是真的,甚至她自己編了一段,說嚴晴秋知道自己是假的,卻還不要臉的賴在家裡不走,還說“扶桑”以前過的很可憐,嚴晴秋知道她的身份後還一直針對她,把扶桑一輩子都毀了。
她說的聲情並茂,弄得嚴晴秋都感動了。
扶桑這是在說自己嗎?
鳩佔鵲巢,明知道自己是假冒的,卻依舊心安理得的佔據這個世界的資源,破壞人家家裡的一切。
果然啊,做惡的人,其實知道自己有多麼惡。
她這麼說有很多人同情,也有人提出質疑。
網友:【看網上爆料,不是扶桑在報復蘇星婕嗎,蘇星婕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吧?就算她是被抱走的,扶桑的養父母對她不錯吧,扶桑還是本性太惡了,惡人自有惡人磨。】
扶桑再怎麼賣慘沒有用。
現在的網路趨勢就是大家喜歡各打50大板。就算她把嚴晴秋說的再怎麼惡,首先扶桑在大家心中已經髒了。
嚴晴秋爛,扶桑也好不到哪裡去。
再者人家惡,她對蘇星婕不錯,是對很好的姐妹花。
扶桑你還要接盤傅曄那個太監,你這個腦子是真的不好使吧?你別是有病吧?
甚至網友回:【發帖子的人是不是本人?要是本人的話,我只能說666。你自己就不是甚麼好東西。從客觀的來說,嚴晴秋比你好多了,之前幫她爸爸賣貨拯救公司,後來加入自己好姐妹的團隊,幫好姐妹度過搶模特的風波,從人品上來說,她比你要好得多吧,換孩子這事又不是她自己跑去換的,是她父母做的事兒,這個事兒跟她有甚麼關係呢?而且這幾年她完全是被養廢了,現在自己清醒了,不追著傅曄到處亂跑。她也沒賴在你們家不走吧,聽說直接就搬到宋輕惹家裡去了,怎麼就覺得別人過了你的人生才有了現在的地位呢。指不定她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網友:【反正我是不相信是抱錯了,扶桑跟嚴晴秋長得很像吧,而且嚴晴秋跟嚴復很像,一看就是親生的。你這樣說她是假千金,感覺完全沒有根據。我反而覺得是扶桑在網上造謠,想站住自己在嚴家的位置,想把原來嚴晴秋的記憶給抹去。這樣的話,我覺得扶桑很可怕,就像是一個外來者,要佔據別人的身份,佔所有的資源。她野心非常大。我一直不明白扶桑為甚麼是嚴家的女兒,她明明是個混血兒,可你們看她長的那個樣子,每一天都在變化,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做微整形?】
網友:【是啊。這麼說我都沒有發現,的確,她真的是日拋臉,不知道是不是在整形,往深處想,真的好可怕,之前的那張臉就挺好看的,就是一個混血兒。現在感覺越來越醜。跟嚴晴秋完全沒得比,人家那是自然的。現在的簡直就是個失敗品真是個變態。】
扶桑把自己手機摔得一聲響,道:“甚麼叫做是我引起的覺醒。是這些網友自己猜測的,跟我有甚麼關係?還有我這張臉不是你調整資料的嗎,對對對,是我讓你改的,但是這些網友……你看她們是為了熱度來罵我的嗎。是你們控制出問題了。”
嚴晴秋心說,這扶桑和自己的狀態一樣。
她不用多做揣測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肯定是系統控制不住這些網友的惡意猜測,導致網友瞎猜暴露了真相,系統不願意承認,就說是扶桑的問題。
一個人控制起來還好,成千上萬億的網友,系統怎麼控制得住呢?
現在一人一桶起爭執了,窩裡鬥。
最後扶桑沒有用嘴說話,一直在那兒發呆,嚴晴秋算是知道自己之前跟系統交流的狀態了。
眼神空洞,身體呆滯。
之前宋輕惹沒有拆穿她,淡定的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現,可見她的耐心多麼足,有多麼厲害了。
看完,嚴晴秋把平板還給宋輕惹。
嚴晴秋平躺在床上,消化剛剛的資訊量,問:“你要怎麼對付她們?”
“你要是遇到要傷害你的外星人。你會怎麼做?”
嚴晴秋想都沒想,說:“是我直接拿起平底鍋直接砸過去,把人砸扁,再把她們送給國家研究。”
“嘶。”宋輕惹眯了眯眼睛說:“你這個思想倒是不錯,只是目前不能這麼做。”
因為嚴晴秋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啊,萬一要研究嚴晴秋怎麼辦?
嚴晴秋說:“很奇怪,為甚麼系統沒有讓扶桑報警,你要是殺了我,可以讓警察抓你。”
宋輕惹說:“扶桑和傅曄先結婚最好,用你的身份和傅曄結婚。”
嚴晴秋咬了一下嘴唇,“我跟你不是領證了嗎?那她們要找你離婚嗎?”
“不用。”
“為甚麼?”
宋輕惹只是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笑的好陰險啊。”嚴晴秋想,按著系統說的宋輕惹猜得任務沒錯,扶桑也是要跟傅曄搞一下發情期生孩子,扶桑真的願意嗎?扶桑喜歡自己家星星,她做這些任務不會噁心嗎,嚴晴秋忍不住猜測,是不是自己被誰騙了?
嚴晴秋試探地問宋輕惹,“那我是不是不用做任務了?”
宋輕惹望著她說:“我覺得還是要做的。”
“為甚麼?”嚴晴秋說:“你不是說,我跟你待在一起,系統就不會在繫結我了嗎?”
宋輕惹眉心皺了皺,當時安慰她,很篤定地告訴她系統不會回來,也不敢繫結她,現在真不好解釋。
“你怎麼不說話?”嚴晴秋問。
再想怎麼騙你啊。
宋輕惹坐在椅子上,交疊著自己的長腿,眯了眯眼睛,她嗯了聲兒,怎麼編呢?
“要不,秋秋我考考你。”
“你想想我為甚麼讓你做任務,給你個機會,你深思,往裡面想,為甚麼我讓你自己想。”
“啊?”嚴晴秋暈了。
宋輕惹坐上床,和她靠得很近,嚴晴秋慫了,她往後退,靠著床頭。
“你是不是忘記甚麼了?”宋輕惹捏著她的下顎。
嚴晴秋還在想自己腦子為甚麼不轉圈,怎麼只想到頭,想不到尾巴,總不會是她自己也想不到賴在我身上吧。
她剛要說甚麼啊,宋輕惹自己提醒她說:“創口貼,兔子,兩隻,給我捏。”
“……”
嚴晴秋提醒自己,想正事想正事,她看一眼宋輕惹,宋輕惹有耐心的等待。嚴晴秋認真地說:“我今天買了兩件布料很少的泳衣,一件粉色一件黑色,你想看哪件?”有點不好意思,她紅著臉,又補了一句:“都很……sex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