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國他鄉, 地面是濃重的雪,天空還飄著小雪,這邊的雪比國內要深, 天氣也比國內要冷。
小腿肚被凍得快沒有知覺了, 嚴晴秋無助的哼著, 眼睛往四周看,來來往往都是國外人。
“你別這樣啊, 我們是共同體, 別的宿主來, 你看傅曄喜歡她嗎,你覺得傅曄還會對她追妻火葬場嗎?”嚴晴秋和它談條件,她越竭力談, 系統越高高在上,恨不得現在就繫結扶桑,離開她的大腦。
系統:【你覺得傅曄現在還喜歡你嗎?你都害得他把腺體割掉了。】
嚴晴秋亂七八糟的歪理很多, 她耐著性子解釋,道:【那都不是我做的,我有苦難言呀。只要我跟他解釋清楚,他是能理解的吧, 如果他不理解我, 他還好意思說愛我。】
【理解?】
系統笑了, 說:【不管是你還是她,你們兩個已經毀了他做男人的尊嚴,相當於把他變成了一個太監。你覺得他還會原諒你嗎?你要是被人毀了做女人的尊嚴, 你還會愛對方嗎?】
嚴晴秋估計直接把人捅死了。
她恍然, 傅曄現在多半想殺了她。
嚴晴秋說:“太監就太監呀。但是他是個男主。我相信他還有魅力的, 我現在不嫌棄他。真的, 你直接把我送回去吧,難道你們沒有位移的功能嗎,還有獎勵可以不用給我,你就把我的護照簽證全給我就行了,我不要別的獎勵了,我現在是個沒身份的人,沒吃沒喝,我會死在這裡,不行你把我送回吧。我可以回到我原來的世界,我不跟你們玩了,我要回家。”
各種情況說了一堆。
系統說:【最初我也想跟你好好合作,但是我讓你不要用嘴說話,你每一次都要用嘴說話,就好像在故意傳遞資訊,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還有,目前我是不會把你送回去的,我必須遵守這個世界的法則。因為你沒有完成任務,我只能當做你的任務失敗。以後你命大的話,可能會停留在這個世界。就是你要吃點苦,沒有身份,沒有任何的經歷,一輩子孤苦,就這樣悽慘的死去。】
聽完,嚴晴秋表現得很著急,她在原地不停地打轉,不知道是下臺階還是往回跑,眼睛也打轉,她覺得自己應該演出一種不可置信,除了怕,她還要很傷心欲絕。
她咬著嘴唇,假裝不相信自己會被拋棄。
她喊宋輕惹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
她才開始喊系統,“我可能只是走丟了,我只要在這裡等她,她就會來找我的。”
想到自己的夢,她曾經在孤兒院也一直在等人。
她就模仿那時的姿態,固執的不相信自己被拋棄,眼睛往外面看,腳步卻不敢往外移動一步,她堅信會有人來接自己。
系統冷笑:【你死心吧,你還對宋輕惹心存幻想啊?】
嚴晴秋當做沒聽到它的話,故意喊:“系統你怎麼時上線時不上線,是不是她在觀察我,是不是她在想我有沒有系統,是不是她心裡有我……”
系統也被她弄敏感,厲聲阻止她說:【宿主,請你不要自亂陣腳,留意四周,還有不要用嘴說話,你再用嘴說話,我可能會動用懲罰機制!】
嚴晴秋嗚了一聲,“我忍不住了,我太害怕了。”
【異國他鄉只有我一個人,我又沒有錢又沒有手機,我還沒有簽證,我現在都不知道大使館在哪,你又不幫我,我要怎麼辦嘛!】
系統語氣冰冷:【你看看有沒有跟你一個國家的人。】
嚴晴秋早看過了:“沒有沒有,我都跟你說了好多遍了,我是坐私人飛機過來的,這邊沒有看到一個國內人,甚至我都沒有看到有客機飛過來,我到底在甚麼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系統刺了一下她的腦子。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你刺激我的勁兒了?之前我說甚麼你都不相信,非要無腦的相信她,現在知道後悔了,已經晚了。】
嚴晴秋掉了一兩滴淚,眼睛紅彤彤的,她吸了吸鼻子:【我那時候六神無主嘛,我誰都不敢相信,現在我真的後悔了,你不要離開我,先把我送回家,把我的護照拿過來,求求你了。】
系統就是不說話,能感覺到它在幸災樂禍,嚴晴秋的結局在它眼中就是個死。
如今,嚴晴秋落到這個下場它非常開心。
它的聲音和電子音攪在一起,很詭異。
像是電影裡的鬼叫。
嚴晴秋站了一會兒,把自己的帽子取下來。
系統非常自信,它覺得自己是個香餑餑,人人都想擁有它。
實際它還不如一個手機,手機人人愛,而它是人人嫌。
嚴晴秋敢相信,系統這麼噁心,扶桑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肯定也不喜歡系統。
系統幸災樂禍的說:【怎麼,你打算拿著你的帽子去討飯嗎?】
嚴晴秋沒理會系統,系統應該能掃描出宋輕惹在哪兒,畢竟只需要簡單的用個排除法,識別不到的盲區就是宋輕惹的位置。
嚴晴秋說:【你不幫我找宋輕惹,那我只能一邊喊你一邊在這裡附近亂轉,我相信她肯定還沒有走。】
嚴晴秋做出怕死、走投無路的樣子,她捏著帽往回走,她知道宋輕惹的方向,往前走了兩步就喊系統。
系統這會兒能聽到她的聲音,但它就是裝作沒聽到,嚴晴秋繼續亂轉,時不時喊一聲。
空空的大廳裡迴盪著她的聲音,總是她自己喊兩聲,沒人回應,不用裝,她的負面情緒上來也會跟著害怕。後面她不喊了,自己嘀咕:“現在不能喊她,要是她發現我在找她,她跑的更快了。只要我找到她,上去死拉著她,她肯定會帶我走的。系統你還在嗎?”
她手機塞在褲兜裡,通話還沒有結束通話,但是有資訊發過來,會輕輕地震動她的手指。
這種感覺就像是諜戰片裡發電報。
她保持警惕,故作害怕。
在陌生的國度裡亂轉,直到進入宋輕惹的安全區。
手機連續震動兩下。
嚴晴秋和她的默契很高,她理解出了宋輕惹的意思。
宋輕惹說:你可以來找我了。
嚴晴秋加快步伐過去,宋輕惹買了兩杯熱咖啡,嚴晴秋看到她很激動,很想衝過去抱著她,插在兜裡的手指緊了又緊,捏到自己的指關節都有些痛。
宋輕惹的手往上舉,將自己的腰露了出來,現在嚴晴秋就沒有甚麼好顧忌的了,嚴晴秋趕緊跑過去,雙手抱著她的腰,臉往她的胸口埋,隔著衣服嗅不到她身上資訊素的味道,卻能感覺到甜甜的溫暖。
“謝謝,這個禮物我很喜歡。”嚴晴秋低著聲音說。
宋輕惹笑得很剋制,細長下的眼睛微微眨動,她微微頷首,問:“你怎麼把帽子取下來了了?這邊的氣溫比較低。小心把耳朵給凍傷了。” 看她眼睛晃著水,靈靈閃閃的,像極了透明的水晶珠子。
嚴晴秋把帽子戴上,語氣還有點小小的委屈,說:“你要是真把我一個人丟這兒,我得去討飯了,得過那種顛沛流離、一個人身在外的苦日子。”系統就是這麼說的。
宋輕惹並沒有直接安撫她,而是,在輕輕地笑,她語氣溫柔,說:“我怎麼捨得那麼做呢?”
又問她:“說那麼多話渴不渴?”
嚴晴秋說了好久的話,嘴唇變得乾裂,她鬆開手,去拿宋輕惹手裡的咖啡,咖啡熱熱的,宋輕惹掌心紅了。
嚴晴秋給她吹了吹,問:“星星呢?”
“她在買小掛件。”
原本蘇星婕是和她站在一起的,但是宋輕惹把她暗示過來了,要是系統發現蘇星婕在,那戲就變假了。
嚴晴秋捏著咖啡喝了一口,等第三杯咖啡做好了,宋輕惹帶著她過去找蘇星婕。
蘇星婕在後面的紀念品店買了一大堆東西,懷裡都抱不下了,看著她們說:“付款。”
宋輕惹把咖啡給她,直接去結賬。
嚴晴秋也理直氣壯,她跟著榨乾宋輕惹的錢,說:“我也沒錢,你記得幫我付款。”
宋輕惹大方的點頭,又說:“前面有銀行,可以兌換貨幣。”
其實也不用直接去兌換現金,這個世界是挺發達的,直接可以在手機上申請兌換貨幣,向她們這種收入高的人群會用國際通用的金卡,只是這裡的店太小了,刷不了她們的卡。
外面的大店就不用去兌換貨幣,花不了她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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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好東西,她們從服務大廳出去,外面的司機態度恭敬的將車門開啟,說:“老闆,請。”
坐在車上,嚴晴秋把自己的手套摘了,捏捏自己的手指,手指快沒勁兒了,她的內心還在持續緊張,一時間不知道該問哪一句。
嚴晴秋偏頭,好奇地看向宋輕惹手腕上的手錶,她的心率很平穩,嚴晴秋說:“你能不能借我戴一下?”
宋輕惹將表拆下來遞給她,嚴晴秋將錶帶貼在手腕上還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熱熱的,她心率已經超過了正常值。
宋輕惹說:“這麼激動的嗎?”
嚴晴秋頷首,說:“這個是戰略上的最大突破。”
嚴晴秋並不知道她的戰略,但是這個結果對她來說可以喜極而泣,只是當時要剋制,所以沒哭出來。嚴晴秋特別不喜歡這種被l操控的感覺,骨子裡很討厭約束的人生。她第一次聽到腦子系統的聲音就覺得噁心。
她玩了一會,就把手錶還給宋輕惹。
宋輕惹把袖子挽起來,嚴晴秋仔細的幫她扣上卡扣,很快激動心率就降下去了。
嚴晴秋低著頭碰錶盤,抬頭對著她輕笑。
她想,宋輕惹真是好聰明。
她本來就是個鹹魚的性子,腦子也轉不動,她現在居然能和系統解除繫結,躺著就能被人照顧……感覺真好。
車子一路開,直接開到了酒店。
這個點差不多是黃昏了,雪地裡的房子很漂亮,上面是個聖誕的紅帽子,
旁邊有圓圓的雪球和紅色的大蘋果。
後面是一片綠色的松林,樹枝上掛滿了燈。
宋輕惹從工作人員手中拿出鑰匙,她剛把鑰匙插到鎖孔裡。窗戶裡彈出只小鳥,小鳥身體發著光,它說:“歡迎光臨西島小屋,祝您玩得開心快樂。”
嚴晴秋被嚇一跳,她退了幾步仰著頭看,舉著拿手機拍攝,小鳥很配合地出來了三次。
錄好影片,她們進屋。
壁爐裡燒著柴火,牆角有一顆掛著雪球的雪松,上面掛了燈,底下是幾個禮盒。
嚴晴秋很好奇,想知道可不可以拆。
宋輕惹往壁爐裡面添了柴火,火焰噼裡啪啦的燒著,屋子裡的氣溫慢慢高了起來。
客廳旁邊是個書架,有一張紅格子的沙發,牆壁還有一個掛鐘。
屋子裡佈置的東西並不複雜,簡單卻溫馨。
旁邊的廚房收拾的很乾淨,蘇星婕過去看,見都是新的,她簡單的再洗了一遍,燒了一壺開水。
嚴晴秋在客廳旁邊的小房間找到了糖果,那間屋子都是糖果餅乾和各類食物。她剝了一顆牛奶糖,放在嘴裡味道很濃厚。
她拿出來給她們一個人一個夾心的巧克力。
宋輕惹把羽絨服脫了放在沙發上,她單穿著一件毛衣,很乾淨的款式,沒有甚麼裝飾,顯得身材修長,她坐在沙發上看看手機問:“待會帶你們去吃東西,你們是歇一會,還是直接過去。”
蘇星婕的水快燒好了,水壺咕嚕咕嚕的冒著煙,她把裡面的杯子也消了毒,說:“等會,我們先喝口水,我查一下這邊最近的ER門店在哪兒,晚上讓人給我們送衣服過來,我把圖片發進群裡,你們自己選。”
宋輕惹先拿出手機把餐廳地址發給她。
嚴晴秋給手機開國際漫遊包,手機的流量就像流水,嘩嘩的話費就沒有了。
她弄著,問了一句,說:“我現在發資訊和動態是不是不太好,會被發現嗎?”
宋輕惹說:“沒事兒,它肯定以為是我在用你的手機發動態,你要是到國外來一條資訊都不發。國內的人該著急了,這樣顯得更不合理。我想在它的印象中,我做事應該是滴水不漏的。”
嚴晴秋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點頭。
蘇星婕不知道她們在說甚麼,道:“別說在別人眼中,在我的眼中也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都不知道你要帶我們出國,甚至在機場我都沒有反應過來。”
宋輕惹莞爾一笑,並沒有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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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島的雪景區常年飄雪,氣溫異常冷,地面的積雪很厚,一腳踩下去能到小腿肚。
她們選了雪地靴出去,踩在地面上嘎吱嘎吱響。
小屋附近有一個月池,裡面是暖和的溫泉。
三個人先去吃飯,她們商量著回來還覺得累,就先休息明天再去也不遲,要是不累就過去泡澡。
嚴晴秋看了一眼她們拉的群,她們在飛機裡的時候,那幾個人聊挺熱火朝天。
開始夏春濃不知道她們仨“心腸歹毒”,已經坐飛機到了國外,在群裡瘋狂的問自己的穿著打扮。
後面說“你不回我的話,我就只能單刀赴會了,姐姐們救救我!我的終身大事就靠你們了!”
儘管她這麼誠懇了,但是三位姐姐依舊沒有回她,留給她的只有嚴晴秋那一段指點迷境般的穿著。
夏春濃比洛溪小一個月,算是她們裡面最小的,長相很可愛,特長就是會修圖,這也說明一點她特別愛美。不知道她會不會那麼穿,嚴晴秋非常好奇,要是她穿著去面基了,夏濃春這輩子的人設就立住了。
小春花,哈哈哈。
她們後面沒在群裡說話了,也不知道是甚麼後續。
嚴晴秋想得心癢難耐。
餐廳做的是當地的美食,上過排行榜。
仨人的確餓了,上前菜沒顧著拍照直接開始吃了。
等到所有正菜上來,蘇星婕拿手機拍照發群裡了。
最先冒泡的是洛溪:【所以你們真的跑到國外去了?你們居然都不通知一聲!】
葉斯淳:【說好的一起的玩呢?】
宋輕惹:【早上喊你的時候,你不是起不來嗎?誰讓你昨天玩的那麼嗨。】
葉斯淳:【別胡說八道,我們就是聊了一會天,你們到哪裡了,到時候我們來找你玩。】
宋輕惹說:【我玩兩天,好玩再把地址發給你們。】
葉斯淳:【對了,嚴晴秋呢,怎麼沒看到她。】
蘇星婕準備發資訊,宋輕惹壓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輕輕地噓了一聲,意思讓她不要用自己的手機發資訊。
蘇星婕不明白,嚴晴秋就輕輕跟她說:“我在玩失蹤,不要洩露了我的蹤跡,適當的時候你就說我不跟你在一起。”
只要大家配合好,一定拿得下來。
蘇星婕不知道她們在搞甚麼,但是有利她們的事,她願意做。
嚴晴秋看著她們發資訊,一直咬手指,特別想發一句,她覺得這個群沒有她,都變得不熱情了。
哎。
蘇星婕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把手機遞給她。
嚴晴秋趕緊接過來,打字問:【小春花人呢?她去哪裡了?她相親怎麼樣?】
洛溪:【就是因為她,我才要找嚴晴秋啊!】
嚴晴秋笑著,咬著叉子趕緊吃東西,蘇星婕打字問:【她網戀面基情況怎麼樣啊,成功了嗎?】
夏春濃出來說話了,道:“呵呵。”
蘇星婕:【你穿了嗎?】
忍不住沒有打哈哈。
“我的衣服都是大牌的,哪有那種衣服哦,我穿的已經是最樸素最樸素的呢。”
夏春濃髮著語音,等了幾秒發現不對了,盯著聊天介面看,手指滑動了兩下,又按在語音鍵上,說:“誰把我的名字改成了小春花?”
嚴晴秋剛剛喝了一碗當地的奶油湯,全身都在發熱,她很想發語音,蘇星婕點開了變聲器。
嚴晴秋想了想,還是穩妥點,打字說:【小春花這個名字多可愛啊,我覺得非常適合你,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想一想,萬一哪天我們叫漏嘴了,叫你的本名,你不就翻車了嗎?不就失去美女了嗎,從現在起我們叫你小春花,也是為了你好,為了你的愛情。】
夏春濃很想反駁,可又覺得非常有道理。
蘇星婕是個很冷淡的性子,平常也不怎麼跟別人講話,基本上都是處理工作上的事兒,她能說出這種話,還是有信服力的。
今兒的好奇心全被她相親的後續搞了出來,嚴晴秋問:【那你們後面怎麼樣?】
洛溪回的,因為昨天她扔狗屎的事兒,她總是裝高冷沒說過幾句話,估計是忍不住了。
今天也是她陪著夏春濃去的,倆人都捯飭一番,全部按著最普通的樣子弄,就抹了口紅。
她發的語音,說:“她就沒敢說話,生怕暴露了自己會說普通話,在機場站了很久,女機長請她吃了咖啡,請她吃了餅乾,但是看她的那眼神好像在說你是不是個啞巴?”洛溪發出一個爆笑,“哈哈哈哈,更要命的是那個機長還去買了一個寫字板給春春寫字。然後女機長說一句話,春春就在上面寫幾個字回給她,就這樣交流了兩個小時,不對,是交流了一整天。”
嚴晴秋聽著她的語音也沒忍住,跟著爆笑,她捏著拳頭捶了一下自己的椅子,笑得心臟有點小痛了。
她問:【為甚麼不發資訊。】
洛溪又發了條語音:
“因為春春的手機是最新款的拍照手機,還有呢,我沒說完,那個女機長又來了一句,雖然你不會說普通話,但是你的普通字寫得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他媽的!我當時實在沒忍住,自己去洗手間,在裡面笑了三分鐘。來洗手間的人都以為我有病。”
洛溪說:“真的,當時我差點沒忍住就接了一句,我說小花兒勤奮好學,沒事就在村頭撿個樹叉叉寫字。”
夏春濃在群裡憤怒的吼:“不準說了!都給我打住!”
“哈哈哈哈,嗝,對不起,我真的受不了了。”嚴晴秋笑岔氣了,不停打嗝,她拿旁邊水杯喝了一口,打嗝打的有點痛,又忍不住跟著大家一起笑。
【所以我就問一句,夏春濃,你當時為甚麼想到說你是夏春花還是村裡的,要跟鐵牛結婚啊?】嚴晴秋搞不懂她這個腦回路,為甚麼會想到這兒去?
夏春濃很委屈,大家都在笑她,要命的她也想笑話自己,“你看她那個條件一般人能達得到嗎?有錢還單身,甚至是母胎單身,看小說都沒她那麼能吹呢,我就尋思著這騙子騙到我的頭上來了,我天天在圈子裡混,我就沒見過這麼單純的。我就想著結束聊天,讓她知道我很窮,拉低她的業績。”
蘇星婕說:“沒想到她信了,而且她說的還是真的。”
“……要不是今天,我,我覺得她說得還是假的,我都想好了她要是騙人的花季少女,我給她一筆錢讓她從良,以後不要再幹這種騙人的勾當,沒想到……”
“哈哈哈哈哈。”
“你們別笑了,還想不想聽我說話了呀!我今天真的好丟臉,好丟臉的啊。”
“最後呢,最後呢?”
“最後,吃完飯,她說送我們回去,”夏春濃說:“我一激動,直接跟說我們村沒有停機坪,可能她的飛機沒地方停。”
嚴晴秋準備笑了,夏春濃認真地說:“她說她除了會開飛機還會開車。”
“哈哈哈哈,”嚴晴秋險些被嗆到,她問蘇星婕和宋輕惹,“笑死了,真的,為甚麼哈哈哈,你們這麼好笑,說起來,你覺得她信了還是沒信?”
夏春濃等了一會才來發資訊:“溪溪幫我拒絕了。說是我們村剛剛開採金礦,道路坑坑窪窪,不方便通車,她沒有堅持,說是下次再出來吃飯,不過她走時,把我從超市買的大白菜拿走了。”
嚴晴秋快笑吐了。
她心裡說了無數次可惜了,居然沒有全程錄下來,不然以後她們在一起了,還能拿出來回味。
多麼甜蜜啊,這愛情催人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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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在國外是笑著度過的,第二天嚴晴秋捏著手機看聊天記錄,還能看一次笑一次。
這幾天她笑得肌肉抽痛,早上起來感覺自己臉頰都僵硬了,為甚麼大家都這麼幽默。
太有喜感了,跟她們玩真開心。
早上起來,天氣暖融融的,嚴晴秋在床上賴床。
蘇星婕那邊沒有甚麼工作,就是跟公司的人交流,說是自己在國外沒甚麼事不用找她,她也處理不了,她也睡了個懶覺。
嚴晴秋再看一邊群裡的訊息,趴在床上笑,不僅笑夏春濃,還笑傅曄。宋輕惹躺在她旁邊感覺床一直在顫動。
洛溪那麼一搞,傅曄的名字在熱搜上掛了很久,傅曄極力在解釋,說自己只是被扔泥巴。
網友:他們朝你們扔泥巴,你怎麼不撿起泥巴扔回去?
這一問,搞得他回答不上來。
再晚點有一個熱搜上來了:傅嚴兩家結親
嚴晴秋點進去看,是小道訊息發的,兩家沒有直說,那些好事的媒體曝光的差不多。
說甚麼嚴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真千金回家,之前的一直是個假千金,假千金被踢出門。
嚴晴秋靠在床頭,她換好了衣服,在床上翻來覆去,說:“她才是假的,我是真的。”
“假的真不了。”宋輕惹靠在床頭應她的話,說,“她就是冒牌貨,沒你好看,一點也不像嚴家小姐。”
“我也覺得,我天生麗質。”
“她還要和傅曄結婚呢,你不用。”
“是的。”嚴晴秋舉著手機對傅曄還有扶桑指指點點,她挨著宋輕惹,覺得宋輕惹真的好燙,說:“兩天,只給了兩天的時間。”
宋輕惹沒直接點頭,說:“她們兩個拍結婚照,肯定沒有我好看。”
“那肯定的。”嚴晴秋想的是結婚登記照,她遺憾,說:“早知道那會就認識夏春濃,還能找她給我修圖。”
“我說的是婚紗照。”宋輕惹說著。
嚴晴秋不說話,像個小海豹,吐了泡泡就鑽進了被子裡,宋輕惹手撐著下顎,沒多久海豹慢慢的浮出水面,嚴晴秋眼睛落在她身上,她說:“那我們是先婚後愛了嗎?”
“結婚之前你不喜歡我了嗎?”宋輕惹說話很直接,直接刺撓她的心,她說:“我總覺得你那時候是喜歡我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曖昧的都能拉出絲了。”
嚴晴秋臉都紅了,手指按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地戳。
她翻過身,能看到宋輕惹的臉,宋輕惹就是側著身體。
“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嚴晴秋說:“就把喜歡這件事變得像賭博呢。”
“嗯……如果我做這麼多,你還不知道我是不是深愛著你,那我就太冤枉了,你要知道,我可是每天都在為25歲的秋秋心動。”宋輕惹溫聲說:“久違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發現自己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心動度過緊張的危險期,達到了一百點,還在往上衝,好神奇啊。
初戀就被人這麼善待,她心跳變得沒有次數了。一大早就被人告白,心臟要炸了。
“別說情話了。”嚴晴秋耳朵紅了,被弄得很不好意思,不想這麼早互相坦白說愛,她還想浪漫一點,在恰當的時候好好說出來,她捏捏自己的耳朵,背了過去,捏完,宋輕惹也伸出手捏捏她的耳朵。
宋輕惹伸手抱住她的腰,緊緊地環住她說:“很喜歡你這樣表達出來的感情,這樣就知道自己是被濃烈的喜歡著。”
嚴晴秋臉漲紅,她咬了咬嘴唇,要命。
清晨裡,兩個人都很清醒。
宋輕惹一直抱著她的腰,嚴晴秋忍不住釋放資訊素,宋輕惹抵著她的肩膀,輕輕嗅她的味道。
之前聽系統說過,宋輕惹發情期來了會很狂躁,嚴晴秋就想著,是不是她拒絕疏導,拒絕其他OMEGA的資訊素,才會變成這樣的。
嚴晴秋釋放的一縷一縷資訊素反覆的撩動她,宋輕惹就被她勾著了。
嚴晴秋還想撩她,被按了回去。
宋輕惹輕輕靠近,撩開她的頭髮,牙齒咬她的腺體,“喂到我嘴裡。”
好澀,嚴晴秋要憋不住了,資訊素不受控制,自己往她嘴裡鑽了。
真是一點也不乖哎。
賴到十一點,她們才安分的起床。
宋輕惹帶著她們在西島附近轉,這邊有全世界最大的滑雪場,之前嚴晴秋還羨慕葉斯淳和洛溪在溜冰場好瀟灑,現在自己可以好好試試了。
她換好裝備,宋輕惹教她怎麼玩,蘇星婕自己會滑雪,買好滑雪用具直接去參加比賽了。
嚴晴秋先拿相機一步步走的很艱難,踩著滑雪板跟著錄她,蘇星婕戴著眼鏡,手上捏著滑雪杖,速度飛快,尤其是從高橋上衝下來的時候,就是一張足勁的弓。
拉緊射出,能聽到聲兒。
“好酷。”嚴晴秋往雪山那裡看,驚訝的看著蘇星婕,蘇星婕沒拿到第一,她摘了眼鏡對嚴晴秋揮揮手。
蘇星婕依舊笑的很開心,頭髮貼在她的面頰上,眼鏡明亮的如雪。看著是玩開心了。
嚴晴秋看宋輕惹說,“你會嗎?”
“你會了我再去玩,來,手給我。”
嚴晴秋把手給她,宋輕惹很有耐心,在平地上一步步教她,宋輕惹摔倒拍拍她身上的雪,安慰她沒事,之後繼續帶著她滑。
兩個小時,嚴晴秋就學會了,自己去慢慢的溜坡道,有時候會摔到她的屁股墩。
宋輕惹拿手機回群裡的訊息:【可,這裡不錯,你們可以來玩。】
她把地址也發過去。
嚴晴秋心裡好奇,萬一,被系統知道了怎麼辦?
宋輕惹似乎毫不擔心說:“昨天不跟她們說是,怕你學不會滑雪,要是她們都來了,你還是不會就得看著她們玩,那就不好玩了。”
“是的。”嚴晴秋也是這麼覺得。
她不會的話只能看著別人滑雪,自己甚麼都不能做,她心裡就很不舒服,就酸酸的。
學會了嚴晴秋自己去練習,脖子上掛著相機,她自己滑,還給宋輕惹和蘇星婕拍錄影,看她們比賽滑雪。
可惜的是,她們幾次拿第一,卻沒有獎勵。
她自己去買了當地的彩色葫蘆,給她們當獎品。
夜幕降臨,去看冰雕展,整個場上掛著彩燈,旁邊有個停泊的大輪船,是當地景區自己修的,她們去大輪船吃飯。
仰頭能看到星星,天空還呈現出了一種彩綠色的極光。
漂亮啊。
蘇星婕會攝影,她發了一波圖片在朋友圈,國內的幾個人速度很快說明天要過來玩。
讓她們到時候來接機。
夏春濃很苦惱,她想來又不敢來。問:【我要是坐飛機出國,讓機長知道了,她覺得我不是村裡的怎麼辦?】
【哎,主要是女機長得真的合我口味,是我的理想型,她昨天晚上給我發資訊,說就喜歡我的純樸。】
嚴晴秋拿宋輕惹的手機回:【這樣的,她問起來你就說,你以為上了飛機就能遇到她,誰知道你不小心飛出國了,而且還沒有見到她一面。你相信我,你這麼說,等你回去,她還得親自開飛機來接你,說:春花,你真是傻到了我的心裡】
夏春濃看看資訊覺得這個藉口好拙劣,可傳送資訊的是宋輕惹哎,她頓時就覺得不得了,這話好有藝術性,讓她都震驚了呢。
夏春濃:【不愧是大藝術家,我這事兒要是成了,請你坐上席。】
宋輕惹:【不愧是村裡的。】
一天時間玩玩鬧鬧的過得很快,立馬就到了和系統約定的時間。
嚴晴秋還擔心的,會不會露餡了。
宋輕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起來請了一個嚮導,帶著她們繼續遊玩,到下午才開車帶她們去接葉斯淳她們。
下午比較冷,蘇星婕沒跟著,她去ER的門店了。
“到時候,我們配合好,它說是兩天時間,但是應該會給你三天,或者四天的時間,”宋輕惹一邊開車一邊分析道,“可能需要你演戲,要吃點苦。”
“沒事,我不怕吃苦。”嚴晴秋也很想擺脫系統,她說:“你說,我努力演戲。”
宋輕惹說:“到時候我會表現的要殺掉你,把你弄到一個房間,房間佈置的比較昏暗,我會用黑布矇住你的眼睛,你表現出恐慌就行了。”
她看著嚴晴秋說:“很簡單的。”
嚴晴秋沒說話,眯著眼睛。
如果可以她不會讓嚴晴秋知道那是她的精神力空間,但是想徹底擺脫系統,不能作戲,只能真。
“放心不會傷害你的。”它現在變得很乖了。
車停下來,她們在機場門口。
宋輕惹往副駕靠,摸摸她的臉頰,“不害怕,就是個假房間,我不會扯下你的眼睛布。我只是表現的要殺你,給你的感覺可能很害怕,只有這樣你腦子裡的那個東西,才會真的相信了。”她語氣溫柔,很怕傷害到自己的寶貝。
嚴晴秋抿了抿唇,“我不是擔心那個,主要是……我現在習慣了你兇兇壞壞的。”她也是不好意思,主要這是一件大事,她覺得還是要講清楚,萬一露餡了,就功虧一簣了,“就是你表現得太刺激……我一個沒忍住發情了怎麼辦。”
宋輕惹也沉默了,她的精神力空間發情?
她呼吸略重。
“嗯?”
她從來沒想過。
嚴晴秋臉漲紅,會不會以為我是變態?
她覺得不能怪她,主要甚麼……就是主要是,知道宋輕惹是個反派,大變態,還是殺人狂魔,那那那胃口一開啟……
嗚嗚,這不是就有點忍不住想澀澀嗎?就想被她這樣的美女變態那樣艹那樣死,
“你怎麼不說話了?”嚴晴秋問,看宋輕惹表情不對,看她的眸子也深了,忙說:“我就是嘴上說說,也許忍得……”
話沒說完,宋輕惹手貼在她的臉上,遮住了她的視線,她的手掌涼涼的,嚴晴秋就閉上了眼睛,享受這種觸碰。
宋輕惹說:“你要是忍不住……那隻能多用點精神艹死你。”
嚴晴秋打冷顫,鼻尖微動。
宋輕惹說:“你要忍住了,我要是發狂了,很危險。”
“嗯,咱們已經在國內很有名了,咱們在國外不要再幹進醫院了,那,那非常丟臉。”
宋輕惹呼著氣,她想了想,說:“你這個幹字用的很巧妙……”
“……”
可是我說的重點不是這個呀。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嚴晴秋問。
宋輕惹說:“聽到了,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之後就不會再進醫院了,你就放心吧。”
但是,你要忍住別在我精神力空間發情。
不然真的丟臉丟到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