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跟她們玩熟了, 每天都會開著車過來玩,有時她還帶著她那個好姐妹,夏春濃。
夏春濃家裡是搞網路科技的,她是個磕cp達人, 身上有點幽默性質, 一開始還很收斂像個淑女, 時間久了,她臉上要麼帶著老母親寬慰的笑,要麼就是好怪好怪的姨母笑。
她們一塊去葉斯淳家裡玩, 葉斯淳家也是別墅, 她跟父母住, 她父母知道她要帶朋友, 夫妻倆直接出去玩兒了。
葉家規模和嚴家一般大小。
嚴晴秋和宋輕惹一塊帶東西過來,嚴晴秋歇了下, 宋輕惹過去幫她提, 夏春濃就開始笑,嚴晴秋被夏春濃盯得不舒服,她坐下來偷摸問洛溪,“你好朋友臉是不是有點問題,每次笑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沒事我覺得還好, 一開始是不習慣,習慣就很好。”
主要好姐妹天天嗑cp, 弄得她每天活力滿滿, 姐妹說, 只要她愛得動, 她就嗑得動。
洛溪說:“你還沒有體會到我姐妹的妙處, 她還幫我買文章。”
“甚麼、文章?我家裡管家也能寫。”嚴晴秋很直白的說著。
“但是肯定不能寫我這種。”洛溪笑得眯眯眼, 還真的把嚴晴秋的好奇心勾引到了,她坐在沙發扶手上,問:“甚麼啊。”
“有顏色的,就是那種愛到深處那甚麼甚麼的。”洛溪說,看嚴晴秋眼睛亮了,說:“不給你看,僅我自己可閱讀。”
“最煩你這種人……把我好奇心都勾起來了,又不說明白。”
“你不是玩的很開嗎?”洛溪說。
“我又不看我自己的,我看你的,我就喜歡看別人有顏色。”
“……”洛溪望著她,又扭動脖子看看其他人,她捏著拳頭想,現在把嚴晴秋打死犯法嗎?
夏春濃捏著自己的手機瘋狂修圖,修修自己,修修旁邊的人,拿去給她們挨個看,說:“都滿意吧。”
嚴晴秋覺得夏春濃這姐妹能處,P圖是每一個都P,夏春濃說:“跟你們認識後,我都懶得去參加她們的聚會了,我們這個才高階,她們那些算甚麼啊。羨慕不死她們。”
嚴晴秋只是笑,她從來不參加甚麼聚會。
“對了,跟你們說件事,上次聽我爸說,傅曄和那個扶桑在茶樓喝茶,我把地址給你們了。我訂好了茶間,你們去嗎?”
宋輕惹說:“你爸是不是認識航空公司的人。”
“是我認識。”夏春濃說。
“到時候給架飛機玩玩,能包機嗎?”
“包機?”夏春濃微微愣,“我問問有沒有小點飛機能空出來,咱們一塊去玩嗎。”
“你想去的話也可以。”
“那……我爸之前給我介紹了個相親物件。”夏春濃說,“我可以借她的飛機出來,到時候我們飛一飛,她要是借,我們進一步發展,不借,我直接拉黑。”
“也不用。”宋輕惹笑,“我可以出錢,就是隨便飛飛。”
“沒事,我去問問,她要是不捨得把飛機借給我和朋友玩,這女人,嘖嘖。”夏春濃搖搖頭,洛溪也搖搖頭,她倆搖頭,嚴晴秋看她倆都搖頭,自己趕緊隨一個,她隨了一個,蘇星婕自然也趕緊跟著她隨。
導致葉斯淳倒著茶出來,心裡直打鼓,她捏著茶往前走了一步,她走到宋輕惹身邊,疑惑地問:“她們做甚麼對我一直搖頭。”
宋輕惹壓著聲音,“洛溪說你那方面不行。”
葉斯淳皺眉,她把茶放在茶几上,看向洛溪說:“你真這麼認為啊。”
洛溪並不這麼認為,她自己就買得起飛機,只是大家都搖頭,她這個時候背叛姐妹不咋好,她只能比出一根手指,說:“一點點,就一點點這麼認為的。”
葉斯淳咬咬嘴唇,說:“好,我知道了。”
嚴晴秋沒聽到她們在說甚麼,就看到宋輕惹坐在沙發上抿著唇笑,眼睛裡的笑意很壞,憋不住了低著頭繼續笑。
像是月亮眨眼睛,地上的人動了情。
嚴晴秋覺得宋輕惹好有魅力,心臟一陣陣怦怦亂跳。喜歡她壞壞的。
“給杯茶我吧。”宋輕惹說。
“自己拿。”葉斯淳一點沒把她當客人看。
宋輕惹自己拿了茶,端起來品了品,茶不錯,是新茶,葉斯淳挺捨得的。
葉斯淳又看著洛溪說:“晚上我跟你好好嘮。”
洛溪點頭,說:“好,可以。”
“咳咳。”宋輕惹喝的熱茶嗆到了氣管,她又抽了一張紙巾捂住嘴,她憋笑憋得很難受,嚴晴秋趁著拿茶的時候坐過去,問:“你剛剛說甚麼了啊。”
宋輕惹招了下手,嚴晴秋低著頭,宋輕惹就在她耳邊說了剛剛的事,又笑著 說:“你不要說出去了。”
嚴晴秋咬了咬嘴唇,“能和星星說嗎?”
宋輕惹點頭。
嚴晴秋又跑去跟蘇星婕咬耳朵,蘇星婕用力抿了抿薄唇,兩個人看著她們笑。
夏春濃很想知道她說甚麼,問:“是甚麼啊。”
洛溪很懂的說:“還能是甚麼,肯定是她們說葉斯淳買不起飛機唄。”她壓低聲音,說:“我覺得我要不要飛機都無所謂。”
葉斯淳養了一條白色的博美犬,博美犬打扮的很漂亮,穿了一件紅色的福字衣服,洛溪說話的時候,它就在洛溪身邊轉圈圈。
洛溪歪著頭,跟博美犬說:“你去跟你主人說,我不介意。”
博美眼睛瞪著看她,再看看宋輕惹,好像聽懂了。
葉斯淳喝著茶,說:“那我該說,謝謝你的不介意嗎?”
洛溪被她問住了,說:“那,那不用謝。”
葉斯淳點點頭,氣的無言以對,要說話時,她家裡的阿姨來喊了,說可以用餐了。
上桌吃飯,幾個人看看對面總是忍不住要笑噴。
很艱難的憋住了。
吃完飯,她們準備出門。
夏春濃茶館都定好了,不去也浪費,乾脆去轉悠一圈。
夏春濃說:“你們放心,地兒是我姐夫的,我可熟悉了。”
她在前面帶隊,一行人開車跟著,到了一個環境很不錯的茶樓,旁邊是個江,有個落滿了雪的斷橋,湖邊還有小船。
主要是現在湖面冷,要是天氣晴朗,可以直接去湖上喝茶,玩一圈麻將,挺愜意的。
房間裡的火爐上燒著茶,屋子裡暖烘烘的,旁邊有個大的竹沙發,上面鋪了層暖和的毛毯。
洛溪把狗抱過來了,嚴晴秋跟著逗了逗狗。
宋輕惹站在窗戶邊上往外看,說:“對面是餐廳?”
洛溪把狗給嚴晴秋,走過去說,“是個私廚餐廳,只有會員才能進去,裡面的菜,e……”
夏春濃接話,說:“第一次去吃覺得吃的很高階 ,但是不適合常吃。就是看著高階,拍個照可以,一次還得預約半年,我可以托熟人,我有卡,晚上去嚐嚐?”
“不用了。”宋輕惹說。
“你等等,姐,你用這個看。”洛溪在自己兜裡掏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她從裡面掏出了個單鏡腿的望遠鏡出來,她遞給宋輕惹。
宋輕惹捏著,“你準備的還挺齊全。”
洛溪問:“你知道怎麼用嗎,看不清我給你換鏡片。”
“你怎麼出門還帶這個玩意?”嚴晴秋疑惑地問著她,摸摸小狗的頭,小狗趴在她的腿上嗷了聲。
洛溪哼哼:“你管我。”
宋輕惹讓洛溪教了一遍怎麼用,洛溪擰著上面的鏡輪,很快能看清楚的對面的情況。
“你說裡面的人能成嗎?”夏春濃問。
宋輕惹還在看,她沒怎麼說話,洛溪道:“我爸說,現在誰家不受寵的女兒,家裡要破產的才會想著把自己的女兒送過去。”
前幾天圈子裡不少人在議論,說是,嚴復妻子當初生了倆孩子,是一對雙胞胎,但是丟了一個,現在找回來了,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又去和傅家談婚事了。
這幾天洛溪看嚴晴秋搬到隔壁去住了,甚至連蘇星婕都過去了,洛溪心裡有點譜了。
嚴晴秋可能被趕出來了,外面那個是真千金,她就是個假千金,當初很有可能是抱錯了孩子,雙胞胎就是個幌子。
嚴晴秋還在逗小博美,嚴晴秋不是個很溫暖的人,一般小孩子小動物都不怎麼親近她,她摸摸小狗的頭,咧著唇衝著洛溪笑。
洛溪想,嚴晴秋挺不容易的,當了二十年的大小姐被家裡趕出來了,明明很傷心還一直強顏歡笑。
那邊兩個人不是好東西!
“待會就知道了。”洛溪說,“花點錢,買通裡面的服務員,讓他進去送水的時候偷聽一耳朵。”
不愧是惡毒女配想出來的招。
反正那邊說的也不是甚麼機密,能偷聽就偷聽一下,嚴晴秋說:“可惜沒有帶錄音筆。”
“誰出門攜帶錄音筆,那也太怪了吧?”
嚴晴秋說:“你出門一直帶望遠鏡就挺怪的了。”
“我……”
算了不跟她槓了,嚴晴秋心裡肯定很傷心。
洛溪坐回旁邊的椅子,又去夾了一點茶葉放在爐子裡,她的位置靠窗戶,她拿著手機對著湖面拍攝,她喊夏春濃說:“你晚點再發朋友圈,誰知道圈裡有沒有大嘴巴,誰把照片轉給扶桑,那她就知道我們在對面了。”
“嗯,你說得有道理。”夏春濃也覺得是該謹慎些,“反正我是想不通,這個扶桑是哪裡有毛病,現在還想著和傅曄結婚。”
“估計不是結婚,就是訂婚吧。我聽外面說她欠的傅家一筆錢。她要是跟傅家結婚的話,大概這筆錢也不用還了。對她來說肯定是好事。”
“那我還是想不通,她就因為一筆錢把自己給賣了,這何苦的呢?之前嚴晴秋還把傅曄給得罪了。腦子有坑。明知道是火,還要往火裡面跳。”
說著說著,這兩人突然反應過來了。
這個扶桑是不是要取代嚴晴秋,用她的身份結婚,還打算用她的身份生活?那嚴晴秋之後豈不是個沒有身份證的人?現代社會沒有身份證挺可怕的,從此她經歷空白,人生空白。
這女的心也太壞了,難怪她願意跟傅曄結婚。
之後她們沒有跟嚴晴秋吵架,也沒有跟她爭搶甚麼,連喝茶的第一杯茶都直接讓給嚴晴秋喝的,弄得嚴晴秋挺不好意思。
兩邊推來推去,有點兒喝茶讓賢的意思。
洛溪真的買通了一個服務員。
女服務員偷偷過來送訊息說那邊的情況,那相親的兩個人看不出來有甚麼曖昧,都是雙方父母在說,兩個人不停的提意見。
“那個女的說,兩個人訂婚,男的不能在外面亂搞。之前的那筆錢要籤合約,不管甚麼情況,他們不能再把這筆錢給要回去。那個男的沒怎麼說話,就是一直盯著她。眼神看起來很懷疑,具體懷疑甚麼又說不清。”
傅曄懷疑她也很正常。前一段時間兩個人還聯手,這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得訂婚,而且扶桑還成了嚴家的小姐,甚至曾經跟他相戀的就是扶桑。
這一串的邏輯下來,他好不容意養好的身體又快燒壞了,腦CPU都快乾冒煙了。
“哦,對了,還有男方也提了條件。說是叫嚴晴秋的不準再進家門,而且跟他結婚那個女的必須用這個名字,不然他們一定走法律程式,把這筆錢給要回來。中間那個嚴晴秋甚麼的我沒聽懂,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這個雙方在交換條件,看著是雙方的家長在談,實際是這兩人又在狼狽為奸,試圖搞點事情出來。
洛溪聽著心裡不大舒服,這個事兒最好不要讓嚴晴秋往下聽了,太傷人了。
她把錢轉過去,讓服務員先下去。
嚴晴秋繼續擼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夏春濃也覺得生氣,說:“要不還是找人把這對渣男賤女打一頓吧?不然心裡實在是不解氣啊。還要孤立她們。在圈子裡瘋狂說她的壞話。”
“打一頓吧,孤立他們有甚麼用,指不定他們兩個樂在其中,想要這樣的二人世界。”洛溪真想不明白自己當初是怎麼看上傅曄的?
還那麼迷他,現在想想都覺得不科學,喜歡一個人要看到他身上的閃光點啊,她甚麼都看不到。無語了,今天算是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徹底清醒了。
洛溪經常能感覺到自己的腦子不清醒。總是傅曄說一兩句話,她就迷茫了就心軟,搞不懂為甚麼總是這樣反反覆覆。
前段時間傅曄出院,傅家打電話來,讓她過去吃一頓飯,說傅曄很可憐,她心軟了想去看一眼,幸好她當天晚上拿著葉斯淳的照片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賴床沒起來,不然真的會出個甚麼意外。
“看來我只能出我的絕招了。” 洛溪捏著茶杯喝了一口,很認真的說著。
葉斯淳搞不明白,問:“你要幹嘛?”
“秘密,為我自己也為我朋友。”
所有人:“?”
嚴晴秋:沒想到你一個女配還有點兒中二。
中二就中二吧,感覺還挺燃的。
晚上她們在這邊吃的,對面的人也沒有走,嚴晴秋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她也想過給爸爸打個電話。
情緒慢慢的泛濫,她坐在窗邊,手臂在欄杆上,掌心託著自己的下顎,視線一會兒路在結了冰的湖面上。一會兒又落在那幾條被凍住的小船上。
外面好冷啊,還是躲在屋裡溫暖。
樓吃。
嚴晴秋扭頭問她們買不買零食。
“我陪你下去吧。”蘇星婕說。
到樓下,嚴晴秋買了乾脆面和幾瓶乳酸菌飲料。嚴晴秋還有一點糾結,問:“上面有茶,咱們還買飲料,是不是不太好啊?”
蘇星婕直接問:“你是不是心裡不舒服啊?”
“啊?開始是有一點點不舒服。想通了就好了嘛,看到幾個小孩子在那弄泡麵,有點嘴饞。”嚴晴秋笑了笑,她的情緒是比較敏感,但是自我安慰能開匯出來。這麼多朋友在,她沒必要去難受啊。
倆人上去碰到了傅家的人,傅家看到她們連忙上樓。
宋輕惹沒有再用望遠鏡看,把望遠鏡還給了洛溪,對面把窗戶開啟了,這邊只開了一條縫換氣。
都沒打算對著窗戶罵。
夏春濃在那兒清嗓子,說:“第一次參加組團罵人,心情有點緊張,我得把我的戰鬥力拉到最高,待會兒好好當一個主力輸出。”
洛溪胸有成竹的說:“放心吧,我一個人就能解決。”
夏春濃拉著她的手,認真又貼心地說:“姐妹,你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嗎?在葉斯淳面前裝一下就行了,在我面前你可以柔弱一點,姐妹,我保護你。”
嚴晴秋嘖嘖兩聲,感天動地姐妹情啊。
她對洛溪毫無信心,洛溪要罵也是罵扶桑,至於傅曄那個賤人,她可能罵不出口。
洛溪哼了一聲,她知道大家都看不起她,自己拿著手機在沙發上,可勁兒的戳可勁兒的按。
·
晚上八點,她們從裡面出來。
那邊也是剛剛出來,巧了,直接撞上了。
嚴晴秋彎腰準備上車,她並沒打算和那邊的人說話,低著頭人剛要坐上車,遠遠就見到一個人衝了過來,扔了甚麼東西在傅曄臉上。
她就楞了一下,盯著外面的人看,扔東西的人跑來快跑走也快。簡直來無影去無蹤,深藏功與名。
嚴晴秋手捏著車門,她開始以為是宋輕惹做的,但是宋輕惹表情也很好奇,宋輕惹一直低著頭,從前面的擋風板往外看,顯然她不知道傅曄遭受了甚麼伏擊。
傅曄站在路邊,身邊幾個保鏢幫他擦臉,擦著擦著感覺不對。味道很臭。
旁邊一個保鏢聞了聞,低頭嘔了一聲,說:“這個味不對,老闆這個有問題,您別擦了。”
“甚麼?”傅曄腺體割了之後,他的嗅覺出問題了,根本不知道是甚麼,他也跟著嗅了一下。
“好像是……是,是狗屎。”
傅曄反應遲鈍,他身體揹著光低著頭開始嘔吐,冬夜光線暗,根本看不清臉上是甚麼,他趕緊把手上的紙巾扔掉,讓旁邊的人再給他拿紙巾。
嚴晴秋還沒上車呢,她在外面聽到都覺得味道有點衝,她現在有點想吐呢,可是,她總覺得這是事不對,而且,狗屎這個詞彙莫名其妙很耳熟。
宋輕惹沒再看傅曄了,她扭頭,手臂壓著座椅靠,說:“你之前是不是跟洛溪說,實在忘不掉傅曄就往他臉上扔坨狗屎,看她以後還愛不愛的下去。”
“……”
我就是說說而已,她怎麼就當真了,還真的這麼做了,洛溪她也太猛了。
回想剛剛來扔狗屎的人,真是絕了,扔完甩甩手就跑,那姿勢不知道還以為扔的板磚呢。
“上車上車,快上車。”宋輕惹說。
嚴晴秋再往那邊看看,傅曄臉上黑乎乎的,她開始也只敢猜測是泥巴,洛溪,你可真是個狠人。
她迅速上車,這個事估計自己得幫洛溪背鍋了。傅曄肯定以為是她乾的。
傅曄的確以為是她乾的,她的車往前開了點,傅曄一手捂住臉,往前疾走對著她的車大吼,“嚴晴秋,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嚴晴秋憋著笑,又覺得好委屈,她把車窗搖下來喊:“錯了錯了,你弄錯了,這事兒不是我乾的,我沒有那麼缺德!”
傅曄旁邊的保鏢也說:“可能是真的錯了,剛剛那人衝過來,她還盯著看了半天,要是知道是狗屎,估計直接上車了,怎麼還會看那麼久,倒是洛小姐車開得飛快。”
“不可能是小溪。”傅曄越是聞不到味,越覺得噁心,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他警告道:“不準說出去,誰都不準說出去。”
扶桑過來了,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傅曄說:“還不過來挽住我的手?”
嚴晴秋坐在車裡,捏著手機在群裡發資訊,瘋狂艾特洛溪,洛溪做完事沒出來邀功。
葉斯淳說的,這不是甚麼好事不要邀功。
事發突然,葉斯淳當時還在跟洛溪說話,洛溪東瞅西瞅,等到那人扔過來,葉斯淳還驚訝了一聲盯著看。
洛溪把她往車子裡推,葉斯淳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跟著一塊看,但是她發覺洛溪有點怪異,就問了一句,洛溪支支吾吾的說,她找人扔的是狗屎。
葉斯淳想了很久,腳踩在油門上的前一秒,唇動了動說了一句讓洛溪很驚訝的話。
“和你對比,我是不太行。”直接心服口服了。葉斯淳說:“今天晚上不嘮我,嘮你吧。”
嚴晴秋一直在群裡發資訊,剩下幾個人就明白了,大家不約而同發了一個“牛”
幾分鐘,不知道是葉斯淳讓洛溪發的,還是她自己想發的,洛溪在大家後面跟了一個“牛”
就,自己誇自己了。
當天晚上,她們車開得很快,直接到了家,蘇星婕的車緊隨其後。
嚴晴秋一直低著頭在看手機,就覺得很有意思,蘇星婕過來,她拿著手機給蘇星婕看,說:“上熱搜我艹,呵呵哈哈哈,熱搜說,我以為的商戰,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現在的商戰,看你在飯店門口,趕緊往你身上扔狗屎,笑死了,呵呵哈哈哈。”
嚴晴秋笑的直打嗝,蘇星婕也沒忍住,跟著笑了起來。
宋輕惹輸入大門密碼,宋輕惹也在笑,她帶著她們進去,蘇星婕用咳嗽壓制笑意,說:“洛溪這個人腦子可能不怎麼轉,但是不得不說,她有點意思。”
晚上嚴晴秋一直刷影片看,就看人群中衝出一個彪形大漢往傅曄臉上扔了一坨狗屎,她在床上笑的特別精神。
宋輕惹聽著她的笑聲,翻身把被子拉到她頭頂,她又在被子裡面咯咯笑,最後宋輕惹的手打在她的屁股上,說:“好了,別亂來。”
嚴晴秋這才老實了,扭扭腰覺得屁股有點痛,宋輕惹讓她早點睡,用命令的語氣。
被子裡的人也聽話,說讓睡覺就立馬睡覺,手指從被子裡鑽出來,她手機推到一邊,宋輕惹讓她睡覺也是有原因的,明天有重要的事兒要辦。
嚴晴秋身體壓著她的手,問:“你的手怎麼這麼燙呢?”
“沒事,發情期的前兆。”宋輕惹說。
嚴晴秋立馬不說話了,安安靜靜的,這次不用割腺體,但是前戲好多,她怕自己被iiii幹IIIIIIII死在床上。
晚上氣溫沒往上升,第二天的氣溫應該會回暖。
翌日氣溫在0°。
早上,宋輕惹幫嚴晴秋收拾的東西,說是去玩,兩個人沒帶甚麼衣服,走時蘇星婕也跟她們一塊去。
蘇星婕跟在她後面,也是兩手空空。
宋輕惹扭頭看向她,說:“你們跟著我就不怕被賣掉啊。”
蘇星婕說:“秋寶在,你不捨得,好玩就行,去哪無所謂。”
嚴晴秋抿著唇,她是不知道去哪兒。
就是願意跟著宋輕惹,哪怕去流浪。
宋輕惹開車載著她們出去,她們出去的很早,葉斯淳她們還沒到。宋輕惹打了電話,葉斯淳讓她們先玩,不用管自己,自己大概下午才過來,她不能過來,洛溪肯定一樣,也不知道晚上嘮甚麼樣兒了。
嚴晴秋說:“她們不來也挺好,本來我也笑累了。”
她鼓了鼓兩腮。
蘇星婕也想笑,她抿緊了嘴唇,牙齒咬了咬。
她們去會客廳等,她們來得的確很早,在VIP接待室等。
宋輕惹抬起手腕看看自己的手錶。
“你恐高啊。”
“不是。”
“那你的心跳怎麼加速了?”嚴晴秋捧著熱熱可可喝。
宋輕惹的心率偏高,她按了一下螢幕說:“就是想著自己再擰最後一環,卻還沒有人發現我在幹嘛,就覺得有點激動。”
蘇星婕也看著她,她也拿不準宋輕惹在搞甚麼。
嚴晴秋想出答案了,說:“你不會要開戰鬥機吧?然後去傅家恐嚇他們吧。”
宋輕惹認真地說:“你腦洞很大。”
說著,夏春濃的相親物件來了。對方是個很高的女人,也是一眼認出她們來了,女人穿著機長的制服,身體被包裹得很修長緊緻,是個氣質美女。
嚴晴秋眼睛直了,蘇星婕都誇讚,說:“夏春濃相親質量真高。”
女人往她們這邊看,估計是在找誰是夏春濃,沒找到人收回視線說:“我聽春春說你們要包機是吧?”
“借一下航道,自己飛。”宋輕惹說。
“你怎麼不直接申請。”
宋輕惹說:“只是不喜歡被監控的感覺,發飛行申請報告就暴露我的行程了。我其他程式都全了,就差航道。”
她起來和這位“機長”說話,倆人一邊談一邊走,她們走到裡面,說話內容沒讓外面的人聽。
嚴晴秋往那邊一直看,心裡一直在猜測她們在說甚麼。
蘇星婕說:“她做事很刺激的。”
嚴晴秋說:“難道我們要繞著傅家飛行四周,最後再來一個後空翻?”
“這……要是這樣的話,可能她不會帶我們,這表演太危險了。”
“也有道理。”嚴晴秋扭頭,好好奇啊。
這麼說著群裡有新訊息出來,夏春濃問:【人怎麼樣,是照騙嗎?】
嚴晴秋:【你沒有見過真人啊。】
蘇星婕:【你們網戀啊,她剛剛也在找你。】
夏春濃:【哎,就是網上蜜友,對方一直說自己會十八國語言,是女機長,是航空公司的老闆,從來沒談過戀愛,就想有一場純潔的戀愛。我感覺這也太假了哪有這麼完美的女人還單身,可能是騙子。】
蘇星婕:【真的,她剛剛特地穿了機長服裝,以我的審美都覺得她很漂亮。不是,你不靠譜啊,萬一她是騙子我們不白來了?】
夏春濃:【怕甚麼,大不了我出錢包機唄,不就飛兩圈嘛,這點錢我還是拿得出手的。你們拍她照片沒有,我馬上化妝過來,我偷偷的,你們在那裡等我,我先看一眼照片。】
嚴晴秋:【你跟她說你是幹嘛的?】
夏春濃幾分鐘才回:【我,我說叫夏春花,是村裡的,我爸媽逼著我和隔壁村大牛結婚,我來城裡打工的。。。。我連普通話都不會說,她好像信了,只看了照片,沒聽過我聲音。】
嚴晴秋:【……】
蘇星婕:【難怪你和洛溪是朋友。】
蘇星婕下一條資訊還沒發完,宋輕惹回來了,嚴晴秋咬緊嘴唇,她憋著笑,說:“小花說她待會過來。”
“女機長”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她點頭,“你們先飛,我在這裡等她。”
嚴晴秋跟著宋輕惹走,她拿著手機打字,蘇星婕歪頭看,就見著她這麼發的:【完了。我們暴露了,美女發好大火。真的太可惜了,你要是和她在一起我都要嗑你們的CP了。太可惜了。】
夏春濃:【你別開玩笑、真的很美啊?】
嚴晴秋髮了機長的照片,就是素顏顏值也槓槓的。
白色制服,金色的肩章,頭上戴著機長帽,黑色的帽簷下是一對漂亮凌厲的眼睛。
長腿被制服包裹著,身上很難看到褶皺。
嚴晴秋拍照技術很一般,不開美顏濾鏡,原圖看著都美絕了。
夏春濃:【……可恥的心動了。】
嚴晴秋:【沒事,就算你是村裡的,你們村也有人包得起飛機!我建議你,你到時候穿一個紅色的牡丹花大襖子,再踩一雙藍色的雨靴,頭上蒙一個紅色的頭巾,手上可以提一個萬把塊的編織袋,裡面裝點蘿蔔白菜。進來你就跟她說,俺們村發現了金礦,村裡的GDP上漲了,全村過上了好日子。別覺得土,因為你的顏值線上,我相信,她肯定覺得你單純。你就這麼做,我不信美女還不手到擒來。】
好久好久,那邊猶豫好久回覆:
【真的假的?你們別騙我。】
蘇星婕也回了:【絕對會成。】
發完嚴晴秋就很想看現場,期待夏春濃小春花的裝扮。
宋輕惹看出了她的想法,說:“你跟我走的話,我給再你個禮物,能讓你開心的更久。”
嚴晴秋遺憾的回頭看看,宋輕惹說:“不遺憾,待會把葉斯淳喊起來,讓她拿手機去拍。”
嚴晴秋咬了咬唇,她興奮的蹦躂了一下,她跟蘇星婕說:“我們小時候,就是初中的時候,我帶著你坐了一趟飛機,那時候就是給你過生日,我們去吃了蛋糕,喝了新款奶茶,但是飛機晚點,差一點就被我爸爸和小惹逮到了。你記不記得?”
“對。”蘇星婕點頭。
這是她們兩個的秘密。
飛機里布置的很豪華,空間也比較大,飛機這塊超過她們的認知了,甚麼型號說不上來,坐上去很舒服,裡面佈置了藝術品,像是個移動的房間。
“把手機關機,飛的時間可能比較久,你們直接拿相機玩。”宋輕惹說。
“好。”嚴晴秋把手機關機戴上降噪的耳機,
飛機起飛時,她就往外看,飛機慢慢會穿越雲層。
蘇星婕搗鼓手邊的相機,對著窗外拍攝,後面要了紙筆,她在紙上慢慢畫圖,等飛機平穩了,嚴晴秋連飛機上的網看電影,把椅子的按摩功能開啟。
簡直享受。
這趟旅行很讓她期待。
兩個半小時的電視看完,嚴晴秋偏頭一直在看窗外風景,她也不知道會去哪裡。
飛著飛著,時間久了,感覺有點累才開口問。
蘇星婕圖紙還沒畫完,她對時間感不強,問:“那個,我們往哪裡飛啊,怎麼感覺飛出國了。”
“嗯,放心吧,手續都辦齊全了,你們簽證都帶著了。”
“……”
另外兩個人都挺懵逼的,嚴晴秋眼睛微微睜大,她問:“我們要出國嗎?”
宋輕惹說:“你們不是還想了很久,想去西羅蘭島玩嗎?正好直接飛過去。”
嚴晴秋和蘇星婕想了很久,天天都想出國玩兒,那時候說好了她爸贊助,只是突生變故她從家裡搬出來了,旅行的事兒就停了。
她笑著說:“真是的,你要提前跟我說啊!”
宋輕惹悶聲不語,玩小電視上的遊戲。
嚴晴秋嘀咕,“我好發個朋友圈。”
宋輕惹笑,她扭頭看坐在後面的蘇星婕,問:“你呢,你要是想回去,我送你回去?”
蘇星婕說沒事,她微微笑,她一直想出來玩,就是下不下狠心,總是想著自己那點工作,自己封閉自己。
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了,嚴晴秋更激動了,時不時往外面看,因為飛行時間長,她總覺得等不及了。
她們飛的地方,這個世界最奇幻的地方,一面是夏,一邊是冬,中間的過渡不明顯,能在一個地方體驗兩個季節,而且風景豔麗,吃的東西很多。
終於到地方,她們去走程式。
出來有專車過來接,宋輕惹都安排好了。
機場外面是厚重的雪,旁邊是個大型的滑雪場。
“送你一個禮物。”
宋輕惹把她的手機拿出來,接通電話後,她一步步往後退,一步步退到最邊上了。
嚴晴秋好奇地看著手機,也沒看清楚是甚麼,問:“甚麼禮物。”
“出機場就給嗎?”
宋輕惹一直在往後退,退到她的視線之外。
要不是蘇星婕在旁邊買小娃娃,嚴晴秋要懷疑她要把自己丟在這裡了,嚴晴秋以為宋輕惹要買甚麼,手插在自己兜裡安靜的等她。
直到,腦子裡叮了一聲兒,系統上線了。
嚴晴秋把手機揣進褲兜裡。
系統語氣很急:【恭喜宿主達到了100%的任務,很快我們會將第一關任務獎勵發放給你,同時也將為你開啟第二關的任務,請注意查收哦,我們將會把禮物傳送到您指定的位置……】
說著說著,系統沒勁兒了,突然沉默了。
再開口,系統的聲音能震到她的耳膜,問:【嚴晴秋!你在哪兒?我怎麼突然找不到你的定位?】
嚴晴秋疑惑地說:“我也不知道啊,宋輕惹帶我來的。”
系統:【你別用嘴說話,你還在國內嗎?你不在國內任務怎麼做!你給我回國!立刻馬上,趕緊!】
嚴晴秋哦了聲兒,她還是喜歡用嘴說話,用腦子裡交流根本不習慣。
她低頭掏掏自己的兜,裡面空空,說:“我護照甚麼都被她拿走了,我坐私人飛機來的,可能她都沒有給我拿簽證。”她瞅了瞅,根本看不到宋輕惹人影。
【你不能查詢到我在哪裡嗎,我也好害怕,我是不是被她發現身份了,她把我帶到鳥不拉屎的地方,把我扔在在這裡自生自滅!】
嚴晴秋演技上身,“靠,我手機呢,我也沒有錢。”
她低著頭四處看,沒有看到宋輕惹,頭髮被寒風吹著,髮尾騷動她的臉頰,戴著手套的手費勁的摸了幾次,臉頰變得紅彤彤的。
“宋輕惹!”嚴晴秋喊了一聲,沒聽到回聲。
她往前走,厚重的雪到了她的小腿肚。
【系統,你快查我在哪兒,還有大使館在哪。】
系統沉默許久,問:【那和傅曄恢復婚禮的是誰?】
嚴晴秋說:【甚麼恢復婚禮?】
系統沒解釋。
再開口聲音冷冰冰,宛如這裡漫天飛舞的雪花。
系統:【晚了。】
嚴晴秋她呼著氣,她扯扯空空的兜,“我也沒有錢,我是不是要被她殺死了?”
系統冷漠,毫無感情地說:【宿主,你現在跑到了遊戲的邊界,到了極點,請你在兩天之內回去。】
嚴晴秋:【我簽證甚麼都沒有,去大使館還得要錢啊!兩天怎麼夠?我怎麼來得及?】
系統冷漠地說:【如果你沒有回去,無法完成我給你的任務,我會取消你女主資格,從此你不再是女主,不再享受任何女主的特權,我會尋找更容易完成任務的新宿主。】
【目前你做不了任務,導致劇情停滯不前,另個宿主明顯比你更有機會完成任務,希望你主動爭取機會。】
【否則我將視你主動放棄任務,你極大可能會失去和我繫結的資格。】
嚴晴秋皺眉,開口問:“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她按住自己的心跳,解除繫結!?
喜事啊!
不行不行,不能表現出來,要痛苦。
嚴晴秋故作慌張,“求求你了,一定要是假的,你別騙我。我不想死,我以後聽你的話!讓我回家吧?”
宋輕惹離得並不遠。
她能透過手機聽到嚴晴秋的話。
是真的。
心臟開始有節奏的亂跳,砰砰的,心跳加快了。
宋輕惹給她的禮物就是徹底擺脫系統。
第一步讓系統判定9125更適合當女主,更容易完成任務。
這樣……那些奇怪的任務全都交9125去做。
第二步:讓系統離開她的大腦,讓系統去繫結9125。
第三步……結束一切。
系統在嚴晴秋腦子裡說。
【是的,沒有任何欺騙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