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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2023-03-19 作者:廿廿呀

全網都在刷 給她打上了標籤,成了她的新代號,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曾經那個巨星模特扶桑被拽下了秀臺。

9125這幾個數字刺入了扶桑的眼中, 扶桑腦子裡浮出各種記憶,全身發冷,她用力地砸門, 她不是情緒失控, 是腦子裡的記憶又甦醒了。

在她捅傷宋輕惹之前,宋輕惹的刀尖曾抵在她的脖頸的動脈處,宋輕惹可以輕而易舉的弄死她, 宋輕惹說:“這幾天我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 我要開始標記, 看看我試探多少次能找回我的寶貝, 我叫你000吧。”

“順便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發現了一件事, 就是, 殺你的時候我不會用刀, 我會把你拽到我的精神空間, 這樣才會神不知鬼不覺, 也不會毀壞我的寶貝的□□。”

宋輕惹的精神空間很可怕,像是一個牢籠,她緊緊的把人抓進去, 裡面所有一切都是扭曲的。

她不停的剝離她, 每天都來嘗試, 反反覆覆要她的秋秋, 有段時間她懷疑宋輕惹在嘗試遊戲機制。

這樣不如殺了她……不如殺了她。

扶桑實在忍不住了, 舉起刀狠狠地捅了她。

那時候她第一次動刀子不熟練,沒捅到致命處,沒把人捅死,後來宋輕惹殺她的時候也沒有熟練度,讓她活了下來,可是那種痛如影隨性,她離開也就是短短兩年,兩年裡宋輕惹扼殺9124個宿主,現在她從000變成了她居然記得的這麼清晰。

她把宋輕惹捅死就好了,讓系統收拾收拾,宋輕惹這個死變態就徹底消失了。

助理看著她發脾氣,心裡一陣陣害怕,她覺得扶桑比裡面所有的信封還要可怕。

像是在發瘋。

助理握著手機哆哆嗦嗦的往後退,很怕扶桑靠近,確定扶桑沒發現,趕緊跑去狂按電梯。

扶桑回過神的時候。她人已經不見了。

扶桑回到房間理自己的頭緒。

這一切都是宋輕惹的錯,因為“主角”不愛她就要折磨她,宋輕惹應該去死的,可是那次她捅了宋輕惹之後,系統說她這個人物已經扭曲到殺不死,她根本不怕死,甚至,願意用死去嘗試一些新東西。她開始試探這個世界的機制,去猜這個世界究竟是甚麼邏輯和法則。

恐懼湧上來,讓人頭暈目眩。

她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甚麼,總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空間,成了一隻剝皮羔羊。

扶桑思前想後,她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她壓住噁心,那邊接很快。扶桑放低語氣,“宋輕惹,你的目標應該不是我,你沒必要一直折磨我,我們可以……”

“可以合作嗎?”宋輕惹說著,她在那邊輕輕笑,“不行哦。”

扶桑解釋:“你不覺得你報復錯了人嗎,我們可以想個辦法達到平衡,你可以和現在的嚴晴秋在一起,我完成我的任務……”

“然後和秋秋一起共享她的人生嗎?憑甚麼呢?你這個人真的有些自以為是啊,當初你強制徵用秋秋的身體和她商量過嗎?你把叔叔,我,蘇星婕折磨的夠嗆的時候,想過你用的是秋秋的身體,想過你要溫柔一些嗎?”宋輕惹說話很溫柔,像是風吹過耳朵,她說:“這些年也如你所願呢,我的傷口,總是會隱隱作痛,會讓我變得亢奮,讓我覺得我不是個行屍走肉。然後找準目標……報復回去。”

她又補了一句,“你現在不是在理所當然的享受扶桑的生活嗎?我那時候也問過你很多次,我的秋秋呢,讓你把秋秋給我,你自己賴著不走。”

扶桑吞著氣,感覺自己鮮血淋漓,每一個細胞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你可以提條件。”

“條件……不行啊,我當初制定計劃的時候,你就是裡面的一環,是死環。”宋輕惹語調悠悠,“你真的要幫我,請你繼續反抗,認真的反抗,不要……”

扶桑說:“如果傅曄好起來,我想你現在愛的人……”

話沒說完被打算,宋輕惹說:“他會好起來?謝謝提醒,那我再找人割他一次好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扶桑結束通話了手機,她躺在沙發上,努力安撫自己,宋輕惹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可是宋輕惹成了她的陰影讓她畏懼,就像是人必須有影子一樣,宋輕惹如影隨行。

她很想從宋輕惹的話套出有用的資訊,反覆梳理後發現一無所獲。

傅曄都被她弄廢了,現在還失去了經濟大權,再這麼下去,她好幾個外掛都沒了。

這一夜,扶桑沒敢看手機,她也清楚網上會變成甚麼樣子,早上掃了一眼,所有人都在罵她。

扶桑睡得不好,她起來喝了一口水,她的律師打電話了。

經過一天的熱搜,扶桑的律師倒是看懂了一些,說:“我有個辦法,讓你不用賠錢,也不用承擔責任。”

“甚麼?”扶桑好奇的問。

律師壓著聲音跟她,說:"對付sss等級的保護法案,你可以說,自己的情緒不受控制,就是精神方面有點問題,那幾天你情緒起伏大了,到時候你去做一個精神評估,只要評估到你對社會沒有危險性,就可躲開她們對你的指控,到時候你賠維修費就行了,她們非要一億五千萬,那就是她們的問題了,你反控訴借這個事敲詐你。”

“你確定可以?”

“這是法律的盲區,國家幾百年沒出個sss等級的OMEGA,那時候還對精神病的法律約束性不強。”

“對別的沒有影響吧?”

律師笑,“現在人多多少少有點精神問題,十個alpha,有九個精神力不穩定。”

扶桑捻了捻手指,她說考慮考慮。

她又給秘書打了電話讓秘書聯絡個公關團隊,讓她們瘋狂在網上吵,說嚴晴秋被家暴了,瘋狂說嚴晴秋在幫宋輕惹掩飾,勢必把網上搞得烏煙瘴氣。

··

關於昨天的事兒,扶桑並不打算報警,但是早上扶桑出門,門一開啟,外面站著的全是警察。

扶桑皺了皺眉,發現警察後面站著宋輕惹,宋輕惹手插在兜裡,身上黑色大衣,手插在兜裡,脖子上圍了條黑色圍巾。

她往後退了一步,以為宋輕惹找幫手要對她怎麼樣,她警惕地問:“甚麼事兒?”

警察說:“昨天你的助理幫忙報了警,正好這邊三個人也來找你有事,我們把她們帶來一塊調查。”

地上的信封和她送出去的那個信封樣子一模一樣,她覺得宋輕惹要栽贓陷害她,昨天並沒有動那些信封。

這次嚴晴秋和蘇星婕也來了。

扶桑看到蘇星婕第一反應,下意識以為她是來幫自己解決問題的,可蘇星婕並沒有理會她。扶桑先把前幾天的影片給警察。

警察拿著扶桑拍的影片給蘇星婕看,“宋輕惹是不是也有這套衣服。”

蘇星婕說:“這套又不是甚麼很名貴的牌子。”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到甚麼溫度,扶桑在錯覺和現實裡反覆沉淪,她想不通為甚麼,如今的自己為甚麼總是期待她看一眼自己。

“扶桑?扶桑!”旁邊的民警喊了她好幾次,說:“還有甚麼嗎,一起給,我們需要帶回去做物證。”

宋輕惹抬眸看她,她的眸眼深邃。裡面是淺淺的笑,你從其中看不到任何危險性,可永遠都無法忽視她。

最近所有人都在回憶曾經的宋輕惹,說她給人的感覺是溫柔的,是風,是水,是永遠不會過度肆意的風雪。

而這些無知的人,只看到她美麗的表面,從來沒有挖掘出她的內裡的黑暗。

蝴蝶起飛前,不都是醜陋的毛毛蟲嗎?

扶桑說:“就在屋裡。”

門開啟,裡面滿地都是信封。

嚴晴秋也跟著探頭去看,眼睛被捂住了,“嗯?”

她看不清外面甚麼樣子,臉上感受到宋輕惹溫熱的手掌。

嚴晴秋抬手,手指蓋在她手掌上,“很可怕嗎?”

“可能吧,你那麼膽小,萬一變成你以後的噩夢怎麼辦?”宋輕惹溫聲說著。

警察戴著手套,把裡面的信封收了起來。

他裝好了後,放在透明袋子裡,轉過身,問:“你們見過這些影片嗎?”

嚴晴秋點頭,蘇星婕點頭,宋輕惹也點頭。

“是你們誰的嗎?”警察問。

“這個我爸爸昨天也見過,是有人匿名寄過來的。”嚴晴秋回答。

蘇星婕說:“我的是扶桑給的。”

扶桑抬頭看她,她稍微克制了一下情緒,蘇星婕給她的印象太深刻,她總是覺得蘇星婕會站在她這邊,會因為她的話驚訝,警察問:“你甚麼時候收到的。”

扶桑要是說晚上收到的,那就有了時間差,她白天送到蘇星婕辦公室,要是撒謊,極有可能,會挖出這段影片是她做的。

扶桑說:“白天。”

“具體時間?”

“就是給蘇星婕的時間。”

警察拿著筆紀錄,扶桑說:“我要申請更換地方住。”

警察看看她的門,把所有的過了一遍,目前她的情況,確實達到了更換地址的條件。

“行吧,你把新住址告訴我們。”

“還要告訴你們,你們不會還要告訴宋輕惹吧?”扶桑很不悅,“這一切都是宋輕惹搞的,你們沒看出來嗎?”

“主要是法案是這麼定的,我們要確保嚴晴秋的安全,你們兩個的事解決完了,你賠了錢,就不用告訴她了。”

扶桑表情很不好,“那我換住址有甚麼作用嗎?”

警察說:“有啊,你換了,要是還被騷擾,事兒就是她們乾的啊。”

扶桑覺得不可理喻,那換了有甚麼區別嗎,宋輕惹能見縫插針,她真的很可怕。

她還想談談,準備帶警察看看宋輕惹的車,她的車就在這裡。蘇星婕開口了,她不耐煩地說:“你還是要搬走的,我今天過來是收回房子的,這個房子是ER給你住,現在你離開了ER,房子就要收回去了。”

扶桑不可置信,她張唇說:“你要趕我走?”

“是啊。不然呢?”

扶桑望著她。

蘇星婕認真地說:“對,趕你走。”

在場扶桑的身高是最拔尖的,臉很立體,生氣時是高階厭世臉,很美。

蘇星婕說:“給你兩天的時間。”

“星婕……”

“一天,明天公司的人會來直接換鎖,這房子裡的家店用具都是我給你置辦的,你也沒資格搬走。”蘇星婕不給她商量的地步,又說:“請你之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再去一趟警局。”

警察快被她們的關係繞暈了,並不想處理她們娛樂圈裡勾心鬥角的事兒,說:“你們到底誰跟蹤誰。要不你們自己掰扯掰扯再來報警,都成年人別跟小姑娘打架一樣。”

嚴晴秋指著扶桑說:“對,就是她像個瘋批一樣,不停的糾纏我家星星,說甚麼她們是好朋友,她有很嚴重的臆想症。”

蘇星婕點頭,也不聽扶桑的解釋,她轉身就走。

嚴晴秋並不久待,她拉著宋輕惹一塊走,就剩下扶桑和警察待在原地,但是扶桑看得出來,警察眼睛已經開始不信任她了。

扶桑摸了摸褲子,突然想抽菸了,她本身是不抽菸了,只是這個身體抽菸,因為沒這個愛好當時她戒的時候很輕鬆,現在發現身體是有癮的。她很不舒服,很想踹一腳門,看著裡面收物證的警察努力忍住了。

扶桑總結自己哪一步出了問題,她背靠傅家,有了自己的公司,事業上還會有蘇星婕幫忙,還有很好的家境,可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呢?她的路明明都鋪墊好了,現在的嚴晴秋不也是個冒牌貨了嗎?

因為會演戲嗎?

但是嚴晴秋的演技那麼拙劣,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露餡。身邊的人都是睜眼瞎嗎?

扶桑想不明白為甚麼她們那麼篤定的信任嚴晴秋。

“這件事我們會好好調查,你要是搬家,新地址記得給我們。”警察為她們的事兒一天跑幾趟,道:“要我說,你要是決定賠償,就趕緊先賠了,不然對方起訴你,對你的信用也有影響,以後強制執行,還會限制你的消費。你自己想清楚。”

她們這事真真假假都是,你撒謊我撒謊,在警察眼裡就是為了流量打架,一天兩天根本掰扯不完,每次還要花費很多精力來調查。

說白了,今天就是惡人先告狀。

扶桑等著所有人走了,她開始肆意發洩,摔東西,這些明明都是她的東西。她的東西砸了不給任何人。

等到她忙累了躺下來,手機資訊開始一波一波的湧過來,都是催款要錢,到了她們這個階級,掙錢多,花錢也多。

錢燒起來就跟火一樣。

扶桑簡單的整理了她現在的資產,傅家的錢,傅曄承諾過不用還錢,當成投資,但是現在傅家厚臉皮追著要,她就必須還了,不然肯定會吃官司,被傅家糾纏也不是甚麼好事。

要是把錢還了,再賠一點錢,房子還了,她不僅手頭緊了,住的地方都得重新找。

宋輕惹斷了她的後路,那隻能去流浪。

·

往扶桑家潑血又塞東西這事兒,當天晚上就查出來了。

警察嘴上說她們事兒麻煩,實際也是裝傻,當夜警察守株待兔,直接逮到了人。

可不是扶桑口中的宋輕惹,是個男O。

男O看到扶桑很激動,說自己是她的粉絲,問扶桑喜不喜歡他畫的畫,和她大膽的告白。

扶桑並不相信,認為是宋輕惹做的,她和警察說,再查查他和宋輕惹有沒有關係。她不願意相信,一直以來跟蹤恐嚇自己的是這麼個玩意。

警察說,這人是精神有問題的狂熱粉絲,這段時間吃喝都在救助站,衣服都是從愛心捐贈箱扒拉出來的,和宋輕惹沒交集。

扶桑說查查衣服,可能是宋輕惹故意丟的。

警察說:“也比對過,他的衣服和宋輕惹的衣服牌子不同,宋輕惹的衣服是國際大牌,那件只是普通的黑色大衣,除了都是黑色,再沒有其他相似點。”

警察還讓男O穿上衣服給扶桑指認,男O穿上之後,是和監控裡的一模一樣。

扶桑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捂著鼻子往後退,她問:“那就這麼結束了?”

警察說:“我們會讓專家給他精神鑑定,如果確定精神有問題會送到精神療養院,如果沒有問題,我們會拘留他一段時間就可以出去了。”

“就這麼簡單?”

“不然?”警察又說:“信封我們也查了,除了你碰的那幾個信封有你的指紋,後面沒查到有一個指紋的信封。”

扶桑皺皺眉,想辯解兩句,又覺得宋輕惹幹得出這種事,她出了警察局,一直想那個精神病的事,等她回去按指紋,門卻怎麼都打不開,輸入密碼也是打不開,她捏著手機蹬了一腳。

ER把門鎖換了。

天這麼黑,身份證都沒拿,她去哪?

這是故意的,是吧。

她一直在想宋輕惹下一步要做甚麼,把她變成第9125個?

蘇星婕居然還不相信她的話。

她可是拼命的想救她啊。

蘇星婕根本不知道她遇到的是甚麼變態,這個變態瘋起來誰都敢弄死。

她真的是在救她,為甚麼蘇星婕就是不信,她變成這樣都是宋輕惹逼她。

扶桑狠狠地的打字,宋輕惹不讓她好過,她也不讓宋輕惹好過。

她得讓所有人知道她“嚴小姐”回來了。

給律師以及警察發了自己的新住處。

兩邊看著她發來的地址,同樣茫然起來。

扶桑坐在街頭,冷的瑟瑟發抖。她看看街頭,她不敢相信,她居然無處可去,今夜要流浪了。

··

嚴家。

所有人都接到了資訊,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去問宋輕惹,只是蘇星婕偶然能收到同行的資訊,問扶桑究竟是怎麼回事,還問嚴晴秋那個影片怎麼回事。

嚴晴秋雖然發了那個澄清影片,還有極端主義嗶嗶歪歪,但都是一些小問題,她們在網路上混,不可能沒有一兩個黑子。

反正現在過年,代言停了就停了,蘇星婕倒不擔心嚴晴秋,她擔心的是薔薇,資訊也都發出去了,這人還是沒信兒。

這人平時挺能吃苦的,事業受到打擊,廢了一條腿,她帶著病痛還能就走秀,從秀臺上下各種不適應,她還是能堅持待在幕後,挺有韌勁的。蘇星婕倒是能理解她為甚麼跑,自己的蠶繭被人抽絲了,現在露出了自己臃腫的身體。

沒有人喜歡露出自己臃腫的身體,所以躲起來了。

我滿身傷痕,我可以穿著衣服,能遮住自己,繼續驕傲,可有一天撕開我身上繃帶,哪怕是關心我一句,我就忍受不了。

蘇星婕挺不想這麼瞭解薔薇。

她打電話給秘書,讓秘書進來說說薔薇的事,秘書說警察那邊沒有回覆,多半是沒有查到行蹤。下午剛剛來了電話要了薔薇的住址,應該是要去裡面查查,秘書問她下午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我晚上去秋寶家裡吃飯。”

和扶桑糾纏的這段時間,秘書也發現了她們最近沒有聯絡,說:“嚴小姐看著不好惹,其實跟她相處了,發現她這個人還蠻不錯的。總監,這是第一次和嚴小姐鬧彆扭吧。”

“不是鬧彆扭。”蘇星婕說,“只是最近比較忙。”

她說著,停下簽字的動作,“我現在看起來和她鬧矛盾了嗎?她會感覺到嗎?”

秘書能看出來她的迷茫,鏡片後的眼睛很是著急,秘書說:“可能她感覺到,但是我覺得嚴小姐不會怪你。”

蘇星婕呼了口氣,她點頭,是的。

秘書說,“總監,好朋友之間就是這樣,難免會有磕磕碰碰。”

蘇星婕微微楞,隨即拿著外套換好,出去的時候又下雪了,她記憶並不是很清晰,不太記得這幾年有沒有下過很大的雪。

今年的雪斷斷續續的總是下,這樣下了五場雪,天氣也比以前要冷上許多。

她上車時,收到了資訊。

嚴晴秋髮過來的:【下雪了,注意安全。】

蘇星婕點開鍵盤,準備打字,手指要點選傳送又停了,她先往前面的大超市開,她先進去買了點禮物帶過去。買好了,再回復:【收到!】

此時,嚴晴秋很希望蘇星婕趕緊過來,上次影片發了之後,嚴復看她們兩個的視線總是很奇怪。

對外她們說的是搞澀澀,嚴復可能覺得這個事不對,有隱情,總是帶著懷疑的目光。

嚴晴秋覺得他爸並不封建,因為她當時給宋輕惹當小奴隸的時候,她爸還能表示理解。

難道是自己在爸爸這裡也露餡了,曾經那個穿越者告訴過嚴復自己被宋輕惹威脅過?

要是這樣,她表示甚麼都不知道,的確容易露餡。

嚴復在沙發上看書,表情很嚴肅,嚴晴秋心裡感動,她爸爸是在擔心她被宋輕惹欺負,她感覺得到。

宋輕惹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做雪梨銀耳湯,她背對著屋裡的人,動作很慢,嚴晴秋用欣賞的眼神看她。不錯不錯,知道我爸爸擔心,你就趕緊表現自己的賢良淑德,溫柔找回,是個好老婆,有一手。

隔煙門開啟,雪梨的清香先飄出來。

宋輕惹問道:“你們要嚐嚐嗎?”

嚴晴秋舉手,“我我我,我要喝。”

說著,聽到外面的車聲,嚴晴秋又把手放下來,說:“星星來了,給星星也留一碗。”

“嗯。”嚴復應聲。

嚴晴秋沒聽到,跑到門口去迎接自己的好姐妹,蘇星穿了件黑色的斗篷,眼鏡上全是霧氣,嚴晴秋把自己抱的一個暖手抱枕遞給她,蘇星婕把帽子取下來,手指插進去,暖暖的熱熱的。

她們僵硬了幾天,再見面徹底融化了。

“甚麼這麼甜?”蘇星婕好奇的問,她鼻子動了動。

“真是的,直接就誇我甜。”嚴晴秋挺不好意思的。

“她說的是雪梨銀耳吧。”宋輕惹說。

嚴晴秋扭頭,她笑,“我覺得我自己也甜。”

蘇星婕過去,兩個人去側廳的小桌子坐著,兩個人手捧著碗,手掌很快變得紅彤彤。

嚴晴秋一勺一勺的喝,宋輕惹看向嚴復,嚴復雖然沒有說話,眼神卻時不時瞥向側廳的兩個人。

嚴晴秋和蘇星婕說話,嚴晴秋問蘇星婕甚麼放假,甚麼時候搬過來住,後面幾天雪會下的更大。

蘇星婕拿手機看日曆,說:“一月十三吧。”

“哦,忘記了,都一月了,我們之前還可以一起跨個年。”

“後面的年可以一起跨年,你,我,宋輕惹,還有我爸爸。”嚴晴秋說。

後面那句聲音很小,蘇星婕也察覺到了他們關係變得很僵硬,就問:“你跟叔叔怎麼了?鬧矛盾了。”

“可能我爸有點點封建,他看了影片,生理上有點承受不了,不過,的確怪我,給我爸爸丟臉了。”嚴晴秋說著。

晚上圍著桌子吃,桌上大家都想說點甚麼來緩和氣氛,嚴晴秋想了想,她起身給嚴復夾了一塊肉,“爸爸,你吃這個 ,我知道那個影片給你很大的困擾,宋輕惹其實跟我鬧著玩。”

嚴復用筷子把她給的那塊牛肉夾了起來,送到自己的嘴裡。

說著,院子裡的門鈴響了,管家去開的門。

宋輕惹看著院外,聽到管家說是oga調查局的人,宋輕惹的眉心微微皺了皺。

因為網上扶桑讓人造謠“家暴”,不管大小,嚴晴秋是個sss等級的oga,她們都要來看看。

管家請調查局的人進去,調查局的人盯著她們看,她們也盯著調查局的人看。宋輕惹正在吃煎蛋,她抬頭瞥了一眼,調查局的人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宋輕惹吃完嘴裡的煎蛋,站在前面的男調查員指向身後的女調查員,“是這樣的,待會可能還要對你做一個鑑定,這位是一個oga的醫生,你們不用擔心,能借個房間嗎?”

嚴晴秋擦擦嘴,點頭說好。男調查要在

嚴晴秋帶著女調查員去樓上,進門她先說:“我給一個東西你看你就知道了。”

與調查人員還以為是其他影片,頓時就緊張起來,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確保你的安全。”

嚴晴秋能理解她為甚麼這麼想,主要影片的確有點恐怖。

嚴晴秋從衣櫃

女調查人員把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個紅色的本本。女調查人員再把本本開啟,能看到兩個人的合照。

女調查員說:“你們兩個已經結婚了?”

“對,隱婚的,我們結婚有一段時間了,是真的玩情趣。她還有我爸,我們三個人一直都住在一起,那個影片其實是我當時沒有做模特,有一點想去做演員,我就讓她陪著我演……不知道誰把這個影片搞去了,掐頭去尾的發到網上成了這樣。”

嚴晴秋很不好意思地說,她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女調查員是鑑定醫生,給嚴晴秋詳細的做檢查,沒找到一點痕跡。

嚴晴秋笑著說:“真的沒有受傷的,她要是敢打我,我爸都打死她了。我爸爸今天還生了好久悶氣,覺得應該是我綁著宋輕惹。”

“啊,這……”

女調查員的確沒有在她身上發現任何傷痕以及陳年舊傷,檢查完,嚴晴秋從她手中把自己的結婚證拿了過來。

“不要告訴別人哦。”

從樓上下來,她也一直在叮囑女調查員。

嚴復在樓下看到,還以為嚴晴秋給好處人家調查局了,喊:“秋秋,你要有點規矩。”

“嗯嗯嗯。”嚴晴秋過去嚴復坐,跟她撒嬌,“謝謝爸爸關心我。”

調查局還詢問了蘇星婕,兩邊並沒有串過訊息,蘇星婕實話實說,“這個事兒我並不知道,那個影片那麼私密,看著也挺有情調的,她不告訴我也正常。不過那天早上扶桑拿這個影片來找過我,我懷疑是她把影片給拷走了。”

調查局點頭離開了。

吃完飯,宋輕惹又跟著嚴復去書房,嚴晴秋望著他們兩個,宋輕惹哄小孩那樣,說:“正好雪挺厚的,你們去堆雪人吧。”

“又不是小孩子了。”嚴晴秋小聲說著,看管家給她拿了鐵鍬和小鐵桶,嚴晴秋很誠實的點頭,到院子裡還是擔心,她不停的往樓上看。

“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喜歡宋輕惹嗎?”蘇星婕問。

“啊?”嚴晴秋視線移回來,臉頰被風吹的很冷,她拿著鐵鍬繼續剷雪,堆成一個小雪堆用力拍了拍,她聲音很低的說:“喜歡的。”

嚴晴秋沒聽到她應聲,抬頭去看她,發現蘇星婕抬頭在看雪,雪花盤旋著往下落,她的兜帽掉了下來,嚴晴秋也抬頭看,感覺雪花下大了,蘇星婕再低頭,睫毛結了一層薄冰,她臉頰凍得通紅,她笑著說:“果然,只有秋寶會不顧一切的喜歡宋輕惹,愛上了就是深愛了。”

“我,我,那麼……”嚴晴秋語結,蘇星婕說:“你跟她說了,你喜歡她嗎?”

“沒。沒有啊。”

蘇星婕說:“你以前總是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反覆掛在嘴邊的,這樣她才會知道你的愛是層次遞進的,她喜歡你,你愛上她,好不容易互相喜歡,對待愛情就不要搪塞了。”

有雪花吹到眼睛裡了,蘇星婕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還沒被溼潤,嚴晴秋的眼睛卻先溼潤了,蘇星婕拉著她的,認真的說:“我牽住你了。”

嚴晴秋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想了很久,說:“你今天感動到我了,感覺好溫暖。”

蘇星婕沒說話,唇被凍的烏青,“哪有。”

嚴晴秋眼睛含笑,說:“我以前,就是以前,我難過,特別害怕的時候,一個人走夜路回家的時候,我只要抬頭看看天,看看漫天的星星我就不害怕……”

【請宿主不要過度洩露自己現實生活。】

“就是不管怎麼樣,我都覺得自己不是孤身一個人。”嚴晴秋指指夜空,“我有一顆星星。”

最害怕的是冬夜,沒有一顆星星,嚴晴秋說:“我有時候想,我這麼喜歡星星,應該叫嚴月亮的。”

蘇星婕微微楞,她低著頭,拿著鐵鍬,說:“堆雪人吧,不然待會我們都變成雪人了。”

嚴晴秋握了握自己的手,蘇星婕剛剛握著的手逐漸轉暖了,兩個人低著頭不停的堆堆堆,嚴晴秋現在已經不害怕了,還是忍不住的問:“星星,我們會是好朋友吧,你是我最好,唯一的好朋友,其他人只是朋友。”

“嗯,是的。”蘇星婕點頭。

她們堆了一個很大的雪人,兩個人的手持續發熱,她們又去找了幾個樹枝,在雪人肚子上寫了個:LOVE

雪人肚子很大,管家去拿了胡蘿蔔,兩個人把胡蘿蔔懟上去。

拼完兩個人站在屋簷搓手。

蘇星婕說:“我要回去了。明天過來。”

“你回去幹嘛,這麼冷。”

“回去拿衣服啊,不是說過來住嗎?”蘇星婕說。

嚴晴秋點頭,覺得也對,管家拿了掃帚幫忙掃掃蘇星婕的車上的雪,管家說:“你們兩個等等,我去拿相機給你們拍個照。”

兩個人等著,管家樓上樓下跑,他拿著相機,蘇星婕挽著嚴晴秋的手臂,管家給她們拍了好幾張,蘇星婕自己開車回去了,本來是想留著住一夜的,她回去是為了找個東西。

回到家,蘇星婕把書架翻出來,她從裡面找出一個紙條上面寫:【我有時候想,我這麼喜歡星星,應該叫嚴月亮的。嘻嘻。】

紙條下還有一排小字,是她回的。

高中的蘇星婕:【可是,晴朗的秋天真的很美麗啊,太陽暖暖的,金色的楓葉落一地。】

蘇星婕把紙條放在心口,她想之後沒有甚麼可動搖的了。除了秋秋,沒有第二個人能說出這麼暖心窩子的話。

現在的秋秋,就是她們所有人弄丟的那個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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