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惹的車就停在外面, 嚴晴秋坐在裡面等宋輕惹,她捏著手機,車窗搖下來一點, 時不時往裡面觀望。
如今天氣冷起來了, 外面冷颼颼的,她衣服穿的多,金髮全部擠在脖頸處, 顯得臉特別小。
她搓搓自己的手, 手指都僵硬了。
這個遊戲一直說宋輕惹是反派。
嚴晴秋覺得很不公平。
在宋輕惹眼中,系統何嘗不是一種變態呢?
甚至它們更變態些,它們變態的佔據別人的身體, 變態的攪亂別人的生活, 變態的自以為是瞭解一切, 然後給身邊每個人打上標籤, 女主、反派, 真搞笑。
宋輕惹這一離開, 系統就見縫插針瞬間上線, 這會已經在她腦子裡嗶嗶半天了。
系統說:【你現在的劇情收集已經到了98%, 恭喜你解鎖出了嚴小姐的行蹤。】
嚴晴秋把車窗降下來, 她看看眼前的大樓, 現在不遮不掩,上面寫的是:Hibisc
扶桑,又名木槿花。
嚴晴秋笑了, 說:【我用的就是嚴小姐的身體, 哪裡還有真的嚴小姐?】
【真的難以理解你的想法, 不清楚你們的劇情。】
系統說:【我們的劇情並沒有問題哦。本身我們的故事男女主相愛, 兩個人經歷了許多, 從不理解到互相包容,最後兩個人相知相守。】
聽著嚴晴秋就笑了,這不是開玩笑嗎?
她交疊著長腿,說:【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故事,你要聽嗎?】
系統沒說話。
嚴晴秋說:“曾經有這麼一款遊戲風靡全球,其內容就是女主喜歡男主,然後因為反派的阻攔,導致他們分開多年,男主有個白月光,白月光為了自己前程拋棄他,之後女主要和反派鬥智鬥勇追回多金帥氣的男主,經歷很多男主覺悟了,看清白月光的真面目,可是女主不愛她了,男主就追啊追啊,追妻火葬場,為她喝到醫院。最後兩個人達成HE,哦,還有一點,就是,其中內容要澀,男主發情期到了。女主要送上去給他艹,是嗎?”
系統有些驚訝,隨即說:【你推測出來又怎麼樣,我給你加1%的劇情點,第一關的劇情點快達到了。我給你第二關的任務?】
嚴晴秋抿緊了嘴唇,這幾天她也好好理了這個劇情,她看看手機,點進了蘇星婕的朋友圈,系統現在卡她的1%劇情點,明顯是在等甚麼,等傅曄康復,還是等扶桑變成嚴小姐?扶桑可真會坐享其成啊。
系統敢這麼搞,多半是之前拿不定宋輕惹的時候特地留了一手,讓嚴晴秋去把任務做完,關鍵時刻就讓扶桑代替嚴小姐,這樣她們就重新擁有了一個“嚴小姐”,一個聽話的“嚴小姐”?
偷天換日,達到她們想要的HE。
那真的嚴小姐呢?
嚴晴秋想,如果她在這一回合輸給扶桑,那,那她和真的嚴小姐就成了冒牌貨。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握緊了螢幕,忍住,不能洩露自己的狀態。
嚴晴秋不想輸,更不想真正的嚴小姐在所有的人記憶裡淡去。難怪宋輕惹會發狂,系統欺人太甚了。
這個遊戲應該一開始就出了問題,女主根本不喜歡男主,反派也不喜歡男主,這兩個人從小就認識,不由自主的相愛了,導致整個遊戲的性質變了,系統不喜歡她們不按著劇情走,就不停的搞破壞。
穿越者來了一個又一個,卻依舊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女主”根本沒辦法追到男主,而且“女主”全部被反派殺了,因為反派很堅定地等著自己的女主。
系統說:【你也不用那麼賣力,只要你把第二關任務走了,嚴小姐回家了,我可以申請送你回家。】
嚴晴秋問:【那宋輕惹呢,我回去她怎麼辦?】
系統說:【反派必定有反派的下場。】
嚴晴秋說:【所以你們真的想偷天換日,等我走完劇情,就讓扶桑代替嚴小姐的身份生活?殺了宋輕惹?你們也太會卸磨殺驢了吧。】
系統:【知道那麼多對你沒有甚麼好處呢,你不是常說,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知道太多的人都沒好下場的嗎。】
嚴晴秋要說話反駁它,系統語氣強勢,先說了:【你真的不怕第二關來嗎?】
嚴晴秋也沒慫,心裡還有點小小的自豪,說:【別了吧,你們一直卡著,不就是害怕宋輕惹,上次她幫我過了劇情,你們擔心這次提前發放任務,會讓她發覺了,再想到新的辦法折磨你們,你們吃不消的吧?】
殺意上來了,系統說不過她,就想折磨她了。
那痛感開始刺激她的腦子,但是很快就消失,她偏頭看過去,宋輕惹就在她窗戶外。
宋輕惹出來的時候,嚴晴秋在車裡坐著,她捏著手機翻資訊,系統還在逼逼歪歪和她說話。
蘇星婕還是沒有聯絡她,宋輕惹過來沒進駕駛位,她往後面坐,和宋輕惹挨在一起。
宋輕惹輕輕地摸了下她的頭。
“怎麼了?”嚴晴秋問。
宋輕惹盯著她的頭看,嚴晴秋不解,再一次問她,道:“怎麼了?”
嚴晴秋心裡想,我頭頂的字變得明顯了嗎?她看看四周,沒見到其他人,抬頭在宋輕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扶桑把你氣到了嗎?”
宋輕惹嘶了一聲,她說:“我聽到了砰地一聲。”
“有甚麼掉下來了嗎?”嚴晴秋疑惑。
“就是,聽到我的心臟在撲通撲通跳。”
嚴晴秋被說得害羞,低頭去看她的手錶,她指指錶盤,說:“心動的時候頻率的確會高一點。”
宋輕惹微微笑,她懶得開車,直接叫了一個代駕幫忙開車。
宋輕惹走了之後。
扶桑給好幾個人打了電話,對方要麼不接聽,要麼說不在,還有一些嘴大的跟她透露了點訊息。
說他們不是不合作,主要是他們上頭有好幾個資本壓著,加上ER放出訊息,他們目前是不敢動的,要是扶桑能把ER和資本解決了,他們肯定願意合作。
可是問題就出在這兒,扶桑要是有那個能力,她也不會挨個挨個的打電話了。
扶桑捏著手機,秘書在旁邊欲言又止,剛要說話就聽著砰的一聲,扶桑把自己的手機直接摔了。
她咬唇坐在老闆椅上,椅子慢慢的晃著。
“她們真是無知無畏,故意來跟我作對。”
秘書低著頭,別的她不知道,就是那些模特一直在鬧。秘書也想知道這個月到底能不能發工資,樓下的模特如果不能接到代言,她們靠工資那點死工資肯定吃不飽肚子。
秘書說:“現在怎麼辦呢?那些模特要怎麼安撫?”
扶桑沒說話,十分鐘後,她道:“不管她們,由著她們鬧。”
反正公司也開不下去了,由著她們鬧,一個個走了最好,這樣她也不用付工資了,公司成不成立都無所謂了,她也不用給傅家和合作方打電話聯絡了。她拍拍屁股走人,回嚴家就好了。
扶桑皺著眉,撕開了宋輕惹帶過來的東西,宋輕惹準備的還挺齊全,一輛破車居然值這麼多錢。
她自己上網查,宋輕惹給的資料的確是古董車,是一輛發行限制的車,全球就五輛車,已經報廢了三輛,還有一輛被誰私藏了。
就這麼巧,那天宋輕惹開了這輛車。
宋輕惹這是在找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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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惹開著車帶著嚴晴秋在市裡轉了一圈才回去,兩個人戴著口罩,嚴晴秋握著宋輕惹的手很緊,又抱著宋輕惹的手臂不撒手。
她很依賴宋輕惹,總覺得宋輕惹很有安全感。
晚上她們回去,嚴復早早回來坐在沙發上,他捏著報紙抬頭是表情很難看,他看看嚴晴秋,嚴晴秋心一陣慌。
但是,嚴復並不是針對她,又看向了宋輕惹,“小惹,我有事需要問你,我收到了一個影片,需要你跟我好好解釋。”
嚴晴秋仔細看了看她爸的表情,確定不是因為她的身份,往宋輕惹身邊站,“爸爸,甚麼事啊。”
“一點小事。”嚴復表情看著卻不是小事,“小惹你過來。”
嚴復手中捏了一個白色的信封,宋輕惹跟著嚴復上樓,嚴復說:“冬叔,看著小姐,別讓她上來。”
管家倒了茶讓嚴晴秋喝,安慰她說沒事兒,只要宋輕惹解釋清楚就好了。
宋輕惹一直在樓上沒下來,嚴晴秋焦灼的不行,她走來走去,又看樓上,想上去就被攔了下來。
這一聊,居然三個小時。
看到宋輕惹出來,嚴晴秋立馬衝上去,她跑得飛快,動靜很大,快把樓梯踩踏了,她問:“你怎麼樣,有沒有事兒,我爸爸說甚麼了?”
“沒事,就是讓我今天回房間睡。”宋輕惹輕聲說。
嚴晴秋很擔心,想知道她們到底說甚麼了。
嚴晴秋看宋輕惹在笑,也不知道是甚麼事兒,她認真地想,輕聲說了自己的猜忌,“不會是……他讓我們就是少運動,避那,那甚麼孕吧?”
宋輕惹沒想到會從她口中聽到這個,又覺得很正常,她快被嗆到,深吸口氣,輕聲說:“你真會想。”
“……也對,應該不是這個事兒,我爸老是催著我們兩個生孩子。”嚴晴秋心裡很不舒服,她總覺得是被自己影響的,嚴復的房間在三樓,她們的房間在二樓,嚴晴秋往後看,沒看到嚴復,她立馬拉住宋輕惹下去,到自己門口把門一推開,發現裡面的宋輕惹床單被子全部被抱走了。
嚴晴秋嘖了一聲,呆滯地看宋輕惹。
宋輕惹說:“今天晚上就聽他的吧,我回去睡。”
“你等等。”嚴晴秋進去,快去抱著自己的被子,然後跟著她一塊兒去隔壁房間。
嚴晴秋走著走著,扭頭看到她爸站在樓梯口那兒,嚴晴秋又回過頭,臉埋進手中的被子裡,還是堅定不移的要跟著宋輕惹進去了。
晚上刮很大的風,她們躺在房間裡就能聽到呼呼的聲音。
嚴晴秋挨著宋輕惹說,她特別想問宋輕惹到底在書房裡說了甚麼,可是又不敢,認為這個事兒跟她的身份有關。
思來想去,晚上也睡不著,就問了一個特別蠢的問題。
嚴晴秋問:“你說爸爸他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兒……他介不介意啊……”
宋輕惹反問她,“那秋秋想要一個一模一樣的姐姐或者妹妹嗎。”
嚴晴秋想了想,順著本能搖頭,她反覆壓著枕頭,嗅到了宋輕惹的髮香:“不想。”
兩個人的身體都是光著的,宋輕惹把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手指輕輕慢慢的遊了一會兒,說:“其實我覺得雙胞胎挺好的。”
“哎呀。”嚴晴秋知道她在逃避這個話題。
因為,她們倆有個心照不宣的習慣,就是遇到不能回答的問題,就喜歡用瑟瑟逃避。
“明天你就知道了,乖乖睡覺吧。”宋輕惹語氣很溫柔,輕輕地拍著她,“放心。”
她總是那麼溫柔,哪怕是在狂風裡。
嚴晴秋要溺斃了,她翻身到宋輕惹身上,很囂張很暴力地說:“我覺得……還是不避孕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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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又去了一趟ER,說是談解約,實際是來送東西。
這一次再回ER,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她的辦公室沒有給任何人用,直接改成了儲存室。
這一路上也遇到了之前的助理,助理看到她低著頭就走,似乎怕沾到她身上的晦氣。
扶桑身上如同紮了針,被刺上叛徒幾個字,她推開蘇星婕的門,她把手中的一個信封放在桌子上,“這是宋輕惹變態的證據。”
蘇星婕沒看,她頭都沒抬,“就因為你整個容,你說你是秋秋,宋輕惹就說她是神經病了?變態了?”蘇星婕自然是不信的。
洛溪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她開始腦子是不大好使,她搞各種手段,弄宋輕惹的畫展,一直跟著傅曄轉,看著是很無腦,但是她也能變好,也能迷途知返,沒必要覺得她很惡毒,然後對她報仇,弄得她家破人亡。
她有罪,罪不至此。
至於她說宋輕惹是變態。
蘇星婕更不能理解了,她記憶裡的宋輕惹,從來沒有欺負過誰,總是乾淨、溫溫柔柔的保護她們。
哪裡是變態了?
“她當初跟蹤我,拿刀子威脅我,不是要切開我的刀子,就是砍開我的脖子。”扶桑見她不看,自己又把信封拿過來拆開,裡面的儲存卡被插進了平板裡。
蘇星婕原本不打算和她掰扯,但是裡面的聲音讓她停下了筆,錄音很急,嚴晴秋的聲音在裡面響起。
“放開放開,我讓你放開我!宋輕惹你個神經病!你離我遠點!”
蘇星婕抬頭,她沒有戴眼鏡,以扶桑和她的距離,她看不清扶桑的平板裡播放的甚麼,她眯著眼睛,裡面嚴晴秋被綁在椅子上。宋輕惹坐在床邊,她手裡拿了把水果刀,宋輕惹起身捏著水果刀割她的頭髮。
一刀很慢,兩刀來回,之後越來越快。
宋輕惹慢條斯理的,撩著她的頭髮,她微微俯下身,說:“我討厭你染頭髮的樣子,好惡心。”
她站在嚴晴秋身後,她俯身,指頭掐著她的臉,手勁很大,因為捏得過於痛了,嚴晴秋唇微微張。
宋輕惹溫聲哄她,“不痛了不痛了,你說一下嘛,我的秋秋去哪裡了,你把她抓去哪裡了?我秋秋還好嗎?”
到這裡還沒播放完,扶桑按了暫停。
“刪了。”蘇星婕把眼鏡戴上,冷冷地看著她。
扶桑皺眉,當她沒看懂,語氣有些委屈地說:“她曾經這麼對過我,她以後也許會這麼對待你。”
“我不想說第二遍。”蘇星婕身體往後靠,她交疊著長腿,手臂壓在手肘上,冷御感襲來讓人覺得她很無情,她說:“你用這種影片威脅我,你想敲詐我?”
“我是想你認清她。”扶桑說,“你不問問是甚麼時候拍的?我為甚麼有影片嗎?”
“認清?這裡面一個是我好朋友,一個是我的好姐姐。”蘇星婕說著輕笑,洛溪有幾分聰明的,她學著這叫一聲姐姐,心裡立馬不害怕了,心臟的跳動都變平穩了。
“所以,你還是想敲詐我?”蘇星婕問。
扶桑將她此時的模樣收入眼中,她第一次發現“好友”有這麼一面,冷漠、無情,看她的眼神鄙夷,黑色皮質的椅子撐著她的身體,胸口的西裝布料敞開,露出裡面黑色毛衣,她的身體極致的飽滿。
紅唇張開,語氣冰冷。
“因為你跳槽,給你開模特公司的人殘廢了,資金週轉不過來,現在又跑過來訛上我了嗎?”蘇星婕說,“那你想太多了。”
扶桑也沉著臉,她起身笑了笑說:“我告訴你這件事,這是我在網上看到的影片。”
意思不止她一個人知道宋輕惹的變態,所有人都會知道她有多變態。
“只是你在網上看到的是嗎,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影片的真假性,是嗎?”蘇星婕認真地問她,字字珠璣。
扶桑背對著她,她身高是179,對外說是180,她比蘇星婕高近十厘米,她並沒有愚蠢的跳進蘇星婕的坑裡,說:“我也不清楚,真真假假,問宋輕惹就知道了。”
“如果我就是嚴晴秋,你不覺得宋輕惹很可怕嗎?可能我和以前有所變化,至少比宋輕惹看著無害些吧,那幾年我是不聽話了些,但是,我對你是很好的。”扶桑沒有回頭,語氣也冷了一些,“宋輕惹會演戲,真話假話放在一起,你能分辨嗎?”
說完她就走了,其實,她這一番話其實把蘇星婕給嚇到了,支援宋輕惹的靠得是她的第六感。她並不知道相信宋輕惹這麼做對不對。
相信一個惡魔,在黎明到來前是看不到光的。
扶桑出去並沒有把門關上,蘇星婕的秘書直接進來了,秘書說:“總監,網上出了一段影片,現在已經上了熱搜。你要不要看一看?”
扶桑學聰明瞭,她先把影片發到了網上,再來告訴的蘇星婕,就怕蘇星婕提前攔住她。
秘書挺著急的,因為影片的內容有點勁爆。剛發出來的時候,還直接被和諧了。現在是網友們發的一些連結。
蘇星婕不著急,她點開熱搜,裡面的內容比扶桑給她的要長,一共有五分鐘。
影片是在晚上,光線並不明亮。
能看到是宋輕惹把睡夢中的人抱了起來,直接放在椅子上,然後慢條斯理的用繩子將她捆了起來。之後她就安靜的在旁邊等著椅子上的人清醒,等一會兒沒見到人醒過來。就摸摸她的頭,她很溫柔的喊著椅子上的人。
“醒醒啊,我有話要跟你說。”宋輕惹撫摸著她的臉,滿眼的愛意。
椅子上的人轉醒,她看清面前的人,瞬間緊張起來,不停的掙扎,椅子劇烈的搖晃著倒在了地上。宋輕惹又輕輕的把椅子推了起來,“不要害怕,我就是最近見不到你,很想我的秋秋,今天來找你說些話。”
之後的內容就和影片裡的一樣。
宋輕惹表現得不像影視劇裡面那麼癲狂,而是溫柔的,語氣還是她獨特的嗓音,像是溪水流過,說:我們來做個遊戲吧。
蘇星婕反覆看了很多遍。
旁邊秘書瞅了一眼,心臟怦怦跳,她不敢發表意見,蘇星婕把影片翻了面,說,“聯絡秋寶,讓她來一趟公司,準備公關。”
··
扶桑乾完這件事,就去給那些合作方打電話,一開始有人接,可很快依舊打不通。
扶桑捏著手機,網上還是她的負面新聞,刷了很久才看到嚴晴秋的熱搜。
下午三點,嚴晴秋髮了一個影片。
可是和她想的不同,標題是:#嚴晴秋 好色#
嚴晴秋自己舉著手機錄的影片,她很嚴肅的跟公眾道歉,說:“對不起,真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好色了,我也不知道為甚麼,那天就上頭了玩了角色扮演。這段影片一不小心就洩露了,被某些人偷窺拍到了網上,搞得我很沒有面子,我發誓我對天發誓以後再也不好色了。不佔用公共資源了。”
“我向廣大網友道歉,因為我個人喜歡反萌差,喜歡溫柔如玉的大姐姐變成變態殺人犯來up我,就過分的讓別人陪我演戲,玩這種羞恥的py,我深感抱歉!”
說著,她舉起自己的手指,表情很認真。
“我嚴晴秋髮誓,以後再好色就天打雷劈劈死那些偷窺的死變態!嗚嗚!”
影片配字:
【對了,為了小朋友們的身心健康,請勿模仿哦!現實中遇到一些變態,一定要把腿就跑,千萬不要覺得帶感,我這些都是演出來的!我會跟經紀人說的,最近不接代言,讓你們看笑話了,自罰幾天不好色!】
不知道是被公關了,還是她自己錄的影片太搞笑了,導致底下全部都是哈哈哈哈。
【我來總結:嚴晴秋的一生好色又好笑,自己在家裡搞瑟瑟還被拍到熱搜,媽的,這是甚麼奇葩啊,笑死了。】
【不過有一說一,宋輕惹真的好帶感啊。她溫柔細緻的怕傷害到秋秋,又像是要把她一刀斃命……咱就說送宋藝術家啥時候出道,上次綠茶已經讓我大開眼界了,現在怎麼還能當瘋批,我要DapWet了。】
【既然都搞色色了,那是不是在一起了啊?我磕的CP是不是真的成對了,上床了?】
【啊啊啊啊,這要是不穿衣服就是豔照門了吧,怎麼瑟瑟的我都不想知道,我就想問問到底是誰拍的影片!看這個角度可能是被監控了耶!】
【……說實話真的挺可怕的,她們玩的好奔放,要不是她們早在一起了,我覺得嚴晴秋有生命危險,另:是扶桑乾的吧。】
【這女的也太歹毒了吧,不僅針對薔薇,還針對嚴晴秋,幸好嚴晴秋有錢,老爸是嚴復,可憐的薔薇還不知道在哪兒。薔薇可是把她當最好的朋友。她能有今天不都是薔薇把她捧下來的嗎?】
扶桑的粉絲還挺不樂意的,直接在捧的吧。】
【原來你也知道是星婕捧起來的呀。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蘇星婕把你捧起來了,你把人家模特搞走,自己成立一個公司。還在網上抹黑她,嗯,你虧不虧心啊?有沒有良心啊?你這種人是要下地獄的。】
【現在別的我都不看,我就看到底還有哪個資本來捧她。我不僅不買他的東西,我還天天去罵,就要看看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有多麼下賤。】
【就說她年初跟別的模特有矛盾,當時蘇星婕那麼維護她。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好,那麼認真的捧她,她還沒有甚麼成績,硬是用紅藍血資源把她砸出了線。她現在居然搞這麼一出。她要是能把模特公司開起來,這個世界都沒公道了。】
【不說人品吧,就說她開車撞宋輕惹和嚴晴秋,這一點真是不能忍誒。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呀?之前ER不是查了一堆嗑藥的人嗎?她是不是也參與了其中?】
【就衝她要做殺人犯這一點,希望趕緊把她給封殺了。業界有沒有誰能力比較大的?我們找一群人把她群毆一頓吧。看著這女的我就心煩,總覺得她那張臉不正常。】
【發一下她的家庭住址吧,還有她的父母。哦,我想起來了。她不是混血兒嗎?都不算是咱們國家的人吧,趕緊把她遣送回國吧。】
扶桑的背景根本就經不起推敲。
之前在蘇星婕的保護下,她幹了不少事兒。現在羽翼沒了,是方的,是圓的,是醜的還是美的?網上一扒就知道了。
扶桑心裡比誰都清楚,她是依靠著蘇星婕的。
她是萬般不願意相信,蘇星婕現在不願意搭理她。以前蘇星婕對她非常非常的好。
這種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別人沒有辦法替代的。
她曾經問過蘇星婕,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更喜歡哪一個,蘇星婕很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不管甚麼時候,她永遠會站在的身邊。不管她怎麼變化,會堅定不移的相信她,是她永遠的後盾,她永遠的引路星。
蘇星婕不相信她是因為不相信她的身份吧。
扶桑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影片都這麼可怕了,居然網友還在嗑三嗑四,嗑生嗑死。簡直……不正常。
想想又覺得正常,這些都是蘇星婕的手筆,她捧人、善後,不管情況多麼危急,她都能想到一套辦法應對。傾盡一切的對她好。
秘書敲門進來,短短几分鐘來了三四趟,還在催促,“怎麼辦,現在傅家和模特兒都在找我們要錢。”
扶桑頭痛,她把手機反扣著,說:“模特不用管,隨著她們怎麼鬧,鬧了就鬧了。”
“傅家的錢該怎麼辦呢?”
扶桑閉了閉眼睛,“你們先算一下需要多少?明天我去就見傅曄,把這個錢好好談一下。”
秘書也不用算,財務那邊都給她算清楚了,當時她們一共拿了三個億,再加上賠的那輛豪車差不多要花出去四億五千萬。
宋輕惹是不是查過她的資產?
扶桑起身準備離開,這筆錢對她來說金額不小。畢竟她當時挖人,給了一部分錢模特。如今能留在手裡的錢,真沒有多少了。
到了樓下,模特又追來了,扶桑根本不想搭理她們抬腿就走,那些模特也不是吃素的,追上來拉住她,道:“你也可以不給我們錢,但是你別怪我們到時候在網上胡說八道。把現在的事情全部都推在你身上。”
扶桑攥緊了手。
她一共撬走了十個模特。現在十個人圍她一個人,她勢單力薄,如今有沒錢沒勢力。而且這些人有的粉絲比她還高,真的,硬拼,她不一定拼得過。當初完全是看在她有傅家這個大平臺,現在傅家被網上搞臭了。扶桑拿不到一分錢,她們為了保全自己,絕對不會放過扶桑。
她們如今也回過味來了,扶桑的國籍可能都不是國內的。到時候扶桑拍拍屁股跑到國外去,她們卻當了陪葬品,怎麼有這麼划算的事?
她們會盯死了扶桑,大不了魚死網破。
扶桑淡定地說:“這不過是我和傅家的一個招數罷了。這麼一點兒風吹草動,就把你們給嚇唬到了。當初我都能把你們從公司裡面弄出來,你們還有甚麼好擔心的呢?”
模特不信任她,“你還有甚麼招數?”
“網上一直說我們是跟傅家合作,背叛了ER,只要傅家現在說不給我們投資,那我們不就是名正言順的自己成立的模特公司嗎?這一點你們都想不到嗎?”扶桑說。
模特兒半信半疑。
“你們要走的話,我也不攔著,但是咱們說好的。你要是走我也不會為難你,你把解約費給我就行了。要是還有甚麼疑問,我建議你們直接去法務部。”
幾個模特聽到錢變得很精明,說:“所以,你是不想給任何錢,是嗎?”
大家都是在社會上摸滾打爬過的人,扶桑可能還沒有她們精明,看扶桑臉表情沉默了,幾個人上來就拽她的頭髮,罵道:“扶桑,你想清楚,我們幾個人可是跟ER解約來找你的,你要是毀了我們,我們弄死你。”
模特們倒是沒動手,就是拽著她的頭髮勁兒大,扶桑踉蹌地從裡面出來上了自己的豪車,上車後牙開始用力的磨起來。
“一群炮灰。”扶桑低聲罵,眼睛看到車子上的檔案,她翻開看,是秘書放的報表,上面寫得清清楚楚,GY古董車報價一億。
紅燈來了,她伸手把紙撕得稀巴爛。
她仰仰頭,宋輕惹這個變態真是如影隨形。
晚上,扶桑回去,她的門還被潑了血。
扶桑對著門踢了一腳,可能是宋輕惹給的感覺太強烈,導致,她總覺得自己這個房子被盯上了。
非要說,宋輕惹想找她輕而易舉,畢竟這是ER給她的房子,宋輕惹有她的住址。
扶桑站定,恨恨地看著,轉身下了樓去外面開了酒店住。
但是到了酒店沒多久,她的電話就進來了,律師打來的,律師把她一通呵斥,說是她怎麼又不遵守協議跑出去了,還問網上的事兒是不是她發的。
律師說:“你居然有這個影片,為甚麼不發給我,這個影片對我們是有利的。”
扶桑沒說話。
對方說:“你趕緊回去,這是保護法案規定的,你必須遵守,不然對方不同意協商,認定你是危險人物,你肯定……”
“我懷疑我那個房子被監視了。”扶桑說。
“監視?”律師疑惑,“有證據嗎?有證據對我們也有利。”
“沒有。”扶桑說,“昨天倒是有一段影片。”
扶桑把影片,已經撿到的紙條發過去。
律師看完道:“這樣,你先回去找個人陪你住。明天報警,讓警察來解決。按道理來說她不應該這麼衝動。”
扶桑很瞭解她說:“她不是衝動,她是激動,她是不怕死。她就是想折磨我,她折磨我就會很興奮,她說從我腦子裡……”
“甚麼腦子?”律師問。
扶桑皺了皺眉,沒繼續往下說了,“你們之前還有別的過節嗎?目前從我們這邊得到的訊息來看。你們兩個是沒有甚麼過節的,唯一的過節就是你弄走了蘇星婕的公司裡的模特兒。你跟宋輕惹好像沒有任何交流。中間只有一個嚴晴秋。”
扶桑不怎麼相信律師,她跟宋輕惹之間隔的可不是一個嚴晴秋。
律師單獨說,她沒辦法了,只能回去,她給助理打了電話,讓助理來她家裡陪著她住,萬一有甚麼事,助理也是她的見證人。
開啟門的那一瞬間徹底傻眼了。
她的房間地上全是信封,信封上面貼的都是她的照片。
扶桑嚥了一口氣,她把信封撿起來開啟,裡面是一個儲存卡,她又拆了一個,全是。
助理問她要不要平板,扶桑轉過身把平板拿過來,她把儲存卡插進去,裡面是她放的那個影片,而且是網上下載的五分鐘完整的影片……
她反應過來了,為甚麼網上沒人罵她們變態,因為她的矛頭對準的是宋輕惹,宋輕惹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只讓大家注意到嚴晴秋。
整一個屋子,信封裡全是影片。
所有所有,都是她發出去的影片,宋輕惹還給她了。
她發出去多少,宋輕惹就寄過來回她多少。
網友不會知道宋輕惹有多變態。
而她,清清楚楚。
··
宋輕惹沒有微博,她的工作室也沒有搞網路營銷。
這次澄清,借了嚴晴秋的賬號,嚴晴秋賬號發:【我展示出來的藝術向來是扭曲的,因為我喜歡極致扭曲的快感,但是我發現偷拍我的人比我還要扭曲。這個影片大概是三年前的,你居然放在手中捂了三年,如果你還在看我的微博,我很想說,我欣賞你的精神病態,想為你畫一幅畫,打上一個編碼,秋秋今年25歲,擇日不如撞日,就25X365天,叫你9125吧,可以嗎?】
宋輕惹並沒有直接去罵偷拍的人,也沒有呵斥對方不道德的行為,網友卻瘋了。
【靠,宋輕惹這是遇到了變態吧?】
【一直分不清誰比誰更變態,偷拍宋輕惹的人?】
【啊,偷拍宋輕惹的人是扶桑吧,最近不就是她駕車撞嚴晴秋她們嗎?不是,我想不明白,扶桑三年前和嚴晴秋不認識吧,她幹嘛盯著嚴晴秋啊,我還以為她就是妒忌嚴晴秋呢。】
一圈人罵著罵著,一個熱搜解決了所有的疑惑:#扶桑變態#
【我就說扶桑是第9125個死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