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從裡面衝了出來, 發瘋了一樣的釋放她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是無色無形的花香,嚴晴秋皺著眉很疑惑。
這精神力和宋輕惹說的不一樣啊, 她還沒深入去想, 就被宋輕惹用力捂住了脖頸。
“她的精神力好怪。”嚴晴秋疑惑地說。
宋輕惹的表情淡定,她說:“應該是你腺體沒有好,感受錯了, 那是資訊素。”
嚴晴秋很信她的話,並沒有多做懷疑, 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口鼻, 扶桑這次徹底不裝了, 不停的用精神力攻擊過來,她看向宋輕惹的眼神很癲狂,某種是殺意,想讓宋輕惹死。
“我知道你的精神力厲害,但是你關得住嗎?”扶桑問, 她很得意, 這種得意讓嚴晴秋心裡惶恐,她剛要說話,被宋輕惹推著背了過去。
宋輕惹看著她, “走。”
“你……”嚴晴秋很擔心她。
“沒事。你走。”宋輕惹推著她往前走。
嚴晴秋知道她不舒服, 她腳步加快, 到門口就推著她進去。
扶桑還看著宋輕惹,“你不是挺厲害的嗎?”
宋輕惹語氣微冷, 說:“你比我厲害。”
嚴晴秋把辦公室門推開了, 扶桑想說話, 宋輕惹讓嚴晴秋先進去, 自己喊了一句,“捂住腺體。”
這話不是嚴晴秋喊得,更不是對扶桑喊得。
扶桑扭頭,看到好幾個人走來了,附近的幾個模特都皺著眉頭,被她的精神力影響到了。扶桑不急不緩地收了精神力,方才跌倒的模樣狼狽了些,她現在又變成了高傲的姿態,她有漂亮的模樣,優越的身體條件,稍微抬抬頭就能把人給比下去。
來的人先說話,無視了她這份高傲,說:“蘇總監說了,你既然已經在外面有公司了,以後也不用來公司了。”
扶桑想否認,蘇星婕的秘書又說:“蘇總監已經查到了,公司雖然不在你名下,但是你匯了幾次款,和公司有直接關係。這次解約不再是ER對你補償,是走法律程式起訴你,待會法律部的人會過來,還請你好自為之。”
秘書維持禮貌,做了個請離的姿勢,扶桑沒有動,秘書繼續說:“請,不要鬧得太難看。”
圍觀的人還挺多,很多人都不理解為甚麼是扶桑,就挺沒有想到的,懷疑誰都沒有懷疑過扶桑。
“她不是一直喊冤嗎,我當時一直覺得只有被冤枉的人,才會苦苦糾纏給自己討個想法。”
“畢竟薔薇就一副……就是白花,看著很有心機的樣子,很綠茶,總是一副我有苦,但是我不說的樣子,看著也挺煩的。”
“是啊,要是薔薇解釋解釋,一切不都說明白了,扶桑噁心,薔薇肯定也不是甚麼好東西,肯定是扶桑抓住了她的把柄。”
“扶桑真的驚呆我的下巴了,我就是覺得她沒腦子罷了,沒想到她會這麼搞,她真是白眼狼啊,蘇總監曾經那麼的捧她,她怎麼下得去手啊,還好意思說為了蘇總監好,蘇總監那幾天天天熬夜,說起來真正好的只有茉莉罷了。”
“還有個嚴晴秋……不過她也不怎麼樣,這些事不都她搞得嗎,她沒來時公司沒有任何風波。”
大家的議論聲總是一波一波的,不想承認自己站錯了隊,就把所有人打成惡人。
進到辦公室,嚴晴秋趕緊去看宋輕惹。
“有沒有事,我看看。”
宋輕惹的表情不是很好,臉色有點白,她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說:“沒事,放心吧。”
嚴晴秋心裡很不舒服,罵罵咧咧的,扶桑真是有病。
宋輕惹摸了摸她的後頸,“可能是上次咬壞腺體影響的,導致你分不清alpha和資訊素,明天帶你去做個檢查。”
嚴晴秋點頭,低頭看她羽絨服,手指伸出,勾到了裡面的羽絨,她沒忍住,問:“痛嗎?”
宋輕惹輕聲笑,“衣服破了而已,怎麼會痛?”
嚴晴秋垂著眸,把她推到了沙發上。
宋輕惹被迫坐著,嚴晴秋在旁邊蹲著,盯著那塊“傷口”看。
公司針線多,嚴晴秋讓季相思去拿針線盒過來,之後她捏著針縫宋輕惹的羽絨服。
手藝不佳,縫得怪怪的,像極了一條疤。
她很努力的在縫,希望能縫好這塊疤。
嚴晴秋在旁邊蹲了很久。季相思看著她表情傷感,想彙報一些事又憋了回去。
宋輕惹揉了揉她的頭頂,“別怕。”
“好。”嚴晴秋眸子合了合。
宋輕惹算甚麼反派啊,明明受傷的是她。
嚴晴秋想不明白,如果她是嚴小姐,那她為甚麼有24年的記憶呢,24年的每一份痛都那麼清晰。
她有關嚴小姐的記憶,卻是那麼的不清晰,每次只是一點點記憶,她感覺不到參與感,亂得她不敢認為是記憶。
像是嚴小姐在敲門,說:我要回來了,麻煩你讓讓位置。
她想過,如果她是嚴小姐就好了,她也想變成嚴小姐,變成是遊戲NPC嚴小姐。
只是她不敢。
她沒有能篤定的依據,她怕有一天嚴小姐回來了,指著她的鼻子說:冒牌貨。
她和嚴小姐較量毫無底氣。
她這個外來人,變成了破壞別人家庭的反派。
那也太可悲了。
爸爸、朋友、喜歡的人。
甚麼都沒有了。
如果她是,請給她一個篤定相信自己身份的理由,一個不可動搖的依據。
她可以……
就是,她可以不回去,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哪怕,她在被遊戲世界同化,哪怕她的肉i體在現實世界腐爛,哪怕,這裡只是虛擬世界,哪怕,這裡只是南柯一夢,只是一個甜蜜虛假的夢境。
那就……讓她在甜美夢境裡死亡吧。
她的世界裡,現實世界裡沒有牽她手的宋輕惹,沒有指路的星星,沒有疼愛她的爸爸。
··
下午,大家都沒怎麼上班,趴窗戶邊上好奇的看公司的熱鬧,這次總監辦公室一點情面都沒有留,把扶桑的東西全扔了出去,扶桑的經紀人一聲沒吭。
扶桑被保安駕著,在公司門口被狠狠地推了出來,她站在樓下看蘇星婕,總覺得蘇星婕會站在落地窗那裡看著她。
她相信蘇星婕會……站在她這一邊。
她僵持著不離開,她的經紀人來說,快走吧,待會媒體過來只會丟人現眼,還說蘇星婕開會去了,根本不在辦公室裡。
經紀人把她的箱子給她,說自己無能為力了,決定留在公司不再帶著她,以後好自為之吧。
經紀人感嘆了一聲,“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以前不是挺好的嗎?”
扶桑說:“你不就是當初沒有簽到薔薇很遺憾嗎?說甚麼我離開你也會離開,其實根本捨不得。你只是勉為其難的帶我。”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這跟薔薇有甚麼關係,你好像對甚麼都很瞭解,好像所有人在你眼裡都是設定好的,我一開始是遺憾沒簽到薔薇,是很遺憾。但是我對你足夠掏心掏肺了吧,你真是……冷血至及。”經紀人把箱子重重地丟在地上,“你仔細看看,除了我還有誰給你送東西。”
扶桑抬頭看,她覺得……蘇星婕會,應該會的。
蘇星婕的確在開會,她沒有看扶桑怎麼被送出去的。
她也沒有問扶桑的事兒,眉心微微凝,很快又鬆開了,她問:“薔薇找到了嗎?”
助理搖搖頭,蘇星婕問:“去她家裡找了嗎?”
“去了,也問了物業,說是她昨天就沒有回去。”助理說。
蘇星婕說:“再找不到她,你就去報警。”
她看看設計部經理,“薔薇的東西先不要動,她的工作分給其他設計師,她還是你們的總監。”
設計部經理點頭。
門被敲了兩下,蘇星婕的秘書推門進來,秘書捏著平板,她走到蘇星婕身邊,把平板放在她手邊,“薔薇給您的郵箱傳送了辭職信,說,這個月的工資不要了。還說如果出事她會承擔。”
蘇星婕沒有多驚訝,“你給她回信,讓她來公司交接,她手頭還有幾張設計圖,要是不做了可以拿走,亦或者,給其他設計師,讓她自己估個價。”
“好的。”秘書拿起平板,她想了想,說:“公司都在議論這件事,要壓一下嗎,感覺對薔薇小姐名聲可能不太好。也許是扶桑胡說的,我覺得薔薇平時很聽你的話,很尊重你。”
“先下去,找保安把扶桑的東西全部扔掉。”蘇星婕說。
“已經都扔了。”
“誰再嚼舌根,讓她們來我辦公室報道。”蘇星婕說著身體後仰,她閉了閉眼睛,看不出她到底傷不傷心憤不憤怒。
“還愣著幹嘛,繼續彙報。”蘇星婕說。
“扶桑走了,我們四個臺柱子就剩下茉莉一個。”
“還有嚴晴秋。”蘇星婕糾正,等眼睛的脹痛感消失,她坐直身體,把眼鏡戴上,“走就走了,再抬幾個上來,待會我會給你名單,你們去聯絡合作方約時間,我請她們吃個飯。扶桑那個公司你們立馬去查清楚了。”
“幹掉她們,一點資源都別讓她們吃到。”
·
晚些時候,公司大群多了一個爆料。
扶桑在裡面發了訊息,是一大堆截圖,全是薔薇和她的聊天記錄。
薔薇:【今天蘇總監給我改稿子了,上面還有晚香玉的味道,好香,聞聞都能溼噠噠的】
扶桑:【嘖嘖嘖,小微微真是不要臉。】
薔薇:【我今天設計了一款晚香玉的白色禮服,蘇總監試穿了,她把西裝扔給我的時候,我差點當場發情。】
【圖片】【看,蘇總穿過的禮服,我要收起來】
【我買了蘇總監的同款眼鏡,戴著睡一夜,很爽!刺激!】
【……桑桑,我要暈過去了,我跟你說,今天蘇總監發情期到了,我看到她打抑制劑了,她還給了我一支,我打了後直接發情了。感覺我像狗一樣,可以叫給她聽,嗚嗚嗚。】
……
薔薇:【今天碰到蘇總監的手指了,想要。】
薔薇:【太喜歡蘇總監了,喜歡的不得了。她怎麼那麼優秀呢,她是OMEGA太美了,好完美啊,每次看到她都會幻痛。】
扶桑:【噁心。】
薔薇:【我也覺得我好惡心,好想蘇總罵我,把我另一條腿也折斷,嗚嗚,桑桑我要壞掉了,我感覺我要暴露了怎麼辦?我快把持不住對她的喜歡了咧。】
扶桑:【那你去死吧。】
薔薇:【桑桑?】
扶桑:【你不覺得你意淫別人很噁心嗎,真像個死變態,我真受不了你,我暗示你多少次了,你沒發現嗎,離我遠點。】
……
裡面的資訊很不堪入目,截圖非常多,和薔薇平時的形象很不同,薔薇像極了一個慾女。
圖片發出,原本熱鬧的群,在一瞬間全部沉默了,資訊就明晃晃的放在那裡。
沒有人想著去頂一下,全被裡面的內容驚呆了……知道她喜歡蘇星婕,沒想到這麼喜歡,有點點變態啊。
大概十分鐘,公司收到資訊,HR立馬去聯絡了群主把資訊撤回了。
裡面的管理人員說:【資訊我們已經核查了,是合成的,希望儲存的人趕緊刪除,要是有人傳出去影響公司的聲譽,我們會幫忙寫介紹信,送洩露的人去扶桑的模特公司。友情提醒:她的公司出資人是傅曄。】
傅曄現在甚麼情況,大家都清楚。
這麼提醒,也只能遏制群裡的人不傳出去。
但是,並不能阻止扶桑傳到網上去。
扶桑應該是下狠心要把薔薇搞臭,發圖毫不手軟。
有蘇星婕坐鎮,ER的公關手比較也快,先在網上買了個熱搜#夜深人靜你姐妹在你面前能有多狂野#
熱搜上去,各種狂野系的人才紛紛貼圖,那截圖那聊天差點把網警幹趴下。
蘇星婕也讓公司模特上微博互相貼貼,艾特自己的閨蜜,蹭一下這個熱搜。
之後扶桑再去網上爆料薔薇,這事的影響應該會降到最低。
搞完這件事,蘇星婕還收到總裁辦公室的電話,總裁跟蘇星婕說,薔薇很少惹麻煩,她很聽話的,這裡面肯定是有點誤會,薔薇以前是公司的臺柱子,大家都很喜歡她,也不會給公司惹事,總裁幫著說了很久的話。
蘇星婕語氣冷淡的回總裁,“現在不是我怎麼樣她,是她不回我資訊,根本找不到她人。”
“實在找不到人就報警吧,就怕她想不開。”總裁擔憂地說。
“已經讓秘書去弄了。”
總裁難得關心了一句,“你真的沒事嗎?”
蘇星婕轉動著椅子,輕聲笑,“我能有甚麼事兒,我以前收拾的爛攤子還少了。”
“也對。”總裁說,“公司你說的算嘛,我溜達一圈,別人都不認識我,你那個朋友頭一次看到我還認識,第二次讓我給她端茶送水呢。”
蘇星婕笑了一聲。
今兒,公司的事兒太多太重,蘇星婕沒打算回家,她打算在休息室簡單休息一天,她給嚴晴秋髮資訊,讓她們先回去不用等自己。
前臺給她秘書打了幾次電話,說是扶桑一直在樓下等著。
蘇星婕閉著眼睛不去想這件事,晚上休息一夜,第二天回去也是直達到地下車庫,她沒有從A出口走,換成了B出口,多跑一圈也懶得去前面和扶桑碰著。
要等就等,死纏爛打的人她見多了。
但,扶桑似乎瘋了。
第二天晚上,宋輕惹的車從地下室出去,車子剛開出車位,後面的車直接撞了上來,把宋輕惹後座撞歪了,裡面的人也跟著狠狠的往前顛簸。
嚴晴秋扭頭看,看到是扶桑那輛白色的賓利。
扶桑握著方向盤看著她,眼神恨恨的,想讓她死,她撞了一下沒停又猛地撞了一下。
宋輕惹沒停頓,她開動車子準備先離開地下車庫,後面的車子又跟上來擦她的車子。
嚴晴秋把車窗降下來,迅速拿手機報警,她直接開了影片,把前面的車給警察看,“是的,瘋狂撞我的車,我懷疑是謀殺,沒看清人,車牌是……”嚴晴秋看向前面的車牌,一一念了出來。
“好的,我們現在出警,報一下你的地址。”
“那個。我是SSS等級的oga。”
“好的。我們現在聯絡交警系統。你報地址,確定自己是安全的就停下來。”
這個世界有對SSS等級OMEGA的保護法案,出警很快,嚴晴秋直接給蘇星婕打電話,“星星,你待會買個熱搜。”
“嗯?怎麼了?”
“就說扶桑開車撞我。”
“她開車撞你了?”蘇星婕緊張的問。
“對,你買個熱搜,我已經報警了,待會緊張過來。”
“好,你們沒事吧?”蘇星婕問,“你們在哪兒。”
“沒事放心吧。”嚴晴秋說:“她估計就是想刮花我的車,給我點顏色看看,哼。我現在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對了叫個律師,我現在去警察局。”
她們車子沒停,直接去了警察局,嚴晴秋去做了個筆錄,把監控和影片當物證提交了,就讓律師來盯,自己和宋輕惹離開,出了門看到蘇星婕急匆匆趕了過來。
蘇星婕甩上車門,喘著氣到嚴晴秋將她仔細檢查,“你們沒事吧?”
“沒事。”
“扶桑呢?”
“警察已經去抓了。”
蘇星婕用力咬了咬牙,她望著嚴晴秋,看著她的金髮,金髮後的眸眼明亮璀璨……其實她來的時候,在路上收到了扶桑的簡訊。
··
葉斯淳帶著洛溪去溜冰了,給她們也發了邀請,只是她們去警察局耽擱了。
晚上七點,她們仨才過去。
葉斯淳倆人滑了很久,一直沒有見著她休息。
一個在前面滑,一個在後面跟著,好幾次還互相拉了下手。
仨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腿凍得生冷。
嚴晴秋回過神,她拍拍蘇星婕的肩膀,說:“別想了,晚點我們過去玩。”
“可以啊,秋秋也會玩這個。”
嚴晴秋哽住:她不會。
嚴晴秋點頭,轉換問題,說:“之後,你還是要離扶桑遠一點,”
蘇星婕用力眨了眨眼睛,宋輕惹說:“秋秋說的對,扶桑是個危險人物,你不要隨便相信她的話,現在薔薇消失了,你們公司只剩下茉莉和秋秋,萬一她挑撥離間,你們關係僵硬,不就是正中她的下懷嗎?”
“嗯嗯,你說的有道理。” 蘇星婕看看嚴晴秋的手,靠過去捏捏她的手腕,嚴晴秋抱著她的肩膀,說:“上次我爸還說讓我們一起去旅行。過年我就去吧,讓我爸爸出錢,我們去一個冰雪王國度假。”
“可以啊。”蘇星婕笑著答應了。
那邊倆人終於注意到她們,不溜冰了,滑過來站在她們面前,這倆穿得很厚實,葉斯淳雙手插在兜裡,氣喘吁吁地說:“那你們稍等,我倆去換一下鞋子。”
洛溪圍著圍巾,戴著帽子,包裹的很嚴實,葉斯淳走在前面,她就在後面跟著,葉斯淳稍微停下和她靠著。
洛溪在更衣室拆護具,她兜裡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迅速換好鞋子,她說:“你幫我收拾一下,你待會過來找你。”
葉斯淳點點頭。
洛溪爸打來的電話,洛溪往裡面的洗手間走。
“小溪,傅曄一直試圖跟咱們家聯絡,想讓我捧一捧他,把他抬到原來的位置,還承諾了我一些股份。”
洛溪爸也是來試探一下女兒的口風,倘若他們兩個還要在一起的話,這個股份對洛溪來說肯定是有利大於弊。
“爸,我以後再也不想聽到他的名字了,我現在覺得葉斯淳好的不得了。”
洛溪爸驚訝,“你之前不也是這麼說傅曄的嗎?我上次聽他說,你一直跟一個洗頭髮的人在一起玩?那個洗頭髮的叫葉斯淳?”
“甚麼叫洗頭髮的呀?人家做的是美容行業的店,很大很大的,只是傅曄舉報她,她已經去告他了,傅曄弄得我在人家面前都很沒有面子的,你居然還相信他的話,他真的好惡心,我現在覺得越來越噁心,我看到他就煩。”洛溪越說越反感。
“好好好寶貝,爸爸不這麼說了,我只是擔心你又像上次那樣,不生氣了哈。”洛溪爸對自家女兒非常瞭解,一旦喜歡上,腦子就很不好使,只向著那一個人。
就怕女兒又跟上一次一樣,被傷得體無完膚。
想著傅曄說葉斯淳壞話,洛溪心裡不舒服,忍不住也要說一句回去,吐槽道:“哼,現在誰還看得上他呀,他腺體都壞掉了,都割掉了,都被別人說成太監了,我又不傻。我還想以後生寶寶呢,一個像她,一個像我。”
“其實爸爸你不用擔心,葉斯淳,她現在對我非常好,不會不理我,而且會幫我罵人,我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今天她還帶我滑雪呢。”
洛溪爸笑,別說他女兒以前也沒有這種感覺,他以前也沒有,他以前天天擔心女兒,現在女兒出去玩,他放心多了。
“那我掛了。”洛溪笑著說。
她爸應了一聲好,又趕緊補了一句,“下回我讓楊叔偷偷看一眼成不。”
洛溪扭扭捏捏,不太好意思,她嗯了聲兒,扭頭看到了葉斯淳微微愣,手忙腳亂的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你怎麼不說話?”洛溪瞪著她,那自己剛剛說的話,豈不是都被聽到了。
“走吧。”葉斯淳並沒有解釋,她抬手開門,洛溪走過來,她摸了一下她的頭髮,洛溪差點一頭碰在門上。
“磕著沒?”葉斯淳關心的問。
“沒有……”
洛溪扭頭看她,葉斯淳嘶了一聲,說:“哇,你臉好紅。”
洛溪用力推了她一把,“不準笑,待會也不準跟嚴晴秋說,萬一她笑話我,我好丟臉。”
葉斯淳嗯嗯,她笑了笑,俯身開門,輕聲說:“我跟傅曄不一樣……”
“……哦,有多不一樣?”
葉斯淳說:“我不是太監。”
去餐廳的時候,幾個人都有些累。餐廳氣溫高,她們穿得太厚實,就把身上的扣子解開。
嚴晴秋直接把外套給脫了。
洛溪自我懷疑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多嘴了,導致她們一個個看著疲憊不堪。
洛溪來還叫了個女孩子,跟她髮型有點像,羊毛卷,眼角貼了幾個亮片。
洛溪嘚瑟的介紹人,說:“這是我好朋友,好閨蜜,叫夏春濃,你們叫她春春就好了。”
“我叫嚴晴秋。”嚴晴秋說:“我們可能是姐妹,晴秋,春濃。”
“她怎麼可能跟你是姐妹。”洛溪懟了一句,怕她把自己好朋友搶走,趕緊說正事,道:“春春,你幫我P的那個圖呢?”
夏春濃把手機遞給洛溪,洛溪再轉給宋輕惹,順便八卦兩句扶桑,這女人怎麼解決的,宋輕惹大概說了兩句。
“活該。”洛溪道。
嚴晴秋挨著她看,洛溪姐妹這個P圖手藝是真的不錯,給兩個人P了同樣的髮型,磨了同樣的膚色,兩個人放在一起是真的有幾分像。
“是吧,我總覺得你們鼻子眼睛像,又是金髮,我當時覺得她是你的替身。”洛溪說。
“是不是因為髮型的緣故。”嚴晴秋總覺得巧合。
夏春濃說:“我還P了你們沒頭髮的照片呢。”
把別人P成光頭也不是甚麼好事,剛剛就沒給她看。
“我看看。”
去掉頭髮對比五官,兩個人有點點的像。
夏春濃說:“我也覺得像,我跟著溪溪見過幾次她,我就是討厭她的性格,怎麼形容呢,就是我現在看扶桑,就是看到嚴小姐追傅曄的樣子。狂妄又自大,還有那個眼神總是怪怪的。”
她們看著沒有感覺,嚴晴秋心裡一陣陣冷,她當時也是覺得扶桑的眼神怪。
嚴晴秋看向宋輕惹,宋輕惹沒怎麼說話,因為嚴晴秋的眼神,她目光往夏春濃的手機上瞥,唇角帶了一點笑。
蘇星婕說:“秋秋,你光頭的樣子也很好看。”
“那可不。”嚴晴秋不太明白,為甚麼扶桑這麼像自己。不敢去猜……
蘇星婕說:“不過我之前倒是一直沒注意到她像不像你……”她仔細回憶又皺了皺眉。
“兩個人妝的效果像,還有氣質,就是很像,”洛溪和她姐妹也一直說。
洛溪好姐妹說:“啊,我知道了。嚴晴秋之前就很喜歡大呼小叫的,有一次傅曄聚會,我們一塊吃吃喝喝,小萊和她家大猛A親親我我,你就很噁心了的扔了人家東西,當時還是蘇星婕幫你道歉啊,你不記得了嗎?”
洛溪說:“還發那種奇奇怪怪的誓言,我高中聽到都覺得無語。不知道你是哪裡跑來的物種。”一句話把嚴晴秋說的差點咬到舌頭,這倆再說下去,她褲衩要掉了。
宋輕惹很淡定地說:“叛逆期,正常,就和你之前喜歡傅曄一樣,現在叛逆期結束,你就不喜歡傅曄了。”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洛溪喜歡她姐這個說法,只是叛逆期,不是傻乎乎的喜歡,現在她回憶嚴晴秋的事,總覺得嚴晴秋好傻逼,可自己也沒好到那裡去,跟她差不多了。
上次約定好了桌子上不提傅曄,沒想到又提了,吃完飯她們又去滑了一會雪。
她們三個人都沒有動,嚴晴秋是不會,剩下兩個在想事情。
洛溪換好鞋子,小聲問葉斯淳,“你發現沒,嚴晴秋她好像不記得很多事。眼神特別懵懂特別明顯,你說怎麼回事。”
葉斯淳不是很好奇,她說:“如果你想不明白的事,認真去想還是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
“啊?”洛溪納悶。
“你沒看到那兩個人都沒有問嗎?”
洛溪說:“看到了,所以更好奇啊,”
葉斯淳拉著洛溪的手滑了一個圈,說:“笨笨的就很可愛啊,你也不用那麼聰明。”
“啊,甚麼意思?”洛溪不解的問。
夏春濃從她們身邊滑過,嘖嘖兩聲,一直說:“她是說自己就喜歡笨的,渴死我了渴死我了。”
洛溪瞪了她一眼。
她們是在私人雪場滑雪,二樓就是餐廳,宋輕惹她們沒下去,看了一會兒,就問另外倆人回不回去。
“嗯,”嚴晴秋去看蘇星婕,“星星,你要我們送嗎?”
“不用了,我有車,也沒有喝酒,我自己就可以。謝謝了。”
她們從餐廳出去,宋輕惹載著嚴晴秋回去,蘇星婕自己開車,車開到半途,車窗搖下來,她吹了很久的風。
話這麼說,到家她給自己倒了酒。
蘇星婕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想到那些年,嚴晴秋大學四年其實沒怎麼唸書,她每天都在追傅曄,蘇星婕那時候很忙,讀書打工,還要忙姐妹的事,每天暈頭轉向,其實很累。很多次,她累得時候會想想宋輕惹,她不明白宋輕惹怎麼堅持的,幾年如一日的堅持的噁心秋寶。
她有私心,是真的不想回到那幾年。
像是渡劫。沒有誰能撐過那幾年撕心裂肺的折磨。
麻木了。
不知道不覺的就喝醉了,她暈暈乎乎的想起那個夏天,秋寶說:“你不發誓,以後,你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好,你別生氣,我發誓。”
她看著秋秋,覺得好陌生,低聲問:“發誓了就能做你朋友,就能和你……一直在一起玩嗎?”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真噁心。”
“我不噁心,我發誓。”蘇星婕舉著手指,對著天發誓,旁邊還有一群低年級的女孩經過,那些女孩好奇的看著她們,其中有一個說:“好惡心,像霸凌,嚴晴秋真下賤。”
“你發誓啊!”嚴晴秋煩躁的催促她。
蘇星婕的手指沉重的舉起來。
她舉起杯子,紅酒在輕輕的搖曳,盪漾出一道又一道血色波浪,很久沒有這樣喝過酒,扶桑一兩句話徹底讓她不舒服了。她把扶桑的資訊刪除,
害怕回到那個時候,像是噩夢,好不容易清醒了,好不容易結束,卻又清醒了。
她紅唇翕動,對著酒櫃說著那段誓言。
蘇星婕喝了一整瓶烈的,人已經醉了,但是她接到嚴晴秋的電話,人還是清醒了幾分。
“我有個問題。”嚴晴秋壓著自己的聲音,聲音很低地問,“星星,你知道扶桑和宋輕惹有過節嗎?”
“沒有,怎麼了?”
“宋輕惹肚子上有一塊疤,那天扶桑拿著刀。”
蘇星婕頭痛欲裂,她撐著自己的頭,說:“你可能不是很想知道。”
“為甚麼?”嚴晴秋問,“我想知道。”
嚴晴秋是偷偷打這個電話的,宋輕惹在洗澡,她坐在樓道的臺階上。
她每次看到那個疤會很難受。
“是你捅了她一刀。”蘇星婕語氣輕飄飄。
落入嚴晴秋胸口涼涼的,像是猛地灌了幾口冰水,身體都凍涼了,很難受……嚴晴秋看著手機不可置信,她捏著手機一直髮抖,上下牙關打架。
嚴晴秋人愣住,嘴巴卻控制不住,“怎麼回事?”
蘇星婕似不太願意說這件事,反問了一句,“你不記得嗎?”
嚴晴秋不知道,她從來沒往那裡猜,宋輕惹只是說自己遇到了劫匪,她以為宋輕惹真的被搶劫了。
宋輕惹的真話假話,她總是分不清楚。
蘇星婕看著手機,眼睛很疑惑,她道:“就……就是x8年啊,你訂婚的前一年,你捅了她一刀,她當時沒有還手,她差點被你捅死。直接去了半條命,不對,是大半條命。”
嚴晴秋沒說話,但是她的手是抖的。
“不說了。”蘇星婕不打算往下說。
嚴晴秋的手指握緊,“你繼續說。”
這麼重要的事兒,她親自捅的她卻不知道,宋輕惹居然也裝作不知道,可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多半她在宋輕惹面前早已經露餡了。現在蘇星婕反問她,她也是不知道……也要露餡了嗎?
此時的她就像上一個穿越著,每天都在露餡,每天身邊的人都在說服自己,她還是她。
“你說……一次捅不死她,就再捅她一次。”蘇星婕說,“你還跑了。”
嚴晴秋記得之前傅曄給她寫了一個郵件,裡面都是記錄宋輕惹的惡行,件件都很詳細,可沒有這件事。
“你捅了她你就跑了。”蘇星婕低聲喃喃反覆重複的說。
“你說實話吧,我知道你為了我的面子,沒有實話實說。”
蘇星婕語氣冰冷,明明醉了,可是開口的話,越發鎮定越發冰冷,像是在複述甚麼,“她差點死了。”
“她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住的院,照顧她的只有葉斯淳和遊離茵,她沒有跟任何人說,我去看過她一次。”
“但是,那之後我看她眼神就變了。”
蘇星婕回憶著。
那時候,宋輕惹躺在床上不說話,安安靜靜的,她看著窗外,像是枯萎的花,這麼說還不夠貼切。
應該是本來就被已經乾枯的花,在極力的儲存自己最後的美麗,誰知道……不小心被風吹散了。
那時嚴晴秋傷了她,蘇星婕想,宋輕惹應該會利用這件事告訴傅曄,但是她沒有,她只是默不作聲。
“真的不是了。”宋輕惹蒼白的唇動了動,她說:“如果是她,她怎麼會真的動手、想我死。”
蘇星婕沒有聽懂,可又像聽懂了,如果是那個秋寶,她不捨得宋輕惹受傷的。
她如夢初醒,又發現自己早早醒了,只是不願意承認。
蘇星婕找去醫院是想跟她道歉,是像以前那樣給秋寶善後,讓她不要對嚴晴秋做甚麼。
她知道嚴晴秋該付出代價,可是她覺得秋寶……這件事肯定不是出自秋寶的本意。
面對宋輕惹她不知道說甚麼,她放下東西就走了。
嚴晴秋並沒有悔改之意,她覺得宋輕惹該死,說宋輕惹是變態,還說如果宋輕惹不死,她還要再捅一次,她打算出國避風頭,還要想辦法讓傅曄一起走。
這件事蘇星婕並不知道嚴復清楚不清楚,但是嚴復發現她在辦簽證要出國的時候,狠狠地扇了她兩個耳光,問她是不是鬼上身了,是不是瘋了,是不是想死,要是想死就去死別拖累人。
蘇星婕那會想,要是知道了也好。
這事……她再想迷糊點,也不得不承認。
以前秋寶,她變了。
秋寶她真的變了……現在,她連這件事都不記得了。
“秋寶,當時,很可怕,我感覺她腸子都掉出來了,血一直流,她就一直盯著你,倒下去的那瞬間,我覺得她可能要死了,可是你……還在說,死了好,她死了才好,這樣她就不會陰魂不散的纏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