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惹坐在她辦公桌上, 她撫摸著嚴晴秋的頭頂,嚴晴秋不清楚自己頭頂有沒有字,卻覺得她在摸自己頭頂的字。
不舒服, 很不舒服。
嚴晴秋人暈乎乎, 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乾淨的柑橘味。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很甜。
甜到想獨佔。
真的能看到嗎?那能不能看到我的心事?
宋輕惹鬆開手,想獨佔的感覺跟著散了, 嚴晴秋總覺得差了點甚麼,心裡空落落的。
宋輕惹回到自己的工位, 繼續忙事兒, 她跟盛花間說:“過年就不接工作了, 明年再開單,你和小芙也可以早點休息。”
嚴晴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裡總是不安,覺得自己暴露的太快了,乍一不穿馬甲了, 真不安全。
可不知道為甚麼……宋輕惹看她的眼神, 她總覺得一直是光溜溜的形象。
她拿了紙,隨手疊了疊,疊了一隻超大號的兔子, 她想著宋輕惹那句話。
兔子, 自創的。
是不是代表她會, 嚴小姐也會。
能劃等號嗎?
宋輕惹看她,她又把兔子塞到抽屜裡, 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疊了好多兔子。
整整一抽屜。
嚴晴秋關上抽屜, 從裡面拿了一張紙, 她走到宋輕惹身邊, “你畫,你把我頭頂東西畫出來,你記住力那麼好,你畫不出來,我覺得……很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嚴晴秋咬了咬牙,“你頭頂我沒看到東西,你剛剛肯定是騙我的,你把我頭頂的東西畫出來。”
“那你盯著我的頭做甚麼。”宋輕惹說,“秋秋,你這樣我都傷心了,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訴你了。”
其實宋輕惹可以慢一點,她可以假裝自己在嚴晴秋頭頂看到了東西,放長線掉大魚,一點點引誘嚴晴秋上鉤,讓嚴晴秋自我懷疑,自己頭頂是不是也有東西。從而自己走進她誘捕的網中。
只是……她覺得太慢了。
想到秋秋一直害怕她,她就覺得受不了。
想把那個噁心的阿桶永遠趕出去。
嚴晴秋是不知道怎麼說,因為,因為,宋輕惹你是個變態殺人狂魔,我怎麼說啊?
“我也看不清,一閃一閃的……”嚴晴秋說。
“那就是我頭頂有東西了,是嗎?”宋輕惹反問。
嚴晴秋傻眼,根本沒反應過來,她把紙放在桌子上,說:“反正我頭頂有東西,那你頭頂就有。”
薛定諤的貓!
嚴晴秋覺得自己答卷一百分。
“嗯,其實我們兩個都一樣,別人都沒有。”宋輕惹說著,手指在鍵盤上敲。
之後,她看看她頭頂,輕聲說:“好,我畫,你去坐著。”
“好。”嚴晴秋老實坐著,撐著自己的下顎,宋輕惹一直看她的頭頂,一直看……
嚴晴秋更受不了,心裡發毛,她忍不住想,一開始宋輕惹頭頂出現這個東西,她挺怕她,她看宋輕惹的頭頂,宋輕惹也是這樣的嗎?會心裡發毛,戰戰兢兢的嗎……
宋輕惹並沒有,結婚的時候還說,秋秋你看看我的臉呀。
她好厲害。
她好想摸摸自己的頭頂。
嚴晴秋手撐著下顎,她拿座機給季相思打了個電話,意思是讓她去薔薇還有扶桑打個電話,讓她們過來。
“扶桑可能不會來,會打起來的吧?”
“你說蘇總監讓的。”嚴晴秋道。
掛掉電話,嚴晴秋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兒。
她和她之間只剩下薄膜的距離,薄膜說白了,就是煩人的系統。
嚴晴秋煩躁的想著,門被敲響了,嚴晴秋正準備起來,宋輕惹先站起來,她壓了一根手指在唇上,輕輕地噓了聲兒。
嚴晴秋不理解,宋輕惹說:“手機,錄影。”
嚴晴秋把手機開啟,弄好模式後,門被開啟了,來的是薔薇,宋輕惹是側身體,微微低著頭,外面的人能一眼看著她的頭頂。
“嚴小姐,甚麼事兒啊?”薔薇笑著問,看到宋輕惹輕聲說:“宋小姐,也在這裡啊。”
“嗯。”宋輕惹說點頭。
嚴晴秋看著她,宋輕惹把門關上,她坐到椅子上,嚴晴秋給薔薇一杯茶,薔薇捏了茶輕抿著,她看了看,“沒看到蘇總監啊?”
“蘇星婕拜託我問你一點事兒,你和扶桑以前是朋友嗎?”嚴晴秋問。
“對……”薔薇說著,眉心輕輕擰著,她盯著對面,說:“宋小姐,你怎麼了?”
嚴晴秋扭頭看,險些被嚇到。
宋輕惹一手撐著下顎,手指掐著頭頂的那一排字,像是在撫摸,又像是在展示那一排字。
嚴晴秋都搞不明白她是在嚇唬人,還是……在調整她頭頂的東西。
薔薇疑惑地看著嚴晴秋,“她頭頂……怎麼了?”
“她、她,在想模特的姿勢,她要給一個舞蹈家畫畫。”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她弄甚麼,在頭頂抓來抓去,怪嚇人的。”薔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笑完她沉默了一下,再回答剛剛的話題,說:“的確,我以前跟她是朋友,無話不談,突然有一天,她就說不跟我做朋友了,語氣很決絕。”
“她說你表裡不一。”嚴晴秋說,“我上次聽到她和蘇總監這麼說你。”
薔薇說:“可能吧,誰能做到裡外一模一樣呢。”她捏著杯子,手掌貼著發熱的玻璃杯,說:“你想幫我修復關係嗎,不用了,無所謂了,某種意義上,她說的也沒錯。”
“到底甚麼事兒啊。”嚴晴秋很好奇。
薔薇看向宋輕惹,說:“秘密。”
“關於喜歡蘇總監這件事?”宋輕惹一語刺破。
薔薇的笑還沒有收回去,全部僵硬在了臉上,她盯著宋輕惹,不知道說些甚麼。
她猜到宋輕惹會說,一直很警惕她。
薔薇放下手中的茶杯,她一口還沒喝,說:“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啊……”嚴晴秋還沒問完呢,“薔薇我們再聊一會兒啊。”
薔薇背對著她,說:“不知道你信不信,扶桑這麼弄,她就是想讓我親口說喜歡蘇總監,然後……告白既失戀,從此滾出公司。”
說完,薔薇直接離開了。
宋輕惹手撐著下顎,她看著薔薇離開,嚴晴秋瞪了她一眼,說:“你也太果斷了,我還沒問完話呢。”
“拐彎抹角甚麼都問不出來的。”宋輕惹捏著鉛筆畫,又嘶了一聲,她手中的筆尖斷了,她拿小刀削,說:“就應該直白點。”她意有所指,目光從嚴晴秋的臉往頭頂上看,眯著眸子,像是在辨認她頭頂上的字。
“叫下一個吧。”宋輕惹說。
嚴晴秋感覺自己頭好癢,這次不是腦子要長出來了,也可能是腦子被抽乾了。
嚴晴秋又叫倆模特。
茉莉、淼淼
這倆眼睛根本不往宋輕惹頭頂看,在她辦公室一通吃,導致嚴晴秋覺得薔薇很可疑。
薔薇來了,扶桑並沒有。
很正常,因為她們兩個人本來就不對付,扶桑多半猜到她要搞甚麼,故意不過來。而且,就算扶桑來,兩個人估計也是吵架,她不知道怎麼問。
季相思進來幫忙換茶,說,“哎,扶桑剛剛拿了一堆東西去了蘇總監的辦公室。”
“她怎麼還在糾纏星星啊?”
季相思說:“可能是不想離職吧,畢竟ER的資源非常好,外面還沒有模特公司,像蘇總監這樣賣力的砸資源。我要是模特我也不走了,可惜我沒有那個福分……”
她這麼鬧,公司上下都知道原因,無非是覺得公司沒她不行,蘇總監沒她不行,可是蘇總監出了名的薄情,就算她跪下來求也沒用。
宋輕惹一直看嚴晴秋,以為她會過去幫蘇星婕罵,但是她沒有,而是呆呆的問:“你覺得星星頭頂有字嗎?”
“問這個做甚麼?”
“我就問問。”嚴晴秋說。
晚上下班回去,宋輕惹塞了她一張紙,她看了一眼,立馬把紙捲起來了。
“怎麼樣?”宋輕惹問。
嚴晴秋看一眼就覺得臉紅。
“你畫這個?”
居然畫了一個瑟瑟的姿勢圖,還是她在
綻放時,花還帶著水。
她們回去,天沒有繼續下雪,但是雪厚厚的落了一層,堆積在街道上、屋頂上,爬滿院牆的枯藤蔓。白雪皚皚,她搓了搓手,把兔子耳夾戴上,手套和宋輕惹一人一隻。
回家吃飯,晚上嚴晴秋把畫展開看。
嚴晴秋回憶著下午的事兒,心驚之後,她不想怪宋輕惹,卻忍不住翻來覆去的,宋輕惹這麼套路自己,真的好聰明。
翻身一次,喜歡她。
再翻身一次,煩死了煩死了,還是喜歡她。
她鑽進被子裡,要命,我為甚麼這麼喜歡她了。
她在被子裡動來動去,感覺自己真的好無語了。
嚴晴秋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是系統的錯,硬是把那段人設放在她頭頂,正常人怎麼可能忽略得掉嘛,弄得她一直看。
我頭頂到底有沒有字啊。
好煩。
宋輕惹在洗澡,嚴晴秋只敢偷偷的看畫,看畫裡的關鍵部位,宋輕惹連她自己的也畫了。等到宋輕惹回來,宋輕惹拉她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宋輕惹身上是潮溼的水汽。
嚴晴秋坐不住,她還沒洗澡呢,身上有灰。
宋輕惹扣著她的腰,說:“秋秋,其實你不應該害怕我,怕的應該是挑撥離間的人,我們應該好好的。”
她將嚴晴秋的手指放在掌心上,掙扎也是徒勞,嚴晴秋手上還帶著她送的戒指,昨天忘記取下來了。
宋輕惹說:“我們是妻妻關係,要彼此信任哦。”她捏著嚴晴秋的手,放在唇上親吻。
宋輕惹給她洗腦,但不是系統那樣貶低她,說她是替身,而是一次一次給她灌迷魂湯,餵給她喝。
“你頭頂有沒有東西,我並不在乎的。”宋輕惹說,“但是如果我頭頂也有東西的話……那我覺得蠻不錯的,我和秋秋是一樣的人。”宋輕惹笑著把自己劃到嚴晴秋那一隊的,而不是把自己規劃出去。
她們都一樣頭頂有字。
我們是一樣的……
嚴晴秋還是想說,她頭頂沒字。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秋秋不誠實。”
嚴晴秋唇動了動,“我很誠實的。”
宋輕惹問:“阿桶在那裡呢?”輕飄飄的問著她。
“……”嚴晴秋想了想,她可能對付不了系統,以及宋輕惹,要她能不能挑撥離間呢?
嚴晴秋想了想,她糾結要不要跟她講,到現在感覺講不講都有問題。
她暗示一下,“我這個人特別溫柔。”
宋輕惹認真看著她,“是嗎?”
嚴晴秋瘋狂的推鍋,說:“對。我這個人,其實很溫柔的,我小時候對你溫柔吧。”
言外之意:我是被脅迫的,一開始才對你兇。
“嗯,秋秋小時候很可愛,很乖。”宋輕惹說。
嚴晴秋點頭,“我以前有傷害你的地方……”
“不是秋秋的本能。”宋輕惹說。
嚴晴秋想給宋輕惹貼個獎狀,太聰明瞭,宋輕惹真是厲害。
“那,秋秋來跟我撒個嬌。”宋輕惹說,“以前秋秋總是抱著我的手臂,一直對我撒嬌,想聽秋秋撒嬌呢。”
“嗯、”嚴晴秋臉頰泛紅。
“秋秋,還是有點變了呢。”
嚴晴秋心頭一哽。
宋輕惹說:“萬變不離其宗。秋秋還是秋秋。”
嚴晴秋被她一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她跑去洗澡,出來站在門口,人還是輕飄飄的,被誇一下就不行了。
宋輕惹說:“和畫裡一樣。”
嚴晴秋赤iiii裸的站著,呀,忘記穿衣服了。
她的身體開始接受宋輕惹視線的洗禮。
像是罰站,又像是故意敞開被人羞辱……
她喜歡被宋輕惹羞辱。
宋輕惹說:“嚴晴秋自己動一下,我剛剛好像看到字了……感覺瑟瑟就有呢。”
嚴晴秋手指拂過黑色的發,輕輕的動。
“其實沒有讓秋秋這樣,但是秋秋好棒。”宋輕惹誇讚。
嚴晴秋微微抖,“我……”
“不要說話。”宋輕惹繼續看她頭頂。
嚴晴秋臉熱熱的,“要不,今天別看了。”
“還是要看的……”宋輕惹不看她的頭頂,蘇看她的手指,她認真的,欣賞的。
嚴晴秋眯著眼睛,那七天七夜過去,她現在越發的奔放,婚後日子一天比一天狂野。
“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就是所有人都支援我和傅曄結婚了,那時候只有你一個人反對。你會怎麼做?”
“搶婚。”宋輕惹說。
她直直的看向嚴晴秋,看不夠,還自己輕易走過去撥弄,說是這樣畫得更精細。
她才發現,宋輕惹手中捏著畫筆。
“我要帶你走,誰攔著你,我就弄死誰。”宋輕惹在她耳邊呵氣,含住她的耳垂。
嚴晴秋心裡涼涼的,她望著宋輕惹,小聲說:“你別用這種語氣說話,我有點害怕。”
“好。”宋輕惹親親她的臉,嚴晴秋下意識蹭了蹭她的指尖和掌心,她嗅到了宋輕惹身上的酒精味道,晚上她和嚴復喝了一點小酒。
嚴晴秋身體會本能的害怕她,也會,本能的依賴她。
“那如果我一定要和傅曄結婚呢。”
宋輕惹沒有那麼果斷了,她遲疑了,堵在她心口的氣消散了,宋輕惹反問她:“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自己,想和傅曄結婚呢。”
嚴晴秋哽住了,她趴在宋輕惹肩膀上,宋輕惹的筆抵著她,嚴晴秋沒有抗拒,問:“洗乾淨了嗎。”
宋輕惹說:“洗乾淨了,還套了你喜歡的味道。”
“如果有那麼一天……殺了我。”她聽著自己說。
她不知道嚴小姐怎麼想,但是結婚物件不是宋輕惹,她就不舒服,倘若是傅曄,那不如殺了我。
其實……這麼想,也沒有甚麼好怕的。
以至於宋輕惹的畫筆開始工作的時候,她也不覺得可怕,那可是宋輕惹常用的筆……
她也是喜歡的。
宋輕惹咬著她的耳朵說:“不可以死……會很捨不得,我會很難過,你一消失,我就不知所措。”
··
另一邊的夜晚,蘇星婕還沒睡,在公司加班,手中捏著一疊照片。
蘇星婕看著扶桑遞過來的東西,裡面全是照片,上面薔薇和傅曄很親密的摟在一起。
扶桑眼睛微微紅,她咬著嘴唇,是被逼到絕望的表情,“這些都是我去找人拍的,我一開始跟她是很好的朋友,然後,我發現她跟傅曄私下有關係,所以我才會覺得她人品有問題,我一直想跟你說,但是你從來不相信我的話。”
“你怎麼不一早告訴我。”
扶桑垂了垂眸,“她是我朋友,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有個體面的結局。”她很不能理解的看著蘇星婕,“就因為那句話……你根本沒有結合語境,當時嚴晴秋突然衝過來,我根本沒辦法,宋輕惹不分青紅皂白就掐我,我不明白,你為甚麼那麼盲目的對嚴晴秋。你怎麼不想想薔薇為甚麼當時不在,我就那麼輕易讓你們抓到了。”
“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說我死纏爛打也好,說我不要臉也好,我就是不想被汙衊。”扶桑喘著氣,“至於薔薇,我不知道你為甚麼要那麼相信她,因為你那麼捧她,覺得她背叛你你很不能接受是嗎。”
一句話說到了蘇星婕心裡,蘇星婕的確不能接受自己那麼捧的人背叛她,可是現在她實在找不到理由,為甚麼薔薇會跟那邊的人聯絡。
“當初你讓她退役,對她來說是致命的打擊,她根本就不想退,舞臺是她的生命,你覺得她愛命還是愛你。她……沒恨你就算不錯了。”
蘇星婕啞言了。
蘇星婕用力的握著那些照片,恨不得當場撕碎,只是那些照片被保護的很好,她把照片捏成了團。
這疊照片成了一疊汙點,扶桑走了,把門摔得巨響,以表達她的不服氣和委屈。
蘇星婕一夜沒睡,最後蘇星婕對著照片拍照,發給嚴晴秋看了。
第二天,嚴晴秋瞧見也不知道怎麼說,她也鬱悶,她懷疑扶桑那麼久,臉很痛,她給蘇星婕打影片,問她薔薇怎麼說。
蘇星婕說:“薔薇沒回我資訊,打電話也沒回。”
旁邊宋輕惹搖了搖頭,輕嘆了聲氣。
嚴晴秋不理解她這到底是甚麼表情,問了一句。
“蘇星婕這個人看著冷漠雷厲風行,其實她的感情有兩個極端,一個極端就是她覺得自己無情,但是又不能被別人背叛,另一個就是有情,對信任的人無條件的信任。出事就迷茫了,沒判斷力。”
“甚麼意思聽不懂。”嚴晴秋結束通話電話,不讓好姐妹聽到。
“要麼一條路對下去,要麼一條路錯下去。”宋輕惹說,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給了嚴晴秋一個錯覺,就好像她要出手了。
此時,嚴晴秋自己應該害怕的,可是看到她好像很胸有成竹的樣子,嚴晴秋莫名其妙的昏頭了,哪怕是反派,哪怕她們喜歡瘋狂也會很有魅力。
嚴晴秋也學著她給了自己一個評價。
此女不能談戀愛,一談戀愛就會不可自拔,不能清醒。簡稱戀愛腦。
想著想著她恍然,這個不是洛溪的判詞嗎?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呢?嚴晴秋用力搖頭,開始死不承認。
“走吧,今天我們去約個飯吃。”宋輕惹說。
嚴晴秋眼睛一直盯著她的頭頂,她想到的居然是宋輕惹真的好聰明啊,她到底怎麼做到的,能殺掉9000多個宿主呢?代入自己的話,真的是一個都不行,指不定自己似的比誰都快。
“我們去跟誰吃飯啊。”
“葉斯淳。”宋輕惹說,“上次不是說給你帶禮物了嗎?正好今天就讓她送過來。你把蘇星婕也叫過來,放鬆一下心情吧。”
“哦哦哦哦。”嚴晴秋點頭,難道是找葉斯淳幫忙?葉斯淳那個店好像客人是比較多……唉,聽說洗髮店最容易發現偷情出軌這些事情了。
嗯,不錯。
“別瞎想了,快系安全帶,難道是要我幫你嗎?”
宋輕惹伸出手,輕輕的捏了一下旁邊的安全帶扣。
酥麻酥麻的感覺。
嚴晴秋臉頰微微紅,根本就經不起她這樣的撩撥。
真是個不正經的女人。
車子到餐廳,葉斯淳已經到地方了,她正在嗑瓜子。洛溪坐在她旁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嚴晴秋看著此情此景,忍不住發問,“她倆是不是揹著大家結婚了。”
葉斯淳看洛溪的眼神帶著笑意,暖融融的,旁邊洛溪眼眸微微挑。看著好可愛啊。
靠,我居然覺得她好可愛。
嚴晴秋想抽自己清醒清醒,她直接走進去。兩個人挨在一起,看到她,葉斯淳還在笑,洛溪哼了一聲。
“要不是我姐請客,我才不來,”
嚴晴秋說:“你以為我想來啊,我是來拿葉斯淳給我的禮物。”
她入座,沒看到自家星星,嚴晴秋趕緊蘇星婕打電話,蘇星婕掛著藍芽耳機,說:“快到了。”
葉斯淳拿了個盒子出來,遞給她。
“這是甚麼?”嚴晴秋拆著盒子。
“風獅爺。”洛溪解釋著,“沒見過吧。”
嚴晴秋望著她,總覺得她嘴裡要吐出兩個字“土鱉”,盒子底下還有玉葫蘆吊墜。
洛溪又說:“這個是平安符。”
“你一個,我姐一個。”洛溪說。
葉斯淳說:“洛溪買的。”
葫蘆很好,就是洛溪那一聲聲的“姐”聽著炸耳朵。
嚴晴秋很嫌棄瞅了一眼,看到洛溪袖子快擼到手肘了,大冬天也不怕冷,直到看到洛溪手腕上戴著有半邊魚的手鍊,她去看葉斯淳的手腕。
葉斯淳沒像洛溪把自己的羽絨服勒成短袖,嚴晴秋說服自己,惡毒女配都這樣,呆呆的,笨笨的,心眼多,又自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蘇星婕姍姍來遲,神情疲憊,跟她們打打招呼,蘇星婕過來坐在嚴晴秋旁邊,嚴晴秋問:“你不是自己開車來的吧。”
“叫助理來的。”蘇星婕對葉斯淳點點頭。
“還是模特的事?”宋輕惹問。
蘇星婕點頭,“我也挺沒臉的,薔薇一直找不到。”
“你們公司的模特,有幾個的確不正經,尤其你們公司有個模特,金毛,跟她的頭髮很像。”洛溪指了指嚴晴秋的頭髮。
蘇星婕說:“我們公司金毛還挺多的。”
“應該不可能吧,跟她長得還挺像。”洛溪說著,看嚴晴秋的眼神非常嫌棄,“一看就是她的替身嘛。”
蘇星婕還是不知道她說的誰。
洛溪還想說,葉斯淳給了她一個眼神,暗示她不要亂說,蘇星婕出了名兒的護短,洛溪說:“那可能就是我記錯了吧,不是你們公司的。”
“扶桑提供的照片我都發給薔薇看了。”
“薔薇怎麼說?”嚴晴秋問。
“她不回覆。”蘇星婕很難受,她對薔薇很維護,相信她,可是……
她說:“我真是……不如養條狗。”
對面洛溪好奇的看著她們一來一回的說,憋得很受不了,她頻繁的看葉斯淳,特別想說話,葉斯淳點頭,她立馬開口,“對對對,就是她,這個我知道啊!”
“嗯?”嚴晴秋看她,蘇星婕也看她,“你知道甚麼?”
“對啊!我之前經常看我哥和她們幽會,我還哭了幾次。”
“她們?”
“對,最早我哥和那個金頭髮經常見面,我抓到好幾次。那個妖豔賤貨很噁心的。”
“你說的是扶桑?”
“就是這個名字,服喪,我當時還覺得這個名字挺喪氣的。”洛溪說。
嚴晴秋雖然很討厭洛溪,但是洛溪這個話說的嚴晴秋還挺喜歡的,兩個人也算是有一點點的共識。
蘇星婕想了想,給了一張合照洛溪看,“那個?”
“這個金頭髮的。”洛溪瞬間指了出來。
蘇星婕又皺了皺眉,她又拿了皺巴巴的照片遞過去。
洛溪也說見過,說:“這個腿有問題,但是她並沒有跟我哥待太久,很禮貌的點頭就走了,金頭髮的經常和我哥見面。還有一次,這個腿有問題的走出去,被人撞了撞,回頭被我哥摟住了,她猛地把我哥推開了,我還覺得她剛烈呢。這照片拍的真是……那個詞怎麼說,就是斷章取義。”
“那你覺得是金頭髮,還是另一個跟你哥有一腿。”嚴晴秋把兩張照片推過去。
“肯定這個金頭髮的啊,每次我看她都像看到你一樣討厭,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她不就是我哥找的那個替身嗎?”洛溪說著,“而且我每次質問我哥,我哥都讓我別管,要是他們沒一腿,他怎麼可能這麼說?”
“那扶桑,她叫屈是做甚麼?”嚴晴秋是真的被扶桑整暈了,不知道懷疑誰。
“你們是不是傻,都是這個女人的手段,你傻啊,她叫屈就是轉移視線啊,越是又蠢又笨的女人,她越精怪。她裝蠢迷惑你啊,讓你覺得不是她做的”說著,洛溪看了一眼宋輕惹,說:“姐,我不是說你。”
媽的,這個賤人還真的把宋輕惹當姐了。
嚴晴秋忍著沒說話。
“哦,對了,我哥還給這個女人開了一個模特公司。”
嚴晴秋:“!!!”
“可是,姐,你當初……”不是找我問過嗎,洛溪想說時被宋輕惹的眼神堵了回去,洛溪抿了抿唇。
“你怎麼知道傅曄給她開了模特公司?”蘇星婕問。
洛溪看向葉斯淳,有點不想說。
嚴晴秋大大咧咧地說:“肯定是她喜歡傅曄。看傅曄身邊有別的女人,跑去查的。”
洛溪被她說的很不舒服,道:“好吧,我承認我一開始是喜歡他,但是我現在不喜歡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那你喜歡誰呀。”
洛溪哼了一聲,她和嚴晴秋可能是天生的磁場不對吧,不管有誰在場,兩個人都會吵起來。
葉斯淳說:“這樣吧,咱們立一個酒桌協議以後在桌子上儘量不要提那個人。”
“稍等。”蘇星婕再三問洛溪,“你真的認識扶桑,確定是她?”
“她那麼賤,我能不認識她?因為她,我哭了好幾次。”洛溪篤定的說,“我太確定是她了。”
雖然,洛溪喊宋輕惹姐,可嚴晴秋覺得自己可能和洛溪是姐妹,認知太他媽一樣了,發自內心覺得扶桑不對勁。
洛溪又說:“你們真不覺得扶桑和她長得很像嗎,頂多就是扶桑眼睛和膚色,髮型和她不一樣,你們把扶桑的髮型P一下看看。”
蘇星婕看嚴晴秋,“我還真沒注意到。”
洛溪說拿手機,“我上網找張圖片,幫你們P著看看?我有個姐妹專業的。”
宋輕惹說:“那麻煩了。”
“沒事兒。”
“你還挺聰明的。”宋輕惹說。
洛溪眼睛微微亮,她用胳膊肘不停的懟葉斯淳,說:“你聽到了嗎?她說我聰明。”
嚴晴秋心裡就不舒服,
“你幹嘛說她聰明啊?看她那得瑟的樣子。”嚴晴哼了一聲。
宋輕惹說:“畢竟她叫了我一聲姐姐,你要是叫我,我也覺得你聰明。”
“嘁。”嚴晴秋,表現的很是不屑,她拿著自己的手機在上面按了兩下,很快宋輕惹的手機就響了。
宋輕惹低頭看。
嚴晴秋:【你是我老婆叫甚麼姐姐啊?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人家叫你姐姐你就飄了。】
宋輕惹:【……對,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呢。】
葉斯淳拿酒杯子,說:“行了,在桌子上呢,還玩手機。”
··
回公司的路上,嚴晴秋坐在後座,她歪著頭想洛溪的話,她和扶桑很像嗎,也沒有那麼像的吧。
宋輕惹開車說:“你比她漂亮。”
到公司,宋輕惹讓她先進去,說自己去打個電話。
嚴晴秋說好,站在門口等她,歪著頭看她去哪裡。宋輕惹也回頭,宋輕惹衝著她笑,“等我回來。”
“好。”
“乖。”
宋輕惹的確捏著手機,只是她並沒有打電話,她是去了扶桑的辦公室,她很禮貌地敲了敲門,扶桑正好出來,開啟門看到她,眉心狠狠地皺了起來。
“讓開。”
宋輕惹笑了笑,“你還挺會偽裝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扶桑說。
宋輕惹說:“你搞這麼一出,這麼會喊冤,不就是干擾大家的視線,然後讓大家覺得你又蠢又笨,最後全身而退嗎。”
扶桑皺眉,還是聽不懂的樣子。
“你這一套……我早玩膩了。”宋輕惹抬眸看向她。
扶桑拿出了手機,宋輕惹說:“我頭頂好看嗎?”
扶桑手指一頓,去看她的頭頂,這瞬間宋輕惹的動作很快,直接伸手過去掐住了扶桑的脖子,直接把她掐進了屋裡。
扶桑臉色鉅變,瞬間把手機的掛墜推開,金屬鑰匙變成了一把細尖的小刀。
刀抵在她的肚子上,宋輕惹低著頭看她的手笑,細細的刀微動劃開了她的羽絨服。
宋輕惹再去看扶桑,她眸子印著刀的影子。
也是這一刻,扶桑明白過來了。
宋輕惹不是試探她讓她抬頭看甚麼,也不是掐她的脖子讓她死,是讓她掏出這把刀。
扶桑視線還沒有移下來,還在看她的頭頂,宋輕惹說:“不用看了,我知道你看不到。”
畢竟,這個東西只能秋秋能看到。
其他人都是冒牌貨。
扶桑盯著她,眼睛珠子快瞪出來。
嚴晴秋在辦公室坐了好久,回憶今天的事兒,總感覺自己之前在刮痧,怎麼都測不出內鬼是誰,一個個演技比她好。她還不如洛溪一個戀愛腦觀察的細緻。
嚴晴秋想了想,給宋輕惹發資訊,她沒發出去,季相思回來說看到宋輕惹去了扶桑哪裡。
嚴晴秋怕宋輕惹是給自己出頭,趕緊去扶桑辦公室,想想,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到達門口,整個房間都在發軟。
這種感覺,和她之前剛穿越來的樣子差不多,甚麼都抓不住,她不敢推開那扇門,腦子有點痛,她敏銳的覺得自己碰到了甚麼精神力,可是精神力不是對0ga沒用嗎?
“好怪。”
想著宋輕惹還在裡面,她咬著牙,悄悄把門推開了一點,往裡面看。
因為裡面很漂浮不定,她只看到宋輕惹掐著誰的脖子,裡面的光似變得很暗,眼睛很不舒服。
“不是……宋輕惹你怎麼不去死。”裡面的聲音很低,聽不到她在說甚麼。
嚴晴秋往後讓了讓,她的腿有點發軟,沒多久,她聽到宋輕惹語氣輕輕,她說:“抓到你了。”
配合詭異的房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遇到了甚麼靈異的事情,宋輕惹在捉甚麼妖怪。
“對……是我又怎麼樣。”扶桑冷哼,“宋輕惹,那你要怎麼跟她們說呀,說……我是罪魁禍首,我是幕後黑手,別忘了你當初就是這麼套我的,彼此彼此嘛。我的確讓薔薇當了替罪羔羊,誰讓她喜歡蘇星婕呢,女人喜歡女人……真噁心。尤其是薔薇那種,蘇星婕丟張紙她就會撿起來……有時候還要聞聞上面的味道,真的噁心。”
“她還告訴我……給我發資訊,每天分享她收到了蘇星婕甚麼東西,她說,她想想都會發情。”
宋輕惹只是輕輕笑。
這一個笑,讓她全身發麻。
宋輕惹說:“你往我身後看看。”
扶桑這次沒有看,可是宋輕惹還在笑,扶桑沒忍住,她抬頭往前看,她是正對著門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人,“……星婕?”
蘇星婕站在門縫那裡看。
宋輕惹揪著她領口的手鬆開,她捻著手指,表情嫌棄,說:“你又上套了。”
室內很安靜,扶桑跌坐在地上的聲音很清晰,“星婕……”
蘇星婕閉了閉眼睛,“還真的是你。”她沒進去解決扶桑,而是轉過身離開了。
似乎已經猜到是她了,不在乎結果了。
扶桑臉色鉅變,是她?甚麼是她?
她不知道是驚喜,還是恐慌,她想追出去,卻被宋輕惹關上了門。
砰地一聲,兩個世界。
宋輕惹用一個暴力,用最殘忍的方式,把整個事件畫上了句號,知道的不清楚的,此時都浮出水面清晰明瞭。
薔薇的欲言又止,被扶桑威脅也不吭聲,扶桑為甚麼敢耀武揚威敢高喊冤枉,這些都有了結局。
宋輕惹從裡面出來,她問嚴晴秋,“你帶紙巾了嗎?手指有點髒。”
“嗯,帶了。”嚴晴秋摸摸自己兜,甚麼都沒有,她問:“你是不是一早就懷疑是她了?”
“沒有,我只是相信秋秋的直覺。”
“哦。”嚴晴秋說,“萬一我的直覺……”
“沒有萬一,秋秋覺得是甚麼,那就是甚麼。”宋輕惹說:“我不會懷疑秋秋的。”
嚴晴秋心裡暖暖的,又想到剛剛看到的一點,扶桑坐下來時地上有一把刀……宋輕惹不怕死嗎?
她忍不住萬一,萬一扶桑捅傷她呢。
她再看,宋輕惹的羽絨服小腹上又一條斜向的口子,只是她走路很平穩,看不出那裡破了一塊。
嚴晴秋說:“剛剛那個房間好怪,軟軟的。”
宋輕惹腳步停了停,隨即笑了笑,“可能是扶桑的精神力吧,沒傷到你吧。”
“哦,沒有。”
宋輕惹揉揉她的頭頂,“那就好,以後不會讓它傷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