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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2023-03-19 作者:廿廿呀

嚴晴秋在外面凍得瑟瑟發抖, 牙關不停的上下打架,她呼著氣,白色的氣聚攏又散開, 真冷。她搓搓自己的手臂。

“宋輕惹怎麼還不出來?”

“出來了。”宋輕惹坐電梯上來。

她一步步往外走, 嚴晴秋下意識看地面,想瞅瞅她有沒有影子。

等她靠近,嚴晴秋靠過去, 伸手挽著她的手臂,和她貼的很近, “你在

“你有偷看嗎?”宋輕惹問。

“沒有, 我害怕。”嚴晴秋不敢一個人下去。

宋輕惹輕輕地笑了聲兒, 她偏頭看向她,打趣的說:“看你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地下室養了怪物呢。”

嚴晴秋吸了吸鼻子,把她的手臂抱得更緊了,“好冷, 好冷啊。你不覺得冷嗎?”

“不冷。”宋輕惹說。

“走吧。”宋輕惹看著外面輕聲微笑, 她捏著鑰匙手指插進兜裡。

兩個人一步步往外走,到門口宋輕惹關上大門,大門發出沉悶的聲音, 嚴晴秋看她不關燈, 問:“你怎麼不關供電系統。”

“你不是害怕嗎?亮著好點。”宋輕惹說。

“那多浪費啊, 要節約用電,再說, 電費都不少, 何必多出這個支出呢, 節約點。”

宋輕惹說:“秋秋很會節約呢, 像是我的管家……”

“誰是你的管家。”嚴晴秋催促她關燈。

宋輕惹把後面的話補完:“像是,我的管家妻,別墅……別墅裡面的女主人。”

嚴晴秋耳朵被風吹得冷颼颼的,露出的耳朵尖紅了,想反駁,又覺得她說的也沒問題,她們是妻子關係,都拿證了。

嚴晴秋讓她趕緊把燈關了,“我不怕了,家裡那麼多人,有甚麼好怕的,我就是覺得你家裡沒有人才怕,這太正常不過了,快關了。”

宋輕惹重新把門開啟,把別墅的供電系統關了,月亮、星星燈全部暗了下去。

“走走走。”嚴晴秋拉著她離開,給她說一個人住的壞處有多少,做人不要犟,言語裡就是暗示她住在自己家裡。

宋輕惹都聽進去了,認真地點頭,“聽你的。”

一邊走,嚴晴秋一邊想。

她是不是故意帶我去地下室的啊?

進了自家別墅,嚴晴秋抱著酒瓶子往裡面跑。

宋輕惹想:能讓她害怕的,大概就是這個吧……害怕嗎?是挺害怕的,一開始是瑟瑟發抖,後來……

她閉了閉眼睛,想念湧上來,甚麼都顧不得了。

嚴晴秋抱著酒小跑進去,她在客廳玄關換鞋子,踩踩腳後跟,穿襪子的腳往棉拖鞋裡踩。

“宋輕惹你快點。”

宋輕惹嗯了聲兒。

屋裡嚴復問:“你們怎麼去了半天。”

嚴晴秋本來想說去了地下室,想想裡面那麼多珠寶說出來不好,她道:“她忘記放在哪裡了,找了一會兒。”

冬天,她們圍著火鍋吃。

火鍋已經煮開了,鍋裡煮著肉。

嚴復喜歡酒,盯著她手裡的酒瓶子看了很久,見她一直沒把酒拿過來,說:“秋秋,拿來啊。”

嚴晴秋嘖了聲,心裡還挺捨不得,說:“爸,你知道這個多少錢嗎?這個可貴了。”

“這個啊……今年漲到了40萬,我記得世面流通很少。”嚴復眼睛都要冒光了,他不咋發朋友圈,今兒有點想炫耀的衝動,說:“今年好多人想買這個,但是很難找到,這個酒瓶子都值七八千。”

嚴晴秋心說,是啊,那你還喝呢,這麼貴。

嚴晴秋說:“酒瓶子到時候別扔了。”

“那肯定的,這瓶子都是有編號的,我打算收藏呢。”

宋輕惹入座,她抿著唇笑。

管家拿啟瓶器過來,他把紅酒開了,紅酒倒進了醒酒器裡。

嚴晴秋不喝酒的,好酒掩蓋不住香,蓋子拔i出來,那濃郁的酒香就飄了出來,味道散開的很快,嚴晴秋想著價格,又想著大家都喝,自己不能喝,未免有些可惜。

“我能喝一口嗎?就一口。”嚴晴秋捏著自己酒杯子問,她賣了個乖,“求各位老爺們賞我一口。”

宋輕惹笑出了聲兒,嚴晴秋以為她嘲笑自己,“幹嘛?”

看大家喝,她嘴巴也饞,喝不到就喉嚨發癢。

“倒一口你嚐嚐?”嚴復看不過去那饞樣兒。

“別吧,要是過敏起疹子不舒服。”宋輕惹阻止著。

“一口不會的。”嚴晴秋拿了一個小杯子,嚴復和管家溺愛她給她倒了點。

大家乾杯,她也乾杯,想著她還發表了一下演講,嚴晴秋站起來說:“謝謝大家參加我的生日會。我嚴晴秋能有你們這些親人朋友,真的很幸運,某種意義上謝謝老天爺,愛你們。”

還給他們一個人比了一個心。

在孤兒院的時候,她別說過兩個生日了,一個生日都夠嗆的,裡面小朋友太多了,照顧她們的阿姨也會很忙,偶爾記起來會幾個小孩子一起過,要是忘記了就是忘記了,也不會有禮物。

孤兒院來來往往的人小孩子很多,大家都聽習慣了,都說:等十八歲就給自己過。

最後等到長大都是自己過。

“生日快樂。”大家說。

嚴晴秋看著很放不開的蘇星婕說:“星星,你也喝,不要講禮,當自己家哈。”

喝酒的時候,嚴晴秋也抿了一口,味道聞著很香,她喝了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

雖然有濃郁的果香,但是喝起來的酒精味還是很濃郁,她喝了一口,慢慢嚥下去。

她也不會品酒,並嘗不出多好喝。

“秋寶。你那一口不少錢。”蘇星婕笑著說。

嚴晴秋皺了皺眉,宋輕惹說:“去吐了吧。”

嚴晴秋想吞下去,怕自己待會不舒服只能去吐掉了,回來管家給她到了葡萄汁飲料,嚴晴秋捏著喝了一口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熱氣騰昇,大家吃得溫暖。

宋輕惹就坐在嚴晴秋的對面,嚴晴秋還是能看到她頭頂的字,離宋輕惹最近的就是嚴復,嚴復看不到那些字,他給宋輕惹倒酒,說到以前的往事。

嚴復很可惜,說要是宋輕惹爸爸還活著當初的酒莊做起來一定享譽全球。

“現在酒莊空著吧?”

“也沒有,隨便種了點葡萄。”

“你那些親戚各個不是東西,把你家裡的公司搶過去,沒兩年就倒了,你爸爸那麼厲害的商業帝國,可惜啊。好在沒讓你揹債務”

“先生,今天小姐生日不說這個。”管家提醒道。

嚴復不說了,氣氛並沒有降低。

可能是和氣氛有關,跟大家待在一起,宋輕惹頭頂的字,瞧著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嚴晴秋看宋輕惹,宋輕惹微微笑,外面的冬雪還在飄,天氣越發的冷。

舉著杯子喝酒,嚴晴秋不喝酒只能喝果汁,杯子清脆的碰在一起,果汁微微傾斜快撒到手指上。

“下雪了。”蘇星婕說。

幾個人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看過去。

玻璃窗外的路燈下,有一片片的雪花正在打轉,它們旋轉的落在地面上。

“哇。”嚴晴秋感慨,“漂亮。”

天氣預報也沒有提醒,下得好突然。

“天氣都給小姐送禮,下了一場雪來慶祝。”

蘇星婕喝著酒,眼睛驚訝,不知道是在感嘆冬雪,還是在感嘆手中酒的香醇,她抿了口,臉頰微微紅。

“今天的氣氛真好。”

雪花被吹得亂七八糟,她們卻像是看了一場精彩排練的舞蹈,看得意猶未盡。

“嗯。”

吃完飯,幾個人在門口看雪。

管家回憶往事,她們初中那會兒,院子裡可熱鬧了,那時候嚴晴秋會把蘇星婕這個好朋友叫過來,仨孩子一塊放鞭炮玩煙火。

玩起來飯都不吃,他要喊很多遍,然後仨孩子端著碗一邊吃一邊看。

那會蘇星婕總是不好意思,很侷促,都是宋輕惹帶著她們兩個玩。

夜裡蘇星婕在這裡留宿,他們小姐就拉著宋輕惹,不准她回去,硬是要她在這裡留宿。

以前她們仨很要好,後來她們關係破裂,管家總是感慨,倘若還停留在那些年就好了,人類若是能永遠不長大就好了。

嚴晴秋看了一會兒,她就不看了,大家都在追憶往昔,她腦子裡空空,有點融入不進去。

“好冷,回樓上了。”嚴晴秋回到客廳,她去抱禮物盒,上去不忘記喊宋輕惹。

宋輕惹幫她拿了一個。

嚴晴秋沒忍住,她在樓下拆了個禮物。

管家送了她一本書,嚴晴秋翻開第一頁被上面文字吸引到了:關於我家小姐和宋小姐的春花月夜相思情。

“……”

怎麼像是在寫她和宋輕惹的野史?

真是不正經。

嚴晴秋瞅了一眼,把書封面關上了。

管家路過,提醒她說:“我多增加了幾篇番外。”

嚴晴秋想說話,管家先說了一句話出來,不虐。

不虐就太好了。

“謝謝,冬叔,最瞭解我的還是你耶!愛你!”

對這份禮物,嚴晴秋還是很喜歡的。

禮物全部拿到臥室,嚴晴秋把燈開啟拆,看到宋輕惹進來,她又停下自己的動作。

宋輕惹倚在門口好奇地看著她。

“你戶口本帶來了嗎?”

宋輕惹說:“今天你睡覺的時候,我就去幫你拿了新身份證和戶口頁,你看一眼戶口頁,明兒我拿去還給叔叔。”

嚴晴秋坐在床上,嗯了聲兒,讓她把自己的戶口拿過來,宋輕惹不知道她在做甚麼,還是去包裡把戶口本給她了。

嚴晴秋扯扯自己身上的被子,壓住自己的腿,她把宋輕惹的戶口頁抽出來,塞到自家戶口本里。

“嗯?”宋輕惹疑惑。

“我家裡的戶口也很薄,就我和我爸爸兩個,加你,三個,一家三口還不錯。”嚴晴秋溫聲說著。

宋輕惹的戶口本空空,嚴晴秋說:“你這個就留著,下回,我這個本壞了再用你的本。”

“嗯,都可以。”宋輕惹低頭目光一直落在戶口本上,分不清她是感動,還是在思考甚麼。

亦或者,是在難過。

“今天……很溫馨呢。”嚴晴秋暗示她,不要難過。

宋輕惹收回視線,她唇角微微勾起,說:“是的。”

她剛準備坐下來,門被敲響了,嚴復在外面問:“你們睡了嗎?沒睡下來打個牌。這麼早,你們睡的著嗎?”

嚴晴秋把戶口塞到枕頭下,現在還不打算還回去,她問宋輕惹,“你著急使用者口嗎,著急也可以拿回去。”

“不急。”

外面嚴復還在敲,“好了嗎你們。”

“快了快了,穿衣服呢。”

嚴晴秋從床上起來,她去拿棉睡衣穿,“宋輕惹,你也去打牌,玩個小通宵。”

“十一點睡,你才出院。”

“好。”嚴晴秋點頭。

·

樓下的牌桌已經支開了,嚴復把自己的牌碼都擺好了。管家把烤箱開啟了,問她們:“吃甜品,還是吃紅薯。”

“我吃烤紅薯,你們吃甚麼?”嚴晴秋先下來,她扭頭看到正在扣睡衣的蘇星婕,“星星,你吃甚麼?”

“跟你一樣。”

“那就弄紅薯吧,捏在手裡也暖和。”嚴復說。

廚師長已經睡了,現在就不把人喊起來加班了,烤紅薯的任務教給了管家。

嚴晴秋問:“管家你會打牌嗎?”

嚴復說:“冬叔年輕的時候可是打牌的一把好手。”

嚴晴秋趕緊搬了一個椅子過來,她拍拍椅子說:“你坐我旁邊,幫我盯著,我要殺光她們。”

嚴復笑:“你是個有心眼的。”

“嘿嘿。”嚴晴秋搓搓手,她不會打牌,也不喜歡打牌,一來在那個世界沒時間打牌,二來她不喜歡賭博性質的東西,總結來說,她就是輸不起。

現在她工資高,手頭還有零花錢,嚴晴秋說:“爸爸,我們玩小點。”

“那肯定的。”嚴復挺以身作則,平時酒局,朋友聚會他從來不打牌,不喜歡這種賭博性質的東西。

四個人把牌搓開,有管家在旁邊指點,嚴晴秋宛如神助,贏了好幾局,她跟管家說,要是自己今天贏得多,就把錢分她一半。

嚴復說:“狼狽為奸。”

“冬叔,我爸爸說你是狼耶,嘻嘻,你今天要做狼王,吃光我爸爸的牌。”

嚴晴秋這個嘴簡直就是開過光的,嚴復輸的特別慘,三家吃他一家,嚴復嘆著氣問:“你們幾個是不是商量好的。”

蘇星婕說:“哪有,叔叔。不是你找我們打牌的嗎?”

嚴復感嘆,“我後悔了。”

打了一個小時,宋輕惹接到電話,是葉斯淳打來的,來祝賀嚴晴秋生日快樂,聽說她們在打牌,心裡還挺羨慕,說她們家提前過年了。宋輕惹說:“你不是和洛溪一塊去旅行了嗎?你的日子比我滋潤多了吧?”

葉斯淳笑了笑,說:“等我回來帶點特色給嚴小姐當禮物。”

“OK。”嚴晴秋應了一聲,宋輕惹就說要打牌了,先把電話掛了。

這一晚,嚴晴秋贏了不少,兩百塊,她吃著紅薯和管家把零錢對半分,“你一半,我一半,還多一塊錢……”

管家說:“給你吧。”

“好,給我爸。爸爸,給你一塊錢。”嚴晴秋捏著硬幣遞給自己旁邊的嚴復。

輸到快冒煙的嚴復氣得只瞪眼睛,他很有骨氣的沒有接,“誰要你一塊錢也太會侮辱人了。”

“沒有侮辱你呀,我就是心疼。”

“那你把你贏的那一百塊給我。”

嚴晴秋看看自己的錢,“爸爸,那我覺得……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心疼你了。”

“我就知道,沒良心。”

嚴晴秋嘻嘻笑,說完又去看她好姐妹,“你從我爸爸那裡搞了多少錢?”

“差不多,嗯……98塊。”

“宋輕惹你呢。”

“差不多……有54。”

“你給兩塊星星,那就是52了,嘻嘻。”

宋輕惹給了兩張紙票蘇星婕,一個52,一個100。

嚴復看著她們算賬,想到一盤菜,蝦仁豬心。

管家說:“玩的開心就好了。”

嚴復看看他手中的紙票,冷哼。

回到房間,嚴晴秋坐在床上數自己的錢,嘖嘖,可以買好多吃的了。想著,她又去把大家的禮物盒搬過來拆,大家送給她的禮物多半會很貴重。

嚴晴秋先拆的嚴復給她的禮物,他爸爸送的好樸實無華,給了她一些股份,以後拿分紅她會有好多錢花,以前她爸爸是不給的,怕她出去亂來,還送了她一條手鍊。

手鍊是很大的一顆藍色鑽看著就很名貴,還有蘇星婕的,蘇星婕包的是一個大盒子,裡面是一個漂亮的藝術性杯子,最

拆完了,再去拆宋輕惹給的,宋輕惹送她的是珍珠項鍊,和一顆珍珠戒指。

“戒指。”

“嗯。”在旁邊接睡衣釦子的宋輕惹應聲。

居然直接送這個給她,嚴晴秋仔細看,這個好像和她之前買的不同,乳白色的珍珠,旁邊是一些小克拉的鑽,很漂亮也很美。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買的。”宋輕惹說:“你試試看。”

嚴晴秋把戒指往手指上戴,她戴的無名指,很合適,她又換到中指,更合適了,光下的珍珠好潤,好漂亮好喜歡。

“謝謝。”嚴晴秋說,“就是不知道,我戴戒指,會不會影響我開車。”

“開車的時候還是要把戒指摘下來。”宋輕惹到床上來說,認真地說:“不然會痛……”

嚴晴秋就是想著那句網路用語,沒想到她一句話,把自己整羞澀了。

宋輕惹坐上床上,說:“還有個禮物。”

嚴晴秋繼續看,黑色盒子底下是個小盒子,開啟是條黑色的領帶。

“你為甚麼送我一個領帶。”嚴晴秋拿起來對著自己的脖子比了比,覺得有點短。

總覺得並不是領帶。

“這個到底是幹嘛的?”嚴晴秋好奇地問著。

“矇眼的。”宋輕惹說。

矇眼!?

不是用來那種Py的東西吧?

宋輕惹側著身體,她靠近她,說:“想蒙著你的眼睛,和你……睡覺。”

嚴晴秋吞著氣,喉嚨慢慢的嚥著氣。

晚上嚴晴秋側著睡,宋輕惹平躺著,嚴晴秋一直沒有看她,約莫半個小時,她動了一下身體她想把旁邊人翻個面,讓她靠著自己睡,手臂剛支起來了,就和嚴晴秋對上視線了,嚴晴秋嘴巴貼著珍珠,正在狂熱的親親戒指,察覺到頭頂的視線,她眨眨眼睛。

“幹嘛?”嚴晴秋問著,她就是想親,理由她也不清楚,就當她是個財迷吧。

“別親了早點睡。”宋輕惹說。

“哦。”嚴晴秋把手指拿遠一點,她剛想說,你別用這種語氣說話,很像我在做甚麼不適當的事,話到嘴邊,嘴被咬住了。

嚴晴秋嘴被堵住,她被翻到平躺著,壓著她的嘴唇親,宋輕惹的手指擠進她的指縫裡。

嚴晴秋戴著珍珠戒指的手指反扣著她的手背,被她親的迷了眼睛,她說:“不要這樣,醫生說……”

“醫生說你很行,可以輕輕的,淺淺嘗嘗。”

“嗯……”

淺嘗輒止嗎?可是感覺自己的嘴要被親腫了,又撩又難受。

系統可能是想嚇唬她,故意把字型搞的正反面一個樣兒,讓她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刺目。

宋輕惹對她疑惑也正常。

或者,這麼說,宋輕惹本身就是個敏感的人,她這樣扭捏,宋輕惹懷疑也很正常。

嚴晴秋要是怕她,或者宋輕惹真的懷疑她,她就是在刀尖起舞離死很近了,反覆被刀。

矇眼束帶因為她的動作被蹭開了一些,她抬頭時,清晰的瞧見那些字落在她臉上。

下雪的天氣,卻聽到了清晰的雨水聲。

··

第二日,冬雪下了整整一夜。

這次比初雪下得要厚,早晨還在一片一片的飄。

昨天睡覺之前,嚴晴秋手指落在玻璃窗上寫了幾個字母:LOVE

本來還寫了一個YYDS,YD被人塗掉了。就剩下YS。

早上就剩下模模糊糊的一層。

宋輕惹起來的時候喊了嚴晴秋,嚴晴秋醒了,她賴床,輕聲說:“嘴巴痛。”

宋輕惹坐在床邊,身體被光籠著,問她:“哪張嘴?”

嚴晴秋沒好氣地看她,她指了指自己的薄唇,宋輕惹驚訝,“昨天也沒怎麼親這裡呀?”

“你不懂。”嚴晴秋拉過被子蓋著自己。

等她再鑽出來,她聽著洗漱間的聲音,宋輕惹在刷牙。

嚴晴秋眯著眼睛,她腦子裡的系統一會上線一會掉線,每次上線都故意給她洗腦。

系統說:【她很愛嚴小姐的。】

嚴晴秋說:【愛就愛唄。】

系統說:【你就是個替身。】

嚴晴秋說:【你們又不會把嚴小姐放回來,等你們放回來我才是替身,我才是第三者。】

這話聽著挺難受的,任誰也不想當替身,然後糾結誰愛誰吧。

不過想著,嚴晴秋就放空自己,不去想別的了,有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宋輕惹能瞭解那麼多宿主,是不是知道那些人就是冒牌貨,是穿越來的。

宋輕惹現在沒殺她,那她是不是和嚴小姐有相似之處,或者她是不是嚴小姐……

嚴小姐,會不會被送到別的地方開啟甚麼新的人生,會不會愛上別人?

嚴晴秋好想好想變成嚴小姐,這樣她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都怪系統,弄得她覺得自己好愛宋輕惹。

越來越自私了。

洗漱間的宋輕惹在弄自己的頭髮,她對著鏡子看了看,目光往上移動,落在自己的頭頂,是空的。

是甚麼在上面呢?

秋秋怕地下室,但是不知道里面有甚麼。

她的沾了水的手指,在上面輕輕地彈。不管是甚麼……

宋輕惹眼眸微微合,不管是甚麼她都會……弄清楚。總有些甚麼東西要為之付出代價,像傅曄那樣,比她多出1%匹配度,她就弄壞他的腺體,像……

宋輕惹看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自己面目全非了,不像自己了。

洗了個臉,手指在臉頰上揉潤膚乳,嚴晴秋推門,人還沒睡醒,迷迷糊糊的往她身上看。

嚴晴秋沒喝酒還睡濛濛的,盯著看了幾秒,再去洗臉,她搓了幾下臉,“你快好了哇。”

“差不多了。”

嚴晴秋走過去,眨眨眼睛,開始刷牙。

“昨天有做甚麼夢嗎?”宋輕惹問。

嚴晴秋搖頭,她昨天睡得非常熟。

“怎麼這麼問?”

“想看看你夢境都有甚麼奇妙的事情。”

宋輕惹對著鏡子照照,嚴晴秋也對著鏡子照照,看到宋輕惹頭頂的紅字,這個紅字差不多她腦袋大小,排列的很整齊。

嚴晴秋低著頭看洗臉池子。

收拾好自己,從裡頭出來。

嚴晴秋順便看看樓下,她沒看到蘇星婕,去敲隔壁的門,管家說蘇星婕一早走了去公司了。

“吃早飯了嗎?”

“吃了,現在都十一點了。”

早上,用過早餐,嚴晴秋也去公司,把宋輕惹也拽上了。

現在她沒病,人也活蹦亂跳的,按理說宋輕惹不應該繼續跟著她,她用的理由非常牽強:新婚妻妻,必須黏在一起七七四十九天不然容易離婚。

她覺得自己純粹扯蛋。

沒辦法,比起被系統說是“替身”,她還是想和宋輕惹待一塊,哪怕宋輕惹頭頂有那麼一排字。

宋輕惹眼睛卻微微睜大,很驚愕,被嚇到的樣子,說:“那我不能離開你。”

嚴晴秋扭頭看看,就看到宋輕惹的頭頂的東西,她想了想,拿了一個帽子給宋輕惹戴著,也是徒勞,那些字型還是能清晰的看到。

算了,嚴晴秋放棄了,她不想了,準備把帽子拿下來,這個時候,宋輕惹伸手按了一下,說:“沒事,今天冷,戴著也挺好。”

嚴晴秋點頭,她又去拿了一個耳夾戴著,暖呼呼的。

出去的時候,她的頭髮翹起來了一點,宋輕惹在後面給她揉了揉。

上車,宋輕惹開車。

她沒有坐副駕,去了後面的位置上,她閉著眼睛,身體後仰回憶昨天的事。

“不會太深入。”昨天宋輕惹這麼哄著她。

眼睛被蒙上了,甚麼都看不清了,她真的有些害怕了。

她伸手去抱宋輕惹,宋輕惹手指落在她的頭頂,像是抓住了甚麼,又像是甚麼都沒抓住,空空的,最後揉揉她的頭。

很可怕……

可怕的是慾望,她甚麼都看不清,享受著這個“惡魔”趴在她身上,她會被這個惡魔吃掉嗎。

會被她弄死嗎。

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這樣不夠。

嚴晴秋咬著嘴唇,好難受,宋輕惹咬著她的嘴唇問:“那……”

後面的聲音很小,但是她還是聽懂了,宋輕惹說的是,“明天不害怕就給一根手指,後天也不害怕就給兩根,三天不害怕的話……”

以此類推。

“秋秋?”

“嗯?”嚴晴秋回神,宋輕惹把車門拉開,她臉頰微微發熱,她從車上下來。

她偷偷把頭髮髮絲往後撩,讓寒風吹吹她的臉頰。

到辦公室,嚴晴秋讓季相思去泡茶,怪冷的,宋輕惹還是坐之前的位置,開著電腦偶爾回盛花間一兩句語音。

嚴晴秋老神在在坐在辦公椅上,她捏了幾塊葡萄乾吃,腦子裡不知道在想甚麼,比較沉默,目光時不時落在宋輕惹頭頂,被宋輕惹看到又收回去。

宋輕惹忙完工作,手撐著下顎,和她溫柔的對視,回她說:“還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扶桑,薔薇誰有問題?還是懷疑其他?”

嚴晴秋不知道怎麼說。

宋輕惹卻像是把她看穿了,“我幫你想想辦法?”

“秋秋,目前是想著,讓那些人過來看看我,誰心虛誰是內鬼?”

嚴晴秋想點頭,是這樣的。

宋輕惹問:“可是為甚麼?”

因為,你頭頂有字啊。誰能看到上面的字……指不定就是系統的人。嚴晴秋就想排除一下,看看有沒有和她一樣的人,有沒有系統的內鬼。

可是怎麼說呢?她沒那個膽子直接說。

宋輕惹停下手中東西,似乎也在幫她想對策,她不急不緩地說:“是我臉上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嗎,別人看了就會害怕?”

宋輕惹笑著問,卻讓嚴晴秋呼吸驟停,嚴晴秋表情很僵硬,嚴晴秋連忙搖頭,“不,不是的。”

宋輕惹說:“還是……別的地方有。”

嚴晴秋捏著手指,眼睛不敢看宋輕惹,她咬了下嘴唇,想到了昨天親吻她頭頂的畫面。

怎麼回答呢。

宋輕惹直直地看著她,她沒有繼續這個問題,說:“秋秋,忘記昨天的話了?”

昨天。

記得呢,記得很清楚。

“今天、明天、後天都不怕我。”

“秋秋選擇了三天。”

嚴晴秋身體脹痛,想起自己要三根手指的畫面,她低聲說:“我才不怕呢。”

“嗯。”宋輕惹笑。

嚴晴秋也笑,深吸口氣。

宋輕惹又說:“所以,你只是怕我頭頂的東西,是嗎?”

嚴晴秋哽住,她發現了?

宋輕惹的話為甚麼沒完沒了,太頻繁了,一波未平一波又來,她的追問和她的節奏一樣。

她瘋狂搜羅藉口,怎麼把這個事兒躲過去。

還是她看得到她頭頂的東西。

“沒,沒有東……”嚴晴秋害怕自己的冒牌身份被發現,怎麼解釋啊,搞一下瑟瑟跳過去,還是……

話還沒有說完,宋輕惹卻淡定地同她說:“秋秋,其實,你頭頂也有。”

嚴晴秋看著她,她感覺自己風化了。

“什、甚麼……甚麼頭頂有?”

宋輕惹走過來,看著她的頭頂,她的眼神認真的辨認著,手指輕輕地彈動,她說:“秋秋,你忘了嗎,我最喜歡撫摸你的頭啊,因為秋秋頭頂一直都有東西。”

嚴晴秋慌得難受,在宋輕惹準備伸手摸她頭的時候,腳不小心踢到了桌子,她的工學椅一下子跑了好遠,宋輕惹看著她,她大口呼吸,於是,宋輕惹走過去將她拉了回來,嚴晴秋心髒節奏亂了,身體好冷。宋輕惹手指在她頭頂輕輕地撫摸,“我都不怕你怕甚麼?”

她一句一句地說:“我看到很久了,從那天我回國秋秋和我睡覺,秋秋頭頂就有啦。我當時就好驚訝,都要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出問題了。”

嚴晴秋震驚地看著她。

我穿越第一天就暴露了嗎?

她目瞪口呆,身體發涼,坐在椅子上不敢動彈。

應該不可能吧……這到底怎麼回事,好恐怖。是不是騙我?

“只是我在想,為甚麼秋秋頭頂會有,秋秋是被甚麼控制了嗎?但是秋秋又不跟我說清楚,我只能一點點試探一點點猜。也不敢打草驚蛇。”

“上次秋秋髮情期,我就猜……秋秋是不是要和傅曄度過,所以我給傅曄下了套。”

果然!她是在幫我度過任務!

我頭頂是任務嗎?她在幫我度過任務,難怪我們第一次親嘴,她沒有推開我!

嚴晴秋也不敢徹底信她,“要是這樣,你……你不害怕嗎?”

“開始有點,有幾天不敢跟你說話,尤其是你包養我的時候,讓我坐你的腿要把我吻到窒息,我當時嚇死了……只能保持神秘,接受你的包養,你不是問我為甚麼有錢還被你包養嗎,我當時不敢說,我就是能看到你頭頂。我想著是不是有人逼迫你,我就順路而下,沒想到被你懷疑。”

嚴晴秋心裡有些感動,她微微睜眼,那她一直頂著任務到處跑,那也太社死了,宋輕惹做到不笑的,她試探宋輕惹,“那我頭頂寫的字難道是……親親甚麼的嗎?”

說著,她看著宋輕惹唇勾起。

“字?”

宋輕惹嘴角是個笑,有點放肆。

“不是字……啊?怎麼了?你是不是騙我。”嚴晴秋緊張地看著她,怕自己是被套路了,可是她感覺宋輕惹笑的有點嘲諷,就好像對字很不屑。

宋輕惹拿著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原來是字啊,她又笑了下,她還以為自己頭頂是影片,以為秋秋能看到那9124次畫面,她還苦惱了好久呢,還為難了好久,帶她去地下室試探,想著怎麼解決這個難題。

心想,那可把她的寶貝嚇壞了,她該怎麼報復回去呢。

想著,怎麼……糊弄過去。

原來是字啊……只是字啊。

“你是不是騙我?”嚴晴秋皺著眉心,再次問,她還想掙扎,可是腦子已經被宋輕惹幹到冒煙了。

“秋秋頭頂……我感覺不是字,看著像,也不像,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宋輕惹手比劃了一下,“有時候有字,有時候又沒有……”

嚴晴秋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頭頂肯定是口口,靠,那她頭頂全是口口,這也太社死了,每天頂著口口到處跑,好像她多飢渴似的。

她想了想,說:“你畫出來我看看,我覺得你,你騙我,正常人腦袋上怎麼會有字?你是畫家,你肯定能畫出來!”

宋輕惹撫平她額頭,虔誠地親吻她的額頭,手指颳著她的鼻樑,她說:“有一次我看清楚了……割掉腺體,是嗎?”

“!!!”

她居然真的知道。

嚴晴秋想罵系統,為甚麼,操,系統你有病吧!難怪你的穿越者一下子就死了,他媽都頭頂帶字是吧?果然系統是想她被宋輕惹弄死的!不安好心!

“你現在看到的是甚麼?你畫,畫出來。”嚴晴秋繼續給她找紙,她還是不想暴露。

害怕。

宋輕惹眯著眼睛,捏著筆,筆尖點著墨,說:“這個東西,是那個叫阿桶給你弄得嗎……我一直不明白,想了很久,總覺得是密碼,以為自己智商不夠沒辦法破譯。”

某種意義上,這也算是一種密碼了,系統肯定故意這麼搞得,看看宋輕惹的頭頂,糾結許久,她點點頭……系統給她的任務!

她全身起雞皮疙瘩,想到之前那些全部口口的題目,要是宋輕惹能看到,那豈不是可以給她洩題了嗎?

可是萬一宋輕惹是……騙她呢。

“我也想畫出來,但是,經常一下子就消失了,時不時眼睛還會痛。像是甚麼出現問題了,時不時彈動。”宋輕惹在她耳邊輕輕說:“就像甚麼東西,突然出了故障那樣。”

故障。她是暗示我遊戲故障嗎?

像風一樣吹進耳朵。

宋輕惹看不到的,可能是因為……它比較澀,就是……有點黃……有點暴力。

宋輕惹哦了一聲,“因為秋秋比較好澀。我想起來了……”

嚴晴秋好難受,她想抓著她的腿,又害怕她,更害怕自己,難受的想哭了,她不想暴露又忍不住,指不定能博出一條生路呢,她咬咬牙,拼了,“反正,我不知道有沒有甚麼東西,要是你看清楚有甚麼。就,就告訴我!”

宋輕惹摸摸她的頭頂,安撫她。嚴晴秋迷茫的想著,宋輕惹真的好大膽子,昨天她親了幾次她頭頂的字,就高*了幾次,人都虛了,宋輕惹居然敢直接摸摸……

嚴晴秋心裡好愧疚,我真的太沒用了。

“秋秋,不怕不怕,也不是看不清,我慢慢看,乖。”宋輕惹對著她頭頂虛無的空氣說,雖然她甚麼都看不到。

但是,不影響她慢慢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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