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靜悄悄的, 同外面的月光一樣。
宋輕惹視線落在她身上,柔柔的,被她感動到了, 輕聲同她說:“你安慰我,我就好了,立馬不難過了。”
“嗯。”嚴晴秋特別想說話,心裡被塞得滿滿的, 話到嘴邊很不利索, 就是不知道說哪一句比較好。
我以後不兇你了,要是兇你我就打自己的嘴。
嚴晴秋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因為她嘴巴特別快, 說話有時候也不過腦子。
舌頭活像是被人打了個結釦, 那麼浪那麼能騷, 這會不知道說甚麼。
夜風吹過來,降不下她臉頰上的溫度,熱熱的, 反而以燎原之勢把皮肉都燒了起來。
嚴晴秋還想說點甚麼,就是表現自己對她好,委婉的說:“以後車厘子分給你吃, 你可以從我嘴裡搶食了。”
宋輕惹瞳孔裡是她的模樣, 她的視線幾乎從來沒有偏移過,說:“覺得自己好幸運。”
她們坐在椅子上, 這會兒風吹得大, 頭髮凌亂的飄動著, 露出發紅的耳朵尖尖。
她們坐很久, 夜都深了, 街上的人倒是變多了, 她胳膊腿不知道怎麼放,嚴晴秋明確的能感覺到自己在害羞。
家裡來接她們的人到了,只是管家從車上下來看此情此景,選擇不上來打擾她們,默默地站在路燈下。
月光之下……準確的來說,在夜晚是在白色太陽光下,兩個人的手指在逐漸的靠攏,十指緊扣著。
心臟怦怦亂跳,宋輕惹身體後仰,她靠近嚴晴秋的那隻手壓在長椅靠上,用自己的右手去牽著她。
兩個人維持這個姿勢坐著,精神匯聚又飄散。
以至於,嚴晴秋晚上回家躺在床上心臟還在持續跳動。
睡不著,總是會想著宋輕惹,她躺在床上還覺得不真實,她先是側著睡,之後慢慢的翻過來捏捏宋輕惹的手臂。
嚴晴秋不想把人弄醒,動作小心翼翼,她謹小慎微的聽著宋輕惹的呼吸聲,宋輕惹睡得很熟,似卸下了某種防備,今天頭貼著枕頭就睡著了。
嚴晴秋手指碰了碰她身上的睡衣,她穿的暖綠色睡衣,只是在夜裡看不出顏色,絲綢感很足,稍微摸一摸都覺得料子很軟滑。嚴晴秋撐下手臂欣賞她的容貌。
總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呢。
想著摸著,終於睡著了。
嚴晴秋都忘記自己怎麼躺下來的了。
·
早上起來,嚴晴秋拿手機重新整理聞,先刷到了特別關注發的一條朋友圈。
蘇星婕:【是星星的總和。】
昨晚晚上發的,還挺多人點讚的,各種花式吹捧蘇星婕,嚴晴秋也在上面點了個贊。
回覆:【請你務必發光發亮!永不墜落!】
蘇星婕太忙了,雜事多,人抽不開時間放鬆心情,她看著總是愁眉苦臉的。
現在活力四射,疲憊少了一半。
有社會經驗就是這點好,對很多事情可以感同身受。嚴晴秋沒有在現實生活中變得麻木,反而更溫柔更體貼了。
最近天越發的冷了,外面結了一層厚重的霧,葉子上花朵上結滿了冰稜子,昭示著大家可以期待下雪了。
嚴晴秋看著女傭去溫室裡抱了幾捧花,她吃著雞蛋,盯著瞅了瞅,之後擦了擦油乎乎的爪子。
管家說:“宋小姐家裡的花開的更好看,冰霜壓在黑紅色的玫瑰上,像是撒了一層的銀粉。”
他恭敬站在嚴晴秋身邊,說:“小姐,我待會給你弄一捧過來。”
嚴晴秋點頭應了聲好,吃完飯她等著花過來,看到宋輕惹在敲手機,表情不怎麼好。
“甚麼電話啊?”嚴晴秋問。
“我的國際快遞被打回去被查了。”宋輕惹說。
“就是你家裡那些珠寶嗎?”嚴晴秋問。
她還計劃星期一兩個人立馬去結婚,沒想到把她的快遞打回去了。
“那這怎麼辦?”嚴晴秋心裡有點悶,覺得自己不應該問的,她都不能接受,宋輕惹肯定會傷心,宋輕惹皺眉把手機給她看,上面顯示因為航班的原因,包裹沒辦法過海關。
嚴晴秋感覺她們還是失策了一步,就是,可能系統察覺不到宋輕惹在做甚麼,但是她的物流是有資訊的,這個資訊有可能會被監測到。
這個系統可真煩人。
“你別太難過了。”嚴晴秋心裡有點難受,宋輕惹從很久就開始想跟她結婚,宋輕惹看看她,沒說話,先摸摸她的頭。
嚴晴秋腦子這個時候轉的很快,“這個婚我還必須結了!這樣,你直接去騙我爸,把我戶口拿著,找到機會我們就直接結婚!”
她就不信了,系統還能把她怎麼辦?
“怎麼了?”嚴復走過來迷茫地問,“騙我甚麼?”
嚴晴秋唇瓣動了動,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心裡鬱悶的狠,坐在沙發上陪著宋輕惹。
兩個人是同樣怒氣的表情。
原本她挺緊張的,這樣被阻攔,她覺得非結不可了。
嚴晴秋看向宋輕惹,“你跟著我,我們去隔壁弄玫瑰花。”
宋輕惹點頭,她跟著站起來,紙巾擦著手指頭,“我去拿把剪刀。”
入冬後,不在季節裡的玫瑰反而開的更多了,要是冬天下雪的時候還能開,那就美絕了。
宋輕惹院子之前就找人捯飭過,現在沒有雜草的直接大變樣子,她立馬想到了一個詞“莫奈花園”。
宋輕惹當時也按著這個重新裝改的,其中還加了很多她自己喜歡的元素。
去花園地面鋪了石板路,道路里兩邊是豔紅的花和青綠的草,若不是天還冷著,真就分不清是甚麼季節。
她還讓人多加了個鞦韆在旁邊。
她一邊走一邊說:“你放心,今天不行,後天快遞到了,我們後天就結,不行我們去國外結。”
嚴晴秋看自己家的鞦韆甚麼感覺都沒有,看到宋輕惹家的鞦韆總是忍不住多看一遍,再看一遍,好像……
“你家裡以前有秋千的吧。”嚴晴秋問。
宋輕惹嗯了一聲,她戴上了白手套,修長的手指被包裹的澀氣漂亮,明明就是順手拿了管家的戴。
宋輕惹壓上腕心的扣子。
恍恍惚惚宛如隔世。
宋輕惹說:“是很久的事情了,那時候我們都是小孩子,喜歡玩兒,我爸媽還有叔叔就乾脆在我家的院子裡修了個小樂園。我們沒事玩玩滑滑梯啊,鞦韆啊,還有一個小平臺給我們玩滑旱冰,不過後面我媽覺得在家裡玩旱冰沒甚麼意思,還是喜歡帶著我們去滑冰場。”
嚴晴秋沒有去滑過冰,她很喜歡看花滑,就喜歡冰上起舞的感覺,覺得花滑女將們是冰上的仙女。
宋輕惹笑了一聲,薄唇動了動,嚴晴秋視線往她身上移動,覺得自己看到了冬天怒放的冷色玫瑰。
“嗯……就是,我……”嚴晴秋也不知道怎麼跟她說,她就是想問問自己會不會滑冰。
宋輕惹不厭其煩,幫著她一點點回憶,說:“你不會滑冰啊,你那時候太小了,肢體不和諧,動不動就摔倒,一下一下的,我們怎麼教你,你都學不會,後面就哭哭啼啼地說你的夢想是當畫家,不是開滑冰場。”
原來我小時候還想過當畫家呀。
嚴晴秋想,我都覺得自己有點可愛,但是這個夢想被宋輕惹完成了呢。
“後面,我媽買了個滑板車,她給車綁了繩子,她在前面滑,你就坐在後面,她牽著那個繩子帶著你到處滑,怕你摔倒了,還讓我在後面跟著你。”宋輕惹回憶著,二十年的光陰瞬間離去,她那時也是小孩子,她能記得就是秋秋很可愛,可愛到每個記憶都不捨得丟掉,導致她總是對很多事很清晰。
“那會,你覺得自己這樣在滑冰場很丟臉,求我媽,後來我媽沒辦法,弄了兩個車,我倆一塊坐著,一起丟臉,那會你就會笑了,還認真地說,滑冰就是要坐著滑的。”
嚴晴秋現在也很想笑,這樣的童年好有趣。
宋輕惹走到花園裡,葉子託著露珠,稍稍一抖動,她腳下的粗跟皮靴就溼了,嚴晴秋說:“你等等,我去拿鞋子,不然待會你褲子都溼了。”
話說完嚴晴秋跑得很快,並沒有給宋輕惹發揮的餘地,她拿了長筒靴,自己趕緊換上。
她扯扯靴子邊緣,宋輕惹也換好了,她走進花園裡,霧此時還沒有散,在不是盛開玫瑰的季節裡,走進盛開的花叢間,她們彷如走進了甚麼人間仙境。
嚴晴秋拿了個簍子過來,她揹著簍子,宋輕惹把剪下來的玫瑰放進她的揹簍裡,這幾年花園沒有人搭理,玫瑰完全是野蠻生長,枝條並沒有花店裡的順,宋輕惹剪枝條,順便把花修了修。
今天雙休,她們不著急去忙工作。
嚴晴秋背了一揹簍的的花,宋輕惹看她就想笑,她撥弄花朵再插一朵進去,宋輕惹溫聲,說:“這要是在你小時候,你又要讓我媽媽幫你拍照。”
“其實……我現在就想拍呢。”嚴晴秋不太好意思的說著,“到時候我們去拍結婚照。”
她扭頭衝著隔壁喊,“冬叔,麻煩您老,幫我找個相機過來。”
冬叔沒有聽到,反而是嚴復聽到了,嚴復站在樓上推開窗戶,手裡端著剛剛沏好的茶。霧濃重,嚴復品了品茶,他看不清人眯了眯眼睛,嚴晴秋又喊了一聲,嚴復幫著女兒喊:“冬叔,秋秋在喊你。”
冬叔從隔壁花房出來,說:“怎麼了?”
嚴晴秋叉著腰說:“幫~我~拿~拿~相機。”
冬叔納悶了幾秒,還是按著她說的做去了一趟樓上,他提著紙袋子進隔壁院子,很疑惑地問:“小姐,你要睡衣做甚麼?”
這麼說著,嚴晴秋扭頭看他,抿了抿唇,她唇角顫動,她沒忍住笑了出來,說:“冬叔,我說的是相機啊,你這聽成甚麼了,我傻眼了。我要拍照片。”
“真是的,我大白天要睡衣幹嘛!”
管家也笑,“原來是要相機啊,我再去給你拿,我說呢,大白天你怎麼要睡衣,我還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勸你。”
嚴晴秋懷疑管家想歪了,她無奈的笑笑,管家能把她想歪,多半是因為管家自己本身就不是很正經。
管家重新去拿了相機過來,嚴晴秋手上有泥巴,她歪著頭甩甩頭髮,“給我拍美一點。”
“那得靠近點,今天霧還沒有散。”
“好。”
開始嚴晴秋會做動作讓管家拍,後面都是管家抓拍,中間她揹著揹簍去看。管家拍攝手法是真的不錯。她們在濃重的霧裡摘玫瑰,摘著聞著香香的花,宋輕惹會最先給嚴晴秋。嚴晴秋輕輕地嗅著花朵的味道,有時恨不得一頭扎進花朵裡。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要吃了花。
她也吃了,有時候,她會放一片花朵在自己嘴裡含著,不知不覺就把花朵吃了。
“不知道有沒有毒。”
旁邊宋輕惹看她一眼,她又說:“萬一不小心中了情毒呢,哈哈哈哈像小龍女那樣。”
“你真會想。”宋輕惹說著紮了一個花環給她,嚴晴秋說:“這個我也會扎。”
嚴晴秋把花環戴著,她們弄了很久的花,到十點多霧開始散了,變成了稀薄的一層。
她們從花園裡出來,才想起管家,管家腿蹲麻了。他說相機快沒電了,嚴晴秋過去看,管家肯定偷偷學過攝影技術,他拍的很好看,宋輕惹都評價,“氛圍感很足,攝影也是一門藝術。”
霧和玫瑰,溼意的玫瑰,讓花瓣瞧著嬌豔欲滴,人就比花更嬌豔。
嚴晴秋把相機還給他,她後背溼透了,宋輕惹把她身上的揹簍拿下來,說:“還挺重的,你不累啊。”
“肯定累啊。”她聳聳肩膀,說:“那個,冬叔,你去把相機充電,待會傳給我。”
管家先回隔壁院子,嚴晴秋歪歪脖子,宋輕惹給她捏捏,兩個人抬著揹簍回去,女傭幫忙拿了椅子過來,兩個人坐在門口,曬著太陽整理花,嚴晴秋還拍了一張圖,等著管家把照片傳到她手機上,她就發朋友圈。
幾個人幫忙紮了幾捧花,管家把相機給她,她自己搗鼓發到朋友圈:【霧中玫瑰i】
特地選了幾張自己看起來很美的照片。
蘇星婕留言了:【秋寶,你這個照片給我,我找人修圖發到微博。】
嚴晴秋把今天拍的一股腦全發給她,再發語音,道:“星星,你是在家裡還是在公司,我待會把花送給你。”
蘇星婕說:“你找個代送就行了,也不用特地送過來。”
“沒事,反正我也不忙,今天休息一天。”
嚴晴秋的確不想去公司,又說:“這樣,你下班給我打個電話,我直接送到你家裡,正好你放在家裡。公司天天有人送你花,你也挺忙的,放在公司你也看不到。”
“也對。”蘇星婕忙起來哪裡還有時間看花啊,眼睛都是放在電腦螢幕上,要是放在家裡聞著香,睡得也舒服。
照片傳給蘇星婕,就一個小時的事,蘇星婕發到微博上了,半個小時內上了熱搜。
名字就是:秋·霧中玫瑰
她沒有把宋輕惹修掉,兩個人一起上的,底下不少評論在問:【這是官宣了嗎?修成正果了嗎?】
【雖然這個熱度過去很久了,但是我還是想問,她們兩個是不是還在住在一起,發情期怎麼辦?求求姐姐給個準信,這個對我很重要。】
【絕絕子,美死了,可愛死了,聽說ER這次舉辦的模特冬季秀,裡面有嚴晴秋和宋輕惹的合作,太牛了,星星姐姐你好厲害,我舔你。】
【冬季秀,冬季秀,好期待你們三個女人一臺戲,ER好好幹!】
很快冬季秀也跟著上熱搜了,嚴晴秋用自己小號幫忙轉轉,她有個微博賬號,現在都是蘇星婕在幫忙做營銷。
模特捧起來和娛樂圈的明星藝人差不多,經常也有圈裡的人想和ER合作,想跟蘇星婕借幾個模特拍戲,不管怎麼說,蘇星婕都是直接拒絕,她們是服裝公司,要發展也是往時尚界發展,她能提供贊助,但是她的模特都不能動,她不能把公司的路子走錯。
大家對她的秀期待很大,熱搜很快就上去了。
晚上嚴晴秋和宋輕惹一起去給蘇星婕送花,因為沒有門禁卡,她們在外面等著蘇星婕下班,蘇星婕沒有加班,回來的挺早。
嚴晴秋迫不及待讓她看看,她開啟後備箱裡面全是玫瑰花。
花香撲鼻的襲來,嚴晴秋招呼她過來,取了一支帶細閃的玫瑰給她,說:“我把最好的花留給你了。別人我才不給呢。”
“嗯。”蘇星婕很開心,直接上車,說:“你們跟著我一塊進去,花這麼多,我一個人還不好拿。”
嚴晴秋省的她來回跑,讓宋輕惹把車開進去,她盯著窗戶看,想看看蘇星婕住的環境怎麼樣,好不好看,安不安靜,安不安全。
看了一圈,發現高檔小區,她第一次見,對她來說太好了。
她們倆幫忙把花抱上樓。
這還是嚴晴秋第一次來蘇星婕家裡,蘇星婕按開電梯,說:“我一個人住,又不喜歡別人跟我一起住,乾脆就住了一間小的。”
“有道理,我覺得太大的房子,也挺害怕的。”嚴晴秋看看旁邊抱著花的宋輕惹,特指她的房子。
進門,蘇星婕按指紋開門,拿了酸奶條給她們吃,家裡就剩下這個,她也不怎麼吃零食,她笑著說:“宋輕惹家裡不是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嗎?”
嚴晴秋就怕別人說這個,她就怕宋輕惹搬回去,她現在很需要宋輕惹,說:“還好吧,她那家裡還有味道,就是黴味。我覺得住進去肯定有毒,她那個房子至少得到明年開春……明年夏天才能住,真的。本來她天天就接觸顏料,吸有毒氣體,萬一有個甚麼意外,那不得了。”
蘇星婕聽得目瞪口呆,說:“這麼嚴重嗎?我這個房子也是裝修沒多久,我就搬進來了。”
“不知道有沒有毒。”
“我幫你聞聞,”嚴晴秋嗅了嗅,認真的感受了一下,說:“還好。沒有毒。要不請人來測測。”
蘇星婕笑了笑,是故意逗她,說:“房子住進來之前就安排人檢查了,你們兩個還沒吃吧,要不要留下來吃個晚餐?”
蘇星婕過去開啟冰箱裡面空空的,尷尬的頓在原地,嚴晴秋看到後,笑了:“這就是你說的吃東西,你平時吃甚麼啊。”
蘇星婕一個人,每個季度有每個季度忙碌的事,她不怎麼在家裡做飯,多數是在公司吃,像晚上忙起來,她有時吃,有時餓著,更多的時候就是餓著。
“真不規律。”嚴晴秋之前一個人住,她都會準備一個鍋,買點小番茄,再買點小黃瓜。麵條和米,是一定要準備的,萬一甚麼時候餓了,自己可以捯飭,簡單又方便。她穿來之前物價飛漲,點外賣很不乾淨又貴。
她叼著酸奶條,把自己的獨居的生活經驗告訴她,“你有冰箱就該利用起來。”
蘇星婕聽得愣愣的,“你不是一直在家裡住嗎?”
“我有事沒事刷點有趣的小影片啊。上面很多博主分享。我當時也想著自己做影片,搞個甚麼二十平米獨居孤寡老人的生活。”嚴晴秋說:“可惜我沒有時間,生活也不規律。”
“你還吃不了苦呢。”
嚴晴秋要淚流滿面,“姐妹你真懂我。”
蘇星婕去找了個花瓶,她把花插上,因為她平時只回來住,也不怎麼往家裡添東西,她家裡看著還挺寬敞。
嚴晴秋四周看看了,去瞅她的臥室,床上放著幾隻她之前的在娃娃機裡面搞到的娃娃。
娃娃乖乖的坐在床上,擺放的很整齊,嚴晴秋說:“好好上班,要好好陪伴星星,知道嗎?”
蘇星婕把花放在臥室床頭櫃上,她笑了笑。
嚴晴秋叮囑著她,花焉了吧唧的時候就扔了,她家裡還有很多花,隨時可以弄新鮮的過來,她坐在蘇星婕的床邊和她聊天,看看時間到了,“對了,我爸讓我喊你去我家裡吃飯,順便跟你說點事。你一定要去,免得我爸叭叭個不停。”
“行。”
晚上,蘇星婕到了嚴家,進門蘇星婕禮貌的打招呼。
蘇星婕問:“叔叔,有甚麼事找我嘛?”
正在看報紙的嚴復愣愣不解地看著她,他放下報紙,心裡猜到甚麼情況了,肯定是蘇星婕不好意思來吃飯。嚴晴秋編得一個理由唄,嚴復說:“你們不是搞秀嗎。我讓秘書聯絡我們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了,到時候幫你們宣傳。到時候你給張票。”
“那好啊。”
經過上次那麼一弄,嚴氏集團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新產品賣的銷量很不錯,因為研究室研發的順利,還準備在國外搞分部銷售。
這事還得謝謝她當初大方的借模特。
蘇星婕說:“叔叔要是不介意,到時候可以搞個聯名。”
“我還介意甚麼,你對秋秋這麼好,秋秋都虧你幫忙捧著,我謝謝你都來不及了。”
兩邊關係很好,但是還是要客氣客氣。
嚴晴秋從來沒有把公司的事兒告訴過嚴復,嚴復只知道蘇星婕公司出了點小問題,想著幫她點忙,說:“你不要客氣,有甚麼需要直接找我。”
“那肯定的,叔叔放心吧。”
嚴晴秋搖頭說:“你們這些資本真是,開口閉口都是錢。能不能不要見面就談公事好好吃個飯。”
“好吧,聽秋秋的。”嚴復起身說:“不談生意了,冬叔,飯菜做好了嗎?”
今天家裡吃雞肉火鍋,一起吃熱鬧些,飯菜端上來熱氣騰騰,幾個人圍著一起坐,嚴復也讓管家一塊吃。
吃的身上都熱了,幾個人把外套脫了搭在椅子上,因為熱鬧,嚴復說到過年的安排,他讓蘇星婕過年來家裡住,嚴晴秋點頭同意,她夾了一個雞腿給旁邊宋輕惹,看向蘇星婕說:“反正你在家裡一個人,還不如來我這裡熱鬧。萬一過年我想找你玩,那我還得開車過去,過年車況不好,豈不是還得堵很久才能見到你。”
蘇星婕父母是離異,她從小就跟著自己母親生活,後來母親改嫁了,又生了個孩子,母親現在過得很幸福,新女兒也很黏著她。
蘇星婕不想參與母親的生活,畢業後她就是一個人住,過節過年發個大紅包過去,應該是母親也愧疚,也不收她的錢。後來時間久了,一個發一個不接,蘇星婕也不再跟她們發了,像是斷了聯絡一樣。
她提前做了決定,“好呀。”
晚上,蘇星婕留下來睡。
宋輕惹去了一趟嚴復的房間,嚴晴秋並不知道她去幹甚麼了,就去蘇星婕房間和她聊了很久的天,聊到深更半夜,她收到資訊。
宋輕惹:【我今天睡哪?】
嚴晴秋回:【我房間啊,你談完了嗎。】
宋輕惹說:【叔叔,不在。】
嚴晴秋說:【那你還在裡面待那麼久,你可真能等!】
宋輕惹回:【我就回去了。】
嚴晴秋也把手機關掉,跟蘇星婕說:“待會你早點睡。”
“好。”
嚴晴秋出去,蘇星婕送她,她揮揮手,心裡怪緊張的,總覺得是在偷情,希望宋輕惹能早點到達指定地點,推開門她聽到嘩嘩的流水聲,她迅速把門關上,流水聲停了。
“宋輕惹?”
“嗯,是我,洗澡嗎?”
嚴晴秋想和她一起洗,她過去把門推開,看到了美女的裸l體,美女在搓泡沫,泡沫籠著紅心的一點,手指掐破了泡沫。
她又迅速把門關上了。
嚴晴秋坐在床邊椅子上,耳朵裡聽著水聲。
想了想,感覺自己的後頸有點熱。
嚴晴秋心猿意馬,經過今天的事兒,她覺得自己必須做點甚麼了,她得保護宋輕惹了。
不能出現嚴小姐那種狀態,突然被人佔據身體,亦或者,被系統徹底洗掉記憶。
嗯……怎麼弄呢。
反正,她覺得如果是嚴小姐回來了,她可以把身體還回去,但還是……就是,宋輕惹她可能不想還回去。
心動是切切實實的心動,放不開。
她嚴晴秋可沒有那麼好心,自己喜歡的人還放棄!勇敢心動,就勇敢的追愛!
嚴晴秋認真想了想自己該怎麼辦,對付系統她弄清楚怎麼來,但是她肯定要站宋輕惹這邊,那麼該怎麼堅定立場呢。
對甚麼深信不疑,好像是錢,不行,她窮過,不一定會相信錢。
她想了很久,寫:2月14,很重要,you have a lover.
2月14,是宋輕惹的生日。
她這個人最信老婆了。
就這一條,絕了。
不管發生甚麼,她都會堅定的相信宋輕惹。真的,她這個腦袋瓜子,怎麼一想到保護宋輕惹就變得這麼亢奮,這麼機靈。嚴晴秋認為,以後想事情完全可以以宋輕惹為出發點。
她認真的疊疊,疊了一個星星,她用一個小瓶子裝起來,她想了很久,這個必須交給自己最信任的人,誰呢。
嚴晴秋弄好,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故意說了一句來迷惑沒有上線,但是依舊頑固監控她的系統,“宋輕惹,我已經好把你的生日禮物準備好了。”
“好。”宋輕惹走過來,身上溼漉漉的,她疑惑地說:“我們新婚禮物有嗎?”
“你這個人慾望真大。”嚴晴秋說,不過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層哎,她說:“之後我會準備的。”
所以,她們還是要結婚的!
··
星期一,到了結婚的時候,宋輕惹並沒有跟嚴晴秋彙報快遞的動靜。
宋輕惹起的很早,宋輕惹看著手機螢幕,她再抬起頭,看看眼前的鏡子,按理她應該是難過的,她此刻卻在笑,她摸了摸鏡子,聽到外面的動靜她又垂下了眼眸。
她從洗手間出去,表情懨懨的。
床上的人看到她,又立馬躺回去,把眼睛閉上,嚴晴秋也不知道怎麼辦,繼續裝睡。
嚴晴秋知道她發了一次脾氣,在洗手間把自己手機都給摔碎了,只是沒有讓她看到。
宋輕惹在苦撐,好可憐。
宋輕惹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沒事。”
嚴晴秋語結,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感覺也太突然,不然今天她們就在領證的路上了。
她只能偷偷用力牽宋輕惹的手指。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啊!
該死的系統,她把系統罵了一萬遍!
嚴晴秋起床,同她說:“你以後也不用那麼堅強,我告訴你一個我的軟肋,就是,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跟我撒撒嬌,不要太倔強,我就會聽你的了。”
“好,學會了。”
蘇星婕的冬季秀開始佈置了,因為是和宋輕惹合作,宋輕惹也跟著忙來忙去,好在之前蘇星婕申請秀的時候,基本場地她都談好了,她們就在原有基礎上改動。
這次走秀和畫結合,蘇星婕計劃打算在畫廊上舉辦,但是畫廊地點有限,而且觀眾席也不夠。
蘇星婕直接租下來了一個大的藝術展覽廳。
宋輕惹找了六個畫家在裡面秘密幫忙溝通設計。
這些畫家和宋輕惹的風格都不同,但是有個共同點,她們的畫都是扭曲的,扭曲的畫廊,扭曲的牆面,上面掛滿了隨時能傾倒的扭曲畫作,看一眼就心驚膽顫,要是畫摔下來了,這可不得心痛死啊。
主場地佈置成了一個U型的畫廊,地面有一個巨大的白色珍珠,模特要從扭曲U型畫廊裡走出來,然後站在珍珠旁邊展示。
不僅如此,蘇星婕還重金打造了十八面金面具。
她自己也佩戴了一個,宋輕惹給她看圖的時候,她都驚呆了。
因為她的半邊面具,眼睛下方部位穿著一個黑偏綠光的珍珠,活像是眼珠子掉出來了。
她問:“這是甚麼意思,我還以為你要給我設定一個晚香玉。”
嚴晴秋天天跟著她們跑,她感覺自己也懂點藝術,說:“她肯定是在幫你嘲諷那些棄你而去的模特,她們把你眼珠子都挖出來了,傷你很深。”
蘇星婕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確那些蠢貨有眼無珠。”
嚴晴秋有點開心,看向旁邊的宋輕惹,說:“是這樣的嗎?”
宋輕惹點頭,“秋秋很懂我。”嚴晴秋更得意了,忍不住,表達了一下自己對秀場的看法,“這是不是你的精神力,上次你說,你精神力是甚麼空間。”
這次宋輕惹搖頭了,“我的精神力空間沒有人能進得去。”
“那我呢?”嚴晴秋覺得自己算是特別的,應該有這個機會。
宋輕惹認真地說:“你不要在公共場合說,進入一個alpha的精神力空間。”
“這怎麼了?”嚴晴秋懵懂不知。
蘇星婕在她耳邊說:“OMEGA這麼說,就是在跟alpha說,我要跟你結合。”
“……”那不對啊,我上次沒進去啊。
嚴晴秋想還是不問了,萬一很澀情呢。
她換了一個問題,說:“這個跟你精神力不同嗎?”
宋輕惹點頭,她嗯了聲兒,她的精神力哪有這麼和平,哪有這麼藝術,要是開啟她的精神空間,嚴晴秋進去只發現裡面血跡斑斑,像是暗房,裡面是單調壓抑的顏色,是錯位的扭曲。毫無文明的藝術可言。
宋輕惹的資訊素味道不像高階alpha和高階oga有複合香型,她就是純粹的柑橘味道,但她是SSS級別的alpha,所有的加成都在精神力上,表面看她和普通的alpha沒有任何區別。
忙碌一個星期,秀場徹底佈置好。
這次是全球直播,一共有四大公司登場。
ER是東道主,蘇星婕飛了兩趟國外,她去秀場簽了十個模特回來,又一口氣和模特公司借了三十個模特,公司的錢花得像流水。
秀的前一天,蘇星婕安排所有模特去住酒店,她問宋輕惹要不要去酒店住,宋輕惹說不用,看了一眼嚴晴秋,嚴晴秋瞭然,意思就是宋輕惹晚上來她房間睡。
嚴晴秋提前去住酒店,免得第二天遇到突發情況趕不上趟,她就和宋輕惹短暫分開了一下,宋輕惹去安排她那幾個藝術家朋友。
晚上,嚴晴秋避開其他人,把蘇星婕拉到角落和她說話。
“對了,星星,你幫我保管一個東西。”嚴晴秋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把一個小瓶瓶交給蘇星婕。
“甚麼啊?”蘇星婕看著她。
嚴晴秋說:“這是我給宋輕惹的禮物,如果2月14 號,我沒有管你要,你記得給我。”
蘇星婕看看瓶子,說:“怎麼這麼小啊。”她捏著瓶子看,是一顆星星哎,她說:“這個和你高中送我的星星一樣哎,當時你說……”
“……等等。”嚴晴秋打住她,“她”曾經也給過蘇星婕一顆星星?這麼巧的嗎?
想想如果是自己,把星星給蘇星婕會說甚麼。
就現在而言,她不能直白的說出來就會暗示,“星星你是最亮眼的,要請你永遠做我的訊號燈哦。”
然後她看著蘇星婕點頭,蘇星婕笑著說:“肯定啊,我一直都是秋秋的訊號燈!”
“你怎麼了?”蘇星婕看她的表情不對。
嚴晴秋搖搖頭,她的固定模式被打斷了,她一直覺得自己和嚴小姐很像,現在發現,嚴小姐有時候也會像自己。
這個是乍一看沒事,誰像誰都無所謂,系統也說過,因為她和嚴小姐很像所以她被抓過來了,那反過來,是嚴小姐很像呢?
她被這個想法狠狠地嚇到了。
如果是這樣,那為甚麼要像她?
其實嚴晴秋她不是不能往下想,而是不敢往下想,就是會打破她所有的認知,顛覆她一直以來的信仰,就是她24年來堅守的信念,世界觀……真真假假,誰真誰假。
肩膀被拍了兩下,蘇星婕問:“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
“沒事沒事,就是剛剛打了個冷顫抖。”她摸摸自己的額頭,拿起大衣穿上,說:“走走,我去哪裡等?”
“我先送你去酒店。”
“行的。”嚴晴秋點頭。
蘇星婕把她的小瓶瓶放在自己兜裡,想想又換到了包裡,蘇星婕打著方向盤帶著她去酒店。
嚴晴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日了狗了,這個時候發燙。
她喊:【系統系統,系統?】
系統沒說話。
但是,嚴晴秋感覺系統上線了。
嚴晴秋昨天就感覺到了發熱,只是不明顯,今天和宋輕惹分開一點點,她的感覺身體微微發燥,就是沒有她不行。
必須做點措施,她一直忙著怎麼安排宋輕惹,倒是忘記安排自己了。
到地方下車,她拿出手機,一邊走一邊給宋輕惹發資訊:【你,過來的時候,就是,給我帶點藥,甚麼抑制劑,甚麼抑制項圈,在房間等我。】
發完,宋輕惹秒回:【ok。】
看完資訊她心裡安慰多了,手機插在大衣兜裡,等著蘇星婕停好車過來,只是她往酒店裡面多走一秒,她瞪大了眼睛。
白月光躺在你床上,抑制劑……
這他媽要素不是全集齊了嗎!?
靠他媽的。
來吧來吧,我準備好了!
嚴晴秋悲憤的想:不就是割個腺體嗎?
我,嚴晴秋,頂天立地!當初敢選擇割腺體選項,現在就敢……真的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