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思想有問題。”宋輕惹真是會玩手段, 嚴晴秋想讓結婚這件事慢一點都不行了,她回到自己座位上。
不敢看宋輕惹,打電話讓助理送茶水進來。
嚴晴秋捫心自問, 她看宋輕惹的眼神不對勁了,自己的思想是不是轉變了, 當然也可能不是思想有多大的變化, 她就是痴迷慾望。
宋輕惹的味道很香,和她接觸像是行走在迷情的雨夜,忍不住被她吸引, 忍不住想和她在雨夜裡淋溼。
嚴晴秋手中捏著杯子, 助理端來的茶滾燙, 她多拿了個杯子, 來回交換的倒著茶。
白煙嫋嫋升, 溫度慢慢降低。
“嘶。”她低著頭,拿紙巾擦虎口處的水,一不小心就想出神了。
這就是心動的後遺症嗎,嚴晴秋在原先的世界, 她從來沒有愛過誰,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不對, 不對, 嚴晴秋記得, 自己有過一次心動,是在大街上賣網紅氣球的時候,那時候她剛被裁員, 手裡沒錢, 每天面試總是得等個一兩個小時輪到她,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早早就去刷臉, 搞存在感。
她知道看不得看上不是靠刷臉,是看學歷,現實裡找工作,誰看誰都不是很順眼。
那時候她天天跑,還得貼路費進去,算下來很不划算,她就帶點氣球娃娃在附近賣。
有次在天橋賣娃娃,她看到一張側臉,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頭腦發昏抓著娃娃立馬追了上去。
心裡一直有個聲音說:去看看,勇敢一次。
結果大失所望,側臉挺好看,只是人轉過身來,她突然失落。
那會覺得自己真是的不知死活,一無所有還敢勾搭美女。
想想,她自己都跟著笑了,好在那天她賣的東西收益挺不錯,彌補了內心的缺口,後來她再也沒有幹過這種傻事了。
她的腦洞像是破了個口子開始胡想,我在的世界是真實的嗎,會不會也是個遊戲世界呢,系統怎麼這麼大的權利,怎麼直接把她抓過來了呢。
她好歹堂堂正正的一個人,一個尊重科學的人哎。
真怪。
她想了一會想不通。
她這次學聰明瞭一點,決定記下來,系統會偷偷摸摸的刪除記憶。
嚴晴秋自我認知很強烈,她覺得自己就是個聰明蛋,肯定是被系統搞了,才導致她想不通很多事。
這麼想著她開心的哼哼,寫完了她趴在桌子上拿手機玩。
宋輕惹弄完快遞,扭頭看她趴在桌子上傻乎乎的笑,冬天的冷光偏白,可落在她的頭髮上怎麼看都是金燦燦的。
冬日裡的小太陽,睡在自己的臂彎裡,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很開心,臉頰笑出了個小梨渦,不多時她又換了一個面。
她手指不得閒就一會戳戳這個,一會戳戳那個,直到她察覺到宋輕惹的目光,眼睛看過去。
“幹嘛一直看著我。”
“因為你好看。”
嚴晴秋開心了一瞬,她坐著身體,多問了一句,“你只喜歡錶面嗎?”
宋輕惹說:“那個啊……靈魂和表面一樣喜歡,痴迷你的美貌,臣服你的靈魂啊。”
“哼。”
嚴晴秋得意地想,你是不知道我這個靈魂多有趣。
“宋輕惹問你問題。”嚴晴秋伸出一根手指衝著她勾勾,在宋輕惹走過來的時候,立馬指指自己旁邊的位置,宋輕惹站在旁邊顯得她特別高,她說:“是這樣的,之前我不是眼瞎嗎,像鬼附身一樣喜歡傅曄那會,那會,你喜歡我嗎?”
這麼問還是有點害羞呢。
沒談過戀愛,沒甚麼經驗,要是她們在一起就是初戀了。
還挺激動人心的。
她等著宋輕惹的回答,想知道宋輕惹會給甚麼答案,她站著說:“沒有,只是一開始不明白你為甚麼喜歡他,總是想讓你回心轉意,後來呢,知道你真的很喜歡他,就有點點不喜歡呢,就決定出國了。”
嚴晴秋仰著頭看她,其實沒怎麼聽明白,宋輕惹並不厭煩的又加了一句,“是剔除了靈魂的不喜歡。”
宋輕惹的手指落在她的臉上,她是個畫家,能很精準的描繪出她的模樣,她說:“秋秋這張臉還是很喜歡的。”
嚴晴秋很是震驚,她覺得宋輕惹是在暗示自己甚麼,亦或者是在警告甚麼。
“她”身邊有很多人,每一個人都接受了她的變化,每一個都找了很多理由來說服自己接受後來的她。
以現在的認知來說,大家不會想到甚麼靈魂穿越的事,非要想也是覺得這個人瘋了。
嚴晴秋想問又不敢,還是太害怕了,怕系統,也怕問出來反而暴露了自己,然後甚麼都沒了……
她舔舔嘴唇,宋輕惹看著她,微微蹲下身體,認真地說:“現在的秋秋,我就很喜歡。”
她的表白也太熾熱了,嚴晴秋簡直頂不住了。
她說話也不利索了,道:“知道了,也不用一直掛在嘴邊。”
“我怕你不知道啊。”宋輕惹笑。
宋輕惹想著回去,又被她拉住了衣角,嚴晴秋不看她,眼睛看向窗外,手指抓住她的衣襬,說:“和我結婚,你想了多久。”
“說心裡話嗎?”宋輕惹問。
嚴晴秋不看她,點頭。
宋輕惹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語氣變得很深遠,“那我想了很久很久。”
她看看窗外,辦公的樓層高,她們看不到樹木,能看到的只有對面的寫字樓,和遼闊蔚藍的天空。
“小時候,秋秋就是亂喊,從幼兒園就開始喊我老婆,不管教你多少遍你總是這麼喊,我記得最深刻的就是,那會我在樓上唸書,你在我頭一回覺得讀書像坐牢。”說著,宋輕惹笑了起來,手撐著側臉,說:“那時候很喜歡帶著你去我們教室,你也很喜歡來找我,一開始沒有空座位給你坐,你就用我的書墊在地上坐著,自己趴在地上畫畫,每次坐完了就拍拍上面的灰,還要用紙巾擦乾淨再還給我。”
小心,又仔細,再把書好好的給宋輕惹,還要認真地幫她整理好其他課本,“宋小惹,你們讀書很難,我不想念書,我覺得畫畫很不錯,我要當畫家。”
這個時候沒有愛情可言的,她們誰都不懂,就像是過家家那樣,我要跟你結婚,你是我的新娘。
宋輕惹也不懂,秋秋不管甚麼樣子,她都覺得好可愛,秋秋把她的書本歸納好,撿起自己的畫本,往腋下隨便一夾,認真地跟她說:“小惹,那我明天再來哦。”
“嗯。”宋輕惹起來送她,跟在她後面看著她走,好奇地問:“你怎麼在我班上不叫我老婆了。”
秋秋個子不高,她下樓梯有時候還要爬,她趴著小胳膊小腿一起使勁下臺階,弄得小裙子髒兮兮的,秋秋說:“我想著,就是,你有個讀小班的老婆,還是蠻丟臉的,我不能再這樣說了,等我長大吧。”
宋輕惹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也跟著用力點頭,“那我也會好好想想,我也會長大的。”
她送秋秋去教室,把她衣服拍乾淨,自己再上樓,她站在走廊上往下看,秋秋又跑出來和她揮揮手。
她們都很小,分不清一句“老婆”的重要性,大人、老師都會教,告訴她甚麼是“姐姐”,甚麼是鄰居,糾正著糾正著兩個人長大了,大家覺得隨她們去吧,她們命中註定是一對兒。
嚴晴秋把茶杯推給她,暗青色茶葉沉到了杯底,她指頭敲一下杯子,裡面的茶葉起起伏伏,細小的白色茉莉花瓣往上飄,“還是熱的。”
茶葉回甘,茉莉花清香。
嚴晴秋說:“一加一等於幾?”
宋輕惹微頓,看著她,嚴晴秋抓抓頭髮,說:“之前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事後總是想不起來,就覺得怪怪的。”
宋輕惹喝著茶,唇瓣微微溼潤,她小聲說:“你,我,兩個人,是2。記住不要弄錯了。”
所以大概是甚麼時候呢。
從秋秋那一聲“老婆”開始,那時沒有愛情,就是純粹學著電視劇裡面好聽的稱呼一通亂叫。
她就思索著怎麼長大,情竇未開,就期待長大,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明白愛情是甚麼,她就知道自己喜歡秋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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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晴秋去哪兒都會把宋輕惹帶上,下午去走秀訓練也是,她特地走在宋輕惹前面,總覺得不夠勁兒不夠有面兒,她把手插在兜裡,面無表情起來。
她帶宋輕惹出來就是為了撐面子和炫耀,讓這些模特看看,裝甚麼呢,你以為我真的在乎你們嗎?
她讓助理把椅子換到秀檯燈光下,她坐在燈光下,兩個人穿著一白一黑,怎麼看都是一對兒。
這可是藝術家,姐可是資本,要不是想著你們是ER的人,早讓我爸爸找關係,把你們代言一個個都停了,看你們能笑到甚麼時候。
嚴晴秋現在很認同蘇星婕的話:“就算看不慣,也要當狗捧著我。”
現在有宋輕惹在,旁人都不敢說話,低著頭玩手機,避免尷尬幾個人攏在一起玩手機,都是欺軟怕硬的主,知道扶桑上次捱過她的打,額角現在還沒有消腫,心裡都發憷。
宋輕惹好奇地考量著前面的模特臺,她坐在左側這邊,其他模特坐在對面,她坐姿規矩,沒有搞甚麼特別很囂張的姿態。
她看向對面模特說:“就是她們冷暴力,霸凌你啊。”
模特聽得尷尬,面上也掛不住,幾個人在一塊說話沒多久散開了。
嚴晴秋就比較囂張,“對對對。”她眯著眸子,恨不得指著宋輕惹跟她們說,“看到沒,看到沒,這是我老婆,我們要領證了,你們再欺負我,我老婆不打死你們。”
她輕輕地哼了兩聲,往宋輕惹身邊靠,就差沒抱著人家的脖子香一個。
宋輕惹說:“她們這樣還好意思霸凌你啊,一個個看著也沒甚麼用。”
“她們要是正常也不會霸凌我。”嚴晴秋說。
嚴晴秋一通抱怨,薔薇和她助理一塊進來了,她招呼薔薇坐過來,薔薇看到她,歪了歪脖子,視線落在宋輕惹身上笑著走過去,“宋小姐也來了。”
“她跟我來的。”嚴晴秋加重聲音,“我”字尤其重,管她是敵是友先炫耀一番。
薔薇在旁邊擦藥,也給了嚴晴秋一支,嚴晴秋拿著學著她往身上抹。
她們坐了一會兒,扶桑也來了,扶桑一眼就看到了嚴晴秋旁邊的人,她腳往前邁額頭先痛了,她皺了皺眉,還是轉身走了。
薔薇看到了這一幕,低頭把自己的高跟鞋釦子解開,手掌落在腳踝把藥油揉化開。
化妝師提著化妝箱過來,把嚴晴秋的頭髮攏了攏,之後要來給她描眉,宋輕惹接過眉筆,說:“我來吧。”
嚴晴秋點頭,“給她試試,她是個畫家,她很會的。”她脖子往前伸,把臉交給宋輕惹。
宋輕惹給嚴晴秋細細的畫,嚴晴秋的眉淺,人也白,不用畫的太深,藝術家有自己的審美,畫畫的對人物的眉,唇,五官掌握的極好,畫完給她臉頰撲粉,又拿筆給她臉頰點點,嚴晴秋不解,“這是幹嘛?”
“你剛剛是公主風格的裙子,給你點兩個雀斑,就很熱辣了。”
“哦。”嚴晴秋望著她,宋輕惹靠得太近了,她的手玉白帶粉,她捏著筆細緻給她畫,嚴晴秋忍不住稍稍仰起頭,頭頂的金光灑落,她閉了閉眼睛,路過的人瞧著這一幕,都忍不住抬頭瞥一瞥她們,目光停留在這極致絕色的畫面中。
畫好,嚴晴秋又去試新衣服,宋輕惹拿了平板坐在,來ER當藝術顧問,她提的幾點都挺好,設計師做好標記準備下次改。
嚴晴秋走了兩個小時,還挺累得,旁邊助理準備給她按腿,她長腿往宋輕惹腿上放,輕輕地蹭了兩下,宋輕惹去捉她立馬又收回去。
助理看的目瞪口呆,上次不是還挺收斂的嗎,今天怎麼就這麼開放了。
當然,她也不敢多問,低著頭繼續給嚴晴秋按摩,按著按著發現嚴晴秋眼睛很不安分,一直往宋輕惹身上瞥,眨著眼睛挑逗宋輕惹,這身體也不燙啊,怎麼這麼騷啊。
試了八套衣服,嚴晴秋工作才結束,她去換自己的衣服,宋輕惹說自己去一趟洗手間。
宋輕惹把畫板交給她助理幫忙拿著。
洗手間已經有人先過去了,就是之前那四個模特,今天她們特地避開了嚴晴秋,現在嚴晴秋不在,嘴巴忍不住要念叨兩句。
水聲伴著嘲諷的語氣嘩嘩響,“宋輕惹就是個畫家……她爸媽要是不死還好,她能在咱們圈子裡有點地位,現在也沒有甚麼面子吧,今天還陣仗這麼大,給誰看啊。”
另一個模特轉過身,看著外面,甩了甩手指上的水,“我之前和嚴晴秋接觸過,就是滾18個模特那次,之前還覺得她挺不錯,但是現在來公司太會搞事了……哎,怎麼總覺得外面有人在監視我們。”
“這可是洗手間誰敢監視啊,別自己嚇自己……”
說著說著,又說到嚴晴秋和宋輕惹的事兒,當面不好說背地肯定要指三道四。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很突然,面前的鏡子突然碎裂開了,整個房間像是變形了一般,她們幾個人身體宛如被塞進了甚麼異度空間,身體在被反覆揉捏,擠壓又撕裂,痛得腿往下磕,她們去抓洗手的浴臺,手指觸碰剛到邊角白瓷就融化了,她們抬手不停的抓,甚麼都沒有抓到,身體卻彷彿被扭成了麻花。
好痛,痛到骨頭要斷了。
想死。
這是甚麼鬼東西,為甚麼這麼痛。
門推開了,木門發出刺耳延長的聲音,細尖的聲響傳進耳朵裡變成尖刀捅著她們的耳蝸。
在尖刺的聲音裡還有一道很清晰的腳步聲,她一步一步靠近直至走到洗手間中央。幾個人身上的雞皮疙瘩只起,她們往後退,可揚起頭只覺得對方的身影在飄,輪廓出現了淡淡的紫紅色,幾道重影疊加,她們眼睛刺痛,眼睛沒法聚焦,在不把眼睛閉上隨時會瞎。
她們撐不住的弓著身體,有的直接倒了下來。
進來的人穿著黑色的大衣,黑髮被一根髮釵收緊,只有斜斜的幾縷貼著她的眼睛。
她冷漠看著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人。
眼神鄙夷,眼底是冷淡的厭惡,地上躺著的不是鮮活的人,是正在腐爛發臭、會弄髒她鞋子的屍體。
片刻,為了方便說話她蹲了下來,她輕聲說:“下次要是還敢這樣,折斷你的骨頭,讓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是宋輕惹的聲音。
她一個藝術家居然這麼暴力,她在使用精神力報復她們。
可是,她不是個alpha嗎?為甚麼她的精神力對oga也有效果?
不等她們想出甚麼,宋輕惹踢開她們,她過去把水龍頭開啟,落在白瓷池子的水飛濺,她洗著自己的手,破碎的鏡子把她的身影切割成了幾塊。
她低著頭,幾秒關掉水龍頭,再抽紙巾擦乾淨手指,出去的時候不知道踩到了誰。
她熟視無睹,裡面發出厲聲的尖叫。
出來,她踩開垃圾箱的搭扣,把紙巾丟進去。
嚴晴秋換好衣服出來了,問:“怎麼搞了半天。”
宋輕惹說:“裡面有人打起來了,我等了一會兒才進去。”
嚴晴秋往她身後看,看到了一個模特狼狽從裡面爬出來,一瞬間緊張起來,問:“你沒事吧,怎麼回事?”
“嗯,她們為了一個男人打起來了,哎,世風日下。”
宋輕惹笑一下,也跟著扭頭看。
那幾個模特還沒有緩過勁,她們看到的畫面在顛倒,宋輕惹站在旋轉的走廊上對著她們笑,她身後是旖旎而模糊不清的畫面,她彷彿看到宋輕惹扭曲的表情,笑的猙獰可怖,誇張了說,就是黑暗裡的瘋子撒旦,來扭曲她們的肉i體和靈魂。
她們自認為罪不至此,頂多說了幾句嚴晴秋的懷話,頂多,抱團冷漠她……
頭要炸開了。
宋輕惹這個人的精神力怎麼這麼強?
“走吧。”嚴晴秋不想看了,她說:“哎,看到她們這麼狼狽的樣子,說實話,以後還是離她們遠點,畢竟,裡面髒兮兮的,不想被她們靠近。”
“是的。”
宋輕惹溫聲說著。
走到拐角,嚴晴秋趕緊拉住她,和她靠近些,不讓她離自己太遠,她們這樣黏黏糊糊的好像婚前熱戀啊。
可是也沒辦法,畢竟宋輕惹一走,系統就喜歡跑出來作怪,剛剛又瞎說了一通,她簡直受不了。
嚴晴秋說:“對了,我跟星星說好了,今天一起吃飯,帶上我助理,還有薔薇。”
“你上次說懷疑那個薔薇說吧?”
“嗯。”嚴晴秋想想,又說:“現在不懷疑了。”
“嗯?”宋輕惹疑惑。
“月底就是秀,星星已經拿到舉辦的資格了。薔薇現在準備的差不多,可以上臺了。這事,扶桑和薔薇是ER的臺柱子,扶桑已經被取消了資格,就剩下茉莉和薔薇,萬一在吵架,模特能打的真的一個不剩,這種狀況對ER沒好處,不管甚麼賬,都等秀結束再說。”
宋輕惹點點頭,“秋秋很有大局觀。”
“我發現你總是用看小孩的眼神看我,拜託我24歲了好吧。”嚴晴秋往辦公室走,她心裡感慨,宋輕惹啊宋輕惹說社會經驗和人情世故,你可能還沒有我懂的多,我可是在社會基層打拼了很多年的哦。
“有時也不用那麼懂,開開心心的就好了。”宋輕惹跟在她身後,溫聲的,用她藝術家獨特的溫柔嗓音說:“一個年紀懂一個年紀的事就好了,不要提前憂傷和憂愁,如果今天註定了難過,就不要想明天的事,因為今天已經足夠悲傷了。”
嚴晴秋扭頭看她,說:“有道理。”
到門口她推開門,等宋輕惹走進來。踮踮腳,摸著她的頭說:“宋小惹同學你也不用時時刻刻做一個藝術家,有時候也要正常的開心,不然時間久了,你都不知道快樂是甚麼了,會喪失快樂的,知不知道。”
她歪著頭,又用力點點頭,“這就叫嚴晴秋快樂法則,學著點。”
宋輕惹毫不吝嗇的吹捧,“秋秋,真是甚麼都懂,好厲害,我待會拿筆記下來。”
宋輕惹進去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她拿出平板,用自己的畫畫介面,在上面寫字,她一字不差的寫下來,還打了破折號,標註:“嚴晴秋”
嚴晴秋說:“你再記一句。”
宋輕惹把筆給她,嚴晴秋第一次用這玩意,好在她寫字中規中矩,看起來也不醜,她寫:“宋輕惹,要永遠開心,天天開心!”
這才是真!
嚴晴秋把筆還給她,低頭看著她的腿,就覺得細細長長的,而且她穿著西褲就很好看,筆直的西裝包裹著長腿。今天黑色闊腿長褲搭配大衣更好看了。
嚴晴秋偷偷的看,宋輕惹餘光掃到了,道:“怎麼了?我腿上有甚麼東西。”
嚴晴秋搖頭收回自己的視線,退到辦公桌那裡,她挨著桌角坐,沒多久又看了過去,糾結是騷還是不騷。
“你有甚麼需要可以直接提。”
嚴晴秋說:“就是我從小有個理想。”
宋輕惹疑惑地問,“你還有甚麼理想是我不知道的。”
“就是我很好奇,嗯,女孩子坐在另個女孩子身上是甚麼感覺。”
“哦,就是你想坐在我腿上?”
這個女人,做甚麼這麼直白啊,弄得她很不好意思哎。
這麼想著,她認真的說:“我也不是想做女人腿上,主要想感覺一下,你不要把我想的很澀。”
宋輕惹把自己的腿伸出來,她繼續看電腦,一副你要坐就來坐,嚴晴秋沒甚麼抵抗力,尤其是對美女,有澀不佔王八蛋,她就特別看不上那些面對澀澀還無動於衷的女人,看看她,有澀就上。活得人模人樣的。
她直接就上了,走過去往宋輕惹腿上坐,和正常的感覺不一樣,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馨香柔軟,宋輕惹的腿比較細,她先是側坐著,又換個面,跨坐著,兩個人的視線對上,她臉頰有點發熱,宋輕惹很溫柔的帶著笑,也不會故意去看她的臉頰。
她視線剛移開,嚴晴秋的嘴唇就貼在她的臉上了。
“喜歡嗎?”
宋輕惹的喉嚨微微吞嚥,看向電腦的視線慢慢轉回來,視線落在嚴晴秋的唇上,她羽絨服也沒有好好穿,拉鍊敞開,領口掛在她的肩臂上,金色的髮色襯托下她膚白唇紅,她故意抬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說:“把持不住了吧,被我這樣的美女坐大腿,很心猿意馬吧,是不是要……”她低著頭在宋輕惹耳邊說:“是不是要溼噠噠的了,喉嚨發澀人發暈了?”
她聽著宋輕惹深呼了一口氣,牙齒在嘴唇上輕咬。
嚴晴秋手指壓在她下唇上輕輕的捏,把她的牙下的唇解放出來,手指貼在唇上慢慢的撫摸,“我要心疼死你了,咬的這麼重,叫我一聲姐姐,姐姐親親你的嘴唇。”
宋輕惹沒說話,心中如何感想她不知道,但是她故意伸出舌頭,直接咬了咬尖勾引她,就很騷很浪。
她把宋輕惹咬過的下唇好好舔了舔,宋輕惹那兩片薄唇微微張合,她動了情,她說:“秋秋姐姐。”
說著,嚴晴秋鼻尖微微動,她聞到了很香很醇厚的奶香味,因為味道過於甜,她看看自己的胸口,說:“還是叫秋秋媽媽吧。”
宋輕惹懂她的意思,手捏著盈盈細腰,嚴晴秋非要說出來,說:“給你*吃。”
嚴晴秋是個很放得開的人,只要她開始沒臉,她就可以無法無天,她察覺宋輕惹的臉色變了,眉頭也緊了,她手指落在宋輕惹的眉心滑到她的鼻子上,說:“不準在辦公室對我做甚麼,聽話就回去餵你吃。”
宋輕惹呼吸加重,說:“你在逼我死。”
嚴晴秋挑挑眉,說:“這就是我的理想啊,坐在美女身上這樣那樣,要不是今天還要辦公我能更大膽一些,比如,弄你的鞋子,最不喜歡女人穿小皮靴了。”
“哦。”宋輕惹掐她腰的勁重了重,說:“秋秋,上次我穿尖頭高跟鞋你也這麼說。”
嚴晴秋感覺得出來,她在說自己賤。
她碰了碰宋輕惹的額頭,拿著手機看資訊,她又換了個姿勢,側坐在美女大腿上,聞著她的香味,靠著她的胸口,她看手機就是查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比如說甚麼,1A1O,兩個女人怎麼懷孕,兩個女人怎麼生孩子……
說她故意的也是真故意,好奇也是真的好奇。
期間她靠著宋輕惹的胸口,看到宋輕惹畫的面具,說:“你畫的好澀情。”
“看出來了?”
“兩隻交i配的蝴蝶。”
宋輕惹圈著她,拿著平板改圖,說:“沒辦法,alpha總是在想交i配的時候靈感十足,你覺得,嗯……哪個是OMEGA蝴蝶。”
蝴蝶交i配會有追尾的行為,她筆下的面具就是兩隻追尾的蝴蝶,一隻黃色的,翅膀上有紅色的花紋,一隻則是黑色,翅膀尾部有耀眼的金橙色,兩隻蝴蝶畫的線條很硬,顏色豔麗,看著就是兩隻毒蝶。
宋輕惹的藝術性很扭曲,她成名後畫都不怎麼溫馨,因為她大火,把如今藝術界的畫風也帶的扭曲。
其實宋輕惹早期畫作更有藝術性,那會她還有沒有商業化,畫的也比較溫馨,成名後再也沒有畫過,但是圈子裡都說,她早期的畫作要是拿出來拍賣,價值一定會暴漲。
到下班點,宋輕惹拍拍她的腰讓她起來,主動去幫忙喊蘇星婕吃飯。
蘇星婕挺忙的,一整天待在公司裡,鼻樑上還架著銀邊眼鏡,她很疲憊的眯著眼睛。
宋輕惹敲敲門進去。
扶桑的經紀人還試圖跟蘇星婕談,手已經開始比劃了,宋輕惹說:“去不去吃飯啊?”
“秋秋在等你。”
蘇星婕拿起外套穿上,宋輕惹搖搖頭,語氣輕飄飄地說:“你們這行可真麻煩,要是我,直接手下的畫家連同助理一起請走,省的胳膊肘往外拐。”
聽得旁邊經紀人心中一涼,宋輕惹衝她莞爾一笑,“模特都是星婕你籤的吧。”
“是我。”蘇星婕把衣服穿上,明白她的意思了,“的確你說有道理。”
經紀人還是沒有擺正自己的陣腳任由扶桑鬧,蘇星婕不挖出模特,經紀人也沒辦法接收扶桑,再拎不清就跟著一起走,反正你個經紀人在服裝公司就是個擺設。
扶桑要是脫離ER還能起來算好,起不來,她跟著走也是把自己搭進去了。
宋輕惹今天來,說是給嚴晴秋拎包,可是她暗裡,明裡都是在幫忙清理障礙,明的用語言暗示,暗的直接殺雞儆猴,今天她不是沒看到洗手間那一幕,宋輕惹對著她微微笑。
等蘇星婕收拾好,她們一塊去找嚴晴秋,嚴晴秋也出來了,她把包斜挎著,手指摸摸上面的花紋,“走吧。”
下樓的時候,她們經過了宋輕惹,呼吸跟著都停了,她們半天沒進去,電梯要合上的時候,宋輕惹伸手按了按又把門開啟。
面對面,她目光看向外面。
“把她們也叫去一塊吃吧。”宋輕惹說。
幾個人全看向她,她們下意識的往後退,畏懼的眼神活像是在說:“不用了不用了。”
宋輕惹說:“不用客氣,以後還要在公司上班,有甚麼還是說開好,你們覺得呢?”
本來還計劃著怎麼報復她的模特啞言,倒不是要原諒她,而是覺得很可怕,這個人是怎麼做到剛剛那麼針對她們,現在又笑臉相迎的。
她們的精神到現在都很恍惚。
宋輕惹衝著她們笑,“畢竟還要一起好好工作,秋秋和你們的蘇總監關係那麼好,你們應該能諒解吧?”
諒解甚麼,諒解她在洗手間釋放精神力把大家搞的很狼狽不堪嗎?
可是她們當時都沒有看清是不是宋輕惹做的,洗手間也不可能安監控器,根本抓不到她暴力使用精神力的證據。
嚴晴秋表情不太好。
對宋輕惹這點不滿意,幹嘛請她們去吃飯,她覺得認不認識這些人無所謂,宋輕惹還是太溫柔了,她才不管別人對她的看法呢。
去餐廳安排了三輛車,主要模特去的多,那幾個抱團的坐一車,沒參與的另外幾個坐一起。
嚴晴秋拉著蘇星婕,讓她和自己坐在一起,蘇星婕在看平板稽核稿子,她在盯工給嚴晴秋的那幾套裙子。嚴晴秋挺佩服她們這些搞設計的人,腦子總是很有創造性,真的很厲害。
到了餐廳開桌了,她還在囑咐自己的身邊的設計師關注今年的風向,甚麼色系,冬衣就不要考慮甚麼性感,只要版型設計感足,嚴晴秋給她添了幾次菜,她一邊吃一邊說。
宋輕惹幫嚴晴秋轉動桌子,說:“出來吃個飯,像是在聽你開會。”
蘇星婕微微頓,她點頭,“是哦。”她摘下眼鏡眨了幾次眼睛說:“吃東西吃東西。”
桌上並不沉默,有時會七七八八的聊一些東西,偶爾會有模特和嚴晴秋交談。
一開始不熟會對人非常有偏見,可相處起來就會發現,對方似乎也沒那麼糟糕,現在,那些針對搞冷暴力的模特就很尷尬,心裡很緊張,嚴晴秋和其他人的相處好起來,那她們之前的惡行不就被放大了嗎,她們不就是惡人了嗎,不就是成了異類嗎?
她們坐在椅子上像是針扎,也不敢看嚴晴秋和宋輕惹。
根本猜不到宋輕惹要做甚麼,來前以為是恐嚇,沒想到宋輕惹是以惡報惡,讓她們也受受煎熬。
這個藝術家……就是個瘋子,席上這些人居然還覺得她溫柔優雅。
好鬱悶,好壓抑。
一頓飯吃的壓抑無比,宋輕惹慢條斯理的品嚐美食,偶爾會對著她們露出個笑。
吃完飯她還不走,坐在裡面聊了會兒天。
好久好久,久到像世界末日,嚴晴秋終於帶著她們離開了,幾個人癱瘓在椅子上。
宋輕惹沒有再使用精神力,她們卻受不住了。
嚴晴秋帶著她們出來,她一路小跑,外面的冷風陣陣的吹,嚴晴秋臉頰紅彤彤的,她偏頭問,“你知道我在做甚麼嗎?”
宋輕惹想了想說:“跑步嗎?”
“我在拉著月亮和星星私奔啊。”
嚴晴秋想,我這麼騷,肯定是個人,但是我擁有最好的星星和月亮,那我是甚麼呢,是熾熱的太陽嗎?
有時她也會很傷感,她在想,如果大家不知道她是穿越來的也挺好。
萬一,她回去了,還能一遍遍告訴自己,嚴晴秋,她們不知道你來過的痕跡,你從來沒存在過,你也可以好好忘記她們了,能早點釋懷了。
因為她們太好了,好到有時她會把事情想的很壞。
跑累了,嚴晴秋揉揉自己的肚子。
她們沿著路一直走,餐廳離家裡還挺遠,她們走了四十分鐘就在路邊的椅子上休息,她們抬頭看看,面前就是漆黑的夜空。
有一輪明亮的彎彎月牙,點點光亮的是星星,星星一顆一顆散落在天際。天空是熱鬧的,人間是寂靜的,嚴晴秋一手牽一個,覺得自己是人生贏家,最好的朋友和……心動的人都被她牽著。
宋輕惹交疊著腿,她問:“你知道月亮的光來自哪裡嗎?”
“嗯?”嚴晴秋早把那點科學知識還給老師了,她拿出手機搜尋,手指有點冷,她貼貼自己的臉頰,手機迅速彈出了答案,“太陽!”
準確答案是:“月亮本身沒有光,靠太陽的反射光發亮。”
她再搜尋星星,有的星星是恆星有自身的光芒,也有反射其他恆星光芒的星星。
蘇星婕和她貼在一塊看,她“啊”了聲感覺有點遺憾,感覺自己好像不太一樣,她悶聲說:“那我是哪種星星啊。”
嚴晴秋說:“你就是星星啊,依我來看,你就是所有星星的總和,能自己發光,偶爾才會藉藉別人的光,你一直很優秀,真的。”她誇得很認真,蘇星婕眼睛裡裝滿了星光,嚴晴秋就說,“你看看你,我一誇你,你眼睛這麼好看,就說明你本身這麼很看。”
她拿手機拍給蘇星婕看,蘇星婕理理自己的頭髮,等她拍完看著照片點點頭,“我真是天生麗質!”
嚴晴秋說:“我以前去科技館做兼職,我第一眼看到星空,就覺得特別璀璨好看,那些璀璨的星雲和發光的星座,看的我想來一場宇宙級別的浪漫旅行。”
蘇星婕除了點頭不知道要做甚麼了,她被誇得找不到北,她坐直身體看看天上的星星,又想到她的話,低著頭問,“你甚麼時候去做了兼職,我怎麼不知道?”
“啊……”說漏嘴了,她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沒錢花去了一次。”
嚴晴秋用胳膊肘懟懟宋輕惹,意思讓她幫自己回答,宋輕惹回神,收回看月亮的視線說:“是的,很久以前。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既然不好意思,那她也不問了。
三個人坐在椅子上,深深地撥出一口氣,白白的煙往上飄,嚴晴秋搓了搓手,輕聲說:“有點冷了,星星你要回去嗎?”
“嗯。不早了,明天我早點去公司處理事情。”蘇星婕最近被她叮囑的作息都規律了,晚上她喝了酒,自己不方便開車,她打電話讓助理過來接,大概半個小時,蘇星婕的車來了,她起來問:“那你們兩個呢?”
“我叫司機來了,你先回去吧。”嚴晴秋笑著說。
“好的。”蘇星婕上車對著她揮揮手。
車子往前開,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嚴晴秋身體往後仰仰,她用胳膊肘去懟宋輕惹,說:“你幹嘛呢,怎麼這麼沉默啊,怪怪的。”
宋輕惹沒說話。
“因為我誇星星,你不開心了?”
“還是吃醋了?”
嚴晴秋像個小喇叭一樣,說的時候總是歪著頭,有一縷小卷發打著圈勾在她的眼角,看宋輕惹還是不說話,她伸手捧著宋輕惹的臉,她手在兜裡插了很久,比宋輕惹吹著風的臉要暖很多,宋輕惹說:“並沒有生氣。”
嚴晴秋捏著她的臉,把她的臉捏成了各種形狀,宋輕惹說:“本身,月亮離了太陽就不能活。”
在這一刻,嚴晴秋想起月球凹凸不平的表面,以及那些坑坑窪窪的隕石坑,她覺得自己變成了會心疼人的嚴小姐,開始因為宋輕惹的話鼻酸,她雙手擠著宋輕惹的臉,將她唇擠得嘟起來,她閉上眼睛挨上去,“啵~”
她親她,親吻她凹凸不平的表面,親她受傷的內裡。
虔誠的像是親吻了一顆孤獨的月球。
雖然她對她還只是+1+2一點點慢慢累積起來的心動,但是,她說:“你在我心中……目前來說,是特別的,與眾不同的,沒有人可以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