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晴秋想的結婚, 就是……怎麼說呢,她是不想和傅曄有牽扯,明顯傅曄在發癲了, 發癲還要告訴她, 可見他癲得不輕。
“就是假、假結婚……”嚴晴秋說,“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只能偷偷跟你結婚。”
說的時候, 她都沒敢看宋輕惹, 有些害怕,她很怕宋輕惹難過,她握著座椅的墊子,身體默默地往後退, 視線也不敢往宋輕惹身上放,“我知道這樣說有一點的自私。”
宋輕惹道:“沒事,我就是喜歡你的自私。”
“現在還不能……辦婚禮。”嚴晴秋小聲說。
“嗯。”宋輕惹點頭。
嚴晴秋心中一緊, 她主要是擔心太大張旗鼓被系統發現, 想著偷偷摸摸一步步慢慢走,她不知道宋輕惹能不能接受。
“誰也不能說嗎?”宋輕惹問。
主要是系統還會監視別人,萬一說漏嘴了, 可咋辦。
嚴晴秋抬眸看她, 宋輕惹點頭, 不知道是同意還是別的甚麼,她說:“我也跟你說句話。”
嚴晴秋點頭,她朝著宋輕惹靠近, 身體還沒有靠過去, 就被摁進了沙發裡, 宋輕惹開始親她, 咬她的嘴唇。
“你怎麼又在發呆?”宋輕惹說:“回應我。”
宋輕惹的唇貼上去,嚴晴秋感覺到上面柔軟的溫度,宋輕惹身體重量壓在她身上,嚴晴秋悶哼。
宋輕惹卻覺得這樣不夠,捏著她的腰讓她往上抬。
兩個人貼的很近,胸口壓在一起,不差分毫的柔軟觸感不斷入侵,宋輕惹的手鑽進她的腰下,勾著她的腰將她往上抬。
“唔……”嚴晴秋眯了眼睛。
她微微張唇,宋輕惹在她唇上用力的撕咬。
好刺激。
好喜歡。
嚴晴秋好喜歡這種不合法,在車子裡亂來的親吻,宋輕惹抱著她的腰,她就抱著宋輕惹的脖子回應她。
她嘴巴沒辦法說話,好想繼續親。
想被她強吻呢。
宋輕惹分開,和她額頭輕輕地摩擦,額心相互抵著,呼吸在臉上肆意凌亂,臉頰熱熱的,嚴晴秋眯著眼睛承受這種親暱。
她睜開眼睛,頭頂昏沉的燈光落在宋輕惹的肩膀上,她伸手去抓,沒有抓住光的影子,只抓住了宋輕惹手臂上的軟肉,她沒有鬆開,只是順著她毛衣往上推。
宋輕惹舔了下她的唇珠,“夠了嗎。”
“嗯……不夠。”
“還想幹嘛?”宋輕惹問,“還想做甚麼不合法的事情?”
“下唇,也想親親。”嚴晴秋說。
宋輕惹又在她下唇咬了一口。
“不是這個。”嚴晴秋輕聲,睫毛眨動著,她張唇回吻著宋輕惹,輕聲說:“還有一個,你親過一次的。”
嚴晴秋身體後仰,整個人陷入座椅裡,她抬腿蹭了蹭宋輕惹的腰,覺得自己暗示的足夠明顯了,她臉頰緋紅,有些害羞。
兩個人親起來,嚴晴秋眼角溼潤,宋輕惹手指掐到了她的腿,人卻不往下走,在車上,外面又人來人往放不開。
宋輕惹壓在她身上喘息。
嚴晴秋找回了點勁,輕聲同她說:“我們兩個先試婚……要是相處的好,再告訴別人。”
宋輕惹安靜的聽著。
“可以。”
“再然後,你把錢拿回來,你證拿了,反正正常人籌備婚禮也得一兩年是不是?”
“有道理。”宋輕惹點頭。
嚴晴秋感覺自己親親嘴,真是腦子裡聰明的一批,她拉拉宋輕惹的手臂,“起來,再親我一下,隨便摸一下我哪裡。”
她把毛衣往上扯,被宋輕惹掐著腰親,真的好舒服哦。
好喜歡和她黏黏糊糊。
非要說明白,她現在答應結婚,完全是因為她想幫宋輕惹把錢拿回來,再躲開劇情,再再……刺激一下,做一個沉溺於慾望的人。
不想結婚也有原因,一來她用的嚴小姐的身體,說明白些,她用的別人的肉i體去結婚,宋輕惹想結婚的是“她”,不是她。
婚姻於她而言,也是很嚴肅的很認真的,雖然說這是個遊戲,可是……可是……她明明覺得這是個真實的世界啊。
結婚是個很好的路子,她再不答應,真到了那一天,她只能被迫走劇情了,她可不想跟傅曄發生關係,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就當個壞人賤人不要臉的東西吧。
宋輕惹聽到她的話,眼神落在她身上,定格住了,她沒有動,嚴晴秋說完不敢看她,自己心跳也快,她說服自己只是為了過劇情,只是為了活命。
但是,人是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心跳。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心動還是不心動。
如果本身沒有意思,誰想突然就和別人結婚,現在很多人有喜歡的人,都不願意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呢。
她眼睛漂浮不定的亂看一通,胸口也悶悶的,思緒根本沒辦法集中,她想推開車門下去了,但是被宋輕惹拉了一把,宋輕惹說:“嗯,好,聽你的。”
“聽我……的。”可是結婚不是你想的嗎?
好吧,現在是她提出來的,就是她在主動,很正常。
嚴晴秋去看她,“你怎麼了?”
她看到宋輕惹的眼睛紅了,眼角還有點溼漉漉,不像是親出來的,是她自己的情緒崩潰了,她剛要說點甚麼安慰她,就被宋輕惹擁抱在了懷裡,宋輕惹的力氣很大,讓嚴晴秋的胳膊很痛,她再次聞到了那淡淡的柑橘味,不是熾熱的,像是掉進了海里,被粗糙的海鹽浸泡過了,鹹鹹的,擁抱她的同時也把她刺痛了。
她抬起手,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指腹抬起,好久才緩緩落下,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了。
嚴晴秋想說點甚麼,被她的鹹澀到了,不知道怎麼回應她……只能由著抱住自己。
最後,嚴晴秋閉了閉眼睛,可能需要擁抱的不止宋輕惹,還有她,她的手在宋輕惹看不到的偷偷發抖。
宋輕惹應該等的很難受吧。
嚴晴秋也閉了閉眼睛,她鼻子一酸,不知道為甚麼,她也像是等了很久。
要是宋輕惹是現實生活裡的人就好了,沒有遊戲機制,她們好好相遇,好好談戀愛,相互依靠。
嚴晴秋總是反覆說,自己不需要下輩子,那是因為她就是沒有方向紮根的蘆葦,總是在飄來飄去。
她抓了抓宋輕惹的手臂,她又拍了拍宋輕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話還沒有說完。”
·
嚴晴秋想結婚很麻煩,她的戶口本一直在嚴復那裡壓著,先前嚴復擔心她去拿戶口本跟傅曄結婚,一早把戶口本藏起來了。
她們商量著怎麼找嚴復拿又不讓嚴復知道……想來想去,好像只能去偷了。
晚上嚴復回來了,嚴晴秋坐在客廳裡假模假樣的看電視,腦子飛速轉動,怎麼偷呢?
還是偷人容易啊!
宋輕惹提醒她,說:“你只要開口管你爸爸要戶口本,他就知道你是要跟我結婚。”
畢竟,他爸現在沒事就喜歡暗示她,你們生幾個啊?上次說求婚,怎麼還沒信啊?你們做不做措施啊,之後孩子跟誰姓,我不介意第一個先跟小惹姓宋。
嚴復非常矛盾,一會想嚴晴秋早點結婚,一會又想她們晚一點,怕她們搬出去。
也對,她爸爸現在非常敏感。
嚴復的車進來,管家去開車門,“先生回來了。”
嚴復把公文包給管家,疲憊的不行,他摘下眼睛按按自己的眼角,嚴晴秋扭頭多看了她爸爸一眼,她爸爸就問:“怎麼了?有甚麼事?”
“沒事沒事。”嚴晴秋趕緊低下頭。她對著宋輕惹眨個眼睛,還不是拋媚眼,她爸就能發現,看看她們兩個,嘴角噙著不明意味的笑。
“真是的……”嚴晴秋吐槽,“爸爸,你幹嘛那麼敏感?”
嚴復皺眉,說:“是我敏感了嗎,秋秋,你們兩個今天來來回回,說一句話就要看對方一眼,活像是要搞甚麼事。之前你還有點靦腆,今天就特別的奔放。”
“奔放……”
爸爸你觀察的可真是細緻入微。
“我們在商量大事。”
“甚麼大事,要結婚了嗎?”嚴復好奇地問,更加喜歡盯著嚴晴秋看了。
他走進客廳,笑著同她們開玩笑。
嚴晴秋卻嚇得遙控器都沒有拿穩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只吞氣。
她在心裡琢磨自己應該沒有把“結婚”直接放在臉上吧,怎麼她爸看的就這麼透徹了呢。
直接把她給嚇到了。
宋輕惹說:“的確說的是正事,今天我們和傅曄見面了,傅曄最近一直想滲透ER,搞走了不少的模特,你最近也要多多注意。”
嚴復聽到傅曄的名字,心裡就煩他也準備叮囑她們兩個來著,“傅曄最近瘋了一樣到處放訊息,說要和秋秋結婚。
他重重地呼吸,還說甚麼天命標記,“ER沒事吧,有甚麼需要你就讓星婕提,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嗯。”嚴晴秋點頭。
吃完飯,嚴晴秋在前面上樓,宋輕惹磨磨蹭蹭地跟在後面,等到外面一個不注意,瞬間溜進去。
兩個人低聲說話,嚴晴秋挨著床坐下來。
“你說吧,怎麼從我爸爸那裡拿到戶口本。”嚴晴秋盤腿坐著,她想到之前的事,說:“我之前聽管家說,戶口本放在保險箱裡,然後,還連線了我爸爸手機,開開碰碰都會傳送給她,還有,可能內建攝像頭也會開啟,就是知道你在裡面做了甚麼。”
宋輕惹明顯不知道的,表情微詫,她愣愣的瞧著嚴晴秋。
“你有甚麼辦法嗎?”嚴晴秋問。
顯然沒有,就是她們得想個辦法開保險箱。
“冬叔知道密碼嗎?”宋輕惹問。
“肯定不知道啊,我爸那時候鐵了心不讓我和傅曄結婚,他特地設定了幾重密碼。”
“裡面有別的東西嗎?”
“沒有,冬叔說是專門用來存我的戶口本,平時也用不到戶口本。”
宋輕惹想了想,“你現在在工作……籤合同,那隻要身份證就行了,也用不到你的戶口……”宋輕惹感覺有點頭痛,她盤腿坐著,拿手機搜尋:沒有戶口本能辦結婚證嗎?
底下的回覆:國內還沒有這個先例呢。
嚴晴秋在旁邊坐著問:“那個,你查一下,能不能,就是,補辦一個。”
“攜帶身份證,必須要本戶所有成員在上面簽字。”宋輕惹讀著搜尋出來的結果,嘆了口氣。
“啊……”嚴晴秋看看她搜出來的東西,她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兩個人的視線對上,都覺得對方好愁,嚴晴秋沒忍住,“呵呵哈哈哈,怎麼辦,你就沒考慮到這點嗎?”
“沒有,就是想著……搞定你。”
“搞定我……那你直接搞啊。”嚴晴秋說完覺得自己嘴巴太漏了,她趕緊從床上下來去洗澡,洗完躺在床上,宋輕惹在她後面洗澡,她並沒有離開,熟練的拿了被子在地上打地鋪,現在上床兩個人都會頂不住。
一句話,成了兩個人夜晚裡的劫難。
“你睡了嗎?”宋輕惹問。
嚴晴秋眨了眨眼睛,宋輕惹說:“聊會天。”
嚴晴秋想靜靜,她得把事情好好理理。
“我腦子很亂,想理一理但是發現理不出來,越理越亂。”
嚴晴秋也是,根本集中不了精神,會胡思亂想,比如,怎麼去領證,明明眼前的難題還沒有解決呢,就在那裡胡思亂想。
嚴晴秋啊,你爭點氣吧,你要是愛上她,萬一哪天你回去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一個人孤獨還能苟活,可是一旦愛上一個人,還要孤獨的想著一個人,那真的是人間煉獄,你還熬得住嗎?
嚴晴秋不能在想了,她還沒有徹底喜歡上一個人,就已經提前明白了喜歡一個人會有甚麼過程,肯定是先難過,先思慮萬千,再感受其中的甜蜜。
宋輕惹沒睡她也沒睡,高度亢奮就是這個下場。
“假結婚,你也不介意嗎?”嚴晴秋問。
宋輕惹搖頭,不介意。
為甚麼要介意呢。
到手的證是真的啊。
嚴晴秋先翻過身,她背對著宋輕惹,沒多久,她又翻過身,她趴在床邊,看著還睜著眸子的宋輕惹。
她伸出手指,想去碰一碰宋輕惹的鼻子,宋輕惹不知道她的意圖,她抬起手臂伸出手指,在無聲的夜色中,兩個人的指腹挨著,指紋和指紋毫無縫隙的相連。
窗外夜色是湖,屋內黑色被盪漾成了波紋。
嚴晴秋壓在臂彎裡的下顎,輕輕地往下蹭,不想甚麼嚴小姐了,她一個人自私的開心就好了……做個壞人,貪圖曖昧的心動,全身的血液在往一處流淌,她們血肉相連了。
宋輕惹枕著一隻手,她用點力氣往往戳戳,嚴晴秋就往下壓壓,來來回回,誰也不捨得鬆開。
·
翌日,兩個人都沒睡好,一直睡到了十一點半才起來,嚴父晨練回來,看到她們兩個只搖頭,說:“現在年輕只知道放縱,老了以後你們就知道後悔了。”
嚴復已經用過早餐了,她們兩個單獨吃飯,期間嚴復端著茶,又對她們兩個各種言語暗示。
吃過飯,宋輕惹送嚴晴秋去公司,她說:“戶口我來想辦法,到時候我讓叔叔拿。”
“你有甚麼辦法?”嚴晴秋疑惑地看著她。
宋輕惹說:“放心吧。”
她說得還挺有自信,嚴晴秋下車進公司,宋輕惹沒進去,她趴在方向盤上,手臂壓著方向盤,她側著臉,溫柔地看著她。
車喇叭聲音響起,嚴晴秋扭頭看她,問她有甚麼事兒。
“說再見。”
“哦,再見。”
說完,她感覺宋輕惹在笑,笑容怪怪的,很溫柔,能讓人沉醉,可宋輕惹笑著笑著更像沉醉的那位。
嚴晴秋搞不明白她是在笑甚麼,她抿了抿唇,手撐著大腿微微蹲了下來,她衝宋輕惹揮揮手,“再見。”
宋輕惹點頭,“有事打我電話。”
嚴晴秋對她比了個“ok”,對著手指圈出來的“o”吹了口氣,再揮揮手,“拜拜。”
冬季秀就在月底,嚴晴秋最近訓練比較多,她直接去了樓下的大訓練廳,她進去就聽到扶桑在和蘇星婕說話,扶桑一直在和蘇星婕解釋,手拉了幾次她的肩膀,都被蘇星婕狠狠地甩開了。
蘇星婕翻著手中的檔案,對她的糾纏感到厭煩,“聽不明白嗎,我讓你滾,你別纏著我。”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扶桑努力辯解,聲音顫動,昨天她還能硬槓,今天徹底屈服了,她低著頭和蘇星婕說:“我說解約就是開玩笑,我要是走了,誰能撐得住公司?我只是說話難聽了些,你不要被誤解了。”
而……蘇星婕回她的話只有,“離我遠點。”
在扶桑要說話前,又補了一句,“你,很髒。”
她像是有潔癖一般,把外套解開了,然後丟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扶桑再想過去,就被她助理攔住了。
助理同她說:“扶桑小姐,你還是和經紀人談吧。”
蘇星婕看都不會看她,她偏頭看到薔薇在穿走秀的鞋子,她往薔薇身邊走了一步,微微蹲下來,問:“跟是不是太高了,你先試一試,不行的話,就踩低跟,也不必非要那麼高。”
薔薇嗯了一聲,輕聲說:“沒事,我試試,力爭保證完美度。”
蘇星婕對著她伸出手,把她扶了起來,送著她上T臺,高光打下來,薔薇提著白色禮裙,宛如盛開的薔薇花,蘇星婕和旁邊設計師說:“這個裙子,再改改,剪短一點。”
扶桑紅著眼眶,她不管說甚麼蘇星婕都像沒聽到,她緊緊盯著她們,她的經紀人過來伸手拉了拉,卻被她揮手推開了。
經紀人和助理拉著她往外走,她扭頭看到嚴晴秋靠在門口,說:“你現在很得意吧,公司四個模特,直接被你搞走了三個,你愚不愚蠢!你會後悔的嚴晴秋!你愚蠢!”
嚴晴秋沒說話,扶桑推開經紀人,她直接往嚴晴秋身邊走,經紀人趕緊抓住扶桑,讓她悠著點別輕舉妄動,實在攔不住,兩個人拖著她離開。
“真的不是我!”扶桑厲聲辯解。
嚴晴秋看著她,模樣打量,片刻她說:“我管你是不是反派,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我給星星難堪,你就是個賤人,就算我誤會你又怎麼樣,再鬧下去,我讓你身敗名裂。”
“要比誰嗓門大是不是?下次我找一群人去你家裡哭喪怎麼樣?傅曄有沒有和你交流喪後感。”
扶桑哽住。
秀臺裡,兩個人的聲音傳來傳去,蘇星婕也聽到了,她低著頭,沒敢看嚴晴秋,覺得對不住嚴晴秋,模特這麼針對她,她也不能全部開除掉。
嚴晴秋沉默地看著扶桑,扶桑眼睛紅紅的,嚴晴秋握緊了手指,扶桑用力咬了嘴唇,說了句“你一定會後悔的”,然後她轉身離開了模特T臺,她經紀人在後面一直跟著。
附近模特的視線跟著扶桑的身影愈來愈暗,再轉回來看嚴晴秋,表情變得沉重。
原本冰點的氣氛,現下直接凍結了。
嚴晴秋都當沒有看到,她上去拍拍蘇星婕的肩膀,“早上好啊,星星。”
蘇星婕眼睛亮起來,“早!”
她瞬間打起精神,喊模特,“看甚麼?不想幹了就趕緊滾。”
蘇星婕盯著化妝師給她化妝,給她調整造型,弄好每個細節後,嚴晴秋上臺,她穿著毛茸茸的白色披肩,底下是一條銀白色的長裙。
這是ER新款高奢禮裙,嚴晴秋走了個來回,蘇星婕走上臺扯了扯裙子,手指落在嚴晴秋的腿上,“這裡要開高衩。”
“再開就露點了。”設計師說。
“做一個回形針釦,記得是回形針那樣的,這個材質做其他的不好看。”
上午,嚴晴秋試完所有的裙子,她回去的時候披著棉襖,季相思在後面提著她的包。
“她這麼弄真是愚蠢,我從來沒見過像她這麼愚蠢的人!”扶桑罵人毫不避諱,整條走廊都能聽到她的聲音,嚴晴秋也開始懷疑了,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扶桑看不慣她,她看扶桑是不是也戴有色眼睛了。
做人也不能只看表面。
季相思沒忍不住,過去踹了一腳她們的門,問:“有這麼委屈嗎,委屈你們就別做啊。”
嚴晴秋感激地看著季相思,她進辦公室提不起勁,就自己趴在桌子上,季相思把包送進來,她讓季相思去別處玩會兒,自己想靜一靜。
季相思安慰了她兩句把門關上,嚴晴秋手指撐著下巴,輕輕地嘆著氣,說:“真的是我弄錯了嗎?”
她只是在問自己,系統嘴賤,跟著回答了,說:【這個得宿主自己判定,之前我想給宿主提意見,讓宿主不要把事情鬧大,宿主直接拒絕了我,有些事和後果,還請宿主自己承擔呢。】
嚴晴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撐著自己的額頭,到底是誰啊。
煩死了。
嚴晴秋挺難受的,這件事明顯是在針對她,但是好朋友成了承受人。
她焉了吧唧的趴著,十分多鐘,收到了資訊,匿名簡訊她沒看,用頂針把電話卡卡槽取出來,然後抽出裡面電話卡掰斷。
系統都沒來得及阻止她。
系統氣大了起來,說:【你是不是蠢,這件事萬一是宋輕惹做的呢。因為你說你討厭扶桑,她就涉及這件事,讓扶桑名譽掃地,你就可以趕走扶桑,你是豬腦子嗎?看不出這件事有誰的手筆嗎?】
“罵你媽啊,罵罵罵,賤東西你怎麼不去死啊,你要是那麼喜歡傅曄,你就變成人和他結婚,來我腦子裡幹嘛,去死吧,你個賤人,有本事你搞死我,不然我今天就從這裡跳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跟你爸媽個臭傻逼一樣,下賤的狗雜種!”
“你是不是很想你上一個宿主啊,一天天陰陽怪氣,媽的,神經病,草擬嗎全家臭狗屎!”
【你說甚麼?】
系統愣住,被她罵得暈頭轉向。
嚴晴秋說:“我說你爸媽吃了狗屎生了你這個雜種!”
嚴晴秋自詡還是個文明人,不輕易罵人,但是她就是受不了,“你個賤人,甚麼都是你說說,言語裡都要我聽你的話,你以為我涉世未深啊,你當我吃過的苦都是白吃的嗎?賤人!你怎麼不去死!有本事你現在搞死我,我是怕死,但是你非要搞死我,我也不慫了。我明天就去死,去宋輕惹身邊,趁著你不能上線的時候,找個輕鬆的法子,我就看看誰先死。”
“有本事你現在就把我電死,媽的,跟個傻逼一樣。”
系統真的電了,絲毫沒有手軟,嚴晴秋直接站了起來,不等了,立馬給宋輕惹打電話。
系統慌了,加大了力道。嚴晴秋直接拿手機給宋輕惹發資訊。
她點的語音,甚麼資訊還沒來得及說,但是好歹傳送出去了。
系統應該知道攔不住她了,說:【你確定自己是女主了對吧?】
嚴晴秋手指握住桌角,穩住自己的疼痛,要是能把系統摳出來就好了,她還不掐死系統,把它往死裡踹,垃圾垃圾。
她痛得悶哼一聲。
系統陰陽怪氣的說:【恭喜宿主獲得8%的劇情點,您已經成功解密出自己的女主人設,即將為您開啟女主劇情,只要你聽話,我們會讓你走上人生巔峰的哦。】
巔峰。
還要你給我找人生巔峰嗎?去死吧!
系統:【恭喜你啊女主,祝你和男主百年好合。】
“……嘔。”嚴晴秋生理厭惡,過去抱著垃圾桶吐了兩口,媽的,給她噁心的夠嗆。
嚴晴秋頭痛的厲害,她人很暈,現在等宋輕惹過來還需要時間,她先在外面吹了會風,如今撕破臉皮了和系統怕是不能繼續好臉相處,她不能和宋輕惹分開,她得24小時和宋輕惹待在一起。
嚴晴秋去了一下洗手間,正好看到薔薇在洗臉,她臉上溼漉漉的,眼珠子有點紅,瞧著是哭了的樣子。
“你怎麼了?”嚴晴秋問。
“沒事。就是剛剛扭到了。”
薔薇捧了水擦擦臉,衝著她笑了笑。
嚴晴秋靠著門站著,說:“抱歉。”
“你有甚麼好抱歉的?”薔薇疑惑地問。
“因為我吧,今天一直被扶桑針對。”嚴晴秋語氣沉重,眼睛瞥向別處,“你可以像她們一樣不理我,我不會怪你。”
“不是。”薔薇拿紙巾擦擦臉,她勾唇輕笑,說:“你不要有壓力,這件事不是你的問題。”
她笑了一下,“是我自己的原因。”
薔薇看看自己的腿,“要是當初我再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頓了頓又說,“早點放棄也挺不錯的。”
嚴晴秋不知道她腿的事,沒聽明白她在說甚麼,薔薇說:“就是職業病,加上出了一次車禍,後來一直沒機會上臺,那時候蘇總監剛剛升起來,就建議我轉幕後了。”
“你恨她嗎?”嚴晴秋問。
薔薇人如其名,長得很粉嫩,很白淨,看著就覺得像一朵盛開的薔薇花,她穿了一件長毛衣裙子,她把毛衣往上拉,嚴晴秋順著視線看過去,看到她腿上長長的疤,她做過修復,但是還是能看出痕跡,像是漂亮的藝術品被折了一條痕跡。
“你說我會恨她嗎?”薔薇說:“如果我當年再堅持,現在你看到的我可能坐在輪椅上。”
“嗯……”
嚴晴秋過去,她開水龍頭,衝了衝自己的手指,她捧著水先漱口,再狠狠地拍自己的臉,說:“你的腿很好看,要是不能站起來太可惜了。”
“其實你不用懷疑我。”薔薇說:“因為蘇總監對我好,所以,我才會對你好。”
嚴晴秋嗯了一聲,她的確懷疑過薔薇,她搞不明白薔薇為甚麼那麼聽蘇星婕的話,甚至一副要奉獻自己的樣子,重要還不討厭她。
“你歇一會吧。”她擦乾手,走過去幫著扶住薔薇,薔薇腿痛的厲害,走路一瘸一拐的,她嘶了一聲,安慰嚴晴秋說:“你別害怕,只要放心走就好了,我也是個oga,剛參加選秀別人也說我的身高不夠,後來要不是車禍,我現在還在走秀。”
嚴晴秋嗯了一聲。
她們一塊出來,幾個模特在看向她們。
嚴晴秋當做沒看到,心裡也清楚,出了這種事,大家多半會把責任歸咎在她身上,沒有好臉色也正常。她找了把椅子,自己先坐下來,再喊薔薇一塊坐。
宋輕惹來了,給她發了條資訊。
她抿了抿唇,跟旁邊薔薇說自己出去了,叫她也先回去休息,沒必要在這裡看別人臉色。
薔薇點頭說自己知道。
嚴晴秋把自己整理好了才出去。
成年人嘛,總是在忍耐中長大,她又對著鏡子照了照,做了一個甜甜健氣的笑臉。
但是,嚴晴秋出來,看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她立馬就不想忍了,宋輕惹在車外等著她,手裡還拿著一盒車厘子,嚴晴秋最近很喜歡吃這個,現實世界她不捨得吃,買不起。
宋輕惹現在也不會問她車厘子和柑橘哪個好吃,應該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車子停在樹下,她穿著黑色大衣,沒有陷入陰影裡,明亮的像是冬日裡的煙火。
嚴晴秋加快腳步,她迅速跳到宋輕惹的跟前,雙手插在兜裡,“今天又是吵架的一天。”
宋輕惹順了順她的頭髮,把車厘子給她,嚴晴秋抿了抿唇,“星星肯定覺得很對不起我,但是……我覺得是我引起的,所以,我們兩個都沒怎麼提這個事兒,哎。”
一股腦把自己的煩惱告訴宋輕惹。
“所以,我拿到結婚基金的錢,分你一半的時候你就拿著,有錢了,隨便豪橫,那些人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
嚴晴秋點頭,並不避諱談這個事兒。
現在沒有到下班的點,宋輕惹開車門,嚴晴秋不知道怎麼想的,她往前走了一步,抱住了宋輕惹的腰,從後面抱著她,只有在宋輕惹這裡是安靜的,腦子裡沒有系統,她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安靜地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哎,你知道嗎,“我”是這個遊戲世界的女主,按著所有劇情來說,女主沒辦法和其他人在一起,但是我就是不想信這個邪。
她深吸口氣,上車後,宋輕惹側過身,手指繞過來,幫著她把安全帶繫好:“想,去哪兒?”
又捏了個車厘子放在她的唇上,嚴晴秋張嘴吃掉,嚴晴秋眨眨眼,暗示她再給自己喂一顆,宋輕惹很聽話的餵給她。
嚴晴秋把車厘子含在舌尖,她靠過去親宋輕惹,這次不是故意逗她,車厘子在兩個人的唇裡轉來轉去,甜的要命,舌尖的車厘子滑到了牙尖上,不小心咬破了,甜甜的,舌尖頓時就軟了。
宋輕惹也嚐到了味道,果然車厘子很甜,難怪嚴晴秋這麼喜歡吃。
“好吃。”
嚴晴秋望著她,然後,她放了一顆車厘子在自己的胸口,車厘子往下滾,等宋輕惹的視線落上去,順著往下滑, “來吃。”
宋輕惹望著她,嚴晴秋咬著嘴唇,眼睛盈盈裝著水,嘴唇說:“乖。”
宋輕惹的呼吸漸熱,她把那個車厘子撿了起來,要是夏天,這玩意是夾在她腿上的,“嗯。”
“這樣是不是,不合法啊。”
“沒事,不合法才好,不合法偷著才有意思。”嚴晴秋在她薄唇上親了兩下,分開時,她眼睛瀲灩,手指在宋輕惹大衣釦子上點了點,說:“我們去酒店?做點不合法的事。”
她想好了,深思熟慮了兩個小時,做人不能不能太侷限了,早晚割腺體,不如,提前趁著劇情來前……她咬了咬嘴唇,說:“比如……提前標記我,要不要婚前試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