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斯淳說完話, 也看到了嚴晴秋她們,表情比較驚訝,嚴晴秋扭過頭, 她準備走的, 又默默地坐了下去,然後把烤好的梨子切好, 給蘇星婕配了一個叉子吃。
“小心燙。”她說。
“謝謝秋秋。”蘇星婕小心翼翼的吃。
葉斯淳沒再說話,她往前走, 路過了嚴晴秋她們的桌子, 本欲說些甚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嚴晴秋搞了一串葡萄放在上面烘著, 低著頭弄自己的東西,她眯著眼睛看洛溪, 拿紙巾擦著手中的小刀。
葉斯淳路過她們去洛溪旁邊,坐下來壓著聲音問:“你……怎麼把她也請過來了?”
洛溪直接皺眉, “誰請她了,我們是偶遇,不過是她和蘇星婕先來的, 要是知道她在我才不來這兒。”說著, 洛溪看看走路比較慢的宋輕惹,她壓著聲音問:“你怎麼也把宋輕惹叫過來了?”
“正好找她說點事, 想著她們藝術家喜歡這個氛圍,就把她一塊叫來了,上次聊天不是挺開心的嘛。”葉斯淳說:“待會我請客吧。”
“我請就我請,看不起誰呢?”洛溪反問, 隨即眯著眼睛笑, 她知道怎麼對付嚴晴秋了。
葉斯淳也不同她爭, “好,聽你的。”
宋輕惹倒沒有坐嚴晴秋那一桌,直接越過了嚴晴秋,她坐在洛溪那邊的空位置上,這陣型說不出來的尷尬,嚴晴秋捏著小刀把烤熟的橘子切得稀巴爛。
她媽的,好想去打架。
嚴晴秋咬咬牙,不行公共場合得忍,不然說出去也太丟人了,她給了蘇星婕一個眼神,如果自己實在頂不住了,一定要把自己拉住。
洛溪現在身邊有人,她蠻得意的,那一對眼睛看向嚴晴秋,活像是在喊她嫂子。
“誰會喜歡那個畜生?”嚴晴秋忍無可忍,她也內涵回去,盯著洛溪說的,“有人從小就不當人。”
洛溪開始覺得她很過分,怎麼能這麼罵她哥是畜生呢,可葉斯淳伸手拿了下茶水,她也忍不住了,“你還要嫁給畜生呢,你還和畜生訂過婚……”因為宋輕惹坐她這桌,她也不好太過分,嘀咕了一句,“畜生嫂子。”
嚴晴秋臉都氣紅了,簡直是奇恥大辱,剛要站起來,被蘇星婕拉住了,“忍,你忍忍。”
嚴晴秋大口的喘著氣,她好想把洛溪撕碎,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現在吵架一直佔下風。
甚至她總忍不住去看宋輕惹,宋輕惹沒有甚麼表情,總覺得她好像在忍耐,畢竟宋輕惹也想和她結婚。
蘇星婕安撫完嚴晴秋,讓姐妹忍了,她趕緊罵了一句,“你愛了畜生好幾年,你哥是大畜生,你是小畜生,天生一對。”
“對!”嚴晴秋很感動,不愧是姐妹,永遠站在她前面輸出,她趕緊罵:“誰想嫁給他誰是畜生!”
兩邊隔著桌子定向輸出,罵得很熱鬧,服務員都跑過來問是不是出甚麼事兒了。
葉斯淳笑著打圓場,“練口技,沒事,你忙去吧。”她繼續看,玩性大,看她們吵覺得很有意思。
洛溪忍了忍,她也受不了。
這仨人完全不顧及面子了,你一句畜生,我一句畜生的來罵,誰喜歡傅曄誰是畜生。
罵到過分的點,宋輕惹偏頭瞥了眼洛溪,洛溪心裡發毛,不敢罵,宋輕惹又去看了一眼嚴晴秋,嚴晴秋也覺得羞人,在這麼山清水秀的地方吵架,丟臉。
葉斯淳看夠了,知道再吵下去不說丟不丟臉,這倆可能真的要打起來。
她站起來說:“停一下,要不這樣,你們別罵畜生了,今天就慶祝,慶祝我們遠離了畜生怎麼樣?”
“嗯,我覺得秋秋是第一個遠離畜生的。”宋輕惹附和的說,她看向嚴晴秋目光溫溫柔柔的。
嚴晴秋感覺自己被安撫了,立馬看向自己旁邊的位置,想讓她過來挨著自己坐。
洛溪本身就不太喜歡宋輕惹,也沒有把她劃到自己界限來,想著宋輕惹過去也好,她單獨和葉斯淳吃茶。
但是,嚴晴秋的嘴實在是喝了碧池裡的水,開口閉口都是碧池。
她跟宋輕惹說:“別跟洛溪一起坐,會影響智商。”完了她又撬牆角,“葉斯淳你也過來,挨著我家星星坐。”
好像她家星星是天上的星星,挨著她坐非常幸運,洛溪也不爽了,故意戳她的軟肋,說:“別管坐不坐了,你說說,你不想嫁給畜生,那你想嫁給誰啊。”
嚴晴秋終於知道自己哪裡不佔上風了,因為洛溪好像知道宋輕惹想和她結婚的事兒,可勁地往這個缺口戳。
失策了。
她也不敢看宋輕惹了,抿了抿唇,想喊她過來,又覺得自己好像在邀請她和自己結婚。
洛溪就特別得意,她也想說一句,讓蘇星婕過來一塊吃,免得被嚴晴秋影響智商,但是蘇星婕和嚴晴秋是完美的一對朋友,別人沒辦法挑撥離間,蘇星婕絕對不會背叛嚴晴秋。
嚴晴秋氣鼓鼓的,她一直看著宋輕惹。
宋輕惹起身,還是換了位置,嚴晴秋就可勁把椅子往宋輕惹這邊挪,挨著宋輕惹坐,還不忘記帶上蘇星婕,三個擠在一起顯得她們人多!
洛溪也不太樂意,糾結要不要搖人。
葉斯淳眨眨眼睛,說:“看你們那邊空的位置那麼多,要不拼桌吧,我們一塊吃,不介意吧?”
洛溪和嚴晴秋心裡都挺介意,可這樣一直吵也不好,她們心裡都清楚,在這裡打起來對大家名聲都不好。
洛溪不動,被葉斯淳拉著過來,葉斯淳一直對著她笑,眉微微挑,“過去吧,一起吃個茶,有甚麼誤會就說開。”
“我是看到你面子上。”洛溪瞪著嚴晴秋起身。
幾個人讓了讓位置,洛溪和蘇星婕正對面,她一邊是葉斯淳一邊是宋輕惹。
宋輕惹坐下來後倒了一杯茶給自己,她抬眸看向洛溪,疑惑地問:“你剛剛叫秋秋甚麼?我有點沒聽清楚。”
洛溪拿食物的手指一頓,她算是明白宋輕惹坐這裡的意義了,感情剛剛悶聲不吭,是她喜歡秋後算賬,她現在不是給嚴晴秋報仇,就是來找她茬的。洛溪其實有些怕宋輕惹的,這個女人比較有手段。
洛溪知道她和嚴晴秋關係不清不楚,兩個人有一腿,她特想搞事情,不搞事情就渾身不得勁。
“我說我不跟我哥結婚了,嚴晴秋有點激動,不知道是不是想跟我哥結婚了。”洛溪說著。
嚴晴秋直接抬頭罵,“誰想了,誰想和他結婚了?”
蘇星婕輕輕地拉了下她,意思是讓她不要激動,蘇星婕幫著嚴晴秋說話,“秋寶可沒這麼想,你別顛倒黑白。”
洛溪就喜歡看她激動,以前老是她被嚴晴秋追著罵,現在揚眉吐氣了,她故意反問:“那你想嫁給誰,你不跟我哥結婚,那你想跟誰結婚,給您這麼好的機會你不珍惜?”
嘻嘻,有本事你就說你想和宋輕惹結婚啊!
你不敢吧,你很慫!
兩個人又開始鬥嘴,桌上的人沒再插嘴,一邊揉耳朵,一邊聽她們兩個罵畜生。
前半段時間都是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很煩躁,極其不對付。
這倆拐來拐去說得都是結婚的點,這一點足夠讓兩個人煩躁難受的。
嚴晴秋還在做她的思想工作:“你從小到大喜歡畜生,你不跟畜生結婚,你打算跟誰結婚?你還能愛上其他人嗎?”
洛溪也不肯讓,反問她,“你呢,你又想跟誰結婚?你不跟別人結婚你就是我嫂子,嫂子。”
吵來吵去,葉斯淳頭都吵炸了,說:“洛溪你想跟誰結婚?有甚麼理想型嗎?”
一句話把洛溪哽住了,洛溪道:“我、我還小……你呢,你想跟誰結婚!”
話題被踢回來,葉斯淳也很尷尬。
最後所有人看向宋輕惹。
宋輕惹聽得也是暈乎乎的,她看完嚴晴秋,說:“不說這個了,你剛剛要跟我說甚麼好訊息。”
“……”
嚴晴秋無話可說,終究是我輸了,我應該學星星從一開始做個不婚族。
一來一回,幾個人都沒聲兒了,她們也懶得挪地方,乾脆就在這邊烤烤牛排羊排吃,剛剛烤過水果,再放肉烤自然帶著股香味兒。
這邊的事兒很快傳了出去,有人直接把這個名場面拍給了傅曄的秘書,秘書自然要給傅曄看。
傅曄頭都大了,懶得瞧影片,等著秘書轉述。
“怎麼打起來了?”傅曄皺眉,“小溪總是這樣衝動,跟她說了幾遍了,不要喜歡我,我只是把她當妹妹,她是連妹妹都不想當了嗎?”
男人有時候太有魅力也是一種煩惱。
秘書想了想,委婉地說:“最開始是嚴小姐罵您是畜生。”
傅曄眉頭皺得更緊了,原來是洛溪維護他,嚴晴秋罵他他肯定不爽,只是這是嚴晴秋,嚴晴秋以前也被他罵過。他還能忍受,想到洛溪維護他,他語氣溫和了許多。
秘書說:“然後洛小姐就叫她畜生嫂子……”
傅曄差點咬到舌頭,洛溪也在罵他是畜生?
他眯著眼睛看秘書,非常生氣,“你說話不能快點嗎,故意搞這麼慢的嗎,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一點。”
秘書說:“好像是誰都不願意跟你結婚,導致,她們罵起來了,罵還挺熱鬧的。”
“她們幾個瘋了嗎?小溪也……也參與了?”傅曄是不敢相信洛溪也不想嫁給他,洛溪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嫁給他,弄得他很煩,要不是小溪是個女的,他直接暴力對待了。
“我也是聽那邊傳來的訊息並不是很清楚。”
傅曄發飆,“你不能查清楚了再說嗎?萬一有誤會呢?”
秘書是覺得沒有誤會,他只是擔心傅曄發飆,所以才委婉了一下,他說:“聽說宋小姐很想打洛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有誤會。”
秘書就是個打工的,又不是甚麼奴隸,被那麼罵了心裡肯定不舒服,他先前還想著總裁面子,現在想個屁,等了一會就直接把後面的影片轉發給了他。
傅曄的臉色果然變得很難看,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從萬人迷變成了萬人嫌,被一群女人推來推去。
這個局面讓他心裡很是不爽,他找茬,問:“坐在小溪旁邊的女人是誰?怎麼看著那麼眼生?”
秘書看了一眼,“這個是葉斯淳,是宋小姐的好朋友,之前嚴小姐一直在她那裡做頭髮。”
“理髮師?”傅曄皺眉,表情很嫌棄,感覺這不是個甚麼好職業。
“準確來說是造型師,現在咱們國內最大的幾家美容院都是她開的,她人脈很廣的,基本圈內的千金太太都認識她。”秘書的太太都跟她認識,說對方人緣很好,脾氣很溫和。
傅曄不認識葉斯淳,覺得都是女人喜歡搞得玩意,對方這些產業和他不是一個地位的,當然他知道一點,美容這個產業一直很暴利,對方頂多是個暴發戶。
“你待會打電話提醒小溪別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傅曄生氣的說著,並不覺得自己管得有多寬,秘書要幫他打電話,他又制止,說待會自己打。
五個人吃的並不多,嚴晴秋和洛溪吵得口乾舌燥就安靜的吃茶,她們都沒打算久待,結賬就打算各回各家。
嚴晴秋和蘇星婕一起走,挽著她的手臂和她說著話。
宋輕惹在兜裡掏了陶,抓了一把堅果給她,嚴晴秋剛剛吃得很飽不是很吃得下,她給蘇星婕,蘇星婕拿了一個碧根果,嚴晴秋問葉斯淳,葉斯淳沒有要,嚴晴秋還是倒她手裡,意思讓她給洛溪。
嚴晴秋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還搞甚麼特殊對待,既然大家都有,那就分洛溪一點。
洛溪要了松子,看了眼宋輕惹,因為宋輕惹的眼神沉沉,洛溪剝了一顆松子,再看著宋輕惹,明顯感覺到了她的眼神不對勁,落在她身上輕飄飄的,她對宋輕惹很發憷,主要是之前嚴晴秋髮癲都鬥不過她,可見這個人的厲害之處。
葉斯淳和宋輕惹相處甚歡,倆人是很好的朋友。
最近她和葉斯淳玩得挺開心的,實在不想失去這種感覺,宋輕惹的眼神看過來,她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嘴一瓢直接喊宋輕惹:“姐。”
嚴晴秋也聽到了,她看過去,睜了睜眼睛,洛溪喊甚麼了?她是耳朵聽茬了吧?
“宋姐。”洛溪喊一次喊開了,完全不怕了,她又喊了一聲。
“洛溪你真的沒病吧?”嚴晴秋不知道她喊宋輕惹姐甚麼意圖。
總不會這女的也穿了吧?
“你管我。”洛溪捏著松子吃,聽到笑聲,偏頭看過去,發現葉斯淳在對她笑,眼角微眯,流露出的深情有些溫柔,這種溫柔她覺得有些熟悉,好像讀書年代的時候宋輕惹就是這麼看嚴晴秋的,她第一次從葉斯淳眼睛裡看到哎。
洛溪有些失神……
葉斯淳往洛溪身邊靠了點,輕聲在她耳邊,說:“其實……只要你不和傅曄打交道,你還是蠻聰明的。”
洛溪被誇讚的開心,冷哼了一聲,風吹她的耳朵,露出一節紅色。
“我本來就很聰明。”
嚴晴秋不理解她一個女配怎麼突然勾搭宋輕惹,她偏頭和蘇星婕咬耳朵,“你說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她感覺蘇星婕挺敏感的,洛溪要是被穿了蘇星婕應該能看出來。
蘇星婕說:“腦子有沒有問題不清楚,但是我感覺,她可能對葉斯淳有意思。”
“???”
不是吧,惡毒女配要換人喜歡了?
“會不會你看差了?”洛溪要是喜歡葉斯淳,絕對是穿了,她可是愛傅曄愛到頭腦發昏,人不正常!
“……我就是猜的。”蘇星婕說完,發現嚴晴秋衝過去了,她趕緊拉住人,“秋寶忍住秋寶忍住!”
洛溪也怕自己捱打,把松子揣兜裡,她趕緊上車,走之前還衝著宋輕惹說:“宋姐再見。”
又衝著嚴晴秋揮揮手:“嫂子再見。”
“忍,忍忍。”蘇星婕拍拍她的肩膀,覺得她可能到頂了,手瘋狂煽動趕緊給她降火。
嚴晴秋衝了過去,宋輕惹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腰,安撫她,“好了好了,不要理她。”說著低聲笑了起來。
好在外面人少,不然真的尷尬死了。
嚴晴秋臉漲紅,“她叫你姐!”
“那要不……你叫回來?”
嚴晴秋腳跺地,不是因為這個啊!
好難受,好難受!好丟臉!
洛溪感覺自己成功把嚴晴秋氣到了,有史以來第一次吵架吵贏了,她迅速上車,在後視鏡裡欣賞嚴晴秋紅臉的樣子,腳踩油門直接溜。
她回去的路上一直想嚴晴秋氣急敗壞的樣子,越想越開心,到家裡阿姨就忙來同她說,傅曄給她打了兩次電話。
阿姨強調:“兩次哦。”
以前都是洛溪打過去,傅曄心情好就接,心情不好她打一天對方都不會接。
洛溪心情還挺好,笑著問她:“真的啊?他有沒有說甚麼?”
“不清楚,就是讓你回家跟他回個電話,還挺關心你的。”
洛溪把鑰匙給阿姨,自己往屋裡走,她用家裡的座機打過去,傅曄很快就接聽了。
當傅曄的聲音響起,洛溪心臟猛地跳動,可能是喜歡了二十年,聽到對方的聲音,還是會習慣性的激動。
傅曄聲音溫柔,“聽人說,你今天去江城別苑了,還跟一群人吵架了,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傷?”
洛溪的委屈往上湧,“沒受傷,就是有點沒吵贏。”雖然她拿捏住了嚴晴秋的軟肋,但是嚴晴秋一張嘴實在厲害,她難免元氣大傷。
傅曄關心地問道:“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多多注意,出門讓家裡的女傭跟著,以後少和那些人接觸。”
聽到這裡洛溪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問:“為甚麼啊?”
“我查過那些人的資料,裡面有個叫葉斯淳的,跟很多太太千金有關係,你不適合跟她一起玩,會被帶壞的,你在家裡好好待著,到時候帶你去F國買東西。”
洛溪聽著很不舒服,“葉斯淳不是那樣的人,哥你是不是誤會了,查錯資料了,我覺得裡面所有人就嚴晴秋不正經,其他人都還可以吧。”
傅曄頭一回聽到她反駁自己,心中很不悅,“小溪是你知道的多,還是我知道的多?你不相信我?”
聽到他反問洛溪心裡發虛,只是……
“葉斯淳對我挺好的。”洛溪語氣堅持,“我最近一直跟她在一起,她是跟一些太太千金認識,但是她很有分寸,沒見她和別人有亂七八糟的關係。”非要說有,最近我跟她倒是有點曖昧。
傅曄心中不爽,洛溪之前很聽他的話,現在居然維護一個陌生女人,他腦子裡不停地閃過傅振國的話:怎麼,你要等洛溪不喜歡你了,你再去喜歡她?
他心中有很強烈的危機意識,縱使他不喜歡洛溪,可洛溪一旦抽離,會給他帶來很多損失,以後沒有洛家幫襯,他的事業會受重創,可能爭不贏那些想往上爬的私生子。最重要的是,洛溪不喜歡他,圈裡那些人又會笑話他,他有強烈的領地意識,不想讓洛溪喜歡別人。
“小溪,你知道叔叔在跟我爸談我們的婚事嗎?”傅曄故意暗示,他打算給洛溪一點希望,洛溪肯定抵不住誘惑。
“啊?”洛溪吃驚,“我不知道啊!”
洛溪恍然大悟,心裡瞬間清醒了,難怪今天嚴晴秋一直內涵她,原來是知道她和傅曄在談結婚的事兒了,可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以為就是嚴晴秋嘴賤。
“哥,待會說,我先掛了。”洛溪搞不明白自己在慌甚麼,咬了咬嘴唇,重新撥了個電話出去,那邊很快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嗯?到家了嗎?”葉斯淳也是關心的語氣,聽著卻讓人心暖暖的。
洛溪立馬想到一件小事,這幾天她找葉斯淳玩,每次分開的時候,她都會收到葉斯淳的資訊,葉斯淳總會問:到家了嗎?到家回個資訊給我,注意安全,別瞎開車。
“到了,你到了嗎……”洛溪咬著下唇,葉斯淳說自己還有半個小時到店裡,洛溪聽著她的聲音有點沉默,那邊說要掛了,她喊住她,說:“那個,你知道傅家找我聯姻吧?”
電話裡傳來輕輕地“嗯”聲,帶著難以言喻的低沉柔軟。
“那你想……就是想我聯姻嗎?”洛溪問。
“這個得問你自己。”葉斯淳語氣平靜。
“我想詢問你的意見。”洛溪認真地說。
葉斯淳對待這個問題比較慎重,她把車停下來,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不希望你和傅曄結婚,目前他是個火坑,你嫁給他肯定不會好過。但是,你很想和他結婚,那……我只能祝福你。”
“我知道了。”洛溪語氣輕快了許多,心裡有答案了。
葉斯淳笑了聲兒,說:“其實,相處下來發現,你沒有那麼糟糕,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麼盲目,跟你好好說你聽得進去。”
洛溪哼了兩聲,被她誇得腦子發熱,“都是嚴晴秋罵我,詆譭我。”
“但是嚴晴秋清醒比你早,有些地方你得學習學習,不能總是搖晃不定,學會自己拿主意決定喜不喜歡一個人。”
洛溪聽著覺得她好像在暗示自己不要一直搖晃不定,這點她承認,每次她哥說點甚麼,她還是會為之開心,畢竟她以前那麼喜歡她哥,想要放下總會戀戀不捨,就像成了習慣,戒掉需要一點時間。
“我會努力的……”
“不著急,慢慢來,壓力也別太大。”
“嗯嗯。”
那邊安靜等了一會兒,確定她沒有話說了,道:“那我掛了,還在開車呢。”
掛了電話,洛溪舉著手機傻樂,拿手機和姐妹們打了會遊戲,阿姨聽著覺得不對,後面怎麼是個女的聲音,小姐還聊得那麼開心。
但是洛溪自己開心,她也不好說甚麼,只是提醒她晚點她爸要回來。
約莫很晚了,洛溪吃飯的時候,她爸帶了一身酒氣回來,洛溪爸挺開心的,神神密密地跟她說:“閨女,你猜我給你帶甚麼好訊息回來了。”
不等洛溪猜,她爸哈哈大笑,“我跟傅曄爸談好了,十一月,就給你們訂婚。”
洛溪從沙發上起來,她去幫著遞了一杯水,溫聲說:“謝謝爸,但是我不想嫁給他了。”
洛溪爸還在笑,捏著水杯喝,只是笑著笑著,他微微愣,“甚麼?”
他有點沒想到,“為甚麼?”
洛溪也沒有想好怎麼回答,含糊不清地說:“可能沒有那麼喜歡了,我跟哥不合適……而且我看他也不是那麼喜歡我,就不想這麼早結婚了。”
洛溪爸也不咋信任女兒,說:“你自己想清楚哦,你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可就沒機會了,別胡鬧。”
“嗯……就這樣吧。”
··
洛溪不跟傅曄結婚這事兒鬧挺大,和嚴晴秋當初跟傅曄對罵結束訂婚關係的熱度有得一拼,其中的緣由,也挺讓人津津樂道的。
洛溪喜歡傅曄不是一天兩天,嚴晴秋喜歡傅曄是七年如一日,洛溪是打小就在傅曄身邊轉,就算是天塌下來洛溪也不可能不喜歡傅曄。
現在洛溪也直接拒絕了,傅曄從一個香餑餑明顯變成了萬人嫌,還有人私下爆料,洛溪和嚴晴秋就誰嫁給傅曄還打起來了,因為誰也不想嫁。
傅曄名聲一落千丈,公司上上下下對他萬般不喜,雖說不會因為他聯姻失敗趕他離開公司,但是對他是有諸多不滿意,看他就想挑刺兒。
傅曄不太相信洛溪真不喜歡他,他總覺得這事兒和宋輕惹還有嚴晴秋脫不了關係,這倆肯定有一個在搞事,那天洛溪就和她們見過面,多半是被宋輕惹搞手段遏制了,她到底想做甚麼呢?
洛溪不和傅曄結婚,壓力就給到了嚴晴秋這邊,對外傅曄不能說自己被洛溪拒絕的,他說喜歡的是嚴晴秋,除了嚴晴秋他誰都不會娶。
嚴晴秋要氣炸了,神經病吧,我躺著也中槍,誰想和他結婚啊!連洛溪都看不上他!
她上班的時候刷到娛樂圈的八卦報道,看上面寫傅曄多麼愛她,她氣的掉頭髮,這一定是傅曄的手筆,她對著手機罵罵咧咧的,她生著悶氣,系統還特地在她腦子逼逼歪歪,說:【你可以嘗試一下接受他,也是不要你和他結婚,你就當是試試能不能刷出劇情點。】
劇情點對嚴晴秋沒有多大吸引力,她果斷拒絕了。
系統又說:【你難道不想知道宋輕惹人設後面□□掉的甚麼?】
嚴晴秋:【想知道,但是我不想跟傅曄有瓜葛。】
系統沉默了片刻,說:【給你劇透點,只要你刷到100%的劇情點,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更大的獎勵。】
嚴晴秋冷笑:笑死,我對獎勵毫無興趣。
獎勵對她就是災難,她可不想在365個老婆面前和宋輕惹羞羞了,那時候宋輕惹舔她,她一動不敢動,手用力捂住嘴,還能感覺非生物美女在靠近她,想分一杯羹,她叫都不敢叫,被搞得全身顫動,眼淚直流……
系統:【給你跳過關卡,也不是不可以。】
“!”
“不用割腺體?”
系統:【嗯哼,視情況而定。】
【你要是接這個劇情,我可以給你開啟割腺體倒計時,而且只要你規定時間完成劇情點,多半有譜幫你跳過這個點。】
感覺壓力好大啊。
系統這不是逼著她撿糞嗎?
想想傅曄……嘔。
嚴晴秋頓了頓,認真地說:“我需要好好思考。”
··
晚上嚴晴秋急匆匆的回家,嚴復也是提前回來,他說是在一個飯桌上碰到了洛溪爸,倆人難得說了幾句話,洛溪爸也挺詫異為甚麼自己女兒突然就不喜歡傅曄了。
嚴復還作為過來人安慰了對方兩句,對方禮尚往來的跟他說,傅曄可能要找回面子,現在下了狠心要和嚴晴秋結婚。
“居然還賴上我了?”嚴晴秋很不滿,看來上次哭喪還不夠,她坐在沙發上交疊著腿,
嚴復也跟著坐在沙發上,沉重地說:“他現在想挽回自己的顏面,瘋狂盯著你,這男人真是不要狗臉了。”
“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給他的。”嚴晴秋篤定說。
嚴復歪歪脖子,“我就怕他不擇手段。”
嚴復是真的有點愁,主要傅曄現在開始發癲,到處講嚴晴秋和他是天命,匹配度百分之百。
“你最近不要亂跑,就怕傅曄對你做甚麼不好的事,比如說,他要是發癲咬你一口,你一個……alpha,你可能也吃不消。”嚴復說。
嚴晴秋點點頭,萬一傅曄想要用強,她不一定打得過。
兩個人說了會兒停了,宋輕惹按時回家,她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明顯是也看了新聞,表情比較沉。
嚴復看看宋輕惹,想著她倆這麼曖昧了,叫宋輕惹幫忙應該沒甚麼吧。
嚴復說:“小惹你最近不忙的話跟著秋秋點,萬一傅曄發癲對她做不好的事。”
嚴晴秋噗嗤一笑,“她要是在……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
“嗯?”嚴復不明白她的意思,宋輕惹可是高階alpha,當年分化測出來可是稀有的sss等級,只是她沒有參軍的念頭,這事兒就一直沒對外說。
說起這個,嚴復心中很是得意,她女兒也是要分化成sss等級的oga,現在還遺憾百分之百的匹配度,誰跟個渣男匹配啊。
當然,他最擔心的這點在這裡,怕渣男不死心來強制匹配。
宋輕惹認真地說:“叔叔放心吧,這段時間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她的。”
嚴復放心了,招呼管家安排用餐。
晚餐做的比較清淡,嚴晴秋吃飽就上樓了,她站在樓梯上往下看,發現宋輕惹看她的眼神欲說還休。
這個害羞的小alpha在幹嘛?
嚴晴秋在心裡打賭待會宋輕惹肯定會來找她。
鬱悶的心情總是在看到宋輕惹後變得很好。
她在房間刷了會手機,上次拍得廣告效果不錯,直接上了熱搜,她掃了一眼評論。
底下誇得有,罵得也有。
有些人故意惡意評論她:【嚴晴秋身高是不是有點不夠啊,蘇星婕這樣捧是不是浪費資源?】後面跟一堆笑著哭的小黃人表情。
【啊呦,原來不止我一個覺得嚴晴秋身材不適合當模特啊,這姐就是個資源咖,拍出來的感覺好尬。】
【為甚麼會有人喜歡嚴晴秋啊,看不懂,本來對她有點好感,現在頻繁看到她的名字,有點膩了。】
【這姐脾氣差,又喜歡亂搞,她出道不知道踩了多少人的資源……放過我的眼睛吧,一直想不明白傅曄為甚麼後面會喜歡她。最重要她長得真的沒模特味兒,現在是甚麼人都可以當模特,都不挑的嗎?救救我的審美吧!】
其實裡面也有人誇她,很多資訊放在一起,她眼睛彷彿能自動索引,看到的都是罵她的話。
正想著,敲門聲響起,嚴晴秋回過神,她把手機放下來對著螢幕指指點點,差一點就被她們帶歪了,她在心裡說:下賤的狗東西,祝所有罵我的人,原地暴斃!全家惡疾纏身!
讓你們罵我,我也把我樸實無華的祝福送給你們!
她本來好生氣,開啟門,她看到宋輕惹忍不住心情就好了,她看著宋輕惹問:“甚麼事啊?”
宋輕惹說:“我來拿你昨天答應給我的畫。”
“哦。”嚴晴秋昨天畫完就沒有畫了,她去拿著給宋輕惹。
“我要不要籤個名。”
宋輕惹點頭,“都可以。”
嚴晴秋拿著畫筆,她準備簽字時頓了頓,算了,萬一哪天別人一看,宋藝術家家裡收了一個模特的畫,那多沒有藝術感,她把畫拿起來給宋輕惹,順便問:“你覺得畫的怎麼樣?”
“像煙火。”宋輕惹認真評價。
“真的嗎?”嚴晴秋再掛回去,她就是把所有顏料用起來然後瞎塗,宋輕惹還是點頭,指了幾個地方誇讚,“很絢爛,是非常獨特的表達方式。”
“那你覺得可以賣多少錢?”嚴晴秋忍不住問。
“一百萬。”宋輕惹說。
嚴晴秋拿出來還有點自卑,被她誇了一下很開心,她大方地說:“送你了,送你了。一百萬哦。”
宋輕惹拿著畫,對著她說:“謝謝。”
拿完畫,她也沒有走。
“怎麼了?”嚴晴秋看著她,往裡面走了兩步,她坐在吊籃上輕輕地晃動,她手指也有點發熱,彷彿能嗅到那天殘留的香味。
“……沒事。”宋輕惹微微笑。
嚴晴秋欣賞她的表情變化,你這麼害羞啊。
這麼想著,她晃動著吊籃,我一點也不害羞呢。
宋輕惹一直沒有走,就站在她旁邊,安靜的彷彿成了一顆樹,嚴晴秋說點甚麼就能將她搖晃。
兩個人視線交換,有言似無言。
嚴晴秋猜到了她會說甚麼,只是猜到和嘴裡說出來的感覺不同,她就是想要肯定的答案。
啊,為甚麼我想要這個答案?
“秋秋……”
“嗯。”嚴晴秋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她晃動著吊籃,嘎吱嘎吱的聲音在房間很突兀。
“結婚……”宋輕惹說話一頓一頓的,紅唇在翕動。
“就是,你有沒有想過……”
她這也太害羞了,說話還一波三折的,嚴晴秋被她搞的也很羞澀,幾乎要咬到舌頭了。
“算了,我先回去了。”宋輕惹說。
“站住!有甚麼話快說,我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人!”嚴晴秋喝住她。
宋輕惹停下腳步,“嗯……就是,上次不是說要給我當模特嗎?”
“……”
嚴晴秋望望她,感覺自己等了個寂寞。
“抵債嗎?”嚴晴秋問。
宋輕惹點頭。
“可是我的畫不是一百萬嗎?”嚴晴秋歪著頭說,那我就不欠你的錢了呀!
她現在知道人家的秘密,總忍不住激動。
宋輕惹沉了幾秒,她深吸口氣,彷彿豁出去了一般,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虔誠地看著她,說:“就是,你有沒有想過結婚……”
嚴晴秋猜到了宋輕惹要怎麼問,但是沒想到是這麼反覆,可還是被她噎住了,臉上發熱,腳不覺往後退,吊籃被她抬的很高隨時會衝出去。
宋輕惹望著她,慢慢走過來,她捏著吊籃,她一點一點把人拉過來,她直視著嚴晴秋,溫聲說:“我有個小辦法,能幫你解決目前的難題,也能讓我拿到基金的錢,你要聽嗎?”
嚴晴秋變得好緊張,靠,她只想著讓別人說,沒想著怎麼回啊……但是我好想聽她那麼說。
是要畫裸l體l畫了……還是要說秋秋你跟我結婚。
嚴晴秋胡思亂想,又怕的厲害,想跳過結婚的話題,趕緊轉換話題說:“現在畫裸體畫……還脫不l脫l內l褲啊。”
宋輕惹看了看她,她不挑,“你要是怕羞,也可以脫光,我們一邊畫一邊說正事,你可以全都要,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