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只能聽到嘆息聲, 宋輕惹還把盒子開啟,嚴晴秋透過縫隙有幸看到了裡面的戒指, 很大個的珍珠, 是她最喜歡的珠寶,嚴晴秋365個老婆被回收後,留下的紫色珍珠也一起消失了, 當時她還覺得蠻遺憾的。
宋輕惹手裡有兩個盒子,她開啟一瞬又把盒子關上了, 很短暫。
嚴晴秋不是很喜歡珠寶的人,可是現在忍不住想會去欣賞, 抓心撈肺的。
宋輕惹說:“我知道要自己爭取,但是……我能感覺得到秋秋在這方面還是很謹慎的,我不能像傅曄那樣逼迫她,結婚是慎重浪漫的事,我要是逼迫她, 那……我就是她心中的壞人了,我想在她心中有最好的一面。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那邊的人聽得茫然:“要是有人偷聽你咳嗽一聲, 我立馬結束通話。”
宋輕惹沒有咳嗽, “這麼多年來, 也不知道她懂不懂我的心……啊,你問我苦不苦,不苦的,她現在變得很好,讓我覺得更加可望不可即, 我在她面前變得逐漸卑微了……”
她的聲音輕輕, 像是成了書中愛到卑微的塵埃, 輕輕飄飄的, 沒有依靠。
她收起了戒指盒子,握著手機站在吹著冷風的陽臺上,冷風捲著她的發,嚴晴秋腳不覺往前探了一點,門往裡推,發出了聲音。
“誰,誰?”宋輕惹問著,聲音變得急切,她慌忙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目光往門口瞧。
嚴晴秋端著東西,緊張的不行,想跑吧她又不敢,忍了忍,她努力穩住,說:“我,怎麼了,我剛到。”
宋輕惹穿了衣服出來看著她,身上穿了一件厚的黑色的大衣,宋輕惹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
嚴晴秋把水給她,掌心被熱水燙的微微泛著紅色,她搓了一下,怕被宋輕惹看出來,就往自己的袖子裡藏了藏,宋輕惹喝了一口水,說:“溫的。”
端上來的時候是熱的,就是她偷聽了太久現在變涼了許多,嚴晴秋說:“是的,我特地兌的溫水。”
宋輕惹捏著她給的藥丸,問都不問,直接把藥放在嘴裡吞了,喝完說:“謝謝秋秋。”
嚴晴秋想,她可真是相信我啊。
倆人站在門口說話,嚴晴秋就有點忍不住,想試探一下,她想宋輕惹說的那些話,她大概是不想別人聽到的吧,那慌亂無措的樣子……嚴晴秋就有點受不住,嘴犯賤,說:“那個……你剛剛在裡面幹嘛,怎麼被嚇一跳啊。”
她觀察宋輕惹的表情,想看看宋輕惹驚慌失措的樣子,宋輕惹果然被嗆到了,她掩著嘴咳嗽一聲,她擦擦唇角,說:“跟朋友聊天,他找我說了一下傅家的事,想看看能不能把傅曄弄下去。”
嚴晴秋心說:還挺像那回事,要不是我聽到了,真的就被你騙了。
她還以為宋輕惹會偽裝的有多好,沒想到也是這樣破綻百出。
宋輕惹根本不敢看她,她就忍不住往前湊,盯著宋輕惹的眼睛,宋輕惹眼睫眨動,細長的睫毛掃過眼下的面板。
宋輕惹根本不看她,白瓷杯子裡都沒有水了,她還是假模假樣往自己的唇邊送,很假模假樣的喝了幾滴。
“好喝嗎?”嚴晴秋問。
宋輕惹點點頭。
嚴晴秋憋笑憋的好難受啊,她用力吞氣。
“你真的……沒在裡面幹嘛?”嚴晴秋追問。
宋輕惹反問,“時間那麼短我能在裡面幹嘛?”
“嗯……”嚴晴秋拖了一個長音,她只是嗯了一聲,也不再多說甚麼,就是笑得很不正經,一直盯著宋輕惹的臉看,慢慢地往前靠,她知道宋輕惹在裝糊塗,因為她遇到沒法回答的話,也喜歡用澀澀欺騙過去。
“你要不別靠我這麼近,我感冒了,傳染給你不好。”宋輕惹說著,手指壓在自己的嘴唇上。
“好吧。”嚴晴秋往後退了一步,眼睛還落在宋輕惹身上。
樓下嚴復剛剛回來,外面的雨又開始下得很大,他衣服有點溼,把外套脫下來交給管家,抬頭說:“她們兩個在上面幹嘛?”
“不清楚,剛剛就一直站在上面,小姐一直靠近,我還以為她們要接吻,特地讓家裡的女傭迴避呢。”管家很遺憾地笑了笑,說,“但是後面並沒有親。”
嚴復倒是挺開心的,“秋秋主動了啊,我還以為她又要爸爸幫忙說話爭取在上面的機會。”
管家覺得那就是個誤會,只是事過去了這麼久,在提出來更尷尬,也就讓嚴復那麼認為得了。
吃晚飯的時候,嚴晴秋依舊不收斂,她一直看宋輕惹,她就像發現了別人的秘密,非要和別人打個暗號調戲一番。
落在嚴復眼中活像這倆人是在眉來眼去,嚴復受不了她們這膩歪的樣子,給嚴晴秋夾了塊蒜香排骨。
“秋秋吃。”
嚴晴秋夾著排骨吃了一口,味道不錯,她也夾了一塊給宋輕惹吃,“宋小惹吃。”
宋輕惹望望排骨,再望望她,她捏著排骨吃了一小口,她唇上沾上了排骨的湯汁,宋輕惹舔舔唇。
“好吃嗎?”嚴晴秋問。
宋輕惹點頭,說好吃。
嚴復看她們還在眉來眼去的,想想自己一把年紀還要吃她們的狗糧,心裡開心又覺得很累,問:“秋秋有甚麼事你就好好說,別搞得這麼神秘。”
嚴晴秋心想,爸爸,我不能跟你說噢,這是宋小惹的秘密,宋小惹她想跟我結婚,但是她又膽小,她不敢跟我說……
她舀了湯汁拌飯吃,覺得今天是最開心的一天。
晚上家裡吃得都很飽,雨在淅淅瀝瀝的下,嚴晴秋不能出去,她在家裡閒的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把之前管家幫她弄得畫板拿出來,她自己跟著畫兩下,因為沒有甚麼基礎,她把顏料往上面一通瞎抹。
咚——
咚咚——
敲門聲響一下,再停頓一會兒繼續響,外面的人想進來又不敢,敲門聲都跟著她一塊猶豫。
嚴晴秋放下畫筆,她去開門,宋輕惹手裡捏了一本書,她手指用力壓著書封面,問:“我可以來你這裡看一會兒書嗎?”
“可以。”嚴晴秋點頭同意。
房間裡開了很明亮的燈,宋輕惹進來地板上就印著她的影子,嚴晴秋臥室有一個吊籃,只是嚴晴秋每天都很忙,她很少坐在上面休息,宋輕惹沒有亂動,她坐在吊籃裡捏著書本。
嚴晴秋繼續畫畫,偷摸注視宋輕惹幾次,宋輕惹看書並不認真,有時候會小心翼翼地往她這裡看。
她一定是在猜測,我到底有沒有聽到她的話。
我要是說我聽到了,她會不會害羞死呀?
嚴晴秋想,宋輕惹這個女人啊,跟她熟絡了後會發現內裡和表面真的很不相同,以前宋輕惹高不可攀,是天上的月光,男主碰不到,惡毒女配更是不敢抬頭去看。
嚴晴秋好想使壞啊,骨頭都在發癢。
現在發現,她也有自己的小害羞,被人發現了秘密也會忐忑不安,嚴晴秋覺得自己好壞,她就想欺負宋輕惹,喜歡看宋輕惹無措的揣摩她會怎麼做。
宋輕惹捏著書走到她旁邊,明顯是有甚麼想說又不敢說。
“怎麼了?”嚴晴秋停下手中的動作,她主動點也誘惑宋輕惹坦白一點,她壓著聲音表現的很溫柔,她問宋輕惹,“你有甚麼想跟我說的嗎?”
“我……”宋輕惹哽了哽,精緻的臉上有幾分慌亂,她深吸口氣,目光落在旁邊的畫架上,喉嚨吞嚥幾次,說:“能把你的畫送給我嗎?”
“啊?”嚴晴秋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怎麼不說結婚啊,害羞了嗎?她捏著畫筆,看看自己沾了顏料的手指,自己畫的亂七八糟的白布,“你確定是要我的畫?”
“你要是覺得太突然,我也可以跟你等價交換,拿我的畫和你換。”
嚴晴秋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這畫能值幾個錢啊,“也不用換,可以直接送給你。”
“嗯。”
“沒有別的事情了嗎?”嚴晴秋繼續盯著她看,往她身邊走了一步,聲音壓低,再試探地問了一次。
她就差跟宋輕惹說,都是自己人不要害怕,你直接說吧。
宋輕惹點頭,“沒有了。”
嚴晴秋快等不及了,可是宋輕惹的嘴實在太硬了,根本撬不開,“那等我畫完給你吧,我應該要畫……”畫家畫畫要多久呢,她思考著說:“兩天。”
“行。”宋輕惹又回到吊籃那裡,這次她開始看書了,嚴晴秋畫畫就不夠專心了。
宋輕惹看著她又看著書在搖籃上睡著了。
宋輕惹居然睡著了?
嚴晴秋有些沒有想到。
宋輕惹合著眸子呼吸均勻,應該是感冒的原因,能聽到一些沉重的鼻音。
嚴晴秋輕手輕腳去浴室裡洗完手,水聲開得很小,從她身邊路過腳挪不動了,回來盯著她看,她輕輕地喊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聽到宋輕惹嘴裡嘀嘀咕咕的好像是在說夢話。
“結、結婚……”
嚴晴秋一開始沒有聽清楚,她只聽到前面一個字,後面她靠腦補的,嚴晴秋去拿了小毛毯蓋在她身上,然後像個佛坐在旁邊清心寡慾的看著宋輕惹。
很快她寡不下去了,宋輕惹身上有淡淡的香氣,潮溼的柑橘味,溫度似乎比之前要高一些,嚴晴秋很想不為所動,可是她控制不住身體,忍不住向宋輕惹傾斜,就嗅她身上甜甜的味道。
她把宋輕惹臉頰的發撩開一些,看著她乾淨的側臉,指腹壓著她軟軟的肌膚,好想親她一下啊。
可是偷親人家不太好吧,像個變態。
但是做人做事那麼有標準幹嘛?
嚴晴秋抿抿嘴唇,她起身去拿遙控器,其實她就是想著把燈光調暗一點,免得燈光刺到宋輕惹的眼睛。
她扭頭看到暖光落在宋輕惹身上,朦朧的勾勒出淡淡的輪廓,先前系統還一直說甚麼搞氣氛,她這才是搞氣氛,她簡直要把持不住了。
之前她總是被髮情期控制,身體熱熱燙燙的,現在明明度過那個時期了,心裡的潮熱卻一直沒有散,她關完燈,又折了回來,她坐在地上,下雨後家裡會比較潮溼,地板冰冰涼涼的,她輕輕往搖籃上趴挨著宋輕惹,搖籃沒有那麼穩定,慢慢地晃了起來。
想跟她說話。
宋輕惹應該是真的睡著了,眼睛一直合著,幾縷頭髮垂在她的臉頰處,安安靜靜的呼吸著,書本放在她胸口,像童話裡的睡美人,不知道親一下她,她能不能醒過來。
嚴晴秋上半身跟著搖椅一起晃,結婚……好大膽的想法啊,她想都不敢想呢。難怪宋輕惹不敢說,因為太大膽了。
嚴晴秋腦子跟著晃晃悠悠的蕩,期間她夢到自己結婚了,婚禮上來往都是賓客,蘇星婕靠著花門,穿著粉色的伴娘小禮裙,她哭成了淚人,一直說恭喜她,旁邊她爸爸也紅了眼眶。
然後她到了牧師前,她的新娘戴著潔白的婚紗,站在花瓣中靜靜凝望她,她在牧師的允許下撩開新娘的頭紗。
頭紗下的新娘眼睛明亮,宛如盛開的櫻花,嚴晴秋看呆了,旁邊好多人在說親一個親一個。
親、親新娘啊、
嚴晴秋靠近自己的新娘,新娘衝著她微微笑,不知道是不是記憶有問題,她的新娘特別年輕,像十八歲的女孩兒,沒有那麼成熟,笑起來卻是最溫柔的樣子。
夢境顛倒,她還在紛飛的粉色櫻花裡被人擁抱著,她悶哼了一聲,感覺頭暈暈的,不知道被甚麼抱了起來,她惺忪的睜開眼睛,看到嚴晴秋迷迷糊糊的看到宋輕惹的側臉,乾淨的輪廓線把她的美貌勾勒出來了。
她想,這就是美色吧,永遠能誘惑她。
“宋輕惹……”
“嗯,是我。”
“宋小惹?”
“也是我。”
“你是不是……變老了?”嚴晴秋迷迷糊糊地問著。
宋輕惹把她放在床上,她輕聲說著話,語氣拂過她的耳朵說:“不是變老了,是等得快要枯萎了。”
··
雨了下了三天,終於轉晴了,只是入冬了,外面依舊冷颼颼的。
早起的時候嚴晴秋的腦子還是痛,她坐在床上,仔細回憶昨天發生的事,擔心自己又忘記了甚麼。
好在昨天的夢她還記得,就是做夢夢到自己結婚了,結婚物件好像還是宋輕惹。
這、真是有夠羞澀的。
想了一會,浴室的門推開了,宋輕惹從裡面走了出來,她洗了頭髮,拿著毛巾擦擦頭髮。
“對了,昨天降溫了,就沒喊你起來洗澡,你去洗個澡?”
嚴晴秋從床上下來,她去衣櫃裡找了換的衣服,目光忍不住總是去看宋輕惹,宋輕惹輕輕地嘆氣,說:“秋秋你就別戲弄我了。”
“我沒有啊。”嚴晴秋笑著進浴室洗澡,她脫了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拍廣告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自己胸是不是大了點,會不會影響自己的事業,蘇星婕就跟她說,不要對模特這一行有誤解,其實很多模特看著平,是因為控制身材導致不突出,而那些性感火辣、前凸後翹的模特往往是最出名的,叫她不要有偏見。
嚴晴秋感覺自己身材美到極致了,原本就是個尤物,泡著牛奶長大的,發育突出,水潤奶香,現在活像是褪了皮,變成更加精緻的妖精,腰肢纖細,面板白皙細膩,臀緊俏飽滿,她去開花灑洗澡,站在水洗淋溼的透徹,熱熱的流淌至全身,紅唇溢位悶哼。
她從裡面出來,宋輕惹還沒走,嚴晴秋臉上臊得慌,總覺得自己洗澡的樣子被她看到了。
宋輕惹捏了捏已經吹得半乾的頭髮,髮尾勾了個卷,輕輕地捏了捏,嚴晴秋心髒亂跳,剛剛宋輕惹在吹頭髮應該沒有聽到裡面的動靜吧。
宋輕惹把吹風機給她,嚴晴秋自己吹頭髮,她發現噪音並不大,只要仔細聽應該能聽到別人發出的細微聲響,但是她發出的聲音很小吧……
胡思亂想間,嚴晴秋忍不住捫心自問,嚴晴秋啊嚴晴秋,你到底是想別人聽到,還是不想別人聽到呢?
想著,宋輕惹又走了回來說幫她吹頭髮,嚴晴秋還沒想好怎麼回應,宋輕惹的手指一點點穿過她的髮絲,按著她的頭皮,緊張地問她:“我昨天沒說夢話吧。”
嚴晴秋心裡陣陣抽搐,結婚。
宋輕惹幫她吹完頭髮就出去了,嚴晴秋捏著吹風機往門口移動,她把門拉開了一條縫隙,不知道為甚麼,她老覺得宋輕惹還在想結婚的事兒。
嚴晴秋遺憾地抓抓自己的頭髮。
宋輕惹離遠了,嚴晴秋坐在梳妝檯前弄自己的頭髮,今天給自己戴了個珍珠髮卡,抹了款亮色口紅。
系統:【你們兩個昨天又是待在一起的?】
膏體挨著唇,嚴晴秋抿抿薄唇:【那又怎麼樣?】
搶在系統之前她也發洩了自己的不滿:【我發現你最近有點意思啊,就跟扒牆角的怨婦一樣,每次我和她從一個房間裡醒來,你都要問問,問的特別煩,我像是甚麼渣女一天甚麼都不幹,就揹著你出去瞎搞。你要是想知道,趕緊把自己修好。】
系統語氣沉了些許:【我只是提醒你。】
嚴晴秋左耳朵聽,右耳朵出,她又不傻,她跟宋輕惹待在一起,系統就因為bug沒法上線,這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系統最好一輩子bug。
只要她要和宋輕惹捆綁到死,哪怕系統看她不順眼,想把她搞死都沒辦法上線。
嚴晴秋:【搞不懂你們遊戲到底要怎麼玩,我天天跟星星在一起,也沒見你放個屁,我和宋輕惹在一起幹點啥你都嗶嗶,你是不是一直監視我啊。】
系統:【是啊。】
它大方的承認了:【宿主我們是個色遊,你和宋輕惹澀澀的時候我們沒辦法監控,那對遊戲來說就是和諧行為,別說尺度如何,你們打個啵我們都沒辦法監控,那我們這還算□□嗎。感覺是少兒模式的益智遊戲呢。】
說的是那個道理,嚴晴秋沒反駁,只是她剛剛靈光閃了一下,她突然有個很激動的認知,宋輕惹會不會知道她被監視著,所以之前不和她搞東搞西?
可是怎麼試探宋輕惹呢?
系統:【宿主你在想甚麼?】
嚴晴秋覺得自己在異想天開,宋輕惹要是知道她被監控,那宋輕惹豈不是有很強的意識?意識到了這是個遊戲世界……那宋輕惹有點點厲害,厲害到恐怖如斯啊。
嚴晴秋對著鏡子敷衍地笑了笑:【想美女想澀澀,想刺激一下。】她覺得有必要試探試探,看看究竟是個甚麼情況。
要是能把這個系統搞出去就好了,嚴晴秋可太煩它了,最重要的是這個系統老是刺痛她的大腦。
嚴晴秋就像揣了一個炸彈,總是有生命危險。
也不知道系統是不是發覺了,系統語重心長地說:【宿主,希望你不要越界,我們有全域性監控的,如果讓別人知道這是個遊戲世界,我們會啟動安全保護模式。到時候你被判定bug或者病毒,你被遊戲抹殺掉,就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哦。】
嚴晴秋嗯了一聲:【謝謝系統的提醒,我保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洩露我是穿越者的秘密哦~我要活下去!成為遊戲裡的王者,我要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
系統聽著很無語,嚴晴秋收拾好自己,提著自己的包下樓,再噁心一把提醒它修復bug。
系統沒說話,應該是目前還沒有那個技術,導致每次她提到bug,它都會沉默,然後語氣開始暴躁。
今天雨終於停了,嚴晴秋準備出浪浪。
用過早飯她直接去公司,自己開車,蘇星婕本來的給她配了兩個助理,是想著她不怎麼開車,正好讓助理每天車接車送,嚴晴秋覺得麻煩,她自己會開了,就懶得讓別人跟著跑。
去公司的路上,她買了一些糖炒栗子,味道甜甜的,重要的是現在還是熱的,她想著送給蘇星婕嚐嚐,季相思讓她等等,說是剛剛扶桑帶人過去了。
“怎麼了,有聽到甚麼八卦嗎?”嚴晴秋怕栗子冷了。
季相思點頭,昨天扶桑去拍封面和攝影師起衝突了,扶桑沒有拍完直接回來了,她昨天一直給蘇星婕打電話讓蘇星婕去撐場面。
“但是昨天蘇總監不是一直跟著你嗎,蘇總監就讓她經紀人自己解決,她現在怪上蘇總監了。”
這事嚴晴秋不知道,但是她覺得蘇星婕沒做錯,道:“我去看看,屁點小事還為難星星?真把自己當菩薩了讓別人都供著她,這事是攝影師的錯,還是她作啊?”
“聽她助理說,就是拍攝往她身上潑水,因為反覆拍,水冷掉了,她就和攝影師有矛盾了,是個小事,拍攝難免會遇到,協商一下就好了,她有點借題發揮。”
“哦。”嚴晴秋起身,她提著栗子袋子去蘇星婕辦公室,她在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裡面的聲音。
扶桑的聲音很犀利,道:“所以,現在她來了,我就要讓位子了嗎,那我之前的付出算甚麼?”
蘇星婕語氣也很冷,沒有甚麼耐心地說:“你付出了甚麼?你不是靠我資源砸出來的嗎?這一行,本來就不是靠努力乾的事,靠的就是資源,你少惹事。”
“那嚴晴秋惹事還少嗎,昨天去傅家吹喪的是嚴晴秋吧。”扶桑責問,“她惹得事小了?傳出去wilderness指不定還要找你解約。”
蘇星婕語氣平淡,“那我直說了,你昨天干的事我就是懶得去處理。”她語氣冰冷到很無情。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扶桑聲音變低了,被她激怒了,蘇星婕變得很絕情了,坐在辦公椅上交疊著手指,之前蘇星婕是甚麼資源都往她身上砸,還會陪著她去拍攝,她不服氣地說:“所以,她來了,我就要讓開,是嗎?”
“聽實話嗎?”蘇星婕問。
扶桑沒說話,沒多久,裡面傳出摔東西的聲音,“那你之前那麼捧我……”
“公司新鮮血液我都捧,還有,ER是服裝公司,模特是為服裝服務的,這不是捧人出道的經紀公司。”蘇星婕的意思很簡單,也提醒她對薔薇客氣些,別有事兒沒事兒不把公司設計師當人,最好把兩者的位置擺正,非要說誰重要,絕對是設計師。
“所以我就是模特,賺錢的模特?”
“不然呢?”蘇星婕反問。
“你在我眼中就是個模特。”蘇星婕就差沒在她腦門上貼個標籤,“展示品。”
之後,裡面摔東西的聲音變大,扶桑嘀嘀咕咕說了兩句甚麼,然後扶桑說自己要解除合約。
嚴晴秋推開門進去,看到扶桑拿著旁邊的書正在摔,人生氣的時候總是要摔點甚麼發洩,嚴晴秋也經常這樣,她看著辣模發癲,嘖嘖兩聲。
扶桑摔得兩本書,有幾本書砸在蘇星婕的腳邊,雖然沒砸中蘇星婕,也讓嚴晴秋不爽。嚴晴秋走到蘇星婕身邊,道:“上次星星不是說了麼,叫你不要沒事往這邊跑,你怎麼就不聽呢。你以為你是個甚麼東西啊,連總監都敢欺負。”
扶桑直接罵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她了,挑撥離間。”
嚴晴秋抓著書往扶桑腳邊扔,告訴她這樣就算是欺負了。
扶桑看看她們,沒在這裡久待,沉著臉走了,蘇星婕也沒有去追她,就是翻了翻手中的資料,嚴晴秋過來,蘇星婕直接就說:“正常,這些模特每次只要有點變動,就特別喜歡來質問我,好像我對她們好就是我愛她們。”
嚴晴秋把栗子放在桌子上,她不由感嘆,幸好姐妹你不談戀愛,你要是談戀愛,公司模特大概都要對你虎視眈眈,覬覦你。
“對了,今天不是星期六嗎,你怎麼跑公司來了。”蘇星婕問。
說到這個就一言難盡,她現在看到宋輕惹腦子裡全是結婚,就導致她總是忍不住,她哪裡還敢在家裡待。
嚴晴秋剝開了一個板栗,喂到蘇星婕唇邊,恰好蘇星婕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蘇星婕低頭吃到嘴裡,扶桑看她們的表情就變了,活像是看到她們兩個在偷情搞甚麼很噁心的事。
扶桑是進來拿自己的皮包,剛剛出去太著急,現在看到這一幕,她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之前兩個人不對付,但是沒有那麼直白,現在看嚴晴秋的眼神分明是厭惡。
嚴晴秋覺得她的眼神怪,低頭,她往蘇星婕桌子上一坐,“真怪,我現在看她比看洛溪還討厭。”
“說起來,我昨天得到一個訊息,不知道真的假的。”蘇星婕吃了一顆板栗,她拿紙巾擦擦手指,說:“好像是傅曄要和洛溪聯姻了。”
“我靠,勁爆啊。”嚴晴秋驚訝。
“我估計是傅曄家裡知道昨天的事是你乾的,所以逼迫傅曄和洛溪結婚。”蘇星婕拿出手機把自己的聊天記錄給嚴晴秋看,蘇星婕一個合作方發給她的,昨天兩家人在一塊吃飯。
嚴晴秋把照片放大,只看到雙方父母吃飯,沒看到兩位當事人。
後面還有個影片,能聽到傅曄他爸笑呵呵地說:“你放心小溪嫁到我們家,我們絕對不會虧待她,傅曄要是敢負了她,我們不揍死他,我們絕對把小溪當自己女兒看。”
“是……主要是小溪也喜歡傅曄,要不是咱們哥倆關係好,我才不會答應……老哥我信你。”
嚴晴秋咋舌,她說:“洛溪爸是後爸嗎,真心讓自己女兒嫁啊,傅曄我看不行,狗看到他都搖搖頭。”
“洛溪爸爸也不傻,主要是洛溪喜歡啊,估計是想著自己家裡有背景有錢,洛溪嫁過去也是她拿捏傅家。我估計還是洛溪太昏頭,她爸也不想拖著。”蘇星婕笑著,說:“他們結婚也好,以後你就安全了,不會再被他纏著了。”
“就怕有婦之夫還敢出去勾搭。”嚴晴秋總覺得傅曄是那種結婚也不老實的人,指不定還會給自己搞個由頭,說甚麼是父母讓我聯姻的,我根本不想,我是個苦命男人。
洛溪和傅曄結婚,那宋輕惹就不用擔心結婚的事啊!這真是個好訊息。
她想著給宋輕惹發個資訊,但是要拿手機的時候她又頓了頓,直接發過去,豈不是說明她偷聽了宋輕惹的話?
她就忍著,繼續吃栗子。
這玩意吃多了也噎得慌,蘇星婕說帶著她去吃下午茶,之前合作朋友給她發資訊說剛剛採摘了第一批冬茶,特地給她留了一份,等著她過去品嚐。
兩人一塊出門,蘇星婕開車,嚴晴秋坐在副駕駛發呆,思緒總是一陣一陣的往外面飄。
“昨天我做夢,夢到我結婚了,婚禮上你給了我很多祝福。”
蘇星婕緊張地說:“你不會嫁給傅曄了吧?別嚇我。”
“怎麼可能。”嚴晴秋說。
“宋輕惹嗎?”蘇星婕鬆了口氣,兩個人都沉默一會,蘇星婕說:“你能這麼想,我反而覺得你正常了許多,你以前就很喜歡她,沒少跟我幻想你和她結婚的事。”
“都是以前都是以前。”嚴晴秋不太好意思,她捏著手機,猶豫許久,她還是藏不住事沒忍住發了資訊。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剛剛聽到的。】
車到地方停了下來,她們到了一個四合院,老闆給了她們一個包廂,也不知道她們種的甚麼樹,旁邊的樹林看著還是青綠色的一片。
二樓是圓心走廊,放了幾個爐子,底下塞了無煙的果木炭火,服務員提了個籃子上來,裡面放了一些蜜餞,還有一些可以烤著吃的瓜果。
嚴晴秋放紅薯在炭網上,吃紅薯喝茶,也不知道哪個能人想出來的,在這個季節詭異的特別搭。
“要不要給你烤個梨子?”嚴晴秋問蘇星婕,她記得蘇星婕比較喜歡吃梨子,蘇星婕點頭,她選了放了雪梨在上面,自己烤了一個紅薯。
火氣上來,把這兩天暴雨帶來的寒意驅逐了不少。
“那洛溪開心死了吧,這下她終於可以和傅曄在一起了。”嚴晴秋說。
蘇星婕點頭,“就是不知道傅曄會不會老實結婚,當初他和你訂婚,不也是追宋輕惹追到國外嗎?”
嚴晴秋對傅曄那種人很瞭解,噁心死了,說:“那他做夢都能笑死,曾經他只能擁有我和宋輕惹兩個女人,現在還能多加個洛溪。”說著她就忍不住猜測,這怕不是個甚麼NP遊戲,男主輾轉糾纏三個女人之間,最後三個女的互相諒解,那也太噁心了,嘔嘔嘔,我先吐!
說著她感嘆了一句,“洛溪雖然看著叫人噁心討厭,但是罪不至此,她和傅曄在一起就是鮮花配狗,狗不喜歡她還要在她身上拉屎。”
蘇星婕認同點頭,她認真的評價,“姐妹你能清醒可太好了,就這點你比洛溪強。”
“哈哈哈。”嚴晴秋笑,她也覺得自己厲害,之前穿越者多半是來攻略男主,男主可能對穿越者一直沒有感情總是一屑不顧,如今換成她來,男主成了她的舔狗,可惜她對舔狗毫無感情。
兩個人正說著話,好巧不巧,扭頭就看到了洛溪,洛溪也是跟著朋友來喝茶,紮了丸子頭,身上挎了個小包,臉頰兩邊留了彎彎兩縷捲髮。
這真是冤家路窄,嚴晴秋做好了對方和她大吵一架的準備。但是洛溪就是狠狠地瞪著她,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嚴晴秋開始有點緊張,可不管怎麼想,她都覺得自己說的沒錯,乾脆瞪了回去。
“幼稚。”嚴晴秋評價道。
洛溪去了走廊上的另一桌,嚴晴秋更好奇洛溪的事兒了,更八卦了,問:“那他們日子定下來了沒,甚麼時候訂婚?我迫不及待地想去送賀禮了。”
“不清楚啊,後面也沒聽到別人說,我想應該很快吧,傅曄肯定不捨得失去總裁的位置,洛溪又那麼愛他。”蘇星婕給她倒茶,紅薯烤得很香,她翻了個面,問嚴晴秋要不要烤點小橘子吃。
嚴晴秋一直瞧著洛溪,總忍不住笑,她把小橘子放在上面烤,果香味兒直往上躥,她想,放一兩個橙子烤是甚麼味兒,宋輕惹的味兒嗎?
再抬頭,洛溪直接隔空衝著她喊,“笑甚麼笑,有甚麼好笑的,我、我決定了我不會和我哥結婚的。”
“啊?”嚴晴秋把紅薯用小刀破開,只當她在開玩笑,剛剛烤出來的紅薯香死個人,尤其是外面那層皮,她舔了一下嘴唇,壓根就不信洛溪有這個本事,她苦口婆心地說:“哎,別鬧,好不容易一次機會,小心你置氣,下次就沒機會了。”
洛溪很生氣,捏了捏自己桌子上的筷子。
嚴晴秋直接捏著紅薯往嘴裡送。
“你吃個東西怎麼這麼饞?”洛溪嫌棄地看著她。
“有你看你哥的樣子饞嗎?”嚴晴秋笑嘻嘻地說,要不是看過她們兩家吃飯的影片她也許就信了洛溪。她故意舔了下手指,衝著她眨了眨眼睛。
洛溪顯然被氣到了。
嚴晴秋鼓勵她,“年輕人你要把握機會,這個時候千萬別意氣用事。”主要是洛溪這個身份尷尬,絕對是個女配,她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也沒機會了。
“我已經拒絕了。”洛溪決絕地說,認真的模樣像是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嚴晴秋不得不信了,她很不理解了,皺眉著說:“幹嘛啊,你不會真的決定不結婚了吧,為甚麼啊。”
嚴晴秋都覺得可惜,之前洛溪說的那番青梅竹馬給她的觸動很大,某種意義她也是個可憐人,被自己搞得不能善終。
“我……”洛溪哽住,她不想說自己心裡的那個小秘密,也是因為這個小秘密她動搖了結婚的信念,今天約人出來吃茶,就是打算好好理理這個事。
她看著嚴晴秋,嚴晴秋緊緊地盯著她,非要看破她的秘密一樣,她故意說:“還不是因為你,我哥一心想跟你結婚,我受不了了,他想跟你結婚,那就結婚好了。我支援他。”
嚴晴秋傻眼,被紅薯燙到嘴了,“不是……他跟我結甚麼婚,你不能爭點氣嗎,你要追求愛情啊!你可是新時代的女性,要從一而終!”
她剛剛覺得自己解除危險了,還想著好好慶祝一下的!
“你聽我說,對待愛情你要忠貞不渝,現在我、宋輕惹都不喜歡他了,不對,是從來沒喜歡過,你現在的機會很大,只要你溫柔一點,浪漫一點,實在不行你對他愛搭不理一點,他就會很喜歡你了。”
本來洛溪還猶豫,聽嚴晴秋這麼熱烈推薦,總覺得前面是個火坑,她瞬間感覺自己的想法更堅定了呢。
“我就不和他結婚。”
“不是,你會後悔的。”嚴晴秋勸她,“那可是你哥,你萬眾矚目的哥,你不是很愛他嗎。”
“沒事,愛一個人適當的也要放手。”洛溪恬不知恥的起來,直接走過來,坐在她們這邊的空位上,“你跟我哥結婚唄,嫂子。”
“我草,洛溪,你有病吧。”嚴晴秋蹭地站了起來,簡直想跟她幹架了,洛溪不是被穿了吧,突然清醒的這麼快。
洛溪開始叫不出口,看嚴晴秋這麼煩躁她繼續叫,噁心她,“我哥做夢都想跟你結婚,嫂子。”
“你閉嘴!”蘇星婕也被她噁心到了,她維護嚴晴秋,呵斥道:“你再不走我趕人了。”
洛溪不要臉到底,繼續噁心嚴晴秋,還順了她們一個紅薯,“反正我哥是很想跟你結婚,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你,我想開了,我決定放手,祝福你和我哥。”
嚴晴秋幸好沒吃東西,想吐了,她很想罵一句,“你不準想開!”她忍了忍,洛溪不跟人渣結婚,那豈不是會瞄準她,會不擇手段和她結婚?
絕對不行啊!
咋整,她腦子想到一件辦法。
想掰彎劇情,只能我偷偷摸摸的趕緊結婚了。
這個想法出來,她腦子裡想到的只有宋輕惹。
偏偏,桌子上的手機這個時候來電了,她看了一眼,上面顯示:“宋小惹”
宋小惹回她:【洗耳恭聽,甚麼好訊息?】
嚴晴秋閉了閉眼睛當做沒看到,不過洛溪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又故意喊她一聲嫂子,然後在嚴晴秋髮飆前捏著紅薯回了自己的位置。嚴晴秋覺得不太對,她往後面看,就看到葉斯淳在往這邊走。
葉斯淳笑著跟身邊的人說:“洛溪請我喝茶……你也嚐嚐,聽說這裡環境不錯,很多熟人來。”
宋輕惹把手機息屏,抬頭看了眼,然後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