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好吃不?”
楚廣闊:“……甜!”
林六生:“問你好吃不?沒問你甜不甜。”
楚廣闊:“……那,那也不是多好吃。”
林六生舔著糖,哼哧哼哧地樂:“那你不說不好吃。”
楚廣闊:“那我要說不好吃,你下次不給我剝了咋整。”
林六生舌頭抵著糖舔,看著前頭。
冬日的陽光寒冷又明亮,他有點兒睜不開眼。
楚廣闊又問他:“那你覺得好吃不?”
林六生:“好吃。”
楚廣闊:“那我嘴裡頭的也給你!”
“滾——”
倆人又買了一大把韭菜,剩下的銅子兒全都買成面了。
楚廣闊多有名的一個人物,大年三十來買年貨,就帶了十幾個銅子兒,跑了那麼遠的路,到頭來就拿著一大坤韭菜回去了。
鎮上的人紛紛側目。
可是要說他窮吧,他契弟身上穿著的皮子……
大年三十的晚上就下了雪,一直下到了大年初一。
夜裡冷,林六生幾乎是主動往楚廣闊的懷裡鑽了。
楚廣闊自然樂意。
天還沒有亮的時候,趕在雞鳴之前,村裡就響起了鞭炮聲,緊接著就是一家又一家地響了起來。
林六生眼都還沒有完全睜開,就直接朝著楚廣闊推了一把。
“過年了,趕緊起來!”
楚廣闊還想賴床,摟著林六生不肯起來。
林六生的嘴裡直接不耐煩地嘖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捏他的臉,見就這樣還沒有起到甚麼效果,又直接朝著他的腮幫子就扇了一巴掌。
“趕緊起來!聽到沒有!”
楚廣闊這才不情不願的起來了,心裡頭竟然有一點後悔了。
昨天拉著林六生去鎮上買年貨是想著怎麼著也是第一次過年,既然是過日子的,那得過的像一個樣。
可年貨沒買成,他自己都覺得寒磣的很。
就一把韭菜,咋過。
他不愛吃韭菜餡的餃子,他喜歡吃肉。
早知道狼肉就吃的慢點了……
林六生可不知道楚廣闊心裡在想甚麼。
在現代的時候,
:
自小受家庭的影響,到過年的時候林六生全家人就要圍在一塊兒包餃子的,不然那一天都不算是過年。
過年,就是得吃餃子。
雖然今年有所不同吧。
家人一個都不在,就他一個,林六生心裡自然不是很舒坦。
但林六生還是不願意將就。
就算是隻有他一個人,過年的時候也是要包餃子。
外加……
一個楚廣闊。
林六生覺得自己根本就指望不上他幫自己的忙,但要他一個人包餃子的話,他心裡也有一點兒不樂意。
林六生一邊穿鞋,一邊問楚廣闊:“你會包餃子不?”
楚廣闊不會包餃子,但他不說自己不會,而是說:“我會燒鍋!”
“……”林六生笑了。
將韭菜給切碎了,林六生將餡料調的十分的細緻,又炒出來了幾個金黃的雞蛋,連著韭菜一塊兒摻和了。
最常見的餃子餡兒,沒有一點兒的花裡胡哨。
和好面又切成一個又一個的小劑子之後,林六生打了一個哈欠,對著楚廣闊說:“你來擀皮兒吧。”
“……管(行)!”楚廣闊以前做都不想做的事兒,如今竟然覺得很有意思。
竟然讓他做了,林六生自然不會挑剔。
楚廣闊擀的麵皮兒……確實不咋地。
有的擀薄了,有的擀厚了,有的擀破了,形狀也是各異。
但是林六生一句都沒有說他。
好在林六生包餃子的技術實在是好,覺得餃子皮不滿意了,就自己用手抻抻。
就是不可避免地,有的包的大了,有的包的小了,有的褶子實在是捏不到完美的形狀。
但每一個都是胖嘟嘟的,一個個的,都好看,又都是不一樣的好看。
一直認真地做一件事兒的話,總不會沒有一點兒的長進。
最後一張麵皮兒,楚廣闊擀的十分的像樣。
林六生將最後一個麵皮兒包的十分的漂亮,放到案板上之前,將這個餃子獨自放在自己的手掌上展示給楚廣闊看。
林六生一臉得意地看著楚廣闊,破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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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落在他的臉上,眼裡綻放著異彩,“你看這最後一個,漂亮不漂亮?”
總有一段時光,一個人,一件事兒,會你再往後餘生,無比的懷念。
就像今天。
就像現在。
往後此生的每一個大年初一,楚廣闊都想和一個人吃一頓餃子。M.Ι.
“好看!”楚廣闊接過林六生手心裡那個餃子,小心呵護著,這麼一個魁梧的漢子,一張臉得意的不行,“這皮兒是我擀嘞!”
林六生看不慣他這個得意的勁兒,但又不想打擊他,咂了一聲,一笑了之。
餃子出鍋之後,楚廣闊一口塞倆,眯著眼,一臉的享受。
這餃子可真好吃。
年過之後,各家各戶都忙了起來。
林六生也得考童生了。
童生試得考五場,一是八股文,二是試帖詩,三是經綸,四是律賦,五是策論。
要分兩天考完。
那也就是說,林六生得在縣裡頭住上一晚,又或者兩晚。
至於住在哪裡,楚廣闊直接就說:“咱倆住在衙門那不就得了,衙門裡頭多寬敞啊!”
“……”林六生自然不會聽他的。
楚廣闊見自己勸不動他,只得說:“那我找一個認識的兄弟,咱倆在他家裡頭湊合一晚上得了。”
林六生:“那行……”
剛答應下來,林六生又忍不住說教:“‘湊合’是主人家的自謙詞兒,咱都住人家家裡頭了,到時候你客氣一點兒,可別一張嘴就要把人家的主臥給佔了。”
“那不佔他家嘞大床,咱能睡得舒坦啊!”楚廣闊直接就說了這麼一句。
林六生抬著眼皮子看他:“我就問你,你聽不聽我嘞吧?”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楚廣闊坐在床上,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那聽你嘞唄……”
剛說完,楚廣闊就後悔了。
楚廣闊梗著嗓子說:“咱到那兒再說唄!”
林六生直接一巴掌朝著他的腦袋扇了過去,一巴掌沒有扇到,又扇了一巴掌,一邊扇一邊咬牙說:“你到那兒還想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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