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聽了,直接破涕而笑,笑的整個身子都在發著抖,“那,那你的意思是讓我一遍又一遍的說你?”
楚廣闊:“……唔。”
林六生也不答應他,就只是又把自己的頭抬了一下,跟他隔了一丁點兒的距離,不再跟他脖子貼著脖子地膩歪。
“所以說,你剛才說的那話是甚麼意思?”林六生明確的告訴他,“我跟你一樣,我不喜歡老家,所以說跟你一塊兒回老家是不可能的。”
林六生說完這些話之後,又開始暢想了,“咱可以去一個小一點兒的,但也沒有那麼小的地方,然後慢慢兒的過日子。”
“那還走啥?”楚廣闊甕聲甕氣地說,“說不定到了皇上的跟前兒,還得掉腦袋。”
林六生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先鬆開,讓我看著你的臉說話?”
楚廣闊不撒手:“……生兒,你剛才是不是哭了?”
林六生:“……沒有。”
楚廣闊這才逐漸將自己的胳膊給鬆開了。
林六生的眼眸都還溼著,眼睛都還泛著紅。
只是對比楚廣闊……
林六生:“……你先去把你的鼻涕給擤一下吧。”
楚廣闊卻是一臉心疼的要去碰他的眼睛。
林六生直接一把將他的頭給拍開,“趕緊去!擤完咱們好好聊聊!”
知道林六生嫌棄,楚廣闊早就不當著林六生的面兒用自己的手擤鼻涕了,可是在屋子裡轉了半天,也沒有找出一張紙出來。
然後,他只能一臉委屈地看向林六生。
林六生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也開始跟著他一塊兒找,找啊找找啊找,然後……林六生最終看向了被子。
林六生:“那要不你直接在被子上擤了算了,被子就不要了。”
“那不行!”楚廣闊又吸了一下自己的清水鼻涕,嗓子都提了上去,“被子要是不要了,晚上蓋啥啊!”
林六生聽了之後,直接十分懷疑地看著他。
自己這次過來,本來就是要找他回去的,他現在竟然擱這兒說甚麼晚
:
上……說甚麼蓋被子?
難道他還打算既不回老家,也不回王府不成?
林六生有一點兒不敢輕舉妄動了,就這樣眯著眼,一直看著他。
楚廣闊也不知道他為甚麼看著自己,就只知道回看過去,五官深邃濃重,本該猶如惡羅惡煞的一張臉,如今就只剩下呆愣了。
林六生:“你還想著晚上在這裡睡?”
楚廣闊:“……那……”
楚廣闊也“那”不出來,其實跟林六生一樣,他也在猜測著對方的心思,生怕一不小心,就說錯了話。
林六生:“你大膽的說!”
楚廣闊又吸了一下清水鼻涕,一下沒有吸進去完,下意識地就用自己的手指往下面蹭了一下。
這一蹭,直接就拉絲了。
嚇得楚廣闊趕緊將自己的手給藏了起來。
林六生看著,無語至極。
林六生看著他背後的小動作,提醒他:“你要是把鼻涕在你的手上搓勻乎了,那你的一整隻手就別想再要了。”
正要毀屍滅跡的楚廣闊的手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這樣的相處方式實在是太過平常,太過熟悉了,林六生突然一下子就笑了起來。
楚廣闊不明所以。
林六生心想,看來自己真的要一遍又一遍的,千千萬萬次地,管著他。
只有這樣,他才會一直都是他自己,而且是一個適合他林六生的,一個契哥。
林六生也沒有再執著於他手上的鼻涕了,而是就這麼在床上坐下,接著之前被甩到老遠的話題,問他:“所以你剛才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楚廣闊:“啊?”
這麼久遠的事兒,他早就忘了。
林六生看著他一臉迷茫的樣子,只好重提:“我是在問,剛才你的意思,是想留在京城,還是回老家,還是跟我一塊兒去另外找一個地方。”
話音剛落,林六生髮現自己說的這句話裡面,藏著一個意思。M.Ι.
一向遲鈍的楚廣闊,卻突然嗅到了甚麼,一步過來就要再攥住他的手脖子。
回老家,那就是要分
:
開
“打住!”林六生及時制止他,忙著解釋,“我沒,我真的沒那個意思,我就是問現在,現在……你剛,你剛才說這裡的被子晚上還要睡?甚麼意思啊?”
“我……”楚廣闊已經抬起來的手,就這樣垂下,禁錮著林六生的身子,摁在了床板上,用自己的額頭蹭他的額頭,“我不想回去了。”
不想回哪裡啊,老家?
林六生:“我可不相信,你不想帶著我一塊兒回老家去。”
“不是老家~”楚廣闊因為林六生誤解了他的意思,說起話來扭捏又膩歪,深邃的眸子看著他,也溼漉漉的,“我是說……”
楚廣闊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是沒骨氣,話都到嘴邊兒了,硬是又換了一種說法。
林六生:“嗯?”
楚廣闊:“老子把話撂在這兒了,那王府,有那個狗女人沒老子,有老子沒有那個狗女人!”
林六生有點兒想扶額,但自己的額頭被楚廣闊給抵著,只能一笑,說了一個題外話,“咱們大老爺們兒呢,別罵女人。”
楚廣闊一聽,一下子就惱了,“明明就是他欺負老子!誰大男人!大男人被欺負了,還不能罵一句了!她個sao婆娘,搶人家媳婦兒,狗不要臉的!”
“……那,那,”林六生實在是忍不住笑,自然不會為被罵的花趁意再說一句違心的話,“那,那現在也不能讓她搬出去吧,真要讓她搬出去的話,這一來一回的,別人要怎麼說啊。”
楚廣闊:“……那有她……沒我。”
林六生這才理順了。
因為花趁意不能搬走,所以楚廣闊一個王爺,打算……搬出來?
林六生:“……你這被一個女人給欺負走了,人家還不得笑話死你啊?”
楚廣闊:“老子不管,她要是不走,老子就不回去了!”
對於楚廣闊這樣敢於承認,自己被一個女人給欺負了這件事兒,林六生實在是哭笑不得。
在楚廣闊那裡,還真是男女平等啊!
平等的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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