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真的要留在這裡嗎?”林六生最後向他確定了一次。
楚廣闊:“……對!”
聽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林六生圍繞著這個屋子看了看。
說實話,就這屋子,都已經多久沒有人住過了,跟老家的那屋子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林六生嘆了一口氣,道:“既然要住下的話,那就多少收拾一下吧,現在髒成這樣,哪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啊!”
楚廣闊既然住在這裡,林六生自然也是要跟著住下的。
陳小紅在知道之後,看了一眼牛車,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怎麼著了。
闊哥能夠想通不再回老家,那自然是好事兒,可是放著那麼大的一個王府不住,卻偏偏來住這麼一個破院子?
這不是活遭罪嗎!闊哥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陳小紅本來是想嬉皮笑臉地勸上幾句的,但他這還沒有開口呢,就被高興的不行的楚廣闊一連幾句“滾滾滾!”給趕走了。
陳小紅只好牽著牛車走了。
跟林六生住在這麼一個地方,沒有任何人打擾,楚廣闊的心裡總算是暢快了,吃飯的時候都要比前些天多吃上兩大碗。
於此同時,楚廣闊也在林六生的勸說下,又開始去上朝了。
一個王爺,整天從這麼一個破巷子裡面出來,沒有過上幾天,整個京城都傳來了。
“何煌野他居然從王府裡面搬出來的!”
“他這是甚麼意思,難道是公然要跟皇上作對嗎?”
“這……話說他為何要搬出來呀?”
“還不是皇上給他那契弟指了婚,要強拆了他們二人唄!”
“這皇帝啊,還沒有梅丞相明辨是非,識大體!”
“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哈,可是要殺頭的!”
“切~”
此時,皇帝的臉早就已經綠了。
梅丞相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測,一時間竟然也有一些承受不住了。
可是婚都已經賜了,就算是百姓再怎麼指責,皇帝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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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成命了。
不然的話,他一個皇帝,可不得顏面盡失嗎?
又過了幾天,情況可以說是愈演愈烈。
“到底是比不上人家情比金堅,何煌野此舉還不是清楚嗎,他這分明就是在告訴皇上,就算是辭官不做,就算是蝸居一個破院子,也不可能會跟他那契弟分開的!”E
“若是沒有何煌野,如今的大雍江山,怕是早就被夷平了!說白了,皇上的江山……”
“不可胡言啊!”
楚廣闊也多少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起初他還不太在意,但這麼聽著聽著,還真覺得有那麼一定的……道理。
於是,上朝的時候,楚廣闊想的入神了,總會時不時地盯著皇帝,直盯得皇帝頭皮發麻。
晚上回到那個破院子之後,楚廣闊也開始跟林六生提起這件事兒了。
林六生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有了這麼一個心思,惶恐的同時,一些心思也跟著發了芽。
“篡位是大罪,要誅九族的。”林六生覆在他的耳邊兒,輕輕地說。
“那……”楚廣闊十分的鬱悶,“那我不能做皇帝了?”
林六生一下子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楚廣闊有些不服氣的,一下子將他的手扯了下來,又嚷道:“那不得是誰搶到算誰的啊!”
林六生用氣音喝止他,“這不是流氓地界,天子上位,總要講究一個名正言順!”
楚廣闊:“……意思就是說,這皇位,只有他們何家人才能坐,是吧?”
林六生:“……算是吧。”
楚廣闊:“那我……不是也姓何嗎?”
林六生一怔。
對啊,如果真的是要謀反的話,反的是皇帝,而是……太子!
太子一直都在試著跟自己套近乎,或許目的從來都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楚……不是!是何煌野!
林六生一下子就笑了,捏著楚廣闊的臉說:“你可真是一個大聰明!”
楚廣闊聽林六生誇自己,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也高興的不行,“我聰明啊?”
林六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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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
林六生還沒有說完,“啪——”的一下,從房頂上就掉下來了一個土疙瘩,本來要砸在林六生的頭上的,被楚廣闊的手臂給擋住了。
“我日——”林六生一下子彈坐了起來,用手拍的頭上的土,“甚麼破院子啊!”
楚廣闊也用手給他扒拉。
兩人折騰著,起床燒水洗頭,折騰了半天,才總算是折騰好了。
林六生擦著自己的頭髮,嘆氣道:“這苦日子甚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
楚廣闊一聽他說這是苦日子,就害怕他不跟自己過了,“我明兒個就讓人把屋頂給修修,咱再幹一個也成啊!”
林六生還是唉聲嘆氣的。
第二天,趁著楚廣闊上朝的空擋,林六生回了王府,誰知道卻被告知,溫柔荑居然也搬到了王府來。
這是甚麼情況!
管家:“還不是那個傻!咳咳!還不是那個花小姐,哭鬧著去找了人,硬是將溫小姐給叫了過來陪著她!”
林六生聽了,狠狠皺眉。
這府上下人眾多,總不至於虧待了那個花小姐,何時委屈過她了。
本來是想直接去找花小姐的,但是轉念又一想,楚廣闊還是先去找了周篤清,跟他一同前往去看了花小姐。
閣內盡是歡聲笑語,似是鳥語婉轉。
林六生跟周篤清的到了,徹底打破了這溫馨的一幕。
溫柔荑一看到林六生,就有一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按理說,她跟林六生認識在先,先不說林六生跟他爺爺認的乾親,自己一直以來也是追在他的後頭叫哥的。
如今明明知道花小姐的存在,讓他的六生哥到底有多為難,但卻僅僅是因為可憐花小姐,反倒跟花小姐走的親近了起來。
溫柔荑的心裡,到底是覺得有點對不起林六生的。
“六,六生哥……”溫柔荑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聲,生怕他生氣。
林六生確實先是看向了花趁意,這才看向溫柔荑,笑問:“你們兩個女兒家的,在這裡做甚麼?高興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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