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兒丟了?”林六生震驚的不行。
還真是被嚇的。
“看吧!”楚廣闊一下子又提氣了,“我就說不是我打嘞吧!”
林六生這會兒可笑不出來,只能又問劉青雲:“那,那他現在要怎麼辦?”
劉青雲嘆了一口氣,道,“自然是得把他的魂給招回來,找人做做法吧。”
林六生乾笑,畢竟他還真不信甚麼鬼神,只能說:“要不你還是先給他扎幾針吧,要是實在不行了,就找人來做做法。”
劉青雲嘆了一口氣,給小崽子施了幾針,又將被子給他蓋上。
啞巴家的那個小丫頭一直在一旁看著,等劉青雲忙完了之後,在其他人說話的時候朝著床邊走了過去。
劉娟找自己的閨女,就看到那小丫頭已經爬到了床上,正用自己的小手戳著小崽子的小臉兒玩兒。
劉娟立馬過去,將自己的閨女給抱了下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自家的丫頭,不想讓她跟這個小崽子沾染分毫。
小丫頭第一次見到她娘用這樣嚴厲的面孔看著自己,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就覺得是自己錯了,咿咿呀呀的用手碰她孃的臉。
劉娟實在是不忍心再說她,就跟啞巴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就這麼抱著自己的閨女先回去了。
“咿咿……呀呀……”
劉娟剛走,還昏迷著的小崽子就發出了聲音。
小崽子睜開眼。
“呦!”劉青雲也是覺得驚訝,又給那小崽子看了兩眼,說,“這魂兒回來了!”
啞巴看不上這小崽子,剛才雖然擔心,但現在卻也恨不得他就這麼成了一個傻子。.
林六生也是覺得尷尬。
啞巴走後,林六生聽了劉青雲的幾句交代,就抱著小崽子回去了。
明天一早就要回京。
劉娟一整晚都沒有睡覺,也不管自己家的閨女能不能聽懂,一個勁兒地教育著她,說那崽子是土匪的兒子,年紀小小的又這副德行,日後肯定不是一個好東西。
一整晚,小丫頭的表情
:
都愣愣的。
劉娟看著自己家的閨女,面帶苦澀,將小丫頭摟到自己的懷裡哄。
逃難的時候生出來的閨女,幾次都差點死在逃難的路上,又仿了她爹,天生就是個啞巴,她怎麼能不心疼呢。
小崽子也是半夜醒來,一醒來就是嚇的不輕,那一聲尖叫直接就把林六生給吵醒了。
林六生嘆了口氣,半夜的時候起床說了他好一陣兒,也不知道他能聽進去多少。
“明天我們一塊兒回京城。”林六生說。
“我才不去!”小崽子一下子就拒絕了。
雖然一早就知道他倆收養自己,以後是要帶自己去京城的,但他現在卻不樂意跟他們走了,他的小媳婦兒還在這裡呢!
聽他講自己的小媳婦兒,林六生雖然不想嘲笑,但也確實忍不住笑出了聲,無情打擊道:“你當人家是媳婦兒,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啊。”
小崽子揚著一張小臉兒,神氣的不行。
他媳婦兒才跟別人不一樣呢。
林六生聽了,又是嘲諷道:“那小丫頭跟別人比哪不一樣啊?不會看不起你?我告訴你,遊石頭,就你現在這樣,一個人若是看得起,那是那個人不辨是非!”
小崽子攥著自己的小拳頭瞪著他。
林六生自然不會被這個小崽子給嚇道,直接用自己的手指著他的臉警告他:“你自己壞也就算了,你要是敢把別人拖下水,信不信老子把你拆屍餵狗!”
“切~”小崽子不屑一顧。
“楚廣闊——”林六生直接大喊一聲。
“啊?”迷迷瞪瞪的楚廣闊回應。
小崽子直接跪在林六生的跟前兒。
林六生扯了一下嘴角,在小崽子的頭上揉了兩下,說:“真乖,以後你一定能夠長成一個好人。”
說完,林六生還給它扯了一下被子,又說:“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小崽子看著和善的林六生:“……”
楚廣闊睡的正迷糊著呢,迷迷瞪瞪地下床,晃晃悠悠的要出去,眼看著頭就要撞到
:
門框了,林六生及時朝著他擁了過去。
林六生抱著他,推著他,跌跌撞撞的,坐到床上之後,楚廣闊勉強將自己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林六生就湊著他的眼睛親了上去。
林六生:“沒事兒了,睡吧。”
“我沒考上秀才……”楚廣闊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甚麼噩夢,現實跟夢境已經分不清了,一看到林六生就開始嗚嗚哭,“我沒考上秀才……嗚嗚嗚……”
林六生:“……那咱不考了!”
“那不行!”楚廣闊拱著他。
“……”
折騰了半天,林六生一整晚上也沒有睡多少時間,楚廣闊跟小崽子倒好,一個個的,一個比一個有精神。
陳小紅牽著牛,跟著林六生他們一塊兒去了啞巴家。
這也算是最後一面了,不管怎麼樣,啞巴一家都不會不見他們,就是看著那小崽子的眼神一直都是斜著的。
小崽子卻一個勁兒的找啞巴家的那個小丫頭,十分不要臉地問:“我媳婦兒嘞!”
小丫頭從屋裡出來,抱著門框。
劉娟見自己家的小丫頭,連忙過去就要護著她,可小崽子反應比誰都快,一個箭頭就朝著那小丫頭過去了。
劉娟趕緊將自己家小丫頭摟在了懷裡。
小崽子看著小丫頭,小臉兒紅紅的,說:“咱倆私奔吧!”
林六生:“……”
小崽子十分的真切,“我,我以後肯定會對你好!”
小丫頭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樣看著他,她的小嘴兒還被他娘捂著,可這小丫頭卻將他孃的手給扒拉下去。
小崽子看著這個小丫頭,十分的激動。
小丫頭朝著小崽子湊近了一點兒,然後就這麼當著所有人面兒……
“呸——”小丫頭朝著小崽子的臉,吐了一口口水。
劉娟見了這一幕,一張臉十分的解氣。
小崽子卻是完全愣住了。
小丫頭的小嘴唇一下一下地張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根本說不出來的時候,模糊的聲音卻從她的氣管兒裡出來。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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