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看著,也跪下,說:“大娘,我要帶楚哥走了,我以後一定對他好,你就放心吧。”
楚廣闊一聽林六生要對自己好,直接扭頭過去,問他:“真嘞?”
“……”林六生無語,站起來就走。M.Ι.
楚廣闊樂呵呵地跟上,“生兒,你想咋對我好啊?”
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林六生想著楚廣闊家的地,還是讓啞巴家來種,至於楚廣闊買了那一頭牛,也“賣”給啞巴家得了。
正跟楚廣闊商量著事兒,林六生卻發現小崽子又不在家。
這幾天,小崽子回回帶傷回來,但往外跑的卻依舊是勤快,這也確實讓人佩服。
可現在畢竟太晚了……
別再碰上一個腦血上來,將這小崽子給打死拋屍了的。
林六生決定去找他,楚廣闊雖然不情不願的,但還是跟上了。
可林六生怎麼都沒有想到,找到小崽子的時候,跟小崽子正拉扯著的,居然是啞巴一家,周圍還有看熱鬧的村民。
啞巴憤恨地用手比劃著,也不管別人能不能看懂,手能打出殘影來。
劉娟拉扯著她家的那個三歲的小女兒,那表情,也是恨不得將小崽子給撕了。
林六生走過去,有人見了,就連忙給他倆讓出了一個道兒,但臉上分明就是看熱鬧的表情。
“咋了?”林六生問。
啞巴跟劉娟一見林六生跟楚廣闊過來,那是怨也不忍心怨,恨又不知道怎麼恨的樣子。
有村民起鬨說:“恁(你們)領養的這個小土匪,看上啞巴家的閨女了!還說以後要搶人家閨女當媳婦兒嘞!”
這一說,其他人樂的不行,都是看啞巴家的笑話的,但雖說看笑話,也有妒忌了,故意說:“啞巴你這是真想扒著大將軍啊,讓自家閨女勾搭人家嘞土匪幹兒子!”
一向沒有甚麼脾氣的啞巴氣的渾身發抖。
小崽子聽著村民一口一個土匪的嘲諷,理解不全,但也理解一點兒,逞能勁兒上來,跟一個小炮仗似得,趁著啞巴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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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啞巴家的那個小丫頭衝過去,捧著那小丫頭的臉,直接就在人家的小嘴兒上親了一口。
沒撈著人的林六生:“……”
“啊——”劉娟大聲尖叫著要阻止,也已經晚了,只能連忙將自己的閨女又扯到自己的懷裡。E
大眼睛滴溜溜的小丫頭似乎跟周圍格格不入,被親了,也只是愣了一下,小嘴裡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只有一雙眼睛,困在自己的世界裡,安靜卻又熱烈,鮮活的厲害。
林六生看出了不對勁兒。
這小丫頭似乎……像他爹,又或者比他爹嚴重。
聾啞……
一向木訥呆板的啞巴氣的渾身發抖,扭頭就從人家的牆角抽了一根胳膊粗的棍子,那架勢,非要打死那小土匪不可。
本來還正拽著小崽子的胳膊的林六生被嚇傻了眼,見啞巴過來,嚇得連忙鬆開了手,但又一想,又把小崽子拽到了一邊兒。
趕在啞巴之前,林六生上手就揍,將小崽子的屁股揍得那叫一個啪啪響。
啞巴攥著棍子站在那裡,不知道從哪下手了。
見林六生揍這小崽子,楚廣闊看得得勁兒,直接就擼了袖子,也要加入進去,就一把將礙事兒的啞巴給扒開了。
“起來!讓老子揍死他!”
楚廣闊過來的時候,正揍小崽子的林六生都嚇得手抖了一下,但小崽子畢竟是有錯在先,再說啞巴一家又在一旁看著,他自然是沒有制止的道理。
楚廣闊一碰到小崽子,剛剛一直咬牙硬撐不肯叫喊的小崽子立馬開始大喊大叫的亂撲騰,就跟掉進了沸水似得。
小崽子是小,不是傻,知道林六生揍他,那是教訓他,但楚廣闊揍他,那是能要了他的命。
楚廣闊將小崽子一把奪過去的時候,懷裡空了的林六生手還在懸空伸過去,顫著音小聲提醒楚廣闊:“打,打屁股!”
其他地方可不能打啊!
楚廣闊受了林六生的一個眼神,直接一巴掌下去。
小崽子驚天動地的一聲嘶吼之後,聲音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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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泯滅,蒼白的小嘴兒顫抖抽搐,有出氣兒沒進氣兒。
啞巴也是嚇傻了眼。
他性子本就敦厚良善,怎麼都不可能要別人的命,這會兒已經嚇得不行了,手裡的棍子一鬆,連忙上來勸。
林六生也是被嚇愣住了,一把攥住了楚廣闊的手臂,在啞巴將小崽子從楚廣闊的懷裡奪走之後,又一把攥住了楚廣闊剛才動手的右手,恐懼到發抖。
村民也沒了聲,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這該不會是打死了吧?”
楚廣闊本來還覺得沒啥,在發覺林六生的手在抖的時候,才一低頭,迷茫地問:“生兒,你咋了?”
劉娟鬆開了自家的丫頭,也是嚇得不輕,著急忙慌的要跟啞巴一塊兒將小崽子送到村裡那裡,抱著小崽子走的時候還崴了一下腳。
村民也不敢留下圍著林六生跟楚廣闊看,都是走的磕磕絆絆的,就這麼散了。
林六生腿軟,張著嘴看著楚廣闊,半天才吐出一個字:“你!”
楚廣闊:“我咋了?”
林六生:“……你咋能下手恁重啊!”
“哪~有!”楚廣闊不承認,“啥叫我下手重,剛才我不就輕輕‘啪——’一下麼!”
“人都要打死了吧!你看看,你個殺人犯!”林六生掐著他的手腕子,口不擇言。
“沒有——”楚廣闊委屈否認,“剛才你一個眼神兒我就明白是啥意思了,我下手沒恁重!”
林六生掐著他的手腕子,往自己的跟前兒拉,自己的手卻抖的不行,“那你看看,那崽子都被你打的沒聲兒了!”
“那他是嚇嘞!”楚廣闊十分的確定,“他肯定死不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林六生心思混亂不堪地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林六生扯著楚廣闊到村醫家的時候,小崽子正全無聲息地趴在床上,小屁股腫的老高。
劉青雲一見到楚廣闊就發怵,半天話都說不利索,左一句右一句的,到最後的意思大概是說,這崽子的魂兒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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