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集裝箱集散地。
武曌穩穩的落在集裝箱上,在察覺周圍的呼吸聲和魔力波動後,立即將自己的身形隱去。
“【赦令·奪取】——”
帝令之下,武曌身邊的光線頓時被剝奪,繞過她投射向她身後的物體。
在她周圍,像是有看不見的力量罩,外面的光線和魔力進不來,裡面的情況也無法被外面感知。
武曌默默的向旁邊移了一小步。
下一刻——
“咚!”
青崖直直的從天上掉下來,摔在武曌剛剛站的位置上。
“噗。”武曌被青崖慘兮兮的樣子,逗得小小的笑出聲。
“我聽到了,陛下。”
“您剛剛是在笑我。”
青崖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眼睛前像有無數的小星星在轉動。
他艱難的晃了晃腦袋,這才重新看清眼前的景物。於是抬起頭,哀怨的看向武曌。
“所以說,這次是為甚麼?怎麼又半路把我丟下來了,陛,下?”
武曌正色道:“因為你太囉嗦,吵到朕了。”
青崖:“……”
“???這也能成為理由?”
“朕說是理由,那它就是。”
青崖頓時委頓在地,看上去慫唧唧的像個委屈的大青糰子。
——陛下你說的對。
“戰鬥馬上要開始了。”
武曌衝下方的空地揚了揚脖頸,示意青崖。
“是【Lancer】,以及【Saber】和她的御主。”
青崖被武曌打擊的蔫答答的,也不想再維持儀態,再加上有女帝陛下的結界在,誰都看不到他。他乾脆就在武曌腳邊盤起腿,席地而坐。
在看到空場上三人的身影時,青崖確定了她們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Lancer】的御主在哪。陛下,要我去找到【Lancer】的御主嗎?”
“不用。過家家一樣的少數人戰爭,朕還沒必要防範到那個地步。”
武曌搖搖頭:“朕喜歡他們給朕表演的滑稽劇,有趣極了。”
“不過……”
注意到攔在銀白色長髮女子身前的金髮少女,武曌有些啞然。
“還真是呆毛啊?這位就是那個名叫英格蘭的國家,所流傳的‘永恆之王’?”
青崖點點頭:“是,這位就是亞瑟王。和傳說中的男性/形象不符,是一位少女。”
“能讓子民千百代的記住並且依舊崇拜傳頌,這位作為君主的時光,一定令她的國度繁盛強大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武曌再看向空場內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的金髮少女的眼神,染上一絲讚許。
然而這一次,青崖給出了和武曌預想中繼而不同的答案。
“不。她令英格蘭亡國。”
“她是拯救之君王,也是毀滅之君王。英格蘭的哀鳴終日纏繞著她,不肯離去。”
“哪怕成為英靈,少女依舊千百年的陷在痛苦之中,得不到解脫。”
武曌久久的注視著金髮少女。
狂風從金髮少女的腳下升起,將她的身影完全遮蔽在內。
再出現時,已換上中世紀的古老盔甲。
“那麼,戰鬥吧,Lancer。”
看不見的兵器與雙木倉激烈碰撞在一起,彼此間的魔力與力量強硬交戰。
在戰鬥著的兩人之間,所產生的強勁力量,甚至將周圍一圈的集裝箱統統破壞。
“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佔據著最佳觀戰地點,甚至可以說是特等席,武曌對這場高水準的戰鬥很滿意。
但是她這話一出口,青崖立即驚恐的抬頭看向她。
“嗯?怎麼了?”武曌不解。
“陛下,您……”青崖斟酌了好久措辭,才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您覺得【Lancer】哪裡不錯?”
“戰力不俗,並且能看出來,不是蠻橫的以力抵力,而是有策略的在進行戰鬥,讓戰局向著他所想要的走向傾斜。”
“啊……這麼回事啊,我還以為……嚇得我心臟都停了。”
青崖長舒一口氣,又恢復成笑眯眯的模樣。
但是武曌並沒有錯過他的表情變化。
“有甚麼瞞著朕的?說吧。”
青崖一哽,剛想求饒,就看到武曌微微夾了下眼眸。
頓時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
“【Lancer】的英靈,其御主是時鐘塔講師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其波盧德。真名為迪盧木多·奧迪那,這位愛爾蘭費奧納騎士團的首席騎士,在生前,享有‘光輝之貌’的美譽。所以……”
青崖像是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了許久,才磨磨蹭蹭的說下去。
“所以成為英靈後,他眼角下的那顆淚痣,有魅惑女性的魔力。所有看到他的女性,都會愛上他……”
青崖的聲音越來越小,盤腿坐在武曌腳邊的身形也越縮越小,似乎是在假裝自己不存在。
武曌冷哼一聲,青崖頓時嚇得縮的更小了。
“所以你剛剛,是認為朕也同樣被那位騎士所魅惑了?腦子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啊,青崖。”
“嚶,陛下,我錯了……啊啊啊啊啊!!!”
青崖可憐兮兮的求饒,然而並沒甚麼用。
武曌飛起一腳,直接將青崖踹出結界範圍。
於是,青崖就帶著沒來得及憋住的慘叫,出現在了圍在集裝箱集散地附近正監控著戰鬥現場的各家御主的視線內。
“切嗣,有新出現的人員。”
潛藏在暗處的久宇舞彌,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突然出現在集裝箱上空,又迅速跳進集裝箱的縫隙中間,消失不見的男人。
不必她說,密切監視著【Saber】戰鬥情況的衛宮切嗣,也注意到了這個男人。
實在是因為他出現的太過於突兀。
在他出現之前,沒有任何存在於此的線索。不僅是魔力,連紅外線監視鏡裡,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雖然只出現了短短几秒,但衛宮切嗣很好的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這張臉……好熟悉。”衛宮切嗣拄著下巴沉思。
“在哪裡見過呢?”
作為聖盃戰爭第一場正式戰鬥——聖堂教會的那場不算。
中立之地的聖堂教會不允許發生任何爭鬥,這是歷來預設的規則,所以【Archer】的御主強行抹去了這場戰鬥的官方記錄。
這場戰鬥,所有御主都在暗中緊緊盯著,稍有疏漏就會露出馬腳,被敵人抓住後痛擊。
因此,無法想起這個突然出現之人的身份的衛宮切嗣,迅速切換思維,進入備戰狀態。
“舞彌,按照剛剛說的進行監視。”
“是。”
青崖在被女帝陛下踢出結界後懵了一瞬,隨即立刻就近掩藏身形。
等他確認好目前自己確實已完美隱蔽氣息,不會出現在任何人的監視範圍內後,才舒了口氣,再看向戰鬥現場。
武曌同樣緊盯著戰力不斷攀升的戰鬥現場。
她冷眼看著實際身份為亞瑟王的金髮少女,正盯著真名為迪盧木多的木倉兵,糾結到底雙木倉中的哪一把,是迪盧木多的寶具。
但實際上,武曌很清楚,迪盧木多手持的兩把,都是他的寶具。
在響應召喚而來之前,萬靈殿秘書處曾為她呈上過詳盡的歷屆聖盃戰爭資料——這是連青崖都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武曌知道,英靈可以持有不止一件的寶具。
迪盧木多手持的兩把木倉,一名為‘破魔的紅薔薇’,一名為‘必滅的黃薔薇’。兩木倉配合,威力疊加。
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是個極有戰略眼光的騎士。
武曌看向迪盧木多的眼神,帶上明顯的欣賞。
但忽然又想到剛剛青崖那傻小子莫名其妙的想法,武曌不由嗤笑出聲。
等再看向戰局的時候,果然,無法知曉迪盧木多寶具情況的亞瑟王,在承擔風險的一擊後,被迪盧木多所傷。
鮮紅的血液從亞瑟王的手腕滴落,她的那位銀白色長髮的御主焦急,卻無法治癒她的傷口。
——因為‘必滅的黃薔薇’所造成的傷口,是無法治癒的。
躲在暗處的青崖鬱悶的嘆口氣,抬頭看向女帝陛下的方向。
武曌依舊光明正大的站在集裝箱上,卻無一人發現她的蹤跡。
戰鬥掀起的風甚至觸碰不到她的衣角,她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戰鬥。
青崖癟了癟嘴,收回目光。
——陛下,您又不關心國土之外的傳說,又沒有我的解說,這場精彩的戰鬥看著不覺得趣味打了折扣嗎?
就在青崖耷拉著眼睛,準備看向戰局之時,一抹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氣息飄散過來,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
“李白仙長!!!!”
青崖驚恐的像是看到了狼的小兔子。
同樣嗅到熟悉氣息的白鹿,歡/愉的從出現在空氣中的漣漪跳到地面上,開心的不住踢踏自己纖細的鹿蹄。
“哈哈哈哈,看來那兩個小傢伙兒發現了。”
吊橋之上,月色灑下的光輝之內,顯出身形的李白放聲大笑。
披散在身後的鴉青色長髮隨夜風飄動,他仰頭,美酒從瓶中直落進他的喉嚨。灑落在外的酒水順著/脖/頸與肌/肉的紋/理一直/向/下,溼/了純白的襯衫。
“且就洞庭賒月色,將船買酒——
白雲邊。”
女帝陛下,好久不見啊~
武曌感應到氣息,抬頭望月。
唇邊勾一抹笑意。
“好久不見,酒中仙。”
作者有話要說:這回真的一個字都木有了~
你好,加油——!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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