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武曌以英靈身份降臨萬靈殿,這還是她第一次現世。
“陛下,向您呈上此次聖盃戰爭的情報。”
青崖一身利落軍裝制服,更顯身形修長,俊逸如雲松。
他笑眯眯的向武曌奉上檔案,順手將她扔過來的水壺接住,繼續為面前的牡丹花叢澆水。
“陛下,其他七位英靈從者及其御主的情報,目前能蒐集到的,都在上面了,請您過目。”
聖盃戰爭是魔術師之間的戰爭。
身份限定思維,參加戰爭的御主們,也多使用的是英靈與魔術的方式。
就算偶爾有打破規則的御主,使用現代化偵查與攻擊手段,但也逃不開露出一絲線索,被其他御主英靈發現的局面。
可是青崖不同。
他來自的東方萬靈殿,所使用的力量與魔術師是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身為靈脩者,本就與日月草木,自然生靈同根同源,是天地造化。
所以,當他想要隱匿自己的氣息,進行偵查工作時,也就與天地萬物融為一體,很難被東方靈脩體系之外的人所發現。
也正因此,青崖所進獻給武曌的情報,是此次聖盃戰爭到目前為止,最全的一份。
——召喚出【暗殺者Assassin】的言峰綺禮決計想不到,他利用聖堂教會的監督者身份所通緝的英靈,反而是掌握情報最全的那個。
在他想借所有御主之手,除掉令他深感威脅的第八位英靈之時,對方卻早就把他的底細摸了個清楚。
就是擅長刺探情報的暗殺英靈,也比不過青崖。
“【Archer】?”武曌輕念出聲。
“是。與您在聖堂教會外一戰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就是【Archer】,屬於這次聖盃戰爭七個常規職介中的三個需要重點防範職介。”
青崖走過去,將另外一沓情報奉上。
“知道您對國土之外的事情並不甚關注,已經將探知到真名的幾位從者的傳說記載,為您準備好了。”
“《吉爾伽美什史詩》,《亞瑟王之死》,《征服者的故事》……”
武曌挑了挑眉,抬頭看向青崖,眼神意味深長。
青崖訕笑著摸了摸鼻子。“所以說,之前才百般央求您不要說出真名呀。”
“這就是聖盃戰爭的玩法。一旦英靈的真名被知道,就可以從英靈的傳說下手,摸清英靈的職介,情報,寶具,力量。聖盃戰爭,說到底是情報的戰爭。”
“有三位君王?”
翻看了兩頁厚重的資料,武曌的關注點轉移到英靈的身份上。
“是。除了您已經交戰過的【Archer】英雄王吉爾伽美什。【Saber】亞瑟王,御主為御三家之一的愛因茲貝倫家成員,今日剛剛從德國飛抵冬木市。不過與傳說中的不同,亞瑟王是一位金髮的少女——您看到有呆毛的那個,就是她了。”
“【Rider】征服王,御主為魔術學校時鐘塔的學生,魔力並不優秀。早已抵達冬木市,猜測是利用混淆魔法取代了某人的身份,在冬木市獲得了落腳點。自從召喚英靈到現在,並無明顯異動——除了偶爾半夜擾民以外。”
“朕記得,你說過這次的三大強力職介,是【Archer】,【Saber】和【Rider】。是因為這三個職介,都是由傳說中的君王來擔任的嗎?”
王者的赫赫威名卻並未能引起武曌的重視,正相反,她開始好奇起來了。
“那為甚麼朕不是這三個職介中的任一個?是在與朕作對嗎。”
意識到女帝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關注點都開始和聖盃戰爭的正常參與者漸行漸遠,青崖面無表情的開始眼神死。
“不。”
“純屬巧合。”
“您想多了。”
——要真是故意為之,萬靈殿秘書處早就會狂暴化身,徒手拆光魔術協會了。
到現在,【東方聖遺物】被盜,並未經東方萬靈殿允許進行強制召喚一事,還死死壓在魔術協會身上,每天身體和大腦都承受來自萬靈殿秘書處的雙重打擊。
再敢生出別的心思,故意苛待東方的女帝陛下?
那魔術協會怕是想要就地解散了!
武曌饒有興致的翻看了幾頁,唇角的笑意卻慢慢消失。
“朕就算說出真名也無所謂。”
“朕無傳記。就連朕死後的功德碑,都無一文字。”
青崖:“!!!”
——糟糕,踩雷了!
“陛下,您忘了,還有《唐書》呢。”
武曌反問:“是《周書》嗎?不是。《唐書》不過是一群在朕面前,連屁都不敢放的男人,在朕死後的齷/齪狂歡而已。”
心情忽然變差的武曌將手中沒有讀完的傳記扔到一旁,站起身,抖落一裙花瓣。
“海岸方向有魔力波動。看來,又是哪位英靈打起來了。走吧,我們也去觀戰。”
“既然他們想要抓朕,那朕豈能不赴約?”
“朕恩准他們,得見帝顏。”
青崖膽戰心驚的飛身跟上。
“陛下~您一定不能說真名啊,真的不可以啊。”
“嗯。”
“陛下,求您給個旨意,千萬不要說出真名啊。”
“嗯。”
“陛下……”
“囉嗦!朕知道了!”
·
韋伯·維爾維特欲哭無淚。
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真的不會偷拿老師的聖遺物,召喚這位王者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不要那個表情,要像個戰士一樣!這裡可是觀賞戰鬥的絕佳地點,睜大眼睛好好看著英靈們的戰鬥吧!”
披在肩上的紅色披風在身後飄動,粗獷健壯的男人在夜色下享受清涼的啤酒,高亢的嗓門爽朗而暢快。
韋伯戰戰兢兢的趴著,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向下看了一眼,就立即縮了回來。
“我沒說不看,但rider你倒是把我放下去啊啊啊啊啊!!!!”
少年還未變聲的聲調本應該是清澈乾淨的,但是哀嚎著的韋伯在恐懼之下,帶著哭腔的聲音完全破了音。
——紅色的跨江大橋之上,兩人在狂風呼嘯的橋骨之上,距離地面與江面足有幾十米高。
人類一旦失足掉下,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真是個沒甚麼耐心的小子。”粗獷健壯的男人看了哭唧唧的韋伯一眼,又猛灌了一口酒,嘟囔了一句。
“我想回英國啊嗚嗚嗚……”韋伯八爪魚一樣抱著橋樑鋼骨,不斷小聲哀嚎。
男人無奈的舉起大手摸了摸剛硬如獅子鬃毛的紅髮,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柔弱的御主明白,戰士就應該剛勇一些!
像他一樣!
正想再灌一口酒,男人忽然停下動作,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看向遠處。
“有人來了!還不止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情況要有趣起來了。小子,快看!我亞歷山大·伊斯坎達爾,絕不會騙你吧哈哈哈,這裡就是所謂最佳觀戰地點!”
韋伯卻快要哭出聲來。
他在忽然莫名其妙掀起的颶風裡,感覺自己像片可憐的樹葉,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帶下橋樑,摔個粉碎。
“放我下去……rider!!放我下去啊嗚嗚嗚。”
韋伯剛抬起頭,想向男人發狠話,就感覺本就風速極快的颶風突然狂暴。自己整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傻傻的看著紅色的橋樑鋼骨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上。
“小子!”
男人大驚,趕緊扔下手裡的酒,大手一撈,將韋伯的手臂拽住。
像吊/在房梁下的鹹魚一樣在橋樑上隨風晃來晃去,根本沒辦法停下來的韋伯,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瞬間被狂風掀飛了出去。
他大喘了兩口氣,劫後餘生的心悸感,讓他背後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所以早就和你說,把我放下去啦!”韋伯這次是真的要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墨綠色的瞳孔緊縮成一點,眼角還掛著淚珠。看著可憐極了。
“rider,放我下去!我不要在橋上待著了,絕!對!不!要!”
男人卻難得的沒有取笑韋伯的膽小,他肅穆著粗獷剛毅的臉,眼睛在四周仔細掃視了一圈。
“不,小子,這不是普通的風。”
“自然產生的風不會突破我對你的保護,把你從橋上掛下去。而且,就算你像個小孩子一樣又瘦又輕,正常的風也沒有這種力量,能瞬間把你吹飛。”
“這恐怕是英靈行動時,才能造成的效果。”
“是誰?”男人此時看上去威嚴極了。
“是哪位英靈才能有如此巨大的力量?這樣的人足以配得上做我征服王,亞歷山大·伊斯坎達爾的對手!哈哈哈哈哈哈,小子!我開始興奮起來了!”
韋伯哭的好大聲。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啊!所以說,rider你要麼放我下去,要麼拉我上去啊!手臂快斷了啊啊啊!!”
少年破了音,帶著哭腔的嚎叫聲引得跨江大橋下面及周圍的車輛,行人,紛紛駐足觀望,一臉茫然且好奇。
剛從橋樑之上的高空飛身而過的武曌,注意到了橋樑這邊的動靜。
她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看向被自己卷在長袖中的青崖。
“你之前告訴朕,聖盃戰爭的隱蔽進行的?不能引起普通人的注意?不能波及到普通人?”
“下面的那座橋,看起來因為騷動,車輛已經堵住了啊。”
青崖在撲面而來的狂風中費力睜開眼睛,然而沒過三秒,眼睛裡的水分就被過於高速的風吹乾了。
他趕緊閉上,又睜開小小的一條縫,這才看著武曌,訕笑出聲。
結果剛一張嘴,風就呼呼的灌/進/嘴裡。逼/得他不得不長話短說。
“那個,陛下,眾所周知,聖盃戰爭確實是隱蔽進行的。我真的沒那個膽量騙您。”
“就是有時候,總是會有各種各樣不能控制的突發狀況嘛。”
“哦?”
武曌的神色似笑非笑。
“那你和朕說過的,不能說出真名,也是可以有突發狀況的了?”
——說錯話了!
青崖一悚,頓時也顧不上風太大,連牙齒都快被吹乾了的事。
“不可以啊!!陛下!!!這個真的不可以啊!”
“求您可憐可憐我,可憐可憐聖盃戰爭吧!聖盃戰爭和您比起來,還只是個孩子啊!這樣真的快被玩壞了!”
“陛下,您說了真名,再解開究極寶具,這場戰爭真的就沒得玩了。我會被秘書處扣光工資的啊!”
——而且會被秘書處抓去,負責和魔術協會、聖堂教會交涉,瘋狂扯嘴皮的啊!非常麻煩,不想去,那太慘了!
“陛下,求您啊咳咳咳,咳咳!”
繼韋伯之後,青崖的嚎叫聲接力出現在冬木市上空。
只是因為距離地面太遠,普通的冬木市市民無法聽到。
地面上,一身深綠色緊身作戰服的雙/木倉/騎士,猛然抬起頭,望向漆黑的夜幕,若有所思。
——好像……聽到甚麼人在慘叫?
作者有話要說:元旦就要甚麼!
加更!加更!加更!
恭喜小可愛們,你們蹲到啦~加更!
開門紅,看來小可愛們今年運氣都會很好哦~啵唧~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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