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張彧見了錢愛華,對方看著不老,張彧稱她錢大姐,兩人談半個來小時後,雙方滿意,簽了五年勞動合同。
後一天,張彧和張建設準備好資料,去政府部門申請註冊AJ建築工程有限公司和瀾彧地產。
瀾彧地產是股份制公司,註冊資金一千萬,張彧股份佔九成,張建設佔一成。
張彧在打算組建公司前就瞭解清楚,明白個人資產和公司資產要完全分開,瀾彧大廈和車隊是個人資產,這些要註明。
忙完這個,在一個星期天,張彧帶著一家人來瀾彧大廈參觀。
一下車,看好看又大的一棟大樓,大家一時驚呆,林春棠心裡自豪極了,滿臉笑容。
西西“哇”一聲說:“咱們家的大樓,好看!”。
暖暖和小旭點頭,是挺好看的。
胡瑋澤稱讚:“好,真好,漂亮”。
林叄看了看整體,眯著眼說:“不錯!”。
胡瀾眼含笑向張彧伸出拇指,大廈出乎意料的好看。
一行人從一樓逛,看過去空蕩蕩的,張彧給他們講這地方賣甚麼,那地方賣甚麼。
到六樓,在辦公室休息一陣子,這才離開。
百貨的營業執照早已經辦好,貨物已經進一部份堆地下一層倉庫裡,營業員和收銀員沒有招夠,也沒有培訓好,這些由建設負責。
辦好進深市的邊防證,張彧則親自帶著擴大到十二輛大貨車的車隊南下,每輛車兩個司機輪流開,速度比較快。
三天後到達廣市,先進家電,裝滿六輛大車,裝滿貨的車先返回。
張彧帶六輛空車奔深市,帶十一個員工住進自家房子,隨後帶比較出能幹的梁海濤和黃志學出門,花五天時間和幾個服裝廠接觸,看海報,服裝樣品,問價,最後和兩家港資服裝廠達成合作協議。
買下兩家的冬□□服現貨,還有兩輛空車,張彧又帶梁海濤去鞋類批發一條街,挑十幾款運動鞋,裝滿一輛車,又去布料批發市場進布料,裝滿一輛車,六輛大貨車裝滿後北上。
不意外第二天經過X鎮的時候被碰瓷,訛去一千元現金。
張彧回車上前,再看一眼碰瓷的人,圍觀起鬨的人,把這些人的臉記住,這個團隊作案已經整整一年。
這個鎮離縣城離市裡都不遠,今年春他寫過舉報信,肯定也有司機舉報反應過,官員們肯定聽說過,但這個團伙現在還在,很有問題。
車隊啟動,張彧開最後一輛車,車開出去,坐副駕上的梁海濤臉色難看。
梁海濤來工作後跑南邊幾趟了,被碰瓷時張清巖攔著他們,不讓他們講道理,經過幾回,他也明白這個鎮有問題。
現在老闆在身邊,梁海濤忍不住問張彧:“老闆,我們跑三趟就被訛兩趟,要一直忍著嗎?”。
當然不是,這一年車隊被訛去兩萬多元,他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不過張彧說:“有司機硬脾氣不給錢,整車貨被搶了,報案查不出是誰幹的”。
查不出是誰幹的!這話沒有人會信。
梁海濤沉默,心裡很難受,他曾經是個真正的軍人,因為會開車進的車隊,而不是安保隊。
退伍後做過幾份工作,性格剛直的他很多事看不慣,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每份工作都做不久,最後打零工,收到沈團的信他馬上來京城。
進張老闆的公司後發現很多同事是在部隊呆過,和大家相處輕鬆,他很喜歡這份工作。
但車隊被人碰瓷訛錢,令他憋氣。
之後回程順利,第二天下午四點多,六輛貨車先後開進瀾彧大廈後面停車場,張彧剛下車,張建設小跑來和他說:“彧哥,出事了”。
看樣子是大事,張彧問他:“甚麼事?”。
張建設從樓上見到車隊就小跑下來,他微喘著氣說:“之前先回來的六輛車剛卸完貨,從外面衝進來二十多人,說這地盤是五爺罩的,要收保護費”。
五爺張彧知道,是附近一個小幫.派頭目,開一家酒吧,裡面打手二十多個,表面上開酒吧掙錢,暗地裡收保護費,放高利貸,據說還禍害小姑娘。
派出所查過他們,沒有查到他們犯罪證據。
沒想到那個五爺敢把手伸向自己,張彧冷下臉問張建設:“他們要收多少?”。
張建設憤憤說:“一個月五萬,我當然不可能同意,之後吵架,然後打起來,兩邊都有人受傷,報派出所後他們不承認來收保護費,說榮成搶了他們兄弟的女朋友來出氣的,不了了之”。
張彧問他:“我們的人傷得重嗎?”。
張建設說:“都是輕傷,現在已經快好,我擔心這事沒完”,他們建這麼好的大樓,外邊人看了都會覺得老闆有錢,那個五爺不會輕易放過。
當然沒完,對方肯定等百貨開業時再出手,他不會給他們出手的機會。
張彧和張建設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上樓洗個澡,你叫老江給我下碗湯麵,送到辦公室”。
老江右腿不太靈活,之前安排在安保位置,後來張建設聽說他做飯不錯,乾脆讓他專門做飯。
張建設應:“好的,彧哥”。
半個多小時後,張彧邊吃麵條邊聽建設報告這段時間工作進度:“營業員和收銀員已經招夠,在培訓中,十間小平房已經全租出去,川哥租一間,二樓租出五個鋪面,一個是建輝哥租的,開業廣告已經印好,……”。
張彧聽完說:“招商的事不用急,你要負責的事太多,你同學有沒有下海的?”。
該找個人來接手建設工作,這邊穩定後,他要去深市。
張建設苦笑說:“沒有,外地的同學分配回家鄉,本地的同學分到的單位不錯”,缺中層管理人員是個很大的問題,他們剛入行只能慢慢摸索。
這事急也沒用,張彧和建設商量一些事後各自開車回家。
離家十一天,張彧提著東西剛進家門就被西西衝過來抱手臂:“爸,你終於回來了”。
張彧摸摸她頭髮:“想爸爸了?”。
西西說:“想啊,爸爸,有禮物嗎?”。
“有”。
胡瀾聽到丈夫的聲音,從廚房出來笑說:“回來了”。
張彧見媳婦笑說:“嗯,我回來了,快能吃飯了嗎?”。
胡瀾說:“馬上就好”。
“爸,回來了”,“爸”,暖暖和小旭過來接過爸爸手裡的東西。
張彧去廚房和親孃打過招呼,洗手進堂屋,和沙發上的林伯打招呼:“林伯,我回來了”。
林叄看他臉色,從茶几下拿出一個油紙包給他:“肚子餓先吃點肉乾,前兩天你們老家寄來的”。
張彧接過坐下說:“杜師傅又寄來肉乾”,他開啟紙包捻起肉乾吃。
暖暖放下東西,也和弟弟妹妹抓起肉乾吃,杜爺爺做的肉乾就是好吃,吃幾條後就聽奶奶叫擺桌子吃飯。
飯桌上,一家人邊吃飯邊說話,場面溫馨,西西問爸爸:“爸,你去南邊遇到有趣的事嗎?”。
張彧笑說:“有,我去找廠家,主管是香江人,普通話說不好,有時雞同鴨講”。
張彧舉出幾個小例子,大家聽得哈哈笑,溫馨吃完飯,碗筷撤下,胡瀾回房間拿一封信給張彧:“杜師傅給你的信”。
張彧接過拆開信封,拿出信紙看,前面是問候,後面說去他飯店請客吃飯的單位都打白條。
去要錢,單位的人推來推去,幾年前掙的錢不斷賠進去,他打算關店,他問張彧在京城開飯館有沒有單位打白條,在京城租門店大概要多少錢。
張彧越看臉色越不好,胡瀾等他看完問:“怎麼了?”。
張彧把信給她,胡瀾疑惑拿過信看,暖暖和西西也伸頭過去看。
信不長,西西看完信說:“打白條?要不到錢?甚麼人啊這是”。
暖暖說:“蛀蟲!”。
小旭好奇:“媽,我看看”,胡瀾把信給兒子。
小旭看完“唉”嘆一口氣,林春棠也拿信去看,看完信問:“這錢真要不回來?”。
這種事張彧瞭解一些,說道:“很難,特別是換了領導的單位”。
“……”。
隨後一家人討論杜師傅怎麼把白條換回錢,談來談去很多方法都行不通。
夜深,炕尾炕桌上,小燈散發暈黃燈光,張彧和胡瀾沉浸在美好的夫妻倆生活中,上顛峰落下又上去,起起伏伏,盡興後,張彧滿足地抱著妻子。
許久,胡瀾輕聲問丈夫:“出去有沒有按時吃飯?”。
張彧臉磨娑妻子紅潤容顏,低聲親暱說:“每頓都按時吃,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胡瀾說:“那就好,和你說件事,我私下給璇璇一筆錢去置辦傢俱”。
璇璇和小徐工作後工資都交家裡一半,兩邊都有兄弟姐妹,他們結婚兩邊能給的不多。
璇璇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她就多疼她一些。
張彧說:“你想給誰就給,我這次在服裝廠家進很多新款式,男裝女裝都有,星期天你去看看,挑一些來穿,也給親戚們挑兩套,璇璇你也幫她挑幾套,還有運動鞋”。
胡瀾笑說:“璇璇天天穿工作服,時髦的衣服不穿”。
“……”。
在張彧和張建設不斷備貨中,元旦到了,這天是胡璇和徐安舟的好日子。
喜酒擺在DF酒店,下午五點開席,這天張彧和張建設還在公司忙,他們讓梁海濤開面包車去把家裡人送去酒店。
他們忙完直接從公司過去,四點半多,張彧和張建設一身西裝到達DF酒店門口。
和迎客的人打招呼後,進去一愣,一眼看過去,六成客人穿著公安服。
張建設:這,雖然沒幹啥壞事,就有點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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