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聽奶奶講老家的人和事,暖暖和小旭特別喜歡聽爸爸上山打獵，下水摸魚套野鴨撿野鴨蛋等事，他們對老家充滿好奇。
所以聽爸爸說要回老家過年,他們很高興。
順利回到家美美睡一個晚上起來,張彧才有心思想其他事。
原本他打算從村裡叫來四、五個人,教他們開車，然後再買一輛車，兩人負責一輛，一起去南邊進貨,擴大經營規模，快速多掙些錢買房子。
但經過之前被攔路的事,去遠的地方怕是不行，還要再仔細想想。
打完拳，張彧去衝個澡進堂屋,收音機正好傳出播報:“七月二十八日下午,XX公路XX路段有十二個男人被打重傷,現場有斧頭,長刀，棍子……,居查證，這十二人是盤踞這路段的惡匪，目前確認有四人害人性命,餘下待查……，打傷這些人的是開著X牌綠色卡車，濃眉,頭髮黑密,三十歲上下男子,行蹤不明”。
胡瀾聽完慶幸說:“還好你沒有碰到那些人”，斧頭，刀，太嚇人了！
張彧笑笑說:“嗯，我運氣一向好”，這種事誰都不能說，法律書他翻過多遍，對方雖然是劫匪殺人犯，但他故意打殘人是要負法律責任。
他擔心不下狠手，那些人被人救走，為首幾人傷治好後繼續禍害人。
況且嚴打幾年，那些人沒有被端掉有些不正常。
外面不安全，京裡經過幾年整治整體情況大變，很少再聽說誰家被撬被搶，誰被人打之類的。
張彧覺得這是暫時的平靜，本性壞的人不會一直縮著，更不會改邪歸正。
冰箱留一臺自己用，給岳父一臺，張彧問過大舅哥和建設，他們沒要冰箱，大舅哥要一臺彩電和一臺風扇，建設只要一臺風扇，兩人要給錢，張彧就給他們進貨價。
餘下的搬到店鋪，都賣得很好，風扇賣得最快，不過五天便賣完，不用半個月只剩下幾盒磁帶。
雖然去南邊一趟來回時間還夠，但張彧沒有再去，只透過電話訂些流行的服裝，繼續賣衣服。
這天吃過早飯，張彧和胡瀾算開店鋪掙的錢，兩家店這幾年一共掙二十二萬多，還有店裡存的貨，買卡車花去六萬多元。
買一輛國產麵包車約要用七、八萬，到時就剩下八萬上下。
也不少了，胡瀾說:“剩下這些錢已經不少，以後還能繼續掙，沒必需再折騰其他的”。
張彧笑說:“不算多，這一趟我出去我才知道，現在有錢人很多”。
既然土地不能買，那就多買房子，買房子還能出租收租，以後暖暖和西西結婚也有陪嫁的房子，雖然房子不好買，慢慢找就是。
胡瀾把存摺和散錢收進櫃子裡說:“這些錢足夠能讓我們應付有可能出現的意外，錢是要要掙，但也不能滿腦子都是錢”。
她不是清高之人，不會覺錢是銅臭味，沒錢百事哀，錢能解決太多問題。
張彧為自己辯解:“我沒有腦子裡都是錢，工作時我是很認真工作，我教的幾個班成績很好，今年高考說不定一些人的成績能到大學錄取分數線，得虧地理成績好，拉高分數”。
這不是他亂猜，每次考試，他教的幾個班地理成績都很亮眼，拉高平均分數。
胡瀾白他:“很多考生收到通知書了，你去學校看看”，這個男人下課決不拖堂，放學馬上走，學生想找他問問題都難，教的學生高考也不關心成績。
被媳婦白眼，張彧摸著鼻子說:“行，明天我去學校看看”。
第二天上午張彧騎腳踏車去學校，放暑假的學校很安靜，剛到辦公區域前室就遇到教導主任，平時嚴肅的嚴主任見到他笑得很親切:“張老師來了，恭喜”。
張彧一臉懵:“嚴主任，何來之喜？”。
嚴主任微笑說:“張老師你不知道啊班的地理分數非常出色，有三成滿分，九十分以上佔一半，今年我們學校文科生考上大學大專的學生比去年多出一倍”。
張彧心裡暗喜，嘴上推說:“是老師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嚴主任伸出手掌說:“哎，不用推脫，很多收到大專通知書的學生分數剛過錄取線，如果地理分數和其他科差不多，考不上！有幾個本科生也一樣”。
他們學校和名校沒法比，上大學的比率不高，今年是最好的了，很多考生後悔選考歷史。
真是這樣，張彧高興說:“真好！”，他是真的替學生們高興，這個學校的學生家庭情況普遍普通，有些甚至很窮，考上大學，就算是大專，人生完全不一樣。
嚴主任聽得出張彧的真心，感慨說:“是真好”。
“張老師”，“張老師”，“張老師”，三個班的班主任在辦公室裡聽到張彧的聲音，忙出來打招呼，三人笑得燦爛。
張彧微笑:“趙老師，許老師，平老師，恭喜三位”。
許老師笑說:“我們這是託了您的福”。
張彧微笑說:“許老師客氣，諸位都很努力”，放學後還給學生補課。
平老師笑說:“張老師，我們再一起帶一屆起來”。
“咳咳”，幾人看過去，“校長”。
楚校長站在校長室門口說:“張老師來我辦公室一下”。
張彧進校長辦公室，兩人依次落坐，楚校長笑說:“今年我們學校高考成績不錯”，接著他表揚張彧幾句，然後說:“開學你教高三，能行嗎？”。
張彧教學有自己一套方法，頭兩年只教高一高二，那時成績不太明顯，這一屆是第一次由高一帶到高三，就很亮眼。
張彧理解校長的意思，想了想實話實說:“不太行，一年時間太緊，起碼從高二起，落下的才有足夠的時間補上來”。
校長想了想說:“你說得對”。
兩人又談了一會，張彧道別離開。
中午陽光太熱，張彧在學校沒呆太久便回家，一身汗回到家從冰箱裡拿出冰西瓜坐在葡萄架下吃，冰冰涼涼的，舒服！
胡瀾等他吃完，給他遞上毛巾問:“怎麼樣？”。
張彧接過毛巾擦嘴再擦手笑說:“居然和我猜的一樣，地理有三成考滿分，九十分已上佔一半，今年文科生考上大學比去年多一倍，你男人厲害吧！”。
胡瀾驚喜:“你行啊，張老師，請繼續努力”。
張彧低聲說:“我當然行”。
聽意有所指的話，胡瀾掐他的手臂:“討厭”。
西西在堂屋門口怪叫:“討厭”，幾個孩子在屋裡玩，出來去廚房拿冰棒吃，聽媽媽的話，西西就學一句。
胡瀾一本正經地說:“西西，外公說很想你，明天你去陪外公，開學再回來”，臭丫頭。
西西不滿說:“媽，我知道你心思，你就是想趕走我們獨佔爸爸”。
張彧眼睛掃小女兒一眼，西西馬上乖乖說:“媽我錯了，不該說您”。
胡瀾:“知道錯就好”，還是爸爸有威嚴，一個眼神就上孩子變乖。
暖暖和小旭臉上露出果然是這樣的表情，爸爸愛他們，可是更愛媽媽。
天氣實在太熱，張彧說:“離開學還有十來天，我們去海邊玩玩？”。
三個孩子同時尖叫:“好！”。
胡瀾笑說:“叫上璇璇他們吧”。
張彧應:“行”，翔翔就不叫了，他難得和父母在一起。
於是兩天後清早，張彧開著貨車，前面坐五個人，車廂裡鋪上席子，四個大人，哦，璇璇和安安算是大人了，六個大人帶六個孩子殺向北戴河。
在海邊玩了八天才回，每人都被曬得黑紅黑紅，好在沒有曬傷褪皮。
開學後，張彧教高二生，大人上班下班，孩子們上學放學，林三丫每天去店鋪看賬算賬，下午四點去銀行存錢後回家，日子沒甚麼不同。
十一月一個星期天，張彧買回一輛十二人座白色麵包車，家裡人多，他就買大的。
買車不容易，找停車的地方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停車的地方，張彧心裡又一次嘆氣人太多，怪不得計劃生育抓得那麼嚴。
他心裡萌生一個想法，不過要等回到老家再說。
日子匆匆，轉眼便放寒假，安排好兩個店鋪，告知親朋們順便道別，把後院暖棚交給建設。
張彧一家收拾好行李，被褥，舊電視機，再往車上放個爐子，一個小鐵鍋，兩層小蒸籠，放些炭，帶著掛麵調料。
林春棠和張桂華做些很多饅頭和一些蘑菇肉醬，這些帶著，防路上找不到吃的。
一天清早，一家人坐上大面包車，張彧開著車離開京城，駛向老家。
車搖晃，天冷窗戶開的縫小，三個孩子都有點暈車，張彧只好儘量開穩一些，速度就慢一些。
晚上在一個縣城投宿，第二天孩子們情況好轉，變得有精神，中午到達一個鎮，西西看窗外的人說:“他們穿的衣服好破舊，鞋子也是”。
林春棠和她說:“你爸小時候穿著比他們還破，天暖全光著腳”。
小孫女有些矯情，挑食，喜歡穿新衣服，有些看不起窮的人，這很不好！
西西驚訝:“爸爸，是真的嗎？”。
張彧邊看前面邊說:“是，長到到十六歲，爸爸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沒有一件新衣服，平時你們奶奶和你們說的全是真的”。
西西是家裡最的小孩子，被他們寵著有點嬌氣，這毛病是要改改。
暖暖伸手媷一下妹妹的頭:“敢情你覺得奶奶是在講故事”。
西西嘟了嘟嘴，胡瀾和她說:“現在還有很多人吃不飽穿不暖，以後不能再挑食了”。
爸爸說的肯定是真的，西西悄悄看爸爸一眼，點頭。
張彧把車停在國營飯店門口說:“下車吃麵”，大冬天還是吃熱湯麵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