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彧沒有關注過出國的事,不知道出國要辦甚麼手續,需要多長時間,房子過戶幾天後梁家大兒子回來,一個月後帶走老父母和侄子。
梁家人早上一離開,中午孩子們睡覺後讓桂華姑媽看他們,胡瀾和婆婆拿著鑰匙興致勃勃去開啟自家的房子。
胡瀾看空曠的天井說:“娘,院子裡種兩顆葡萄,夏天能遮陰又有葡萄吃”。
林春棠高興得不行,這是自家房子!感覺一直晃盪的心落到實處,聽兒媳婦的話連說:“好啊,好啊”。
婆媳倆看完房間又到後院看,林春棠開心說:“後院地方比較大,角落裡起個旱廁,旁邊弄個雞圈養幾隻雞下蛋,也有肥料”。
胡瀾贊成:“晚上和孩子爸說”。
晚上吃完飯,胡瀾給張彧一張紙,張彧拿來一看,上面列著修葺房子細節,瓦片翻新,梁家留下來的傢俱和木質窗戶重新打磨上漆,洗牆磚,旱廁……,列得很詳細。
張彧看完說:“很不錯,再改兩點,正堂的炕拆了放一組沙發茶几,建個璧爐,廚房旁邊建個烤鴨爐”。
他覺得在正堂炕上待客不得勁,沙發挺好,冬天燒璧爐不會冷。
胡瀾想想說:“好”,說著她拿筆來註上。
張彧和她說:“房子修整好就找日子搬家,我找個時間去和大哥二哥說一聲”。
胡瀾說:“這個星期天我去吧”。
“也行”。
“我寫信和爸說”。
“嗯”。
“……”。
晚一些,張彧去找楊大姐家的老二江建清來修房子,江建清沒有下鄉,他大哥從鄉下回來接父親的班,他就沒有工作,平時和一個瓦工老師傅做些修補房子的活和倒騰東西過活,交給他正合適。
江建清聽張彧說他買了梁家的房子很吃驚,那房子起碼值四萬以上,張大哥到底是甚麼人家?能買那麼大的房子?
心裡雖然好奇,不過他識趣的沒有問,這段時間正好有空,他和張彧約第二天傍晚先去看房子。
次日傍晚,張彧放學回來直接去自家房子,江建清已經到,他開門兩人進去。
江建清拿著紙張和張彧看完房子後說:“張大哥,如果按紙上寫的修葺,價格會比較貴”。
張彧和他說:“不要緊,就這麼做,大概用多長時間?”。
江建清心裡已經有底,馬上說:“二十五天肯定給您整好”。
和預估的差不多,張彧說:“行,算下材料價我給你,修到一半我付一半工錢,修好了我檢查後再付一半”。
江建清回答得痛快:“行!”,張大哥雖然在衚衕裡住的時間不長,但為人他很清楚。
現在快十一月,張彧想到江建清是本地人認識的人多,便和他說:“你能幫我買到白色塑膠布或者白色油布嗎?我想在後院搭個暖棚”。
江建清爽快應:“我給您問問”。
“行”。
把房子修葺交給江建清,張彧有空也過去看看,江建清和老師傅做工認真負責,很不錯,他找來洗牆磚的人做事也認真,把青磚洗得很乾淨。
張建設在一個星期天過來,得知三哥買了房子,替他高興,看過房子得知價格後,心裡對掙錢的慾望更強烈,他也要買這樣的房子!小一點也行。
胡瀾和婆婆每天中午都去看看,看破舊的房子一天天煥發新的光采。
不用二十五天,二十二天房子就修整好,後院的暖棚搭好。
張彧不僅付了工錢,還給江建清和老師傅各兩斤肥肉,兩人見到肥肉比收錢還開心。
張彧先託人看了日子,陽曆十一月二十六日那天搬家,之後他和胡瀾一點一點買缺的東西佈置。
張彧還買回暖房宴那天用的碗盤,不是在村裡,去借不方便,東西不算貴,他乾脆買了,以後請客甚麼的也方便。
林春棠和張桂華抽空把後院翻了,撒下小青菜種子,種下蔥、蒜、香菜。
胡瑋澤夏天時出門工作,忙碌幾個月,趕在女兒女婿搬家前回到京城。
晚上,胡韶泊去找老爸問:“爸,妹夫怎麼有錢買房子?”。
按理說妹夫的家庭情況,就算妹夫一直混黑市掙錢,也買不起那樣的房子。
自從妹妹來和他說她家買房子,他心裡就有這個疑問,但又不好直接問妹妹。
胡瑋澤想了想說:“他可能有意外之財吧”,解放前國內一些的資本家、大地主去國外,帶不走財物藏起來,那些人也許還沒到國外人就沒了,有些地主沒走,在鬥地主的瘋狂年代被鬥沒了。
意外之財?胡韶泊先是疑惑後瞭然,這兩年他也聽說誰誰在在哪挖到小黃魚發財了,誰誰挖到袁大頭賣了多少錢。
他靠近老父親說:“爸,咱家埋有東西嗎?”。
胡瑋澤心疼說:“沒有,咱家沒存錢,古董都不是被紅小兵打碎,就是抄走,你媽順手也拿一些,你大哥從她手裡拿回來,還出了一些錢”。
被打碎的梅瓶瓷器都是真貨,心疼死他了。
胡韶泊看老爸臉上肉疼說:“爸,你喜歡古董,再去尋摸,又不貴”,老爸識貨,去買又不難。
胡瑋澤嘆氣說:“也只能這樣”,碎十幾年了,難過也沒用。
“……”。
搬家那天,張彧和其他課的老師調課,請上午假,一大早按流程搬,搬完第一步,胡瀾匆匆去學校。
暖暖帶著弟弟妹妹在院子裡玩鬧,張彧用腳踏車馱行李來回搬,差不多十點搬完,搬完東西,他去黑市轉一圈,一個小時後把晚上暖房宴要用的食材提回來。
孩子們在新房子睡一覺又起來玩鬧,林春棠看著他們,見兒子提兩個袋子回來便問他:“鐵蛋,買到甚麼?”。
張彧笑說:“腩肉,排骨,帶魚,大黃魚,蝦,都不少”。
暖暖聽說有蝦,口水流出來,她抹一下嘴角問:“爸爸,中午吃嗎?”。
張彧微笑說:“小饞鬼,中午做一些”。
小旭和西西各抱爸爸一條腿:“爸爸抱”。
張彧把袋子給老孃,一手抱起一個,他喜歡抱孩子們,才不講究甚麼父不抱子。
小旭親一口爸爸說:“爸爸,蝦蝦”。
“好,中午我們吃蝦蝦”。
“……”。
下午放學,張彧載著路國棟回家,路國棟性格爽朗大氣,這幾年張彧和他交情不錯,便請他來。
回到門口,便聽見院子裡很熱,他停腳踏車走進去叫:“爸,傅老師,大哥,二哥,凌江,建設,陸朝陽”。
胡瑋澤笑說:“回來了”,他看向路國棟:“你同事?”。
張彧笑著給他們介紹:“這是路國棟,同班同學同宿舍,同在一個地方實習”。
他給路國棟介紹:“我岳父胡瑋澤,北大的傅老師,大舅哥胡韶雲,二舅哥胡韶泊,凌江,張建設,陸朝陽,陸續的陸”。
路國棟笑著和大家打招呼:“胡伯父,傅老師,胡大哥,胡二哥,凌江…,諸位好”。
胡瑋澤幾人紛紛笑應,胡瑋澤和傅老爺子心想,路國棟眼神清正,大大方方,女婿(張彧)交友眼神不錯。
胡瑋澤和張彧說:“瀾瀾請了她同宿舍的五人,在西間,王老師和你二嫂在裡面,你去打個招呼”。
“好”,張彧應聲進堂屋,堂屋璧爐裡燒著炭,屋裡暖和,他在西間門口和妻子的同學打招呼,在裡面的孩子們紛紛叫爸爸姑父。
張彧應他們後去雜物房拿出兩壇酒來熱。
飯菜已經做好,女人們開始擺桌子,正屋擺兩桌,男人們坐,西間炕上擺兩桌,女人和孩子們坐。
大家落坐,張彧給每人倒上酒,端起酒杯站起來說:“感謝大家拔冗來給我暖房,多謝!”。
大家也站起來,傅老爺子笑說:“這麼說就客氣了,恭賀你搬進新家”。
隨後大家紛紛出聲祝賀,幹完一杯後大家坐下吃飯,張彧和大舅哥又給每人倒上酒,邊吃邊說話。
西間裡也很熱鬧,關秀芬和小姑子喝一杯後說:“哎,瀾瀾你住得這麼寬敞,我羨慕了”,小姑的同學眼裡全是羨慕。
梁淑華說:“那大嫂你們搬回老宅住吧”,家裡也寬敞。
關秀芬笑呵呵說:“我也想,只是搬回去住來回上班不方便”。
胡璇在另一個桌上說:“姑姑,放寒假我來你家住”。
胡瀾應:“行啊,不過沒有電視看”。
胡璇說:“那住兩天”
暖暖叫嚷:“媽媽,買電視,買電視”。
“問你爸”。
“……”。
林春棠招呼大家:“王老師,他大舅媽,二舅媽,瀾瀾同學,吃菜,大家吃菜,不用客氣”。
關秀芬夾起蝦說:“林姨,我們不客氣”。
“……”。
熱鬧吃完暖房宴,送走客人,路國棟和張建設離得遠,晚上留宿,兩人勤快,幫忙把從傅家借來的桌椅還回去,回來去幫忙洗碗。
都收拾好,孩子們已經熟睡,安排好建設和路國棟,張彧最後洗澡回房間伸一下腰說:“真好!”。
胡瀾放下禮單說:“嗯,有自己的家真好,我今天高興、興奮一天了,娘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