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瀾看男人認真的臉,頓一下說:“當然不是,我現在都很少做飯,只是感慨說說”。
她放學回來就是看孩子,基本上是婆婆和姑媽做飯,家務活做的也少,只洗自己和男人的衣服,不知被多少人羨慕,就連大嫂和二嫂也羨慕,每次見到她們都被打趣。
張彧不在意說:“可能是這邊的男人喜歡做飯”。
胡瀾說:“這邊的婦女地位高,北邊的男人下班回家就是大爺”,上班面對領導時是孫子,回到家就是大爺。
張彧想了想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邊的男人比較溫和,再說這邊婦女普遍有工作,收入和男人差不多”。
胡瀾:“其它地方有工作的婦女下班回去一樣甚麼都幹,男人連孩子都不管”,自家大哥還好,下班後帶孩子管孩子。
“……”。
兩人談自然環境對人的影響,北邊冬天很冷,男人喜歡喝烈酒,所以北邊的男人容易爆躁,很多時候打女人,南邊也有打女人的……
夫妻倆聊天沒甚麼目的,結婚前他們也喜歡聊各地民俗,期望有一天能去當地走走。
張建設坐在陽臺外乘涼,聽三哥和三嫂自在聊天,心裡有些羨慕,三哥和三嫂感情真好,沒見過他們吵架,自己年紀已經不小,還沒有碰到心儀的人。
不過賀大哥這個年紀才結婚,這麼想他心裡就不急了,自己多掙些錢,等手頭寬裕點再做打算。
他結婚費用不指望父母能幫上忙,他那個弟弟幾乎天天有肉吃,他們不和他要錢已經算好。
賀知文結婚當天,建設上午帶一身衣服先過去,他去幫幫忙,然後隨賀知文去迎新娘。
家裡三個孩子太小,孩子餓得快,調皮,屎尿多,去早了麻煩,所以張彧一家下午才去。
去的時間不算長,胡瀾還是給每個孩子收拾三套衣服塞包裡帶去,出汗溼或有意外時換。
張彧他們到賀家,客人不少,賀爸爸回來後住進來的人就搬走,房子和院子不算小,但請客擺桌還是不夠,有一部份擺在大門外。
張彧他們送上禮沒多久,新郎就把新娘接回來,新娘舒妍,是個典型的南方女子,溫婉清麗,笑起來溫溫柔柔。
胡瀾牽著暖暖小聲和張彧說:“看起來很舒服,溫溫柔柔,男人就喜歡這樣的”。
張彧抱著小女兒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大氣爽快,沒多少彎彎繞繞,拎得清。
胡瀾心裡甜絲絲,嗔道:“貧嘴”。
暖暖看看媽媽有看爸爸,撇一下嘴,她知道媽媽就是王奶奶說過的口是心非。
酒席當然不能和家宴比,不過也不錯,一般人能吃飽,吃完席,為不給賀家增加負擔,張彧他們就告辭回去。
賀知文心情很好,臉上一直掛著淺笑,送他們出門口說:“張彧,謝謝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
張彧笑說:“客氣”,他捉狹說:“新婚愉快!大齡青年悠著點”。
賀知文想不到一向穩重的張彧這樣的話,臉騰的發熱,臉上微紅說:“這把年紀還搞怪”。
張彧哼說:“我比你小,我們走了”。
賀知文微笑說:“嗯,林姨,胡瀾,建設,暖,暖,小旭,西西,有空來玩”。
張建設笑:“賀大哥新婚愉快!”。
胡瀾忍住笑:“新婚愉快,再見”。
“再見”。
“賀叔叔再見”。
“……”。
賀知文結婚第二天,張彧給張建設一筆錢,張建設去淮國舊和賀知棋會和,進去買東西,買出來在附近的郵局寄回老家,收件人是凌江。
張彧中午出去轉一圈提三斤新鮮肉和一捆韭菜回來。
張彧看著孩子們,林春棠和胡瀾擇韭菜,張桂華剁肉餡放調料醃製。
傍晚包了很多餃子,煮熟後胡瀾和婆婆一家一家去送回禮。
晚些,賀知棋和張建設一起提大包小包回來,吃餃子時他說:“餃子真好吃,和生煎一樣好吃,幸好我來了”。
林春棠和他說:“喜歡吃多吃點”。
“謝謝林姨”。
“……”。
一天後,錢家請張彧一家在比較有名的飯店吃飯,張桂華和張建設一樣不去。
到地方,張彧發現飯店檔次比較高,錢家訂一個二樓包廂。
錢老爺子和錢老太太中等身高,比較瘦,頭髮花白,不過臉色紅潤,精神不錯,待張彧一家很親切,看孩子們的眼神慈祥。
相互介紹落坐後,錢老爺子感激和張彧說:“多謝張小兄弟在我錢家患難之際伸出援手”。
張彧客氣說:“老爺子客氣,璟安和您說了吧,我買您家的房子價格很低,是我佔便宜,這才補給真正的房主”。
錢老爺子感概說:“買賣是買定離手,不管吃大虧還是佔便宜的好,都不能反悔,張小兄弟心地實誠”。
他頓一下接著說:“我回來後璟安和我說了很多事,我侄子賣房子得的黃金被偷的事我也知道,我只能說偷得好,留給那種人花還不如拿去做善事”。
大孫子和他說事情經過後,他仔細分析過,覺得是張彧拿走黃金的機率很大。
他後來讓璟安向賀家二小子打聽過張彧,分析他的性格,覺得張彧拿了黃金也不會自己用,肯定是要散出去,這性格他很欣賞。
張彧聽了頓時心裡一驚,覺得錢瑾瑜這個老爺子是隻老狐狸,這都被他猜出來。
他接話說:“確是這樣”,等於承認是自己乾的,這樣也好。
錢老爺子哈哈笑:“張小兄弟有俠義心腸,我喜歡,璟安,你去催一下酒菜”。
“好”,錢璟安應聲站起來出包廂去催菜。
胡瀾聽錢老爺子和男人的話,心裡覺得奇怪,兩人分明是話中有話,他們這是怎麼第一次見面,怎麼會?
錢老太太一邊坐著林春棠,一邊坐著抱西西的胡瀾,她和林春棠說些話後逗著西西說:“西西真可愛,你們家孩子長得真好”。
胡瀾微笑說:“您家兩個孫子都一表人材,以後孩子肯定錯不了”。
錢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借你吉言,璟安我催他找物件,他一直給找合種各樣的藉口拖著”。
錢璟安回包廂,聽奶奶又催婚說:“奶奶,我才二十歲出頭,急甚麼”。
錢老太太說:“我想抱曾孫,你看暖暖他們多可愛”。
錢璟安坐下說:“是很可愛,奶奶你抱西西,抱個過癮”。
錢老太太溫和說:“我不管,我想抱你生的”。
錢璟安:
老太太說話雖溫和,胡瀾卻聽出了嚴厲,身為奶奶的孫子,錢璟安自然聽得出來,和暖暖說話的錢旭安低下頭,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話說通,張彧輕鬆享受美食,獅子頭美味,醃篤鮮特別鮮,蝦美……
邊喝點酒邊說說話,賓主盡歡。
晚上回到家,大家都睡下後,張彧夫妻倆在客廳說話,胡瀾問張彧:“吃飯前,你和錢老爺子打甚麼啞謎?”。
張彧轉頭親她一口說:“放心,不是甚麼壞事”。
又不說,胡瀾掐他一把:“秘密真多”。
張彧低聲說:“沒有幾個秘密,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我們去洗手間”,房子還是不夠大。
胡瀾紅著臉半推半就被男人抱進洗手間。
接下來就是單純的遊玩,張建設跟他們去玩幾天,有名的地方都玩過後,張彧和他去淮國舊買他隨時能帶走的東西。
晚上回來整理時,張彧交待他:“現在比以前亂,如果有打劫的就給他們,不要仗著懂幾個招式就和人拼命,這很愚蠢,這點東西我們損失得起,東西沒了我們還能再掙,人沒了就沒了”。
張建設認真回答:“三哥,我知道了”。
第二天張彧送張建設送上火車後,給凌江發個電報,心裡還是有點擔心。
掙錢伴隨著風險,他可以不掙,但建設和凌江都需要錢。
之後張彧他們早晚出去轉,白天女人們在家,張彧去黑市尋摸東西,首飾古物,好酒之類的他收起來,乾貨寄回胡家,岳父出門考古不在家,他便分寄給兩個大舅哥。
四天後收到張建設發來平安電報,幾個大人鬆口氣。
隨後遊玩更輕鬆,張彧透過賀知棋聯絡上林海安,帶著一家人去他老家漁村住一個晚上。
第二天張彧隨林家大伯出海收海鮮,女人們帶著孩子們趕海,暖暖和弟弟哇哇叫,玩著沙子撿貝殼,大人邊看孩子邊看有甚麼海貨留下,玩得盡興。
陽光變猛,她們回到林家,又從林家手裡買不少幹海貨。
等再回到公寓,人人都黑了一圈,還好沒有被曬傷。
暖暖愛美,見大家都黑了,照著鏡子哇哇叫:“啊啊,我變黑不好看了,媽媽,給我擦雪花膏”。
胡瀾和她說:“不用擦,過陣子就白回來”。
暖暖不高興:“媽媽,我要擦,白快一點”。
胡瀾:“不行,天太熱,不能擦”。
暖暖委屈說:“媽媽你只喜歡弟弟妹妹,不喜歡我了”。
胡瀾:“戲精,我揍你哦”。
暖暖扯著嗓子喊:“爸爸,奶奶,媽媽要揍我”。
“……”。
回來歇兩天繼續玩,臨回去前又寄一批東西回去,這回是寄到傅家自己收。
八月二十日上午,張彧一家大包小包回到北京,他們一進門,王老師喜愛摟著暖暖說:“終於回來了,暖暖,王奶奶好想你,去海邊玩了嗎?”,都變黑了。
暖暖興奮說:“王奶奶,早上太陽從海上出來好壯觀”。
王淑嫻慈愛說:“我們暖暖都會用壯觀這詞了”。
“媽媽說的,王奶奶,我跟你說…”。
“……”。
張彧和傅二老打過招呼,把行李分放,兩袋放進廚房,兩袋放進房間,隨後去沖澡。
胡瀾放下西西坐下說:“好累,出去玩居然這麼累”。
傅老師摸摸小旭頭,牽起西西說:“自然,你們還帶三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孩,肯定累啊”。
暖暖在一邊說:“媽媽我聽話”。
“是哦,是誰不聽話衝進海里”。
“……”。
張彧沖澡回來看孩子,女人們陸續去洗澡,洗好衣服再繼續整理行李,中午就做簡單的涼麵吃。
回來懶散三天,到星期天,胡瀾和張彧才帶著孩子們去胡家,暖暖見到哥哥姐姐又是一番吹,胡璇姐弟三人羨慕死了,他們還沒有見過海,自己怎麼就不是姑姑姑父的孩子呢?
關秀芬和梁淑華也羨慕小姑,聽小姑說上海風光,關秀芬羨慕說:“我這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出去玩”。
胡瀾笑說:“當然有,大嫂,等你和大哥退休就出去玩”。
關秀芬說:“怎麼可能,到那時怕是要帶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