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平安!是個小棉襖,張彧轉身嘿嘿笑和劉蘇木說:“劉大夫,我有女兒了!”。
劉大夫笑說:“恭喜,喜得千金!”,看張彧這麼高興,看樣子並沒有重男輕女。
張彧真誠和劉大夫道謝:“多謝劉大夫指點我們夫妻養胎”。
孕婦吃甚麼好?能吃多少?不止自己和瀾瀾不懂,親孃其實也不懂,多虧了劉大夫指點,他們才知道婦女懷孩子需要要注意的地方很多。
劉大夫笑說:“客氣,和你照顧我們這些比起來,這點沒甚麼”。
張彧笑說:“一樣一樣”。
胡瀾生完孩子累極,知道生的是女兒,見婆婆臉上非常高興,放心睡去。
等接生婆和林三丫把產婦收拾整潔,劉大夫和張彧一起進去。
劉大夫給胡瀾把早脈後說:“有點脫力,沒甚麼事”。
沒事就好,張彧看親孃懷裡剛出生的女兒激動,小傢伙紅通通有點皺巴並不好看,他斟酌一下語言問親孃:“娘,孩子剛出生都這樣嗎?”。
林三丫很開心,微微笑說:“嗯,都差不多這樣,我們家孩子更好看,你看她頭髮黑密,臉膚飽滿,長一月就變白白嫩嫩,更漂亮”。
在一邊的接生婆子稱讚說:“我接生過很多孩子,你們家的孩子最漂亮,哭起來聲音響亮有勁,孩子在娘肚子裡吃得好”。
甭管接生婆的話是不是真的,張彧聽了心花朵朵開。
劉大夫給孩子檢查後說:“孩子很健康”。
那就好,張彧把劉大夫送出門,林三丫也放下孫女,給接生婆厚重謝禮送走她。
張彧吃完早飯回臥室守著妻女,摸摸妻子有點蒼白的臉,又握握她的手。
然後坐炕沿看紅通通的女兒,心裡頭脹脹的,像有甚麼東西要衝出來,又有想哭的感覺,可是哭不出來,他用手指小心翼翼碰碰小傢伙的臉,觸碰感很嫩,像被電一樣縮回手。
他很想抱起她,但看一點點軟綿綿的孩子,不敢!
張彧呆看女兒許久,面露傻笑,有娘有媳婦孩子,圓滿!沒甚麼可求的了。
胡瀾沉沉睡一覺醒來,身體還有小痛,但精神好了很多,她一睜眼就見丈夫看著女兒,眼神非常柔和。
張彧看女兒的同時也注意妻子,時不時看她一眼,看過去正好見她醒來,站起來坐到她這邊,低聲說:“醒了,還好嗎?”。
胡瀾眼裡帶笑,小聲說:“還行,我睡多久了?”。
張彧和她說:“三個多小時,娘給女兒餵過溫水,我去和娘說你醒來”。
親孃交待自己妻子醒來就去叫她,她給胡瀾端來吃的,再給孩子餵奶。
胡瀾胸口脹脹肚子很餓,應聲:“嗯”。
林三丫得知兒媳婦醒了,先給她端去兩碗雞湯喝下,再用雞湯煮碗湯麵給她。
胡瀾喝兩碗雞湯,吃下一碗沒甚麼滋味的雞湯麵,用熱毛巾擦擦出奶水的地方,給孩子餵奶。
小傢伙嘴含著出口糧的地方使勁吸,胡瀾看著她用力吸的樣子替她著急,小傢伙用力吸一會才吃到飯,孩子吃到飯她也鬆一口氣。
孩子吃完奶,林三丫抱起孫女慈愛說:“大孫女吃飽快長大,奶奶給做漂亮裙子”。
女兒能穿裙子還要很久,胡瀾微笑不說話,林三丫小心把孫女放下說:“我去做午飯,瀾瀾,哪裡不舒服就和我們說,不要忍著”。
胡瀾應:“嗯”,不舒服她才不會忍著。
張彧等親孃去做飯,就進房間看妻女,胡瀾靠被子上半躺著微笑問丈夫:“孩子名字你想選哪個?”。
孩子還沒有出生前,男孩女孩名字他們列了不少。
張彧笑說:“我想到一個好名字,早上太陽剛升起,女兒就出生,用暄字怎麼樣?日字旁加宣紙那個暄,意思是溫暖”。
張暄,這個名字不俗氣,好聽寓意也好,胡瀾滿意說:“挺好的,暄是溫暖,小名就叫暖暖吧”。
張彧笑說:“暖暖,這個小名好聽”,他手指小心碰碰女兒的臉:“暖暖,暖暖”。
胡瀾含笑看丈夫女兒,一會她說:“張彧,我和你商量件事”。
張彧眼神從女兒身上拔開,轉向妻子:“甚麼事?”。
胡瀾說:“我覺得孃的名字不好聽,我想問她要不要改個名字”。
張彧說:“你問,她願意就改,女兒登記戶口時一起改”。
親孃的名字他沒想要改過,以前姑娘起正經起名字的不多,基本上是姓加大娘,二孃,三孃的,時代不一樣,親孃想改就改。
說實在話,媳婦和親孃的感情比他和親孃的感情要好。
中午林三丫給兒媳婦送飯時,知道孫女的名字和寓意,歡喜笑說:“張暄,溫暖,叫暖暖,很好聽”。
飯菜很熱,胡瀾小口邊吃邊說:“娘,你也起一個名字唄”。
名字?林三丫以前羨慕過有正經名字的婦女,心裡也想有個正經名字,她忐忑問兒媳婦:“我這個年紀還能起名嗎?”。
胡瀾笑說:“娘,可以的,張彧說只要你願意,起好名字,他給暖暖登記戶口時順便把你名字改了”。
聽兒子也支援自己改名,林三丫高興又確認問一句:“瀾瀾,真能改?”。
胡瀾肯定說:“能”,大隊長好說話,又不是多麻煩的事。
林三丫興奮:“瀾瀾,我起甚麼名好?”。
胡瀾吃下一口饅頭問她:“娘,你喜歡甚麼花草?”。
林三丫想沒想就說:“海棠花”,海棠花好看,書裡也有寫關於海棠花的很多句子。
胡瀾想想說:“娘,叫海棠這個名字的人很多,不如就林春棠和林若棠,你喜歡哪個?”。
林春棠,林若棠?都好聽!林三丫小聲問:“我真能取這麼好聽的名字?”,不太真實。
胡瀾笑說:“當然可以!”。
林三丫開心說:“那就…林春棠”,好聽的正經名字!她以後也有!
中午和傍晚,隊里人得知胡瀾早上生了,不斷有人送雞蛋小米來,林三丫一一道謝,有人問孩子有名字沒,她就和人家說孩子的名字和小名。
她自己要改名的事沒有往外說,決定辦完新戶口下來再透露出去。
鄉下人一般記名字只記小名,於是很快大家知道胡瀾生的女兒小名叫暖暖。
張建設下午放學回來,得知三嫂生了馬上過來,失望的是不能看侄女,只好回去。
賀知文和凌江下午下工後也提兩條魚過來道喜,張彧道謝收下。
凌江笑說:“看你臉上笑容,哎喲,這副開心的樣子真刺眼”。
張彧笑:“覺得刺眼就結婚生孩子啊,我前陣子在公社遇見封大叔,他說封諺明年就當爹了”。
凌江笑:“沒有物件沒辦法”。
張彧轉向賀知文:“葉昆信裡說他談物件了,你呢?”。
賀知文說:“我覺得三十歲之前結婚就行”,至於說年紀越大沒有好姑娘,這要看緣分。
張彧說:“你三十歲,我閨女已經能打醬油,和你們說,我女兒起名張暄,小名暖暖,頭髮黑密,長得像她媽媽,小小一團很漂亮,三天後抱出來給你們看”。
賀知文凌江:這是和他們炫耀吧?
晚上,張彧睡到炕尾,挨著炕桌睡,半夜孩子哼哼,他便起來點蠟燭,孩子吃飽換尿布,再熄蠟燭和她們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胡瀾就和他說:“你和我們一起睡晚上睡不好,你要不要去堂屋或東廂睡?”。
張彧說:“不用,我晚上能給你搭把手,點蠟燭甚麼的”,自己身體強壯,晚上能迷糊幾個小時就行。
他又說:“你晚上喂孩子,白天多睡些”。
胡瀾應:“知道”。
洗三那天不大辦,張彧和林三丫只請幾個親近的人晚上來吃個飯,讓大家看看孩子,大家一致恭維孩子長得好。
洗三後,張彧去給孩子登記入戶,順便把親孃的名字改了。
趙明興邊給他開證明邊說:“你娘這年紀了,怎麼還改名字?”。
張彧回他:“那個名字不算正經名字,我娘不算老,起個正經名字也好,剛好我閨女登記戶口,就一起辦”。
趙明興心想,鐵蛋這孩子挺有心,孝順,林三丫苦盡甘來過上好日子,這下還改個好聽的名字。
有證明,張彧第二天上午去派出所不費力就把親孃的大名改了,女兒的名字登上戶口本。
中午飯後,林三丫和兒子要戶口本回自己房間,看戶口本上林春棠那三個字,眼眶發熱,淚水忍不住流出來,她乾脆放任自己,痛痛快快地流眼淚。
張彧去大隊部找大隊長開證明給親孃改名的事沒有捂著,沒兩天全大隊的人都知道林三丫改名林春棠。
林三丫有個正經好聽的名字,叫大丫,二丫,二妮,三妮,招弟…的婦女們又羨慕嫉妒了。
林三丫以前過得多慘,跟著兒子過好日子幾年,人變年紀十幾歲不說,現在鐵蛋又幫她改個好聽的正經名字。
羨慕嫉妒眼紅也沒有辦法,誰讓人家有個孝順的好兒子!
酸溜溜的話也不敢在林三丫面前說,只敢在背後酸幾句。
胡瀾身體恢復比較快,天氣不冷不熱,婆婆照顧周到,丈夫貼心,坐月子不遭罪。
她發現丈夫特別喜歡女兒,他一忙完,就洗乾淨自己來抱孩子,從開始抱得僵硬到熟練。
每次他一抱女兒,就和女兒說:“是爹爹,叫爹爹”,胡瀾心裡翻白眼,傻子一樣。
女兒一天天變白嫩,丈夫抱孩子也變得嫻熟,但不管自己怎麼說,就是不願意給女兒換尿布,胡瀾就很氣。
日子流轉,張彧忙活閒中看女兒,女兒滿月變成白嫩小姑娘,他心裡歡喜,滿月宴也只請親近的人,席開三桌,小小地熱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