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嫩嫩的孩子比洗三時好看很多,張建設看著很喜歡,他和張彧說:“三哥,暖暖真漂亮”。
他說的是真心話,他弟弟滿月時還是皺巴巴,長大一點也不可愛,現在被爹孃慣得脾氣很大。
張彧得意說:“那是,我女兒當然漂亮”。
張建設提醒他說:“三哥,暖暖比較像三嫂”,三嫂漂亮侄女才漂亮。
賀知文說:“鼻子像你三哥”,小鼻子很挺。
凌江看了白白嫩嫩的暖暖有點羨慕,自己連物件都沒有,感覺自己有點慘。
“……”。
林三丫…是林春棠了,她也請幾個關係好的婦人,她們看到暖暖也都覺得她很漂亮。
清峰娘抱著暖暖笑說:“媽媽好看孩子也好看”,所以兒媳婦還是要要好看些”,太好看也不行。
清川娘說:“有道理,但誰家相看兒媳婦都是看身板結不結實,屁股大不大,不是看臉”。
一個婦女附和:“就是”,娶兒媳婦當然是要中用的,好看身體不好娶回來沒甚麼用。
“……”。
大家看過,林春棠慈愛抱回孫女,孫女白嫩可愛,她每天一有時間就抱抱,有時還要跟兒子搶著抱。
暖暖努一下小嘴,林春棠都覺得可愛,心想等她斷奶,自己晚上就可以帶她睡,不耽誤她媽媽生第二個。
晚上,夫妻倆折騰幾回停歇下來,張彧舒一口氣,憋幾個月真難受。
夫妻親密和諧,兩人身心一起得到悅愉,好一會胡瀾懶懶說:“張彧,你找時間去公社醫院拿點計生用品”。
她不想過兩個月又懷上,起碼等暖暖一歲後再懷。
張彧溫聲說:“嗯”,嘴上雖然答應,心裡卻是拒絕的,去醫院拿計生用品,這可為難到他,他雖然臉皮比較厚,但是……
儘管為難,張彧幾天後還是去公社,硬著頭皮進醫院拿計生用品,速戰速決,拿到後從醫院落慌而逃,拿的過程,不提也罷。
拿回來用也不太好用,用著不舒服,但劉大夫說過,女人生孩子時間距離太近很傷身體,為不讓胡瀾這麼快又懷上,只好將就。
張彧和胡瀾陸續收岳父(爸爸)、大哥,二哥的來信和包裹。
胡瑋澤信裡表示他很高興,還說暖暖大一些照張相寄給他,後面說他在那邊很好,不用擔心,不用寄太多東西給他。
大哥和大嫂寄來不少孩子用的東西,二哥也寄來孩子穿的衣服,還有那邊的一些特產,信裡說他明年也要當爸爸了。
胡瀾看完信高興很高興,和張彧說:“二哥也不說二嫂肚子裡的孩子多大,幾月份生”。
張彧說:“應該是剛知道的吧,前面那封信裡還沒有提”。
胡瀾:“也對,看照片二嫂長得不錯,希望孩子不要像二哥”,爸和大哥長相斯文,二哥長得比較高壯。
張彧說:“男孩兒長得像他也不錯”。
胡瀾說:“生的姑娘如果像他就遭殃”。
“那二哥得想辦法多掙些嫁妝”。
“……”。
雖然不是農忙,但各家各戶還是比較忙碌,準備過冬的柴火,還有建房子娶兒媳婦的。
有適齡娶媳婦的小夥子,家裡沒有房間做婚房,這家男人們下工後去和泥、摔泥磚,建房子的材料慢慢積攢。
張彧臨傍晚也被叫去幫忙建房子,每年這個時候基本都會去幫忙一兩回,建房材料備齊,一、兩間泥瓦房或青磚瓦房建個十來天就建好。
深秋秋風肅殺,在給一家幫工完後,張彧進深山兩天獵回兩隻野豬,和往年一樣做臘肉。
孩子吃完奶睡覺,胡瀾便和婆婆收拾下水,拔豬頭毛,刮用火過燒過的豬腳,豬頭和豬腳處理起來費勁是費勁,但做出來的豬頭肉好吃,豬腳給自己下奶。
過段時間,張彧又把自家養的豬殺一隻來做臘肉,家裡的肉就沒有缺過。
胡瀾養得臉紅潤,微胖,中午氣溫比晚上暖,這天中午孩子吃飽睡覺後她去洗澡。
洗澡時捏捏自己腰身上的贅肉,看著不舒服,於是心裡決定以後天天早上打拳半小時,晚上睡前打半小時,今晚就開始。
晚上張彧回房便見妻子在打拳,便問她:“好端端的晚上打甚麼拳?”。
胡瀾沒有停下,慢慢說:“我胖了不少,決定以後早上晚上都打拳”。
張彧笑說:“胖了好”,摸起來手感好。
做為妻子,胡瀾當然知道男人心裡是甚麼想法,哼哼說:“你喜歡我不喜歡”,喜歡肥的就去摸肥豬肉。
聽媳婦語氣裡的不滿,張彧識趣的不搭話,也不打擾她打拳,上炕坐到女兒旁邊。
暖暖只露出白嫩小臉,張彧手輕輕摸她臉,悄悄看孩子娘一眼,勾出女兒的小手,把自己食指給她握住,軟軟的手指小小,握他食指都不能全握住。
他盯著女兒的臉,很想和親孃妻子一樣,親上一口,想到自己的鬍子茬,只好做罷。
胡瀾不轉回頭看也知道男人在幹甚麼,心裡有些無奈。
男人喜歡女兒,她是很高興,但不要常動她更好。
進冬天天氣更冷,林春棠每天都去看看草莓,下雪很冷時她就早晚燒兩個炭盆,兩長壟草莓長得不錯,沒有出現黃葉,她看著喜歡。
明年春天就能吃草莓,暖暖到那時也可以嚐嚐味。
林春棠仔細檢視過草莓,在旁邊拔一把青菜,站起來看棚裡的長勢好的青菜,心裡驕傲滿足。
隊裡這兩年也有在自家院子裡搭小暖棚種小青菜,不少人來問自己怎麼種,冬天裡也能吃點青菜,但還是不如自己種的長得好。
時間流轉,進入寒冬臘月,又是一年年底,很快就要分糧過年,很多人開始計算自家當年的工分,能分多少錢糧,算家裡明年要開支的大頭,能存多少錢。
儘管天氣寒冷,也擋不住大家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就在這時,收音機裡傳來噩耗,大家敬仰的總理過逝。
聽到收音機裡播音員帶著哭腔播出的訊息,胡瀾頓時淚流滿面,抱著張彧悲痛大哭。
林春棠抱著孫女的手差點鬆開,她把孫女放炕上,坐一邊心痛流淚。
張彧心裡很難過,抱著大哭的胡瀾繼續聽收音機傳出來的播報。
“哇哇哇”,媽媽和奶奶哭聲,令暖暖嚇得大哭起來,林春棠手腳發軟抱不起孫女,只能拍拍她,嘴裡只發出“哦哦”聲。
暖暖哭得更大聲,張彧拍拍胡瀾啞聲說說:“暖暖嚇到了”。
胡瀾忍著悲痛去抱起女兒給她餵奶,暖暖感受到媽媽的悲傷,吃兩口哼哼哭兩聲。
大隊廣播響起,訊息傳出,整個大隊陷入悲痛中,家家戶戶響起哭聲。
大隊停止上工,大隊部和有收音機的人家都聚滿人,聽最新播報,然後又是一起痛哭,隊裡再聽不到孩子們的打鬧聲。
家裡除了喂孩子的胡瀾,張彧和親孃吃素,做菜也不用葷油。
張彧家第二天上午聚滿人,聽這訊息又嗚嗚哭,快中午大家才散去。
張彧留下賀知文和凌江,啞著聲和他們說:“你們住過來”,不用每天來來回回,天氣冷人悲傷中容易生病。
賀知文紅著眼啞聲應:“嗯,我回去拿點東西”。
凌江也啞聲應:“我也回去拿東西”。
十日傍晚,大雪飄揚落下,一個晚上過去,早上雪停,整個世界一片潔白。
一早,張彧家的堂屋和兩側房間聚滿人,聽收音機裡給總理送行的報道,屋裡人失聲痛哭。
之後整個大隊沉寂下來,年底安靜的分糧分錢,大家臉上都沒有笑容。
任務豬交上去,張彧沒有殺豬,從封家預訂的羊牽回來也養著。
安靜簡單地過一個年,過二月龍抬頭,大人們藏起悲傷悲痛,準備春忙,窩快兩個月的孩子們也出來了,隊裡稍有些人氣。
張彧在一天把豬圈留的豬殺了,留著下腳料自家吃,他把肉分拆後都放麻袋裡馱出村,在無人的地方收起,去公社轉一圈後再回家,過幾天,羊也一樣處理。
生活繼續,暖暖小可愛會翻身了,每天醒的時間變多,一逗她就咯咯笑,孩子的笑容能驅走大人心裡的陰霾,家裡三個大人有空都喜歡逗逗她,聽她稚嫩的笑聲。
抱起她感受軟軟的小身體,聞著奶香,所有煩惱消除。
日夜流轉,春天春雨下來,後院的暖棚頂掀開,草莓苗長大長壯。
林春棠還種下半包種子,十幾天後也發芽出苗,她現在對草莓很上心,比上工還上心。
看著草莓開花,結果,林春棠心情激動,每天傍晚抱著暖暖去看草莓,和她叨叨:“暖暖你看,結果了”,“果子大了”,“變紅了”。
每天晚上吃飯時,張彧和胡瀾都聽她說草莓長多大了,紅了多少。
夫妻倆獨處時,胡瀾還和張彧說:“娘對草莓簡直是上心得不行,還好種出來了”。
草莓是自己提出來的,婆婆這麼上心種不出來,她心裡會過意不去。
張彧笑說:“我也上心,很想知道草莓是甚麼味道”。
胡瀾推他一下:“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其實她也很想吃。
草莓紅透,這一大早,一家四口來到後院,張彧抱著暖暖,兩個女人一起摘草莓,沒兩下就摘完。
回到前面清洗,林春棠拿起一個紅豔豔的草莓吃進嘴裡,酸酸甜甜,很不錯。
張彧吃下草莓說:“還可以,我比較喜歡吃橙子和桔子”。
“啊啊”,他懷裡的暖暖見大人們都吃,著急發出啊啊聲。
張彧拿起一個掰掉一個小口,放她嘴裡讓她舔,暖暖舌頭舔到草莓的汁水皺起小眉頭。
胡瀾笑:“哈哈,她覺得酸”。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