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侄女長高不少,去年的棉衣今年穿不上,胡瀾就拆開棉衣,拆出來的布料過小,接不好接,棉花還算新曬曬再用。
她打算用新的布料、加一半新棉花給她重新做。
張彧見胡瀾拆棉衣,才想到錢璟安兄弟倆也是小孩會長高,現在恐怕沒有衣服穿。
於是第二天吃早飯時,張彧便和親孃胡瀾說:“錢璟安兄弟也是孩子會長高,他們現在怕是沒有衣服穿”。
在上海買房子的事,他和親孃胡瀾都說過,錢家也大概地說過,兩人對張彧暗中幫助錢家都沒有意見。
林三丫是兒子做甚麼都支援,胡瀾是因為錢家老爺子和爸爸差不多相同的境遇,家裡也有能力,進而支援丈夫。
林三丫想了想說:“大的能給小的穿,不過那衣服可能穿很久,只怕不暖了”。
胡瀾不好意思地說:“家裡棉花不太夠”,本來是夠,但她給大嫂肚子裡的孩子做一個小被子,現在就不夠了,剛出生的小孩子她不敢用兔皮毛做小被子。
張彧心思一轉說:“沒事,我後天去喝封諺的喜酒,在封家村換些回來,你們想辦法換些舊衣服來洗乾淨”。
錢家兄弟在城裡,住的地方人員複雜,用兔皮毛給他們做保暖衣服不合適。
林三丫說:“這個容易,我去找明嫂子換”,她猶豫一下接著說:“鐵蛋,現在天冷北風颳得乾燥,我想著要不要殺幾隻雞,用少些鹽醃製,晾起來風乾,給璇璇媽寄去,讓她出月子後做來吃,才有奶喂孩子”。
去過一次城裡,林三丫知道城裡吃肉比他們這邊還難,臘肉太鹹璇璇媽媽奶孩子不能多吃。
胡瀾正想說話,張彧已經先說:“你覺得可以做就做吧,家裡的雞不夠就去隊裡和人換”,費不了多少錢。
胡璇聽了林奶奶和姑父說的話,脆生生道謝:“謝謝林奶奶,謝謝姑父”。
林三丫喜愛看著她說:“不客氣”。
見婆婆和男人商量好,胡瀾沒有說話,心裡感激,男人的好不用說,自己運氣好遇到這麼好的婆婆。
中午飯桌上就有兩盤酸辣炒雞雜,味道很不錯,張彧忍不住倒小杯白酒來送菜。
胡瀾見張彧一口雞雜一口酒吃得表情陶醉,頗為無語,她埋頭吃幾口飯菜小聲和婆婆說:“娘,中午菜不能做太好吃,你看他大中午的喝酒,以後變成酒鬼怎麼辦?”。
沒有人中午會喝酒,林三丫也不想要個酒鬼兒子,猶豫一下說:“那以後中午我們炒菜炒難吃一些”。
胡瀾小聲笑說:“中午不做下酒菜就行”。
張彧抿下酒說:“我能聽得見,你們婆媳聯手對付我這個家唯一的男人,不像樣”。
胡瀾給他夾塊雞胗笑說:“不敢,你是咱家的頂樑柱,我們哪敢對付你啊,就是覺得中午喝酒不好”。
張彧哼哼說:“我又沒有天天喝酒,更不用說天天中午喝,我不就見有好菜喝點酒,就有意見了”,媳婦管得真嚴。
林三丫見兒子不滿,慌忙說:“我沒有意見,你喝,不過就喝這一杯啊”。
婆婆叛變得真快,胡瀾無語和侄女擠擠眼。
過兩天上午九點多,張彧和家裡人交待後,和凌江一人騎一輛腳踏車,一輛是張彧和張華明借的。
兩人騎去公社,再從公社一頭出去,轉去封家村的路。
封家村距離公社三十來里路,成人走路用兩個多小時,騎腳踏車快一點不用一個小時就到,加上從家裡出來,張彧和凌江用一個來小時到封家村。
他們還沒有到封家門口,封諺就迎出來,他見兩人來很高興,滿臉笑容。
凌江拍他肩膀說:“恭喜!恭喜!哎呀,滿面紅光”。
張彧微笑說:“恭喜!”。
封諺笑著道謝:“多謝,多謝”,隨後他們進院子,宴席下午開,所以院子裡人不多。
封諺家的房子是泥磚瓦房,雖然是泥磚房,但一溜的五大間,住房挺寬敞,院子也不小。
張彧和凌江停好腳踏車,跟封家爺爺,奶奶,爸媽,叔嬸打一一過招呼。
幾位長輩有些拘束,憨笑回應,張彧和凌江跟長輩們打過招呼,又認識封家小輩。
封大叔和封二叔已經分家,封諺有一兄一姐兩個妹妹,封二叔家也是五個孩子,一大家子,看著感情還可以。
認完人,封二叔和他們較熟悉,笑說:“小諺早盼你們來”。
凌江笑說:“我們離得有點遠”。
張彧和凌江把賀禮交給登記的人後,兩人在院裡坐下,封大嬸和封二嬸給他們倒水。
兩人道謝接過碗,張彧喝一口,水是甜的,他不愛喝甜的水,但還是一口氣把水喝光。
喝完水,凌江問封諺:“需要幫忙嗎?”。
封諺笑說:“不用,我都不用做甚麼,吃過午飯,你們和我去迎接新娘就可以”。
張彧說:“我已經結婚不能去”。
封諺笑說:“我們這邊沒有那麼講究”。
張彧說:“還是不要”,未婚小夥子這麼多,他沒有必要參一腳。
伴郎基本上是未婚,封諺也不勉強:“行,你不去就不去”,他們能來他已經很高興。
凌江笑說:“我最後結婚好像虧了”。
封諺問他:“你甚麼時候結婚?”。
“誰知道,我連物件還沒有”。
“……”。
下午兩點多,封諺去迎接新娘,張彧在院子裡等著,沒多久封諺他們就把新娘迎接回來,
新娘叫于晴,相貌中等,身高到封諺肩膀,兩人站在一起挺相配,都笑容滿面,熱鬧一陣,新娘進洞房。
離開席還有段時間,男人們坐一起閒聊,張彧跟封二叔提想換棉花和花生的事,這兩樣封二叔家有,也夠,兩人起身去他家去換。
天冷天黑得早,所以四點出頭就開席。
吃完熱鬧喜酒,張彧和凌江和封家人道別離開,封大叔留他們住一晚再走。
張彧笑說:“封大叔不用擔心,我和凌江都有自保能力,我身上帶有小刀,我們騎腳踏車也快,天黑前能到公社”。
封家人還是擔憂,凌江笑說:“張彧十三歲一人就能幹掉兩隻大野豬,你們真不用擔心”,這幾年封家村也沒有聽到有狼出沒的訊息。
兩人堅持要走,封家人也不好再挽留,於是張彧腳踏車後座綁著花生袋子,凌江騎的綁著裝棉花的袋子。
張彧和擔憂的封諺說:“真不用擔心,就算遇到狼,我也能帶著凌江全身而退”。
凌江笑說:“幾年都沒有聽到你們遇到狼的訊息,不用擔心”。
見勸不動,封諺只好無奈說:“你們小心”。
傍晚的北風吹得更大些,公社在封家村西南方向,張彧和凌江倒不用頂著北風騎。
兩人都是青年,凌江練拳後力氣增長,於是他們騎得很快,張彧騎前面。
到半路,張彧突然喊一聲:“凌江靠著我停下”,張彧的語氣過於嚴肅,一直緊跟他騎的凌江心裡一抖,靠著他停下,然後看向前面,他們前面山路側邊較高的地方站著兩隻大狼,正向下盯著他們。
凌江手腳發冷,心想自己和張彧這是甚麼運氣,整個封家村的人幾年沒有碰到狼,他們來一次就碰到。
他腦子一轉就聽張彧說:“是兩隻老狼,體力不足,不足為懼”,這兩隻應該是老了然後被驅出狼群。
凌江心裡吐槽,到這個時候還拽文,正想說話,就見兩隻狼一起跳下,他心裡猛一跳,然後就見張彧放手,腳踏車馬上向他歪過來。
凌江忙用一隻手扶住立即看向張彧,只見張彧和兩隻狼正狹路相逢,他一腳踢翻一隻,右手拿個黑色物件在另一隻喉嚨一劃閃開,那隻狼喉嚨馬上噴出血。
凌江一驚,看向張彧,被他踢翻的狼狠狠向他撲去,只見張彧快速一閃,左手又向狼的喉嚨一劃,馬上又有血噴出。
兩隻大狼這麼快就被張彧幹掉倒地上,喉嚨汩汩流出血,凌江徹底驚呆!
張彧走過來拍凌江一下,凌江回神,張彧問他:“被嚇到了?”。
凌江定定神說:“是被你嚇到”。
張彧說:“沒有被狼嚇到就好,腳踏車前槓一人一隻,我們馬上走”。
凌江立即應:“哎!”。
天擦黑張彧和凌江到公社外頭停下,等天徹底黑後才推著腳踏車進公社,直接去沈家。
聽到敲門聲,沈夏陽來開門,見是張彧忙把門開啟讓他進來,他看腳踏車前槓說:“張大哥從哪裡打來這麼大的狗?”。
張彧和他說:“夏陽,凌江在後面,到裡面再說”。
“哎”,等兩人推腳踏車進院子,沈夏陽把門栓上轉身,就聽張大哥和從堂屋裡出來的爺爺說:“老爺子,我們去喝封諺的喜酒,在路上碰到兩隻狼,我打回來”。
沈夏陽腳步不穩趴在地上,這動靜不小,沈爺爺看過去說:“出息!”。
沈爺爺向張彧伸出拇指稱讚:“你厲害!”。
張彧笑說:“是兩隻老狼體力不足,容易對付,老爺子,去凌家不方便,摸黑回我家路上不好走,我就想到你家,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主要是家裡女人膽小,張彧怕嚇到她們,沈爺爺和沈奶奶是經過大風浪的,不會被嚇到,沈夏陽小夥子,嚇一嚇無防。
沈爺爺說:“沒事”,他自然看出張彧的心思,親暱說一句:“臭小子”。
沈奶奶果然沒有被嚇到,站在堂屋門口和張彧兩人說:“你們晚上住下來吧,還吃東西嗎?”。
張彧說:“沈奶奶,我不吃”,他看向凌江:“你呢?”。
凌江搖頭:“我也不吃”,他原計劃是從封家村回到公社,就在家裡住一晚,明早再去三家裡大隊,現在這個情況就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