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到現在腦子還有點懵,他知道張彧厲害,但沒想到他厲害到舉手之間就幹掉兩隻狼,雖然是老狼,但也不是能輕易對付。
但張彧兩下就輕易幹掉了!說真的,見張彧殺狼比碰到狼更令他震驚,讓他忘記見到狼的害怕。
見張彧停好腳踏車,卸下狼,凌江醒醒神也停好腳踏車。
兩頭狼被放到廚房地上,沈夏陽激動碰碰狼耳朵,又碰碰狼尾巴說:“狼和狗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至於剛才太過震驚趴地上丟臉的事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張大哥真厲害!聽凌大哥說他殺兩隻狼過程不到五分鐘。
凌江說:“是很像,如果和惡狗放一起,估計分不清”,狼兇狠,惡狗也兇狠。
張彧從腰側抽出黑匕首剝狼皮,凌江看到和張彧說:“張彧,你這把小刀真鋒利”,一劃狼的喉嚨就被割破!
張彧手上動作不停回他說:“是不錯,黑市換的,我當時一看到就很喜歡”。
“我忽然想到你以前說拿長棍練槍法的事”。
“那時是年少無知”。
“我覺得你不是,你那是說真的”。
“……”。
張彧邊和凌江沈夏陽搭話,邊快速把狼皮剝下,內臟掏出分拆骨肉,狼肉不好吃,更不用說老狼的肉。
所以張彧只拿皮毛和條狼腿回家,其它的凌江和沈爺爺分了。
張彧做事快,一個來小時就完事,幾個人分完肉收拾好廚房,還不到八點,洗臉洗腳就去睡覺,沒有打擾兩位老人太久。
第二天清早凌江要回家一趟,張彧自結婚後還沒有在外面留宿過,回家心切!
把花生和棉花還有裝狼皮狼腿的袋子綁上腳踏車,天灰亮和沈家三人道別騎車回家。
張彧早飯都沒有吃就走,沈爺爺嘟囔:“早飯都不吃就走,這麼早急著回去幹啥?”。
沈夏陽笑說:“爺爺,張大哥剛結婚急著回去見媳婦”。
沈爺爺瞪他:“你一個小孩懂啥”。
沈夏陽鬱悶說:“爺爺,我十五歲了”,罵自己時說十五歲甚麼都幹不好,不懂事,現在又說自己是小孩,話都是他說了算!
“不是大人”。
“……”。
沈奶奶見老伴又和孫子鬥嘴說:“你們不早練就去做早飯”。
沈爺爺和沈夏陽齊聲說:“練!”。
胡瀾和婆婆起來沒有多久,在廚房裡準備早飯,聽到敲門聲急忙出去開門,見男人回來笑說:“這麼早?這麼多東西”。
張彧推腳踏車進門壓著聲音說:“昨晚沒有你在身邊沒有睡好,一大早就趕回來”。
胡瀾合上門說:“德性!”,其實男人不在她也沒有睡好。
張彧低聲笑說:“你想我了不承認,口是心非”。
胡瀾合上門轉身說:“你不知道女人最喜歡口是心非的嗎?”。
張彧說:“現在知道了”。
胡瀾說:“我去後面和娘說你回來,然後去做飯”。
“嗯”。
胡瀾去後院,張彧把棉花袋子放堂屋炕尾,把花生袋放雜物房,裝狼皮和狼腿的袋子放院子裡。
張彧進臥室換身衣服出來,提起袋子進廚房,輕瞄淡寫地和胡瀾說:“媳婦,昨天傍晚我和凌江回來路上遇見兩隻年老體衰的老狼,被我兩下幹掉,我帶回來狼皮和一條腿”。
胡瀾聽張彧說年老體衰的老狼沒有多想,以為是快走不動路的老狼,便說:“狼皮不錯,老狼的肉不好吃吧”。
張彧笑說:“應該是,拿回來咱們嚐個味,媳婦,殺狼的事我不想讓太多少知道,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家有兩張狼皮,不要往外說”。
胡瀾應:“知道了”,外邊的人知道自家有兩張狼皮,還不知道會生出甚麼麻煩。
等親孃從後院出來,張彧又輕瞄淡寫說自己殺兩隻狼的事,也交待她不要傳出去。
林三丫聽到狼有些害怕,但又聽兒子說殺得很容易,也以為是快走不動路的老狼,沒有擔憂唸叨,兒子說不讓別人知道她就不和人說。
沒有被唸叨張彧心裡高興,之後就算她們聽凌江說,也不會多想。
張彧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殺狼的事,凌江早上拿著狼肉回家只和早起的奶奶老媽說跟別人便宜買的,不要說出去。
凌奶奶和凌媽媽兩人自然答應,小江一直靠譜,她們心裡有疑問也不問,凌江在家和家人吃早飯後才去三家裡。
農閒雖然掙的工分不多,張彧上午還是去上工,下午再泡狼皮。
林三丫和胡瀾也只上半天工,磨蹭快到中午就回家做飯,胡璇小姑娘去和隊裡小姑娘玩一陣,然後去找姑姑一起回家。
過中午,沈夏陽意外騎著腳踏車來,張彧見他就問:“夏陽,出甚麼事了?”。
沈夏陽哈一下氣說:“張大哥,沒有出甚麼事,我放學回家爺爺就和我說封二叔上午去我家和凌家問你們昨晚安全到沒有,他們擔心你們,我爺爺跟他說了你們昨晚安全到達,吃完飯爺爺就叫我來和你們說一聲”。
張彧說:“封家人有心,進屋裡喝水坐會”。
封家人真是純樸,昨晚他們急著回來沒有顧及他們擔憂的心情,今天還特地去沈家和凌家確認他們的安全,這份心很難得。
沈夏陽擺手說:“張大哥不用了,我馬上回去上學”。
張彧:“行吧,下回有空來玩,回去騎車小心些”。
“嗯”。
沈夏陽一走,張彧去知青點把凌江叫出來和他說封家來人確認他們安全的事。
凌江聽完說:“封家人心地真好,哎,張彧,昨天傍晚狼血我們沒有處理乾淨,會有人看見血跡吧?”。
張彧說:“血跡幹後變黑,北風颳一個晚上塵土覆上一些,誰會仔細看”,就算看見血跡又沒有人失蹤不見,只會亂猜測。
“也是”。
下午,林三丫和胡瀾拆幾件乾淨舊衣服,給錢家兄弟和錢家奶奶做棉衣,她們不知道他們長多高,就按歲數估摸著做,胡璇午睡起來在一旁練寫字。
張彧殺兩隻狼這樣的大事就這樣消無聲息,沒有幾個人知道。
兩天後,林三丫和胡瀾把錢家祖孫三人的棉衣棉褲做出來,張彧第二天就拿去寄走,沒有等月初和玉米麵木炭一起寄。
當天晚上吃完飯清潔完衛生,一家人在堂屋聽著評書,快完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張彧套上大衣出來開門,見是張鐵萬很意外,因為他娘是一個人,平時壯年男人很少上門,更不用說在這個時間來。
張鐵萬這個時候來肯定是有要事,張彧便說:“萬伯請進”。
張鐵萬不好意思說:“進去不方便,我們在這裡說”,反正黑漆漆的沒有人。
張彧笑說:“沒事,她們進房間避開就是,站在這裡冷,進來吧”。
張鐵萬聽張彧的話猶豫一下還是走進大門,張彧把門合上帶他進堂屋,林三丫和胡瀾見是張鐵萬,打招呼後關上收音機帶胡璇進房間。
張彧請張鐵萬在八仙桌邊坐下,給他倒杯熱水放他前面說:“喝點熱水”。
張鐵萬喝兩口熱水,想開口沒有說出口。
張彧見他為難就說:“萬伯是不是有甚麼難事讓我幫忙?”。
見鐵蛋問,張鐵萬沉下心來說:“是有點難事,我家老四下個月要結婚,但錢不夠,我來跟你借一點,我家老四是最後一個結婚,明年年底就能還錢”。
張鐵萬說完心裡苦笑,兒子多好也不好,兒子多不容易被人欺負,掙的工分也多,但吃的也多,長大後給他們準備房子、錢娶媳婦,娶四個兒媳婦幾乎把他壓垮。
如果不是這幾年大隊有蘑菇收入,每年年底多分到錢,還有家裡養的兔子收入,更加困難。
來和鐵蛋借錢是考慮好久才來,張開口也不容易。
張彧爽答應:“行,萬伯要借多少?”,張鐵萬要借也不會借太多,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不會來張這個口,所以張彧答應得痛快。
見張彧爽快答應,張鐵萬心裡鬆口氣說:“八十,你寫張借條,我簽名”。
這種事最好清清楚楚,張彧沒有推辭說:“你等會,我進房間拿錢”,說著他起身進房間,用自己身上的那份鑰匙開櫃子,從木盒裡數出八十元。
重新鎖好櫃子,張彧拿著錢和紙筆出來,在八仙桌上寫借條。
一會,張鐵萬數了錢簽好名說:“鐵蛋,真要謝謝你”。
張彧說:“萬伯客氣,相互幫忙”。
張鐵萬嘆氣說:“鐵蛋,生兒子不要生太多,兩個最好”。
張彧笑說:“萬伯,這種事誰能料到”。
張鐵萬起身說:“也是,我回去了”。
張彧起身:“我送你一段路”。
張彧去送張鐵萬回來,親孃和妻子在堂屋裡等著,胡璇小姑娘應該是睡了,他和兩人說張鐵萬借錢的事,然後說:“這事不要向外說”。
林三丫沒有意見,自家建房子時,張鐵萬父子五個出了大力,鐵蛋結婚時他又來幫忙。
胡瀾也沒有意見,婆婆和自己說過自家和隊裡的關係,和哪家關係好,和哪家有小矛盾。
自然知道張鐵萬父子幾人幫忙建房子,她和張彧結婚時,他也費心幫忙。
過十幾天天更冷,胡瀾收到大哥寄來的信,信裡說她大嫂生了個兒子,她寄回去的東西也收到,還說以後不要寄那麼多東西。
確切大嫂已經平安生下孩子,胡瀾很高興,和家裡人說後又帶著璇璇去和爸爸說,胡瑋澤聽了也很高興,母子平安就好。
張彧在一天清早把自家一隻豬殺掉做臘肉,胡瀾在和婆婆清理內臟時吐得天昏地暗。
那模樣嚇人,張彧嚇得跑去把劉老大夫拉來,劉蘇木給胡瀾把完脈後笑說:“有喜了,一個月出頭”。
自己要當爹了!張彧激動得直搓著手轉圈圈,林三丫激動說:“開春我多養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