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彧隨後又說喂兔子要注意的事,都很簡單,他雖然很少動手喂,但該知道的還是知道。
凌江聽了很心動,可以把自家正房右側通道整出來,前面壘半堵牆,就能養,這很容易,兔子吃的草自己和堂弟妹妹們去割草,又不難。
每天割點草喂,按兔子這長的速度,除了留繁殖的公兔母兔,兩三個月就能殺來吃肉,簡直不能太好。
沈秋陽心微動,不過想到很愛乾淨的奶奶,打消念頭,吃肉和張彧換好了。
封諺覺得自家也可以這樣養,二叔自己就能從山裡套到活兔,不用從張彧家換。
沈秋陽聽到豬叫,去看下豬圈,過來說:“張彧,你家三隻豬,長得圓嘟嘟”,年底又能和他換肉,張彧家的臘肉很香。
凌江細看張彧的菜園子,甚麼菜都有,長得鬱鬱蔥蔥,吃菜真方便。
張彧去摘幾個黃瓜,回來分給每人一個,自己拿起來就吃。
收完麥子還要種稻谷和玉米,還是在農忙中,張彧吃完黃瓜說:“我們摘點菜,晚上我做飯”。
沈秋陽一聽張彧說他做飯,馬上說:“張彧,你會做嗎?”。
張彧說:“能入口,你們嫌棄沒法了,大隊趕著種下一茬莊稼,我娘不能早回來做飯”。
凌江說:“沒事,能入口就行”。
封諺說:“熟了就行”。
沈秋陽看兩人,看張彧去摘番茄,不再提。
張彧摘了番茄,紅豆角,黃瓜,蒜苗,番茄摘多一些,每人拿一些到前面廚房。
烙餅,擀麵條,張彧都不會,二米飯他會煮,於是晚上主食就是二米飯,玉米碴和大米。
他先洗三斤玉米碴放到大陶鍋裡,加多些水煮,煮半個來小時後,洗三斤大米放進去一起煮。
等放大米時間裡,在鐵鍋裡煮一條臘肉,臘兔肉,臘魚,煮軟拿出來清洗。
然後切紅豔豔的一半番茄,放小盆裡,撒入白糖醃,一個菜就做好,多簡單。
張建設割兔子草回來,向廚房看一眼,見是三哥在做飯,吃一驚,在廚房門口喊:“三哥,你做飯?”。
“嗯”,張彧應聲:“喂兔子去吧”。
聽說是喂兔子,凌江三人跟著去看。
林三丫下工回家洗手就能吃上飯,看桌子的菜,番茄炒雞蛋,蒜苗炒臘肉,臘兔肉燉豆角,蒸臘魚,糖漬番茄,涼拌黃瓜,看著不錯,有點驚呆。
沈秋陽笑說:“阿姨,都是張彧做的,阿姨你平時都教他吧”,看張彧一樣一樣做出來,他們都驚呆了。
林三丫微笑說:“我做飯有時他就看看,沒有教”,兒子挺厲害的,看著就會做。
這幾個菜都容易做,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事,張彧說:“吃飯”。
菜看著不錯,味道也可以,沈秋陽向張彧伸出大拇指。
三人在張彧家住一晚,第二天吃完早飯就回去,村裡還在忙,他們不好再留下。
次日張彧上學,課間凌江小聲和他說:“我昨天回來去書店檢視養殖書,又問了幾個人,有個叔叔說公母兔種不能同出一窩,不然生出來的兔崽有問題”。
這個張彧還真不知道,他養的兔子是兩窩,早混在一起分不清,他說:“這樣,放學後我可以去山裡燻兩窩,弄兩隻公的,你家要換?”,問得這麼清楚,看來是有心要養。
凌江說:“我奶奶想換兩對,有嗎?”,沈秋陽和封諺可能要換,還有他村裡的,怕不夠。
沈秋陽轉過來說:“我奶奶愛乾淨,不能養”。
封諺小聲說:“我二叔會套”。
足夠,張彧說:“可以,甚麼時候要?”。
凌江:“後天”。
下午放學回家,張彧去找張清川,和他說兔種公母不能同出一窩的事,張清川感激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多謝彧哥”。
“不客氣”。
張彧回到家,就去砍竹子回來,砍成小節,剝成半,編兩個竹排,把兔圈隔成三小間,兩隻大肚的母兔放一間,公的放一間,母的放一間,隔開來,張建來割草回來,看三哥把兔子分開,問:“三哥,為甚麼分開它們?”。
張彧說:“聽人說同一窩的兔子生的崽子不好,把它們隔開來,你喂完兔子和雞,去和隊裡養兔子的人家說一聲”。
還有這樣的事,張建設應:“哦,好”。
張彧第二天上午放學就回家,放了書包進深山裡燻兩個兔子洞,大兔子收起來,大肚子的兩隻母兔和五隻半大就綁腳放簍子裡提回家。
回到家,五隻半大的他做了記號,公母分開放兔圈裡養,兩隻大肚子母兔第二天一早上學前,他提到凌家,和起來的凌家人打過招呼後,和凌奶奶說:“凌奶奶,昨天下午進山弄的,這兩隻母兔不同一窩”。
凌家人看兩隻大肚子的母兔更高興,凌奶奶臉上更是喜滋滋,笑說:“張同學有心,聽說你昨天下午就請假回家,落下的功課讓凌江教你”。
張彧微笑說:“好”,其實差下午兩節課沒甚麼影響。
時間不早了,張彧和凌江還有他妹妹堂弟妹們一起出來去學校上學。
之後張彧開始為出遠門做準備,在一個星期天,他去縣百貨大樓買手錶,手錶票年後葉昆就給他帶來,只是年後他一直沒去縣裡,就沒買。
買了手錶校準,讓售貨員教會看錶,才從百貨大樓出來,去黑市找票販子,年前出了人命,黑市也沒見有甚麼變化,從票販子手裡買到三斤全國糧票。
這是不夠,不過他有儲物空間,聽說火車上買飯不用票,到了地方也可以拿肉去換當地糧票,吃當地美食。
時間過得快,天更熱,轉眼到期末考試,考完試,凌江小聲問張彧:“你打算甚麼時候去上海?一個人去?”。
張彧說:“就這幾天,你也想去?”,早去早回來收山裡的玉米,收完玉米後翻地,種一半土豆一半紅薯,家裡的安排他心裡也有了打算。
凌江說:“我和你結伴去吧”。
也好,張彧說:“好,我第一次出遠門,很多事不懂”,儘管詳細問過葉昆和賀知文,沒經歷過,心裡沒底,有個人相伴照應也好。
凌江不好意思地說:“我去最遠的地方就是市裡,也沒有出過遠門,火車站也沒有去過”。
張彧說:“也可以了”,他對縣城外的世界是一頭霧水。
沈秋陽也轉過來小聲說:“我想和你們一起去上海,可是早說好要去我三叔那裡”。
張彧說:“下回吧”,他想去的地方很多,總有機會再出門。
沈秋陽說:“我發現你過得很瀟灑,有點羨慕”,張彧在家能當家作主,林阿姨都聽他的。
凌江點頭認同,他爸都五十歲的人,家裡還是爺爺奶奶當家,奶奶做飯,每個人每頓吃多少,規劃得清清楚楚,張彧家兩人糧食夠,沒有做飯規劃一人吃多少一說。
封諺也轉過來:“凌江,能幫我買雙解放鞋嗎?”,他也羨慕張彧過得瀟灑。
凌江說:“可以,你要多少碼的?”。
“四十一”
“……”。
張彧當天傍晚就去大隊部找大隊長開介紹信,趙明興看了看他個頭說:“去年放寒假沒去,我以為你打消念頭了,一個人去?”。
張彧說:“和同學一起”。
那還行,趙明興邊給他開介紹信邊說:“去外面人生地不熟,小心些”。
張彧說:“自然”,隨即又問他:“大隊長想買甚麼嗎?”。
趙明興說:“晚上我回去問問,如果要,明天和你說”。
開了介紹信,晚上吃飯的時候,張彧和林三丫還有張建設說:“介紹信我開了,後天走,和凌江一起去”,去上海的事,他之前就和兩人提過。
張建設羨慕三哥能去大城市玩,決定好好練武,以後掙到錢,他也要出去玩。
林三丫聽兒子說和凌江一起去,心裡鬆口氣,兒子沒出過遠門,一個人去她擔心,凌江是城裡孩子,有他一起更好,她細聲說:“你們兩個去外面有事要一起商量”。
張彧應:“好,我會託華明伯,還有鐵萬伯,清川他們照看一下家裡,有事去找華明伯和清川”。
林三丫應:“嗯”。
晚上天黑後,張彧去張華明家,拜把他幫忙照看家裡,張華明笑應:“這是自然,市裡老李答應教你開車,學車的事你有甚麼打算?”。
張彧說:“等我回來後再計劃,華明伯,要幫你從上海帶甚麼來嗎?”。
張華明說:“有,幫我帶個梅花牌手錶,我問問你明伯母要帶甚麼”。
“好”。
記下張華明要買的東西,收了錢,張彧又去張鐵萬和張清川家,拜託他們照顧家家裡,也幫他們捎東西回來。
次日張彧進山裡檢視一下玉米地,到水譚邊把儲物空間裡三隻野豬處理好,分拆收起來。
訊息傳得快,這一天,隊裡都知道張彧去上海,傍晚有不少人來託他買東西,有錢給的就應記下來,
沒錢給又叫帶東西的他就記在另一個本子上,和人家說:“我先記下,錢還有就買,沒有就不買,我買回來有錢拿錢來換,沒有錢拿麥子來換”。
給了錢的人在一旁聽到,就說:“哎呀,鐵蛋,還可以這樣?那我還想買兩斤毛線,要亮的顏色,有錢你就幫我買回來,回來我拿麥子來換”。
張彧應:“可以”。
先前託買東西的人本想讓鐵蛋先幫忙付錢買回來,自家以後再慢慢還錢,聽了張或的話心有不滿,有旁人在,卻不好說甚麼。
託張彧買東西的還有知青點的人,男女都有,他也應,收錢記下。
等到差不多九點,才沒人上門,張彧看了看清單,要幫帶的東西零零碎碎的還不少,他決定大部份寄回來,隨身帶一點就行。
他收了本子,和一邊的親孃說:“明早不用準備車上吃的東西,天太熱放不住,我有全國糧票,聽說火車上買飯不用票,我不在家,你做飯也不要省”。
林三丫細聲說:“我知道,你們路上小心”。
“嗯”。
夏天行李帶得少,第二天早上,張彧和凌江到縣城,九點坐上去市裡的班車,縣城離市裡有三個小時的車程,路上還算順利,兩人都沒有暈車。
在市裡下車,在汽車站附近的國營飯店吃碗麵,和服務員問怎麼坐車到火車站後,兩人坐公交車去火車站。
從公交車上看出去,張彧發現市裡的房子比縣城好很多,車裡的人,路上行人穿的衣服也比較好。
兩人到火車站,看火車站上面的牌子,去售票口買票,買到下午四點的票,座位號是連一起,是直達上海的過路車,下午四點上車,預計後天早上到站,在車上的時間是一白天兩個晚上。
拿到票從視窗前出來,張彧問凌江:“離上車還早,要去轉嗎?”。
凌江搖頭:“我不想,你想去轉?”。
是有點想,不過可以下回再來,他說:“算了,我們去候車室”。
下午四點半,張彧和凌江進站上火車,上車前,張彧向火車頭看看,又向後看了看,車很長。
兩人上車,車上人不算多,他們票上的座位沒人坐。
坐下來後,張彧說:“之前聽葉昆說他回家,車上人擠人,我們運氣不錯”。
凌江笑說:“年底肯定擠”。
坐上車十來分鐘後,火車開動,很穩,和坐汽車完全不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