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靜悄悄,在看不見的秘密深處,一陣又一陣的嘩嘩聲彷彿竊竊私語。
葉片彷彿失了水一般,牢牢貼緊人類的肌膚,藤蔓的根莖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蹭上男人的臉頰,再不肯鬆開了。
只見綠葉鋪天蓋地,蔓延生長,幾乎要溢滿了整個帳篷,頗有繼續蔓延霸佔地界的意思。
穆庭山眉頭直跳,連忙抬手摸了摸眼前的葉片尖尖,“乖,別去,我就在這兒,跑不了”
“譁!”藤蔓炸起葉片。
“不是,”話還沒說完,伴隨著嘩啦一聲悶響,男人被藤蔓惱怒地扔下床。
小藤蔓一邊纏一邊狠狠抽,好在打人不打臉,但其他地方也沒輕揍。
在末世,綠植藤蔓從來不是溫軟無害的小萌物。高階危險進化物種的殺傷力不是吹的。
穆庭山結結實實捱了一頓抽。
他本就虛弱,損耗過多,又冒著極大風險恢復人形,經過這一遭,他的後頸又開始冒密密麻麻的青灰色鱗片,臉色似乎越發蒼白了。
嫩綠的葉片尖尖停頓了一下,根尖向上,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的鱗片。
穆庭山眼睫微動,彷彿知道他會疼,小藤蔓漸漸安靜下來,晃晃葉片,又恢復了黏糊撒嬌的熟悉模樣。M.Ι.
它攀著那塊青灰色鱗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蹭。
“譁”
聽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看來發脾氣抽一頓還是挺有用的。穆庭山無奈笑,看得這株小藤蔓沒有半點揍人心虛的模樣,他抬起眼,看向床上的江餘。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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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睡得很沉,眼睛緊閉,鑽進被窩團成一團,呼吸輕緩均勻。
帳篷裡的動靜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居然沒能驚醒江餘。
靜悄悄的深夜,只有小藤蔓活躍地四處攀爬。穆庭山伸手,一片綠葉乖巧地窩到他手心裡,溫順到任人揉捏。
小藤蔓和江餘同為一體,藤蔓這般喜歡他,便代表江餘仍然喜歡他。
可是歷經十一年,他來遲了太久。“阿餘,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譁。”小藤蔓茫然。
穆庭山久久沒說話,失落地摸了摸藤蔓葉子。
下一秒,彷彿忽然想起了甚麼,他微微皺眉,連忙四處翻找,動作熟練地翻了藏在綠葉堆裡的小花朵。
只見花苞已然收攏,蔫噠噠地靠著綠葉糰子打瞌睡。
穆庭山鬆口氣,怪不得沒見這個小東西纏上來,原來躲裡面睡覺呢。
沒等他伸手,只見小藤蔓的葉片左晃右晃,猶猶豫豫,最後還是把這個小生命高高託舉到了男人的眼前。
“譁”寶寶。
前一秒穆庭山還在失落呢,這會兒又被小藤蔓暖的一塌糊塗,這是他和江餘的寶寶,獨一無二的珍寶。
他摸摸小花苞的葉子,生怕把這個小東西吵醒,也不敢多摸。
趁著小藤蔓心情好,穆庭山得寸進尺,一邊不留痕跡爬床,一邊分心問:“乖,你看頭頂的星星,多好看。”
“譁!”藤蔓不許他亂跑。
“知道知道,”穆庭山安撫,“別激動,我不我不動了。”
話音剛落,他恰好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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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把熟睡的江餘一把撈進懷裡。
穆庭山閉上眼,藤蔓的枝葉緊緊依偎著他,猶如渴求溫暖的幼獸。他下意識側頭低語:“別怕,我在這呢。”
別看他表面上沒事,江餘這一頓揍,真真切切讓他吃了不少虧。
只怕不到天亮,他又要恢復怪獸形態了。
穆庭山極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晃了晃漸漸有些笨重遲鈍的腦袋,他睜開眼,像是為了轉移藤蔓的注意力,指著頭頂破了一個大洞的帳篷頂。E
“你看看,阿餘,這個洞是不是你戳的?好好的一個帳篷,你戳它幹甚麼?”
頗有教導熊孩子的語氣。
小藤蔓被他數落的有點懵,慢半拍地豎在半空中。
穆庭山想笑,無論過了多少年,即便成了高階危險的綠植小藤蔓,江餘也難改這溫吞吞的性子,太溫順了也不好,容易被人欺負。
他繼續撥弄葉片:“把自己掛到帳篷頂上很好玩嗎?不乖乖睡覺,一晚上盯著天空發呆”
“譁!”它開始兇了。
“……”
穆庭山頓時閉嘴。
他知道藤蔓一天24小時不睡覺也沒事,但江餘如今不算是純種的小藤蔓了,融合了他的異種基因,半人半藤,有血有肉,體膚溫熱。
最重要的是,不哄著這株小藤蔓睡熟了,他怎麼脫身去找療傷的東西!
兩秒以後,穆庭山摁住囂張的小藤蔓,“睡覺!”
“譁!”
穆庭山發現自己有點失算,他似乎打不過江餘?
作者有話要說:藤:綁著你,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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