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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真不能要,我沒駕照

2022-12-23 作者:青竹酒

 “小寒啊?今天要去見小葉子的哥哥吧?”

 早晨楊月霜就湊到了兒子面前問道, 楚亦寒點了點頭,今天他穿著比平時上班的時候都要正式一些,白色的襯衣, 外面是一身深藍色的西裝, 在房間的時候他少有的在鏡子前面照了又照,他比葉銘大了6歲,在人家哥哥面前他可不想顯歲數大,黑色的太沉穩,灰色的顯臉色不好,選來選去還是敲定了這一套藍色的西裝。

 “嗯,中午在椅蘭居吃飯。”

 楚臨北從樓上下來看著兒子這一身笑著出聲:

 “晚上請葉家的哥哥來我們家裡吃個飯吧。”

 “爸, 我這可是第一次見人家‘家長’, 人家估計不會這麼早上門。”

 “也是, 不過,你還是要邀請的。”

 葉銘去飯店是坐的單位給葉辰派的車。

 “哥。”

 葉辰側目有些無奈。

 “你都叫了我三聲了,有話就說。”

 “哥, 你覺得我男朋友怎麼樣?”

 在葉辰的面前葉銘便不再掩飾這個年紀應有的小心思, 葉辰笑了:

 “我還沒看見人, 怎麼知道怎麼樣?”

 “不打無準備的仗不是你的人生信條嗎?你之前沒有了解過?”

 葉辰倒是沒有否認:

 “瞭解過那自然是瞭解過的, 楚亦寒,楚家現在的當家人, 23歲畢業到27歲接掌楚家之間用了4年的時間創立了上城如今規模最大的律師樓, 接掌楚家三年多的時間,對基礎工業的投資超過百億, 從這一點上看倒是和現在很多公司崇尚創新的理念背道而馳, 但是卻腳踏實地, 能夠有這份耐心的人應當不是一個做事衝動的人, 從他出校門到現在沒有傳出過私生活有甚麼問題,所以基於以上幾點,他選擇和你在一起應該不是臨時起意。”

 但是葉辰相信資料,相信分析和邏輯,所以到現在為止楚亦寒在他心中的評分並不算低。

 楚家門口一輛黑色的慕尚緩緩滑了出去,楚亦寒看向了前面的助理邵陽:

 “讓你去查葉辰,查到了多少?”

 邵陽難得面露菜色:

 “很少,除了他15歲上大學,和過往那逆天的成績和斬獲的幾大數學類獎項之外能查到的訊息十分有限,尤其是從四年前到現在,幾乎可以說是一片空白,就連工作單位都查不到。”

 楚亦寒對這個結果倒不算意外,畢竟身為家人的葉銘這麼多年都不知道葉辰究竟是做甚麼的,這樣的結果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葉辰的工作是嚴格保密的,以至於他在社會上的身份資訊都不會透露。

 椅蘭居算是一家頗有特色的私房菜館,楚亦寒提前了十五分鐘到,很快外面就傳來了他熟悉的聲音,包廂的門被推開,楚亦寒起身,看見了葉銘身邊的人,來人一件樸實無華的夾克衫,戴著一幅金絲邊框的眼鏡,不似一般科研人員的書呆子的氣質,反而有些冷,透著嚴肅和嚴謹。

 “你好,我是楚亦寒。”

 楚亦寒主動伸出了手,就在他看葉辰的時候,葉辰也在打量他,沉穩的氣場,謙遜不失禮節,他沒有錯過楚亦寒看向葉銘那一瞬間嘴角下意識的笑意。

 “你好楚總,葉辰。”

 兩隻手交握在一起,葉銘看了看兩人,這麼正式的嗎...

 兩人都不是虛偽客套的人,葉辰直接開口:

 “現在小銘是住在楚先生那裡吧?”

 “對,前陣子我出了車禍,小銘陰差陽錯的過來照顧我,我對小銘是認真的,我父母很喜歡小銘,我不會讓他受委屈的。”

 葉辰不懷疑這一點。

 “我們父母去的早一些,雖然聽小銘說了很多,但還是忍不住過來看看。”

 “這個自然,你不來,我也是要去葉家見你的。”

 葉銘看著這兩位大神你來我往,默默低頭吃蝦,葉辰並沒有隱瞞楚亦寒葉銘的身世,楚亦寒聽到這裡微微皺了眉。

 “小銘是被你們家在福利院收養的?那他是被誰丟在福利院的?”

 他看向葉銘的目光中有掩飾不住的心疼,若是沒有碰到葉辰這一家,葉銘現在會過上甚麼樣的日子?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們第一次看見葉銘的時候他才剛剛出生沒幾天,福利院的人只說他是被丟在門口的。”

 楚亦寒想到葉家的做派臉色就冷了下來: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是葉家的人做的,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若真的是葉家的人拋棄了葉銘那就是遺棄罪。

 葉辰拒絕了晚上到楚家的提議,楚亦寒沒有急著帶葉銘回去,而是讓他和葉辰多住幾天,說說家常話,週五那天錄取通知下來了。

 葉銘週一就要到公安局報道了,葉辰的安保期還沒過,這邊單位還有一堆的事兒,週五當晚他就把葉銘打包送到了楚亦寒那。

 “過來。”

 葉銘到了楚家就被楚亦寒叫去了屋裡,他正在收拾行李。

 “怎麼了?楚哥?”

 “選一個。”

 葉銘一低頭就看見桌子上一堆的車鑰匙,賓士,寶馬,奧迪,幾乎都是一線品牌。

 “給我的?我不要。”

 “你不要你明天怎麼上班啊?你放心這車我挑過了,都是入門級,現在小年輕開的多了,不會扎眼。”

 畢竟葉銘是公職人員,楚亦寒不會真的讓他開豪車上班,但是賓士c問題不大,三十多萬,有些家底的人家給孩子買這個車的多了。

 葉銘看著那些車鑰匙表情有些古怪。

 “真不能要,我沒駕照。”

 楚亦寒...他確實沒有問過葉銘有沒有駕照的事兒,他以為研究生都畢業了怎麼也會考個駕照吧?

 “那明天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楚哥,我今天把在學校買的電動車騎回來了,明天騎電動車去就行,就五公里,沒問題的。”

 “這大冬天的騎電動車多冷啊。”

 “不冷,真不冷,我在學校都騎腳踏車的。”

 第二天騎著電動車的葉銘準時報道,看見了許久沒見的呂明,呂明看見他眼睛都在放光。

 “哎呦,終於是來了,快,小周你帶他辦手續,領警服。”

 小周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警察,分管人事這邊,見呂明親自迎出來看葉銘不由得對他也多看了幾眼,一同來報道的有二十幾人,年紀都差不多,只不過法醫只有一個,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正跟著周姐進去辦手續的時候就見轉角出來了幾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劉科,劉科一抬眼就看見了葉銘。

 小周主動和劉科打了招呼:

 “劉隊,。”

 劉科和她點了點頭。

 他知道今天是新警察入職的時候,看見葉銘來了,常年嚴肅緊繃的嘴角難得勾了一個弧度,一走一過抬手在葉銘的肩上一按:

 “好小子。”

 上一次他就覺得葉銘應該沒問題,一群人中有認識劉科的都小聲議論:

 “剛才那位就是刑偵二支隊的支隊長。”

 “我聽說過他,據說他破案非常厲害,要是能到刑偵科就好了。”

 “別想了,他們刑偵根本不對外招人,都是警隊內部調任。”

 畢竟刑警的危險程度遠高於普通警察,沒有受過系統訓練的根本不可能直接到刑偵科。

 “哎,兄弟,你是考的哪個部門啊?怎麼認識劉隊的?”

 一瞬間好幾雙眼睛都集中到了葉銘的身上,畢竟剛才可是劉科主動和他打的招呼。

 “我考的法醫。”

 “...”

 剛剛入職的新警員會有為期將近一個月的系統培訓,其中就包括了熟悉槍支,當然除了這些還有很多額外的學習啊,講座啊一系列的事兒,說白了,這第一個月都沒有甚麼太多實質性的工作,在科室也就是幫忙打打雜,影印個檔案之類的,但是這個普遍現象並不包括葉銘。

 葉銘換上了嶄新的警服,身材筆挺修長,有些濃顏系的五官更沉的分外凌厲了幾分,一群新警察統一抱著本子拿著筆等著去開大會,這大會之後還有小會,還有培訓會,說實話很枯燥,聽得人直想睡覺,但是第一天報道顯然是沒有人敢睡的。

 而葉銘在大會結束之後就直接被人叫走了。

 “葉銘,呂主任找。”

 葉銘就在一群人各異的神情中走了出去,那人帶他去的不是呂明的辦公室,而是解剖室,葉銘一進去齊刷刷的五道目光射了過來。

 呂明率先走了過來,他剛剛換下防護服,衝葉銘招了招手。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副主任肖山,你之前見過,這是王明才,這是法醫助手,寧小波,吳洪森,這是常在市局的,底下分局的同事等以後介紹給你,這就是王老的嫡傳弟子葉銘,之前那幾個嬰兒的浮揚實驗都是他做的,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相比外面開的大會,這樣的介紹更為直觀親切,葉銘禮貌地一一點頭,因為上一次的紅衣女屍案,肖山對葉銘是挺刮目相看的,他年紀比呂明還要大上一歲,這副主任是要幹到退休了,對年輕手藝好的後輩自然是和善的,倒是王明才對葉銘有些不冷不熱,他大了葉銘幾歲,以後恐怕免不了競爭,寧小波是跟著王明才的法醫助理看著葉銘雖然禮貌打招呼但是也沒有多熱絡,倒是吳洪森很熱情地和葉銘握手。

 “小銘啊,那些培訓和咱們關係不大,咱們就直接工作吧,啊,正好分局剛送來一個無名屍體,你和小吳去吧。”

 葉銘也不喜歡那沒完沒了的會議和培訓,相比之下他更喜歡待在解剖室,二話不說直接換下警服穿上了解剖的防護服,報道第一天就榮獲屍體。

 吳洪森很熱情地過來,他是從分局調上來的,來了之後就一直跟著呂明瞭,自然是不止一次聽說過法醫活教材的這位嫡傳弟子,葉銘填寫的驗屍單他就看見過好多次,他不得不說葉銘年紀雖然小,但是技術是真牛逼。

 “小葉,我就這樣叫你了?”

 “行,吳哥。”

 “你都不知道啊,現在咱們法醫處連分局的都算上都知道了你上次驗紅衣女屍的事蹟了,要說那案子這麼快破還真是靠你。”

 上一次呂明出差,肖副主任手裡好幾個案子,要不是葉銘那案子真沒有那麼快破。

 “沒有,我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兩人站定在了屍體前面,這屍體是兩個小時之前拉過來的無名屍體,吳洪森主動開始給屍體剃頭,葉銘倒是沒有甚麼別的反應,自然地拿過刀開始解剖,這動作他已經做了成百上千次了,雖然兩人都帶著口罩,但是味道還是有些嗆鼻子,但是卻不是屍體腐爛的味道,現在外面的溫度並不高,白天也就十幾度,死者的屍僵明顯,從屍僵和屍斑的程度和顏色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不到48小時,這個死亡時間屍體外面還沒有開始明顯腐敗,也就不會有太明顯的屍臭。

 吳洪森閉了一下眼睛有些無語:

 “這是多久沒洗澡了?”

 葉銘的神色未變,對於明顯的臭氣就像是沒有聞到一樣。

 “死者年紀在50至55歲,看樣子應該流浪漢。”

 流浪漢身上的味道怎麼可能會好聞。

 這具屍體的表面沒有甚麼傷痕,並不算疑難雜症,但是葉銘和吳洪森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還是黑了,吳洪森直接將筆遞到了他的手裡。

 “小葉,你來填寫屍檢報告吧,我也沒做甚麼。”

 “胃內空虛,黏膜下可見暗紅色出血點,脾貧血,身上的關節有不同程度的凍傷後遺症。”

 剛才的屍體在法醫的眼裡實在是入門級的題,餓死的,葉銘也沒有推辭,按部就班地填寫屍檢報告,等一切都弄完葉銘再一看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小葉,食堂應該還有飯,要不要吃完再走?”

 這上班的第一天就加班,葉銘想著楚亦寒應該已經到家了,拜了拜手。

 “不用了吳哥,我回家吃就行,明天見。”

 他的常服在更衣室,更衣室在一號樓,葉銘不想再耽誤時間回去拿,索性直接在隔壁的換衣室中脫下了防護服穿上警服就要出門,吳洪森趕忙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哎,你這穿著警服就回家啊?”

 這問題給葉銘問蒙了一下。

 “啊,這衣服不能穿回去嗎?”

 吳洪森想起來他是第一天報道,可能家裡人還想看看他穿上警服的樣子呢。

 “能穿,不是不能穿,不過在路上你最好還是換常服,別問為甚麼。”

 被他這麼一說葉銘還是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回家,想了想楚亦寒還沒看過他穿警服的樣子,還是將警服貼整齊放在了袋子裡,到門口在一群四個輪子中找到了自己的小毛驢,跨上就回了家。

 晚高峰的上城可不是吹的,路上一片紅色,喇叭聲震天響,葉銘騎著小毛驢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車子之中,他低頭看了看藍色的小毛驢覺得甚是滿意,雖然它不遮風不擋雨的,但是它不堵車啊。

 十幾分鍾他就下了主幹道,楚家老宅的周邊自然也都是上城排的上號的豪宅,這邊密度小,也不是主幹道,車一下就少了起來,街道兩旁但凡是停著的車很少有在一百萬以下的,葉銘的小毛驢在這些豪車面前顯得頗為別具一格,連這裡的保安都多看了他一眼之後上前把他攔下。

 “不好意思,您是送外賣嗎?給我就行了。”

 葉銘..

 “我不送外賣,我是去63號,楚家。”

 算起來這是第一次一個人騎小毛驢進這片住宅區,那保安十分負責,也很禮貌。

 “好的,您稍等,我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葉銘點了點頭,家裡楚亦寒特意回家早了一些,楚媽媽做了不少的菜,想著給葉銘慶祝一下,但是剛才打電話沒人接,楚亦寒看了看外面想起葉銘早上騎得小毛驢有些擔憂,若是人再不回來他就去出去找了,就在這個時候門衛保安處的電話打了進來。

 “楚先生,有一位叫葉銘的先生想要進去,請問現在可以讓他進去嗎?”

 楚亦寒這才想起來他忘了給葉銘門禁卡,交代出聲:

 “可以,以後都放行就行,他是我愛人。”

 葉銘在一邊將這句愛人聽得清清楚楚,心底的一個地方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第一次覺得這兩個字這麼好聽,那保安聽到這聲‘愛人’的面上明顯有些錯愕,反應過來之後趕緊點頭。

 “好的,楚先生。”

 葉銘有些不好意思對方的客氣,趕緊騎著小毛驢直奔家裡,徒留保安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感嘆。

 “現在的有錢人啊,真是任性,豪車都開夠了,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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