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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普莉將自己沉在水底, 嘴唇緊閉,眼睛卻睜得大大的。
“多久了?”站在泳池邊看著的安德麗問一邊盯著秒錶計時的伊芙琳。
伊芙琳的眼睛移開計時器,看向平靜的泳池水面:“剛剛超過兩分鐘...看起來正如艾普莉自己‘吹噓’的, 她真的挺擅長這個的。”
說話的時候,她又用餘光看了一眼斜對面的救生員...顯然, 就算艾普莉並沒有挑戰水下閉氣記錄, 承諾受不了就會上浮,這依舊是有點兒讓人擔心的‘遊戲’。
“我聽說吉尼斯的水下閉氣記錄已經來到20多分鐘了, 真讓人驚歎, 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就我自己的經驗, 我只能水下閉氣一分多鐘,最多的一次好像是一分半...我周圍的人也大多這樣。”伊芙琳聯絡自己的親身經歷,真心覺得人和人的差距有的時候比人和猴子的差距大多了。
“有特殊的技巧吧, 訓練之外,還要提前吸氧甚麼的...普通人提升起來應該很快,兩三分鐘不難。”安德麗隨口回答, 話音剛落,艾普莉就從水中鑽出來了, 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像一朵慢慢開放的水生花, 這是安德麗的第一感覺...艾普莉並不是突然鑽出來的,看得出來她還很有餘力, 在剛剛覺得有點兒難受的時候就決定結束這個小遊戲了。所以她的動作是不快不慢的,以至於沒有水花濺起,只能看到晶瑩地水流潺潺地在她身上流淌蜿蜒,就像傳說中的青春泉從岩石的縫隙中汩汩而出。
“親愛的, 在我看來,沒有人比你更適合白色了。”伊芙琳走到泳池邊, 朝艾普莉伸手,一下將她拉上了岸。
艾普莉今天的泳衣是純白色的,上衣部分還打著精緻的褶子,但除了褶子外沒有任何裝飾,形狀上就像是兩片貝殼,讓人聯想到《海的女兒》...這樣純白的泳衣很容易平庸,要想穿的好看,要麼是真正的‘黑珍珠’,黑白分明,衝擊感會很強。要麼就得是面板雪白,古典式的那種雪白,毫無瑕疵。
艾普莉顯然屬於後者,她看起來簡直毫無瑕疵,就像是一杯霜雪上點綴了一點兒奶油,是盛夏裡最受人歡迎的奶油刨冰。
姑娘們躺在沙灘椅上,品嚐飲料和零食,稍事休息。訪客們就是這個時候抵達的――來的人是卡佳,還有圈子裡的幾個男孩兒。
“我並不驚訝有這樣的結果。”看著卡佳圍著艾普莉打轉,完完全全被她迷住了,伊芙琳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莉兒現在正在最好的年紀,美的無可爭議,我都要為她著迷。更不要說,那更難以描摹的無形魅力...是的,魅力。”
白種人的花期一般是比較短暫,所以在脫離青春期之後,二十出頭就是最好的年紀,之後顏值會下滑的挺快的。雖然說,年長之後也有成熟的魅力,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單論顏值,當然是年輕姑娘們更勝一籌,不然億萬富豪們的再婚物件也不會基本集中在這個年紀了。
“莉兒讓人覺得漫不經心,有神秘感,對嗎?”安德麗完全理解伊芙琳的說法,微微一笑:“雜糅了她的天真,那確實非常令人心動...如果莉兒離我太近,我有時也會忘了呼吸。我敢說,那個叫‘卡佳’的傢伙,已經為她神魂顛倒了。”
“當然,這對於他來說,大概只是在人生的不同階段再次愛上莉兒而已。所以這一次還要混合曾經的遺憾與惆悵...如果莉兒願意,他恐怕會立刻求婚,複雜的婚前協議連提都不會提。”
伊芙琳忍不住提醒安德麗:“純以個人財富來說,莉兒是超過卡佳的,唔,家族財富也超過。所以,沒有婚前協議,應該是莉兒吃虧......”
安德麗漫不經心地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地...好吧,我是說假如莉兒不姓海多克,也不是當代最成功的流行小說作者――他依舊會完全忘記婚前協議,雖然那是他們那種名門望族子弟從小就被教導的,幾乎要可在基因裡的東西。”
眾所周知,富N代往往是吃不窮穿不窮,不會籤婚前協議遲早要受窮!在家族教育裡,關於婚前協議的部分是佔比很大的。
“這完美佐證了那個說法,人生來就在基因的支配之下,但總有一些事能讓人抵抗來自基因的本能...我最近正在看《自私的基因》,讀的時候就在想,繁衍是本能,為此基因讓人類能從性.行為中得到快樂。大概‘基因’也沒有想過,人類會發明避.孕.套,以及形形色色的避.孕.藥物。”
“唔,有趣的說法,我贊同。”伊芙琳和她輕輕碰了一下杯,又說:“有時候我會覺得,富豪之家的年輕男子會比女人更加‘單純’。某種程度上,他們更容易理想化,衝動行事?”
“或許,不過我一直認為,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是他們的人生太順利了,以及衝動行事後,他們依舊有自己的退路...他們可以‘浪子回頭’,到時候曾經的一切都可以被忽略,甚至成為美談。”安德麗低垂著眼睫,似乎並不在乎。
對於安德麗的說法,身為女性的伊芙琳當然是贊同啦!同時她又看了一眼‘卡佳’,想了想說:“看起來莉兒並不討厭他,他們最近有約會...他會成為莉兒的男友嗎?我記得那位英國的爵爺之後,莉兒就沒有真正交過男朋友了。”
“莉兒當然不會討厭他,他可是莉兒第一個約會物件,如果莉兒不喜歡他這種,那是不可能的...男友?這可不好說,其實要我來說,莉兒是一個很多變的人,如果刻薄一些說,就是‘喜新厭舊’?她並不適合談戀愛。我的想象中,她更適合不停地約會。”
“但她和她前男友穩定交往了3年。”
“哦,那或許是因為他們是真愛,但真愛顯然也是有極限的...另外,我覺得他們交往期間並不能經常見面,這也大大延長了那段感情――那個叫阿瑟的男孩兒,他不是打網球的嗎?經常出國比賽甚麼的。”
阿瑟現在已經是最頂級的網球運動員了,他的天賦完全發揮出來後,正如幾年前所有人所想的那樣,他是要改變網壇生態的...而且他是真的很紅,即使不關注網球的人,很多也知道他。
英俊瀟灑、爵位、財富都是他被大眾好奇,受媒體追逐的原因,但顯然有艾普莉這個前女友,也是原因之一。他們分手後,‘童話愛情’(王子公主、俊男美女)破滅,但他們各自卻都沒有再談戀愛――說實話,這足夠磕CP的吃瓜群眾腦部十幾部愛情電影的內容了。
所以,只要艾普莉還這樣備受關注,阿瑟就難免不被‘牽連’。
“我其實還挺喜歡卡佳的...”伊芙琳嘆了一口氣:“你知道的,我很欣賞這種有禮的、體貼的男人,他是真正的紳士,不是常見的假貨。如果莉兒和他交往,一定會被照顧的很好。而且我不排斥他進入我們的圈子......”
“那隻能證明莉兒看男人的眼光很好,從來沒有選中那些三流貨色。不過,要我來說,‘會被照顧的很好’這並不算甚麼加分項。如果只是想被照顧,不是花錢就好了嗎?選擇和一個人在一起,絕不可能是因為這個。”安德麗以她那種特有的、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
這當然是安德麗的想法,伊芙琳不算贊同,因為她覺得愛人的照顧,和僱員的照顧,肯定是不一樣的。但話說回來,這種‘不一樣’很多時候就是當事人的‘錯覺’,所以她又不能確定了,所以也沒有說甚麼反駁安德麗的話。
她只是說:“所以你不看好卡佳?討厭他嗎?”
“倒也未必...”
然而,雖然艾普莉的女性友人們並不討厭卡佳,甚至看好他的還挺多的,但艾普莉的男性朋友顯然不這樣覺得...具體一些說,就是葉戈爾很不喜歡卡佳。
“那個叫‘卡佳’的傢伙?”艾普莉剛接電話時,葉戈爾就坐直了身體,側耳傾聽,好像真的能聽到電話裡說了甚麼一樣。艾普莉一掛電話,他就開口了,眼神閃爍,語氣是假裝若無其事的那種。
這一次葉戈爾來的挺突然的,艾普莉就在自己的公寓裡招待他。手裡放下手機,拿了一隻梨子扔他:“你為甚麼要打聽我的電話?是日子太無聊了,飯吃太飽了,所以要無事生非嗎?”
艾普莉一臉‘要你管’的表情讓卡佳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最後變成了哈哈大笑,最後好不容易停下來,忍著肚子疼說:“哈哈哈哈...我當然沒有那麼無聊啦!但是我真的挺不喜歡那個卡佳的。如果你一定要交一個男友,我肯定希望不是他啦。”
一般來說,朋友之間也會避免涉及到這種事,這屬於‘越界’。但葉戈爾本來就經常缺乏這種自覺,而莉兒的‘界限感’有的時候又很‘彈性,這個時候倒沒有生氣。
她只是奇怪地看了一眼葉戈爾:“為甚麼?卡佳是那種很招人喜歡的人...就算不喜歡,也不至於討厭吧?”
卡佳確實屬於那種普遍意義上受歡迎的人,他家世優越,性格卻很謙和,長相英俊,但又不會有攻擊性。而且論才能、事業,他也屬於可以說一句‘不錯’,卻不會給其他人壓力的那種。
更不要說他情商不錯,沒有偏激的地方,總是很平和...這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算是比較難得的。正如艾普莉所說,他很招人喜歡,就算不喜歡,也不會討厭。
“哦,你就當我就是討厭他吧,人和人之間的磁場就是這樣古怪的,有的人見一面就是一輩子的朋友,還有的人比鄰而居一輩子,也沒說過幾句話呢...”說到這裡,葉戈爾的精神大概是放鬆過頭了,有些話就脫口而出了:“你愛的人,我好像總是很難喜歡。”
大概是自己都覺得這話不太對勁,他又飛快補充:“我的意思是,我們看人很不同,我之前就和阿瑟很疏遠,以我們的關係來說,這簡直不可思議。然後,有些我覺得和你很合適的人,你卻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好吧,這句話就當是廢話好了。”
說到最後,葉戈爾拍了拍自己的頭,像是因為宿醉頭痛的樣子。大概是宿醉太多了,他經驗充足,很像那麼回事兒。
艾普莉意味深長地看了葉戈爾幾秒鐘,就在葉戈爾覺得她可能知道甚麼的時候,艾普莉又移開了視線。就聽到她說:“既然是這樣,那好吧,我會拒絕卡佳的約會邀請的。”
“甚麼?”葉戈爾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和艾普莉對視了一會兒。再然後,明白艾普莉的意思了,他反而更緊張了。不由自主地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乾巴巴地說:“我並沒有干涉你的意思,我是說,這是你的私生活......”
艾普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是啊,我知道,但葉戈爾你比較重要嘛...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卡佳只是個不錯的追求者,但葉戈爾是非常重要的朋友。你真的不喜歡他的話,我當然會考慮你的感受。”
葉戈爾簡直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臉漲得通紅...從他15歲被他爸爸叫保鏢從夜店抱出來後(那位保鏢可是相當粗壯),他還沒有這樣窘迫過。
過了一會兒,他才點點頭:“是的,我是說莉兒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呃,如果你真的有點兒喜歡卡佳的話,你完全可以繼續和他約會,甚至交往...如果你喜歡他,哪怕為了你,我也會接納他。”
“唔,不用了,就這樣吧...畢竟葉戈爾你看起來真的很排斥卡佳,是因為卡佳身上斯拉夫人的血統太明顯了嗎?而且他的髮色和眸色還和葉戈爾你一樣吧。”艾普莉揣摩著葉戈爾的微妙心理。
最好的朋友,她的男友和自己相似度很高,認為自己和朋友的友誼純潔到感天動地的人,會不會覺得奇怪?會不會不由自主地在意?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其中隱藏的微妙心理狀態吧。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可沒有干涉你私生活的意思,我是說,如果你反悔了,還是覺得那個傢伙不錯,也不用因為我的想法‘錯過’。”葉戈爾說話的語氣是期期艾艾的,但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來,他其實是有點兒高興的。
之後他果然也貌似‘漫不經心’地將這件事說給了菲利普、羅拉等人,都是他和艾普莉共同的朋友。對於他暗暗的‘炫耀’,大家都是很能領會了,大部分人都由衷地讚美了一下他們那寶貴的、純潔的友誼。
只有羅拉,以一種看傻孩子的目光看他:“你是來真的嗎?覺得莉兒那樣偏愛你,讓你可以對她的私生活指手畫腳?相信我,這次只是因為‘卡佳’對於莉兒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她沒有真的想要和他再來一段兒的意思。”
“為甚麼你這樣肯定?”突然,一向在這類事上比較遲鈍的葉戈爾反應了過來,敏捷地說:“所以是莉兒和某個男人不一般了,對嗎?你覺得如果是這個男人,我的話就不管用了?”
說實在的,這個邏輯可是夠跳躍的,簡直比養在巖地的山羊還能跳躍。葉戈爾能這樣想,只能說他不會是艾普莉親密的朋友。而更讓羅拉意外的是,葉戈爾還真有點兒猜對了――有些事不太確定,但她確實認為是這樣的。
葉戈爾反覆催促她:“...說吧說吧,羅拉,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這種事有甚麼好隱瞞的嗎?哪怕事關莉兒,我們也只是八卦一下好朋友的新戀情,唔,可能存在的新戀情,這不是你們姑娘們經常做的事嗎?”
“沒關係,你可以當我是你們的好閨蜜。”說著,葉戈爾還蹭到了羅拉身旁,親密的挨著她,做了一個‘s’的動作。
羅拉可受不了這個,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嘆了一口氣:“你如果真的好奇...好吧,這是猜測,只是我的猜測,莉兒從來沒有確定這一猜測的表現。你非要聽的話,可以當成是女人的直覺,認為是胡言亂語也沒關係。”
“安德麗的哥哥――”
葉戈爾打斷了她:“是那個個兒挺高的女人嗎?我記得、我記得她的姓是‘豪斯’,唔,讓人印象深刻的姓氏...他應該不止一個哥哥吧?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實不相瞞,我姐姐曾經和一個豪斯約過會。”
雖然被打斷了講話有點兒不爽,但能夠聽到這樣的八卦也算值了。所以羅拉沒有生氣,只是感慨‘世界真小啊’,然後就繼續說:“是安德麗所有哥哥里最有名的那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喬舒亞,喬舒亞・豪斯,創辦了‘明日基金’的那個。”
“那可是個很有文藝感的美男子,成熟、嚴謹、才華橫溢,啊,最重要的是,又溫柔又冷淡...很矛盾是嗎?但我覺得這也是他魅力的一部分,是個很容易讓女□□慕的男人。要我來形容的話,他就像是燃燒起來的冰,矛盾的東西總是有著自成一派的美感。”
這個時候倒是能看出來了,羅拉真是學藝術的。
“而且和莉兒之前認識的男人都不一樣,他有一種女人才會注意到的‘脆弱’――我不知道這對莉兒有沒有用,但對大多數女人來說,是很有力的一擊。這似乎是藏在基因裡的本能,我們總會偏愛更脆弱的。”
“他和莉兒很少接觸,見面的機會不多,就像是普通的、認識的人,但莉兒和他在一個空間裡的時候,我覺得不對。他們讓我想到在倫敦的時候,莉兒和阿瑟在一起的感覺,那種若有似無的張力。簡單來說,喬舒亞・豪斯可能覺得他很平靜,莉兒或許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種種......”
“或許別人不會發現甚麼,但我見過莉兒和阿瑟相處時的氛圍了,所以......”羅拉給了葉戈爾一個自行體會的表情。
這個時候葉戈爾已經上網搜尋‘喬舒亞・豪斯’其人了,他之前也隱隱約約知道這個人,但要說‘瞭解’,那又完全說不上了。
搜尋到足夠的東西之後,對著喬舒亞的照片,他的眉毛挑了起來,而且越挑越高:“這、這...這個,,怎麼又是......”
羅拉和他就挨著,低一下頭就能看到他在看甚麼,也就很容易猜到他在想甚麼。所以沒等葉戈爾說清楚話,就‘嗯’了一聲:“沒錯,你想的不錯,喬舒亞・豪斯有一半的斯拉夫血統,他媽媽是個俄羅斯移民,是你的同胞呢。”
“不過,他可和你完全不一樣,要打比方的話,你大概是俄羅斯平原上過於閃亮的向日葵,而他、他會是北部森林裡高大的林木。高大沉默,是一種很深的,近乎於黑夜的綠色,還有一點點冰冷。唔,現在的姑娘們確實比較喜歡這種......”
“我以為你不會意外的,畢竟莉兒對斯拉夫式的長相,有明顯的偏愛。雖然不至於長這樣就愛上,至少一開始好感度會高......”
“...明明阿瑟就是英式的不能再英式了!”沉默了兩分鐘,葉戈爾才想到‘反駁’羅拉的話。
對此羅拉只是笑笑:“所以才說只是一開始好感會高一些嘛,這種事又不一定的。就比如說你,也是無可指摘的俄羅斯美青年了,為甚麼莉兒和你一點兒可能性都沒有呢?愛情啊,這可是全世界最簡單,也最複雜的事了!”
“這個體系裡,一切都是‘混沌’的。所有個人的標準可以在一瞬間建立起來,也可以在一瞬間摧毀...一秒鐘以前,還堅若磐石,沒有就不行的要求與堅持,可能在下一秒,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就全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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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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