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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2022-11-07 作者:三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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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亞當的21歲生日, 相比起艾普莉這一次生日派對,確實沒有那麼盛大。主要原因是當時莫妮卡在倫敦主事,戴維斯忙於實驗室的事。雖然莫妮卡也為亞當舉行了生日宴會, 但動用到的‘社交力’,有一說一是有差距。

 為了讓艾普莉重要的21歲生日完滿、隆重、令人印象深刻, 莫妮卡提前了幾個月就在準備了。具體地說, 聖誕節之後,她就在和派對公司的人討論相關事宜了。她需要整個派對隆重、熱鬧, 表達出對女兒的愛, 同時又不能過於庸俗、無聊、隨處可見。

 最終呈現出來的結果嘛, 這當然是好的。就連蕾切爾他們來了之後,也不由自主地感嘆:“莉兒的生日派對吸引了多少記者啊!雖然派對不允許記者入內,但他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外面的街道都堵塞了。”

 曼哈頓的海多克宅,就像所有曼哈頓豪宅一樣,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擁有地廣人稀西海岸那樣的面積的。雖然在曼哈頓人來說, 這裡已經夠大了,主建築擁有數間臥室, 遊戲室、室內泳池、電影房等等一應俱全, 外面也有花園、草坪、球場...但是,終究不能和那樣莊園式的、牧場式的豪宅相比。

 最簡單的, 外面的街道守著,就是能拍到來賓。如果是那種佔地面積廣闊的豪宅,可能根本不知道人是從哪裡進去的,何談拍到照片?

 “也幸虧記者沒有進來, 經濟持續不景氣,上流社會的盛宴卻不停...如此奢華, 如此超出想象,也如此讓人反感。”旁邊安德麗‘哼’ 一聲,目光放到了場內的一些名人身上,隨口說道。

 “她...是海多剋夫人請來的嗎?其他名人也就算了,出場費足夠總是能請動的...”索菲亞看到了一位眼下正當紅的女明星,驚訝於在這裡看到她。在她的印象裡,那位可敬的年輕女士可是一向不在‘市場’上的。

 “‘錢先生’不能將她請來嗎?”蕾切爾‘emmmm’了一聲,不以為意。

 “誰知道呢,總有一個數字是讓人無法拒絕的,但話說回來,難道每次都要開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數字嗎?如果有一個人平常就是那樣辦事的,那我為他感到難過。”安德麗又露出了她那有點兒高深莫測的表情。

 “唔...來了不少完全不認識的人,是海多克家的男孩兒們的朋友嗎?”安德麗目光掃視過人群,問道。

 “大概。”回答她的是來的最早的伊芙琳,她隨著安德麗的目光也看了一圈,又說:“但也有莉兒的朋友,如果太陌生,或許是她在英國的朋友?她在英國呆了四年多,確實有很多好朋友呢。”

 因為伊芙琳來得早,當時還沒有去換禮服的艾普莉還給她介紹過。所以她能自如地‘指點’女孩兒們:“那位我以為你們是認識的,那是伊麗莎白,那位可敬可愛的女導演――她旁邊的是艾米麗・特里斯,《信使報》的老闆,莉兒最初寫小說還是因為她的報紙需要內容呢!”

 “...那位是朱麗葉,她是莉兒在英國念高中時的朋友,現在應該快畢業了吧?我不太清楚,但聽說她打算來美國生活,因為她的男友路易在美國工作――他也來了,在那邊,他和莉兒也認識。”

 “看起來你真的知道很多...莉兒呢?換禮服太慢了......”安德麗點點頭,微微一笑。又朝背後的方向看去,似乎在等甚麼。

 “誰知道呢,或許還要補妝...我想我們只能等待了,這是她的21歲生日,她有這個特權。”伊芙琳猜測安德麗是有甚麼話想和艾普莉說,而且需要當面說,心裡有點兒好奇,卻又不好表現。這個時候她也進入狀態了,沒有剛剛重返圈子的‘自怨自艾’。

 只能說,她之前以為會很久不能恢復之前的狀態,完全是她多想了。只要跨過第一道障礙,若無其事地加入到朋友們中間,要找到感覺是很快的,而其他人也會極力塑造一種和過去沒甚麼去別的氛圍。

 “啊...21歲,當然了,這可是個重要的日子。”安德麗點頭,又笑了,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紅酒杯。

 對於美國人來說21歲是非常重要的,他們要度過自己的21歲生日才能合法飲酒。而除了飲酒之外,其實在這個清教文化佔主導的國度裡,還有很多‘大人的活動’將年齡限制定在了21歲。譬如去拉斯維加斯豪賭,這種事就得年滿21歲才能做。至於一些場所只對21歲以上的公民開放,更是不言自明......

 只能說,這個國家常常如此兩極分化的,似乎開放的是她,保守的也是她。

 總之,層層加碼下,21歲的生日是非常重要的,親朋好友都會來慶賀,送上關於成年的‘祝福’。

 “確實很重要,我聽說莉兒的一個朋友,送了她一個蘋果酒酒莊,因為知道在所有酒裡面,莉兒偏愛蘋果酒...雖然我看來,莉兒其實對酒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啊,就是那個人葉戈爾・波波夫,他就站在那邊。他的俄文全名太長了,只給我介紹了一次,然後就讓我稱呼他葉戈爾,或者波波夫。”伊芙琳將不遠處正和雙胞胎說話的葉戈爾指給其他人看。

 “葉戈爾也來了嗎?我居然沒有注意到。”說這話的是索菲亞,她因為艾普莉的關係曾經見過幾次葉戈爾。

 雖然艾普莉回紐約了之後,和英國那邊的朋友必然會減少來往的機會,但真正的朋友總有在一起的時候。有的時候葉戈爾會忽然飛到紐約來,或許是有正事,順便看看艾普莉,又或許就是想探望艾普莉,也不需要相聚多久,喝一杯可能就走了。

 至於艾普莉,當然也會去見他,比如最近艾普莉去海上旅行,就邀請了葉戈爾一起。葉戈爾雖然沒有和她跑完全程,但前前後後加起來也參與了一半以上。

 “一間酒莊?哇哦...”蕾切爾恰到好處地給予了一個‘驚訝’的反應。雖然酒莊不見得都很貴,但再便宜的也便宜不到哪兒去,有個底線在呢。都是富家子弟,總不能送一個小作坊吧。

 年輕人之間送禮物,一般是到不了這份上的。所以蕾切爾順理成章地推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說,那個俄國男孩兒難道是喜歡莉兒嗎?”

 “他們都說是純粹的友誼,我信了...大概就是葉戈爾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索菲亞倒是覺得不必把所有人都想到愛情上――當然,她其實也能理解蕾切爾的懷疑。這個世界本來就習慣了用利益去考慮很多事,解釋為純粹的友誼,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哪怕是說葉戈爾愛上了莉兒,想要追求她呢...這本質上也是在‘投資’,是有要求回報的,都能讓人信服一些。

 不過,蕾切爾也沒有一定要否定索菲亞的意思,笑了笑,從旁邊走過的侍應生手裡拿過一杯香檳,舉杯說道:“好吧,讓我們祝福波波夫先生,他顯然是一個忠誠的朋友,他的友誼如同金子一般閃耀珍貴。”

 重點並非是蘋果酒酒莊的價值,而是索菲亞蓋章肯定的‘純粹的友誼’。

 而就在女孩兒們敬友誼的時候,終於艾普莉換禮服、補妝出來了。作為今天生日派對的主角,她一出現,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所有人視覺的焦點,大家都看著她,像在歡迎一位公主。

 或者說,今天的艾普莉就是一位公主――她穿了一條要用裙撐撐起來的大擺裙,層層疊疊的裙襬像盛放的花朵,又像是銀河落下...那裙子的顏色是一種接近夜空的藍色,上面點綴了大量的水鑽。

 髮型師今天給她梳的髮型其實很簡單,只是用一些小技巧讓兩鬢蓬鬆,顯得臉頰更加小巧,頭髮更加豐盈厚密(其實不用髮型師的‘小技巧’,艾普莉的頭髮本身就能做到部分效果了)。剩下的,就是將頭髮編成一根辮子了,要儘可能讓這根辮子顯得粗一些。

 因為艾普莉是蓬鬆的捲髮,髮型師又發揮了主觀能動性,效果還不錯。視覺上,髮辮最粗的部分居然要粗過艾普莉的脖子了!

 然後就在這樣的髮辮上,點綴了很多鑽石拼成的星花髮卡――頭頂上則是一頂王冠,當然是王冠,公主都要戴王冠的。是當初那頂來自俄羅斯皇室的王冠,優雅美麗、璀璨奪目,不愧是俄國皇室之中的精品。

 “蓬蓬裙、大裙襬,很重吧?”索菲亞說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又忍不住說:“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值得的...要是能這樣‘美輪美奐’一次,我願意承受這樣的重量。嗯,也願意減肥一次,把自己塞進那條裙子裡......”

 誰還沒有個公主夢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種大裙襬式樣的公主裙,是真的很難穿出彩。除非是婚紗,不然穿這種裙子總會顯得‘仙氣’過重,反而顯得太小女孩兒了。甚至更糟糕,會顯得有些廉價。就像很多童話片裡的公主裙一樣,純色絲綢製成,大大的蝴蝶結打在背後,還戴著長手套...拋開濾鏡去看,其實很少有能讓當代人覺得驚豔的。

 用當代設計師的說法來說,那就是布料在全身堆成了一團,就很容易‘膨脹’開。而且糊成一團了,輪廓也更難捕捉。

 那種想象中的公主裙,很大程度上就是看著好看,穿上身既難穿,又很難顯人的服裝...當然,這也不絕對,如果設計師的功力足夠深,可以戴著鐐銬跳舞,也是能有驚豔之作的。另外,穿衣服的人也很重要,總有人能讓‘公主夢’照進現實。

 當艾普莉一隻手提著裙子,似乎是有點兒猶豫,不知道看誰的時候。這個形象簡直和初到舞會的灰姑娘重合了,不只是女孩子的夢,男孩子的夢也圓滿了――如果這就是灰姑娘,似乎王子要憑藉水晶鞋找到那個與自己共舞的女孩,和她結婚,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葉戈爾都聽到周圍有人輕輕吸氣了,他注視著被走上前的亞當帶下來的‘公主’:“我必須說一句,永遠可以相信莉兒...她大概可以滿足造型師的一切幻想,無論設計了怎樣脫離現實的誇張風格,莉兒總能消化的很好。”

 他旁邊站的是扎耶德,扎耶德對於他的說法當然沒有意見。他同樣注視著那個女孩兒,當樂隊開始工作,她在兄長的陪伴下跳了第一支舞...他始終只是看著,自己一動不動。

 葉戈爾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看到了一切,大概是長久以來的疑惑已經積累到了不得不問的地步了,他忍不住說:“我以為你是愛莉兒的,為甚麼不去爭取呢?唔,雖然一開始我沒有看出來,但之後...我不是瞎子。”

 在牛津的時候,葉戈爾還真沒察覺到扎耶德愛艾普莉,畢竟他對這種事不算敏銳,更沒有在自己身上安裝戀愛警報器。他是在艾普莉畢業,離開倫敦之後,才漸漸察覺到的――這大概是因為艾普莉人不在倫敦了,扎耶德的‘偽裝’反而沒有那麼嚴密了。

 “因為我本來就是缺乏勇氣的人,我很清楚莉兒不可能愛上這樣的我。”談到這個時候扎耶德的語氣還算輕鬆,至少不能說是‘沉重’,他就是好像已經明明白白地接受這件事了。不是無所謂,只是無能為力,只是遺憾。

 而誰又能沒有遺憾呢?

 葉戈爾不是笨蛋,想想扎耶德的情況,倒是能夠理解他的意思――葉戈爾已經知道他是一位阿聯酋親王的長子了,而這位親王並不是那種娶足四個妻子,孩子一大堆,以至於兒子也不值錢的那種型別。而且扎耶德還是長子,被寄予厚望的那種,他顯然不能夠掙脫自己的出身,他只能被同化。

 艾普莉是絕不可能接受一個這樣的人的愛的,在最開始,下意識就排除了。

 除非扎耶德決定和自己的過去、出身、家人、一切的一切決裂,那才有所謂的希望。而他缺乏那樣的勇氣,甚至沒有年輕人不管不顧先去做的‘衝動’...他知道,自己本質上就是一個無聊到乏味,保守到老套的人。於是,一切的掙扎、糾結、抑鬱、求而不得,都只會是他的心事,無從得知、無從宣洩。

 明白扎耶德的遺憾,更明白他的遺憾絕對不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淺淡,葉戈爾很同情他。只能安慰他:“...這對於我們這種人,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經歷。唔,這是我爸爸曾經和我說的,他說以後就知道了,遺憾的痛苦也比甚麼都能被滿足,最後麻木空虛,要來的好。”

 “不能被滿足,存在遺憾,那就能在去追逐。哪怕只是在心裡想想,要是當初能放棄一切去追逐想要的那個...那也是好的,好過一潭死水,波瀾不驚。”

 “啊,其實我是不太懂這些的,我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沒有經歷過,總是欠缺感悟。總之,從我現在的感受來說,甚麼都被滿足就是很爽啊!”葉戈爾撇了撇嘴,話鋒一轉,又恢復到了他平常‘萬事皆可’的輕快灑脫。

 “或許...”扎耶德對安慰自己的朋友彎了彎嘴角,只是眼皮垂下,另一些東西依舊明明白白。

 “好吧,我明白你們的感受,你們都想摘下月亮...你是這樣,阿瑟也是這樣,當然,要我來說,阿瑟可能比你更慘淡一些,畢竟他曾經都摘到月亮了......”葉戈爾嘟嘟囔囔、自言自語。

 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扎耶德:“好吧,兄弟,既然是這樣,那就徹底不要去想別的事...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那些想要摘下月亮的人,明知道摘不到,也要去水裡打撈一番的。不管之後月亮碎成一片漣漪時,是如何的嘆息,至少最接近時的那種快樂是真的。”

 “快樂嘛,既然是虛幻的快樂,那就能享受一次是一次...跟我來!”

 葉戈爾沒有回頭,他似乎沒有考慮過扎耶德會拒絕,而扎耶德確實在一秒鐘之後,沉默地跟上了他的腳步。

 “莉兒!你今天一定要為我們留下兩支舞,我那支是華爾茲,你呢,扎耶德?”在還沒有走到艾普莉面前時,葉戈爾已經叫了起來,還轉頭問扎耶德。

 他們兩人來到的時候,索菲亞,還有她的男友都在,另外還有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在艾普莉和亞當跳了第一支舞后就來了,他似乎剛剛才和索菲亞打過招呼。

 索菲亞這個時候充當了介紹人,為他們做介紹:“卡佳,這是葉戈爾,莉兒的大學同學、密友,他是真正的好朋友,有著令人欽佩的忠誠與體貼――葉戈爾,這位是卡佳,他之前一直在法國工作,不太容易見到呢!嗯,他當然也是莉兒的朋友。”

 葉戈爾點了點頭,又給其他人介紹了自己身旁的扎耶德:“...說起來,扎耶德還是莉兒的‘’...呵呵,牛津的傳統,無用中又有那麼點兒可愛。”

 第二支舞,本著‘先到先得’的原則,艾普莉就和卡佳跳了。這個時候葉戈爾也有點兒反應過來了,他又看向旁邊似乎甚麼都知道的索菲亞:“啊...這位‘卡佳’先生,有甚麼可說的嗎?”

 索菲亞挑眉笑了笑:“葉戈爾先生,你知道嗎?一開始,我其實以為你會和莉兒有點兒甚麼的...莉兒挺喜歡那種纖細的、具有斯拉夫血統的男孩兒,不得不說,在歲月摧殘你們之前,你們中的不少都稱得上‘漂亮’。”

 “當然,這一點不是那麼明顯,因為莉兒進入青春期後,約會的漂亮男孩兒是各種各樣的。這個結論也只是我個人的觀察,但我覺得還是挺有說服力的,比如說‘卡佳’,他是第一個和莉兒約會的男孩兒。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突然轉學了,他可能還會是莉兒的初戀。”

 “你完全是從莉兒的角度考慮啊...”葉戈爾倒沒有覺得被冒犯,就是有一點點‘不甘心’:“兩個人要有點兒甚麼,不是應該考慮雙方嗎?”

 索菲亞露出了一個‘你在說甚麼鬼話’的表情:“你說真的,葉戈爾?雖然莉兒曾經和我說過,你很崇拜好萊塢黃金時代的女星,對她有些愛屋及烏,那種好感絕對不是‘愛情’。但讓我來說,如果她真的對你有了超越朋友的好感,主動追求你...”

 “哦...這確實是個問題...要抵抗莉兒的魅力是個問題。”葉戈爾倒也沒有扭捏,煞有介事地考慮起了這個可能。

 “相信我,葉戈爾,莉兒現在的‘魅力’還在‘冬眠期’,當她意識到自己要施展魅力去追求一個人的時候,那將是完全不同的。”索菲亞並不見得比葉戈爾更瞭解艾普莉,但她也是個女孩兒,女孩兒總能看到男孩兒看不到,或者很難看到的東西。

 說完話的索菲亞露出一個略帶神秘感的微笑,又看向了一旁的男友保羅。保羅會意,握住她的手,兩人滑進舞池。

 艾普莉的第三支舞是和扎耶德跳的,那是一支節奏比之前兩支舞稍快的舞,大概是裙襬確實太重了,艾普莉得更多地依靠扎耶德幫忙。

 從一開始她意識到音樂的問題後,就笑著伸手搭住他:“哦,幫幫忙...這次真是要全靠你了,希望我今天不會太重――那又怎麼可能呢?這條裙子很美,但太沉了,不是嗎?”

 裙襬飛舞,冰冷的星河就像是沸騰了一樣,於是一粒粒晶瑩滾燙的水珠迸出,每當落在面板上就要叫人燙傷。

 扎耶德聽到自己在說,他說:

 “不,我是說一點兒不重,我覺得你輕如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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