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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2022-11-07 作者:三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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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紐約的上流社會來說, 12月是繁忙的季節。

 赴不完的宴會,形形色色的人,認識或者不認識, 都要裝作認識的樣子,言笑宴宴, 乃至於親密無間。

 事實上, 從進入到12月起,以聖誕節為主題的活動就多了起來。而艾普莉她們從拉斯維加斯回來, 就已經是12月中下旬了, 這個時候聖誕節慶更是進入高.潮!她們可以說是無縫銜接到了紐約的聖誕狂歡中。

 每天去不同的派對和宴會, 忙碌的像是小蜜蜂,從這朵花到那朵花...勤勞且樂在其中。

 大概只有艾普莉出門比較少...她並不是排斥派對或者社交,其實關鍵還是‘人’。如果是和關係親密的人, 那無論做甚麼都會很好,派對也很快樂。如果是和一群沒甚麼印象,但說起來又不是陌生人的傢伙‘社交’, 那她只能說饒了她吧!

 不過總有一些派對,確實是朋友舉辦的, 又或者有特別的原因, 非去不可。所以直到聖誕節之前,艾普莉也去過兩三個派對, 派對之外的活動還參加了兩場。

 而聖誕節時,莫妮卡這一次從倫敦回了紐約,海多克一家今年是在紐約過的聖誕節。

 倫敦那邊的事務莫妮卡逐漸轉移給下屬了,這次聖誕節回紐約, 期間一切事情交給倫敦分部的人自行處理,也算是莫妮卡明年陸續放手, 回紐約的一個‘預告’。

 同時,莫妮卡也確實很久沒有在紐約彰顯自己社交女王的存在感了,這也是她要回歸紐約的‘預告’。

 為了做好回歸紐約的‘預告’,一場盛大的聖誕晚宴是避免不了的。雖然老套,但社交場一直都這樣老套,也就無所謂了。

 “謝謝你邀請我參加聖誕晚宴。”安德麗朝艾普莉舉了一下杯。

 “哦...沒甚麼...”艾普莉其實有點兒意外安德麗真的會來。

 艾普莉家的聖誕晚宴當然不在真正的聖誕節,而是在12月23日晚。如果是小型的聖誕晚宴,只邀請最親密的朋友和親人,或許可以安排在12月24日、12月25日舉行,和親密的親朋一起過聖誕晚宴沒有甚麼不自在、不合傳統的。

 但像這樣的大型晚宴,與其說是聖誕晚宴,不如說是借聖誕節這個理由,舉行大型晚宴,進行社交。這樣的話,想要在12月24日或者12月25日舉行,就可能會打擾很多家庭的聖誕節了。

 雖然說,有錢人的家庭生活很多時候都不太正常,沒有多少‘家庭時間’,為了工作犧牲家人團聚的機會更是家常便飯。但聖誕節到底是聖誕節,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是‘一家人在一起’最根深蒂固的傳統。

 只要稍微有一點儀式感,對‘家庭’還抱有一些尊重,還受‘合群’心理的影響,都會將這個時間留給家人...至少部分時間留給家人。

 所以海多克家將聖誕晚宴的時間定在了12月23日,但就是這個時間,普通的賓客就算了,安德麗這種年輕人,很多也是不來的。比如說,艾普莉還邀請了索菲亞呢,她還是‘親戚’,不也禮貌婉拒了麼。

 這次晚宴的主體是海多剋夫妻,來賓的社交物件也是他們那一層的。安德麗這樣的年輕人,艾普莉或者亞當他們邀請來的同齡人,就屬於能來就來,不能來也沒甚麼了...畢竟他們沒有相應的‘社交任務’。

 而且到了12月23日,有工作的就算了,沒工作的如安德麗,基本都回家提前準備聖誕節了。

 並不是說,他們就有多期待接下來的聖誕節、家人時間了。只不過,既然沒有正經工作,就等於是說還需要家裡經濟支援(信託基金往往不夠花的),提前回家討好爸媽也是很有必要的,一年就這麼一次了。

 “很意外嗎?”安德麗微微一笑,好像看出了艾普莉是怎麼想的。

 艾普莉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其實也沒甚麼特殊的原因,只是我家本來就在曼哈頓,來參加晚宴也很方便...我只呆兩個小時就回去了。”安德麗解釋了一下。

 海多克家這麼多年,在曼哈頓的房子依舊是以前那個,沒有搬家。豪斯家就不一樣了,早不住海多克家附近了,而是搬到了曼哈頓島的另一邊...不過曼哈頓本來就不能說有多大,所以來往還是很方便的。

 艾普莉其實還是有點兒迷惑,安德麗的解釋雖然是個理由,但也只是個理由了。好幾個接到她邀請的朋友,家也在曼哈頓啊......

 不過這也不是甚麼大問題,艾普莉沒有多想,或許安德麗就是突發奇想吧――人的想法哪裡有絕對理性,完全按照設想來的?哲學、法律、經濟等領域喜歡用‘理性人’假說,但誰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有完全的‘理性人’的。

 艾普莉想了想,乾脆就和安德麗一起,還帶她去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安德麗目光掃過房間一圈,按照慣例稱讚了一下房間的品味之後,並沒有和艾普莉一起看她小時候的照片甚麼的。而是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抱枕,忽然說到了豪斯家:“...其實聖誕節也沒甚麼可期待的,在我們家,聖誕節從來不值得期待......”

 艾普莉看著她,面露傾聽之色。

 艾普莉是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在不知道做甚麼的時候,她至少懂得少說少做、不說不做。現在就是這樣,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突然而來的‘真心時刻’,就不說話,只去聽。

 “聖誕節是甚麼?聖誕大餐、一家人在一起、聖誕禮物、假期...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些都是值得期待的,但在豪斯家,誰都不在乎這些。聖誕大餐限制了發揮,從我個人的感覺來說,甚至不如平常的食物。聖誕禮物?我們既感受不到物質帶來的喜悅,更感受不到親密的家人精心準備、藏在禮物裡的‘愛’。”

 “還有一家人在一起...哦,一家人,這可真是個讓人無法言說的單詞。”

 “莉兒,你愛你的家人嗎?”

 見艾普莉毫不遲疑地點頭,安德麗又笑了一下:“這就是問題所在了,我的家人並不互相喜愛,我們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種災難。感覺到的不會是柔軟、溫暖之類的,我們一個個都非要將對方刺傷不可。”

 “事實上,去年的聖誕節,爸爸就和威廉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啊,威廉是我另一個哥哥,最大的那個,你還沒有見過。他總是很正經,參加活動也只願意去那些他認為符合身份的,所以即使他也在紐約,我也沒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其實他的正經都是裝出來的,我知道他經常找應召女郎,哈哈!好像他二十來歲的時候,還痴迷過說唱......”

 其實安德麗說到自己的哥哥‘威廉’很少,她很快就結束了這個:“...今年的話,看起來喬舒亞不會回來一起過聖誕了。其實這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之前,有三年的聖誕節,喬舒亞都沒有回來過。”

 “去年雖然是爸爸和威廉吵架,但我猜爸爸和喬舒亞肯定也在書房裡談了一些很‘嚴肅’的東西...喬舒亞本來就很厭惡這個家,他現在既然不用依賴‘豪斯’了,當然巴不得少一些聯絡。”

 “我其實有時很嫉妒喬舒亞...”安德麗看著艾普莉慢慢地說。

 “因為他能獨立?”艾普莉懵懵懂懂,隱約覺得不是這樣的,但又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安德麗搖了搖頭,但沒有再說甚麼...她嫉妒甚麼呢?並不是嫉妒喬舒亞獲得了成功,如果只是經濟獨立的話,她也可以做到。像喬舒亞那樣獲得空前的成功不太可能,但只是‘經濟獨立’,作為一個手裡拿著信託基金,人脈資源豐富的‘豪斯’,還是很容易的。

 她真正嫉妒的是,喬舒亞真的可以輕易切割自己和‘豪斯’...安德麗也不喜歡這個家,但她沒有喬舒亞那樣不認可‘豪斯’,甚至因此都不認可自己的煩惱。這反過來說,就是安德麗其實是認可自己作為豪斯一份子的。

 既然是這樣,就沒辦法輕易分割自己和‘豪斯’了,甚至她都沒有想過分割的。

 安德麗本意並不是和艾普莉來一場‘真心時刻’的,她原本的想法是從這說起,提到喬舒亞,詢問艾普莉知不知道,喬舒亞對她很‘特別’、他對她是完全不同的。

 但有的時候就是這樣,話匣一旦開啟,就不是那麼受控制了,一些話,沒有地方訴說的話,自己就吐露出來了。反而是最開始的目的被遺落了――最後想起來了,安德麗也沒有再問。

 曼哈頓的夜,夜色寥落,12月寒冷,她忽然覺得一切都沒甚麼意思了。原本那一點點‘趣味’,被沖淡的微不可察。

 對於安德麗來說,這個夜晚或許充滿了悵惘,甚至憂傷。但對於艾普莉來說,這卻是一個印象並不很深刻的夜晚――安德麗的話,她聽的時候中間是有走神的,這沒辦法,她就是這樣容易喪失專注。

 第二天她就不記得了,之後的聖誕節,和家人在一起,時間過得飛快。直到12月最後一天,莫妮卡回了倫敦,戴維斯回了鋒銳...人造血液專案實驗室階段說是已經結束了,其實還有不少工作要做。

 之前已經完成了新藥申請,得到了同意的答覆。但之後還有FDA審查,這是最終確定新藥是否可以商業化的最後一關...雖然‘人造血液’不是‘藥’,但就和很多也不是‘藥’的醫療器械一樣,走的程式是一樣的。

 這個FDA審查,時間是1到2年,不過醫藥公司可以交錢縮短時間,也就是走特殊通道。對於鋒銳這樣的醫藥巨頭,做出的又是‘人造血液’這樣的劃時代產物,肯定是要全力推進的,交錢從不是問題!

 在戴維斯的爭取之下,審查時間是最短的6個月...一般來說,交錢申請縮短審查時間,最少也要審查6個月到1年。從這可以看出,鋒銳的公關做的很好,另外,這也有‘人造血液’本身就很特殊的原因。

 血細胞在身體內的生命週期短,要審查一些情況,也能短時間內看到結果(這也是人造血液專案,臨床試驗階段進展特別快的原因之一)。否則,一些需要長時間觀察的藥物,就算是藥企再有能力,也可能無法將審查時間縮短到6個月。

 新藥審查階段,也是很關鍵的,戴維斯作為人造血液專案的負責人,要隨時面臨FDA的質詢,要和各大醫院溝通,還要透過論文、實驗報告等說服醫生未來使用人造血液――不管是甚麼樣的特效藥,最終還是要醫生信任,才能讓病人信任,人造血液也是這樣。

 如果能說服醫生,病人就是再半信半疑,一般也不會拒絕使用...美國人民確實反智的多,但很喜歡科幻作品的也是他們,會信任‘專業人士’的還是他們。特別是作為病人,面對醫生有資訊差的同時,還有心理弱勢,就更信了。

 事實上,不信也沒有辦法。醫生決定了治療方案、用藥之後,或許有病人能夠反對到底,但醫生最多就是不治了,你不認同方案,可以去別的醫院...大多數人這種情況下,還能怎麼樣呢?

 除了莫妮卡和戴維斯外,亞當、雙胞胎也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就連艾普莉也要寫作。聖誕節聚在一起的一家人,又分散了。

 “真厲害啊,‘人造血液’...每次看到相關新聞,就很難想象,這些事是怎麼做到的。”隨手扔下一本‘科普’了人造血液的雜誌,羅拉看向艾普莉。她之前聖誕節的時候回了一趟英國,昨天才回紐約,一來紐約就到了艾普莉這裡。

 “爸爸一直特別厲害...”艾普莉雖然也弄不懂人造血液的原理,但不管怎麼說,誇就對了!

 “只要透過FDA的審查,人造血液就能進入到商業化階段了對吧?最近鋒銳的股價啊,真是不得了。”本來鋒銳就是市值超高的藥企巨頭了,這樣的企業其實很難股價增長,‘大漲’就更難了。但因為‘人造血液’利好,最近幾個月鋒銳在股市真是呼風喚雨。

 “我也買了一些鋒銳的股票,賺了一點點...我覺得,等到FDA審查過關,應該還有一次大漲。另外,如果FDA四期透過,也會大漲。”

 四期是相對前面的臨床三期來說的,這其實是藥品商業化之後,針對大眾使用情況做的跟蹤調查。打比方說,前面三期都是有限地進行臨床試驗,參與臨床試驗的都是‘志願者’,那第四期參與的,就有可能是市面上任何一個有需求的病人。

 範圍擴大很明顯,時間也很長,一些原本沒有暴露出來的副作用也會暴露出來。

 雖然說四期出現問題,甚至通不過,很多藥的商業化之路也不會斷絕(有的藥針對的病沒有別的選擇,就算有一些嚴重副作用,為了活下去等待希望,也只能使用了)。但市場肯定對一個可以透過四期的藥更加青睞,醫院、政府等也是如此。

 看著艾普莉‘茫然無知’的表情,本來正起勁的羅拉反應過來:“所以你根本沒注意這些是嗎?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你能分得的遺產又會多一筆了,而且是非常龐大的一筆。”

 羅拉並不知道戴維斯的遺囑情況,但可以想象,戴維斯哪怕並沒有選擇艾普莉執掌鋒銳(這幾乎是肯定的,艾普莉根本不適合),也不會吝惜給艾普莉分上不少的股份。只不過那些股份所代表的投票權之類的,可能會限制轉讓給其他人。

 “好吧,我為甚麼和你說這些?這些就算實現,也是幾十年後的事了。而且,就算立刻有一大筆財產分給你,你的生活也不會改變吧。”羅拉想一想艾普莉的生活,確實覺得沒有太多變化的餘地了。

 曼哈頓的頂層豪華公寓,說買就買了。她沒有買其他億萬富豪標配的私人飛機和豪華遊艇,一方面是她對那些興趣不大,另一方面是她可以用莫妮卡和戴維斯的,根本沒有必要――私人飛機對有錢人來說,使用率比豪華遊艇大不少,但還是有限。莫妮卡和戴維斯的私人飛機,一般不會都在使用。

 這個話題無聊了,羅拉自己都覺得沒意思,就站起身在客廳裡看來看去,想找個新話題。

 然後就看到了艾普莉放在壁爐上的一隻懷錶(大概是沒放多久,所以家政還沒收起來)――那隻懷錶非常顯眼,主要是陽光透過公寓客廳的玻璃牆照射進來,落在那隻懷錶上,璀璨閃耀的過分了。

 走過去看,發現這是一隻鑽表,字面意義上的鑽表。懷錶內外鑲了滿鑽,只有一些可以看到的內部機械結構,還有外殼部分裝飾性花紋能夠看到金屬部分。

 說實在的,這不是艾普莉的審美...羅拉認識艾普莉快4年了,早就知道她很討厭為了抬高價值,盲目給一切商品鍍金、鑲鑽的做法了(其實鑲鑽的不多,多的還是用了施華洛世奇水晶。而大概是施華洛世奇水晶不值錢,用的時候更加‘大方’,就密密麻麻、全力堆砌,大多數時候更沒甚麼美感了)。

 “這是你收到的聖誕禮物嗎?”之前羅拉沒有在艾普莉這裡看到過這個,這也不是便宜的小東西,羅拉一下就猜到是聖誕節收到的禮物。而且應該是家人送的――這隻懷錶真的是不便宜,羅拉在海多克家也算見過很多值錢的東西了,日常又在名利場待著,大概能估算出來。

 至少價值百萬美元...就算是上流社會,一般也不會給一個年輕女孩兒送這麼貴的聖誕禮物。

 “啊...是...媽媽送的,我和亞當,還有伯特、尼克都有一塊。好像是一套的,正好四隻,媽就買下來當聖誕禮物給我們了。很好看對吧?”其實艾普莉不討厭這隻懷錶。

 懷錶雖然是滿鑽,但設計的很好,真的很好看。艾普莉本來討厭鍍金、鑲滿鑽就不是單純地討厭――她也有很多黃金的飾品,莫妮卡之前送她的鑽石王冠她不也很喜歡嗎?哪裡就嫌棄黃金、鑽石了。

 她其實嫌棄的是盲目地、堆砌地、無意義地使用黃金鑽石這些珍貴的材料,以達到抬高價格的作用。那樣最後出來的作品,毫無美感可言,只會讓人覺得俗不可耐!

 如果作品很漂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還是很喜歡的。

 “嗯,非常漂亮。”羅拉贊同,陽光下璀璨奪目的懷錶確實很好看,就是這種時候她才認可那句經典歌詞‘鑽石是女孩兒最好的朋友’,也能相信從古至今人類對鑽石的迷戀――在近現代鑽石商炒作鑽石前,鑽石就非常受追捧了,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其實媽媽送我的是一套中的另外一隻綠色的。”艾普莉還翻出手機裡拍的照片給羅拉看,是一排放著的四隻懷錶。同樣的設計,同樣的滿鑽。不過在正面外殼部分,鑽石間隙中,金屬花紋的部分,顏色不一樣。一隻是銀色的,就是艾普莉這一隻,其他還有綠色、藍色、紅色。

 羅拉猜測,莫妮卡送艾普莉綠色那一隻,是為了襯她的綠眼睛。

 “紅色給了亞當,藍色給了伯特,銀色給了尼克,我覺得銀色的最好看,藍色的第二名――然後我回來之後,就發現盒子裡的表變成了銀色的。”艾普莉玩著那隻漂亮的懷錶,就像孩子拿著心愛的玩具。

 她本來是覺得銀色的比較好看,另外,也沒有這麼喜愛這隻懷錶。雖然因為是莫妮卡送的聖誕禮物,會更加珍惜一些,但也僅此而已了...然而經過了尼克悄悄換了表,一切就不一樣了。

 這其實就是禮物的意義,很大程度上並不在於禮物本身的價格,而在於故事,在於這件禮物裡蘊含的‘愛’。

 “哇...”羅拉也有點小小感動了,她能想象尼克是怎樣偷偷換掉懷錶的,說不定還得到了伯特的幫忙。這不僅僅是謙讓給自己的姐姐,還製造了一次驚喜。

 還要說甚麼時,艾普莉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蕾切爾’。艾普莉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蕾切爾有些興奮的聲音。

 “莉兒,這週週末你有時間嗎?哦,哪怕你沒有時間,也一定要空出時間來!記住,週末的時間一定要留下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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