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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2022-11-07 作者:三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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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林匹克大飯店的內部餐廳‘金蘋果’內, 吧檯前的電視機里正在播放‘奧林匹克撲克錦標賽’。這是由奧林匹克大飯店主辦,級別比較高的撲克錦標賽,所以有拉斯維加斯本地的電視臺直播。

 在拉斯維加斯, 所謂的‘級別高’、受關注多,其實就是獎金多的意思。

 在賭場裡, 撲克賽分為兩種, 一種是現金賽,就是之前通票公司的股東們在m裡玩的那種, 也是平常最常見的玩法。大家玩的籌碼是用現金兌換, 無論是下注還是別的甚麼, 背後對應的都是真金白銀。

 還有一種就是今天這種錦標賽了,入局比賽時要交一筆報名費,報名費參賽者都是一樣的, 由此可以拿到同等的籌碼。比賽持續進行期間,無論輸贏多少都不算,重要的是最後的名次。

 由參賽者的報名費積累起來的‘獎金池’決定了第一名, 以及其他能拿到獎金的前幾名,最後能分到多少錢。

 這種錦標賽也是能夠吸引到職業選手參賽的比賽, 特別是獎金很高、持續舉辦的錦標賽, 尤其具有吸引力。

 而業餘選手的話,具體到這次的奧林匹克撲克錦標賽, 就是先在網上玩□□(網上參賽階段不需要報名費),排名靠前的人可以得到參賽資格。

 只要願意繳納報名費,就可以來到拉斯維加斯參賽了。

 這種做法其實也是對非職業選手的一種保護,不要自我感覺良好, 覺得我上我也行,就付出不菲的報名費參賽。而如果真的透過網路賽拿到參賽資格了, 就說明是有一定實力的,參加比賽也不算純浪費錢了――只要考慮清楚了,至少有嘗試一次的基礎在。

 “為甚麼隔壁在進行撲克錦標賽,我們卻只能在這裡看電視?”安德麗不爽地瞪了坐在對面的男人一眼,順便告知女服務生:“謝謝,給這個‘小姑娘’來一杯果汁就好了,她還不到喝酒的年紀。”

 艾普莉坐在喬舒亞和安德麗這對兄妹之間,還覺得挺有意思的...這是和海多克家完全不一樣的兄妹。

 喬舒亞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低頭確定自己給公司傳達的決定都沒有問題,就傳送了資訊過去。抬起頭來,對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妹妹依舊很平靜:“你說的不錯,安德麗,如果你能一直有這樣正確的認知就更好了。”

 安德麗覺得喬舒亞有毛病,為甚麼發現艾普莉也在拉斯維加斯之後就彷彿是大家長了一樣?雖然說,喬舒亞從小到大讓人覺得有毛病的時候很多,但每次見識到,安德麗還是會覺得不能理解。

 喬舒亞從小就很奇怪,那種在豪斯家格格不入的奇怪。甚至他直到上大學,依舊錶現出了某種程度上對自己出身的對抗。

 好不容易他大學畢業了,還gap year了一年,跑去了海上石油鑽探平臺做石油工人――直到23、4歲時,好像才忽然領悟了甚麼,回歸了這個花花世界,創辦了‘明日基金’。

 然後空前成功!

 到這個時候,他看起來好像恢復了一個豪門子弟應有的人生軌跡。但安德麗隱隱約約感覺不是的,他和自己的出身、和這個世界、乃至和自己本身的對抗還沒有結束...正如安德麗自己所說,大學讀了社會學的她,是真的非常善於觀察。

 安德麗總有一種‘明悟’,那就是喬舒亞無論做出甚麼,都不用奇怪――一個極端壓抑了自我,還一直在和包括自已在內的一切做對抗的人,或許能保持現狀一輩子,又或許下一秒就會崩潰。

 說真的,這種狀態下,發生甚麼都不奇怪。

 “哦,我甚至不知道原來喬舒亞你是一個正人君子...”安德麗諷刺了他一句,就雙手抱胸,不再去看自己的哥哥了。其實她也不是真的就那麼在意一場撲克錦標賽,她只是很不習慣來自喬舒亞的‘管束’。

 憑甚麼呢?他不是從來都不認可豪斯家的任何一個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嗎?...忽然,安德麗近乎於‘靈光乍現’,想到了甚麼。

 “難道不是嗎?”艾普莉坐在兩人中間,看熱鬧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

 “當然不是...莉兒,你該不會以為喬舒亞是那種可以成為全美道德楷模的男人吧?”安德麗的狀態忽然放鬆了很多,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半靠在餐桌上,一隻手託著下巴,似乎在側頭看著艾普莉回答她的話,又似乎留有餘光,看著自己的兄長。

 “莉兒,從我的角度來說,哪怕喬舒亞不是我的哥哥,我從不認識他,我也能百分百確定他不是個好人,更談不上君子了...在我們的國家,一個獲得他這種成功的人士,不可能是好人的。”

 “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在一切權力的舞臺上,真正的好人註定是要謝幕的’。他既然沒有完蛋,反過來就證明他也是個混蛋。”

 安德麗話說完,敏銳地意識到了喬舒亞不變的表情下,慢慢緊繃的下巴,覺得真的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大玩家》‘病毒之殤’篇,伊萊所說。”艾普莉忽然說話,打斷了不知道為甚麼變得有些奇怪的氛圍。

 “甚麼?”安德麗下意識說道。

 “親愛的,你大概不記得是在哪裡讀過這句話了,這其實是《大玩家》裡的臺詞。”艾普莉非常努力才忍住沒有笑出來,但眼睛裡的笑意是忍也忍不住的。

 “所以,這句話實際是由我所說。”艾普莉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放下手說:“這句話其實太絕對,至少我並不認可,我只是站在‘伊萊’這個角色的角度,覺得由他說出這句話是符合角色的。”

 “而且是很帥氣的臺詞,我猜大家就會很喜歡。”

 “哦...好吧...”原本巧合中‘營造’的氛圍煙消雲散,安德麗也無意與艾普莉辯論那句話有多正確――重點其實不是那句話,而是錯過了恰到好處的時機,很多事就只能暫時打住了。

 安德麗停頓了一下,然後就像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一樣,笑著說:“好吧,既然喬舒亞你以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要做莉兒在拉斯維加斯期間的‘監護人’,那為甚麼不呢――我想你的本意並不是監護我,對嗎?我早就過了21歲了。”

 喬舒亞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安德麗笑了笑,又看向艾普莉:“莉兒,你願意和喬舒亞行動嗎?至少這個週末,他也只是和通票公司的人在拉斯維加斯一個週末而已。”

 安德麗既然想要去到‘21歲以上的世界’,不被自己‘連累’,艾普莉當然不會說‘不’。於是做選擇的時候糊里糊塗就點了頭...直到很久以後,回憶起這件事,她才意識到,安德麗是將兩件無關的事混淆了。

 但在當時,艾普莉甚麼都沒有想到,就和喬舒亞一起行動了――喬舒亞作為‘監護人’非常稱職,拉斯維加斯顯然也有很多和賭博、酒精無關的娛樂活動供他選擇。

 “飛索、高塔高空彈跳、飛行特技...你的選擇是?”喬舒亞將拉斯維加斯三大‘極限活動’列舉出來,供艾普莉選擇。

 “飛行特技pass。”艾普莉首先毫不猶豫地淘汰了這個,穿行大峽谷的飛行特技,使用的都是小飛機。艾普莉乘坐小飛機時,總會被巨大的噪音弄得頭都大了!戴上防噪耳機也沒用,這也是她儘量不坐直升飛機的原因。

 “高塔高空彈跳...嗯,或許我們可以先從不那麼驚險的開始?”

 “OK,我們先去乘坐飛索。”喬舒亞對司機點了點頭:“去里約飯店。”

 里約飯店是賭城大道上最大最奢華的賭場(雖然‘最大最奢華’這個標籤有一些爭議,但它的確夠大夠奢華),飛索體驗專案也是它們做的。這裡一次可以有兩名乘客乘坐兩個一體的、完全開放式的座位,滑過空中索道,中間還飛越里約飯店的兩棟建築物,最後抵達對面的街道。

 艾普莉和喬舒亞來到里約飯店,他們先要搭乘電梯去高層,才能坐飛索。而自從他們踏進里約飯店,里約飯店的執行總裁就匆匆忙忙離開了他的辦公室,迎面走來,熱情地和喬舒亞握手:“啊,喬舒亞,好幾年沒有見過你了,最近還好嗎?”

 “我還記得你父親,當時他帶著你們來度假...說真的,現在誰不羨慕你父親呢?就因為他有你這麼個兒子,太令人自豪了!”里約飯店的執行總裁滿面紅光,就彷彿喬舒亞是令他驕傲自豪的兒子一樣。

 說真的,他見到自己的兒子,可能也不會這樣驕傲了。

 喬舒亞和他說了兩句話,看起來一切正常,但艾普莉就是覺得他其實和自己一樣,並不適應這種場合。只不過不同於她,總能夠假裝沒聽見,而沒聽見就等於沒發生......

 “...飛索?當然沒問題,你們可以盡情地玩兒...多可愛的小姐啊!”里約飯店的執行總裁直到送兩人進了電梯,才放下了過度熱情的面具,又恢復了平常不近人情的boss嘴臉。

 “那個小妞是甚麼人?能打聽到嗎?”他轉頭問自己的秘書。

 秘書眨了眨眼:“是的,能...我是說,我們中很多人都知道她。”

 執行總裁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又恍然大悟:“是新走紅的明星?歌手,或者演員?我該想到的――這些豪門子弟,總有被愛情衝昏頭腦的時候,娶一個漂亮姑娘太常見了。如果是剛剛那女孩兒,就更不奇怪了。”

 “並不是,boss。”秘書語氣盡量平靜,顯得非常專業:“那位是艾普莉・海多克小姐,富有的女繼承人,當下最火的小說作家,也是青少年們的偶像――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他們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據我所知,海多克小姐和豪斯小姐來拉斯維加斯度假...”

 “你想說他們關係普通,甚至生疏?”執行總裁半信半疑,但最終也沒有追究太多,這又不關他的事。他只是吩咐下屬:“讓我們的人儘量照顧好他們,我們的老豪斯先生會高興自己的兒子受到了特殊優待...當然,小豪斯先生也是最優質的客戶。可惜,沒怎麼聽說他在全球各大賭場揮霍。”

 “或許我們可以更加努力一些,大多數時候,客人不去賭,並不是因為生性不愛□□,而是沒有人找到那枚特定的鑰匙。”秘書曾經做過賭場招待,這方面也很能跟上老闆的思路。

 “是的,就是這樣,我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

 “他看起來很熱情?”另一邊,艾普莉在電梯裡小聲問喬舒亞。

 喬舒亞想了一下,告訴他:“里奧一直非常熱情,當他只是里約飯店的賭區經理時,就和我的父親熟識了,我父親是里約飯店的常客。那個時候,我父親總是帶著我們一起來拉斯維加斯,我認識里奧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孩子。”

 艾普莉‘哦’了一聲,一副‘你說是就是叭’的樣子。

 喬舒亞忍不住笑了一下,大概是剋制成習慣了,他笑的時候還咬了一下嘴唇,這讓他有了和平常截然不同的少年氣質。

 “好吧,我承認,里奧是一個有點兒勢利眼的人,但我想這在拉斯維加斯並不少見――他覺得我有了一些成就,覺得和我交好是很有必要的,這也是在修復我們曾經的關係。誰讓我小時候並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小孩子呢?那個時候我父親讓賭場的人照顧我們,除了賭場大廳,我們哪裡都能去。”

 “當時安德麗很喜歡賭場的露天泳池...我不一樣,我沒有那麼循規蹈矩,惹了很多麻煩,里奧那個時候很不喜歡我,還威脅過我,他幾乎要讓賭場安保將我關進小房間了...沒錯,十幾年前的賭場還有類似拘留室的小房間。”

 艾普莉和喬舒亞走出了電梯,都站在飛索的座位前了。艾普莉想了想說:“現在難道沒有‘小房間’了嗎?”

 “哦...這可說不準,時代總是在變化的,十幾年前的十幾年前,那個時候開賭場的人還能將不守規矩的傢伙扔進附近的沙漠裡呢。總的來說,我們似乎是越來越文明瞭,所以,我猜賭場已經沒有‘小房間’。”

 喬舒亞和艾普莉坐上飛索的座位,有工作人員來替他們整理安全帶,確定所有的保險裝置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

 喬舒亞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艾普莉身上,忽然說:“你的帽子呢?”

 冬天乘坐飛索,最好是要準備一頂帽子的。

 艾普莉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搖搖頭:“忘記了...不用擔心,看!”

 因為要乘坐飛索,艾普莉穿了冬天的厚衣服(平常就算是冬天,因為活動空間大都‘恆溫’,穿衣也更接近春秋季節)。裡面是一條紅白條紋的連衣裙,裙襬是塔裙樣式,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連帽厚衛衣,腳上穿的是匡威的黑白色板鞋。

 艾普莉拿起了衛衣的連帽示意喬舒亞,然後衛衣連帽就搭上了她的小腦袋。

 喬舒亞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冷,但想想也知道,就算冷也是可以忍受的。就點點頭,算她過關了。

 之後工作人員放開了飛索,於是飛索就一路滑去,速度相當快――艾普莉開始還有點兒緊張,她雖然沒有恐高症,但就像絕大多數人一樣,站在高處都會略微緊張。但很快,艾普莉就享受到了‘速度’配合‘高度’帶來的刺激。

 艾普莉一直很喜歡速度感帶來的爽快來著。

 玩了一遍,艾普莉的臉因為興奮微微泛紅,她看向喬舒亞:“我覺得我們可以再來一遍。”

 “那就再來一遍。”喬舒亞神情不變,似乎飛索這樣的刺激專案已經完全不能影響到他了,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之後他們連續玩了一個小時,以至於離開的時候艾普莉忍不住問喬舒亞:“嗯,你是怎麼做到的?”

 “甚麼?”

 “讓工作人員允許我們連續玩一個小時,這是不允許的吧?”艾普莉好奇。

 “嗯,我給了工作人員一些小費。”

 其實小費只是原因之一,應該說,先有了執行總裁里奧下達的‘命令’,工作人員才收下小費隨他們玩兒的。連續玩一個小時,需要售票視窗那邊配合不賣後面的票,而已經賣出的票還要收回,為此給遊客的補償可不能少。

 如果只是一些小費,完全不夠讓工作人員這樣麻煩。

 “多少小費?”艾普莉對小費的數額沒有太大的概念。

 “ote,每人都有一張ote。”

 ‘ote’就是百元美鈔,這個艾普莉還是懂的。但她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對:“所以你平常會帶那麼多大面值現金嗎?”

 “哦,現金...”坐在車上的喬舒亞好像比一開始出來時要放鬆了不少,脫掉了外套,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了艾普莉:“我總會帶一些現金,因為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用上,更何況,我們現在是在拉斯維加斯。”

 “你看起來是我的反面,從不帶現金的那種?”

 艾普莉點了點頭:“信用卡和電子支付很方便......”

 “那很不錯,你不要去信用卡和電子支付不能使用的地區就可以了,一般來說那種地方,極有可能是文明世界之外了,很危險。”

 “所以說,你是去過那種地方嘍?”艾普莉這個時候是很敏捷的。

 “emmmm......”喬舒亞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笑了笑就沒有再說了。

 之後因為飛索已經讓艾普莉足夠盡興了,所以他們沒有去雲霄塔飯店高空彈跳――雲霄塔飯店所在的雲霄塔,是拉斯維加斯的最高塔!事實上,原本設計中還要再高1/3,最後是因為擔心影響航空,才修改到如今的高度的。

 最後艾普莉和喬舒亞看了一場魔術秀之後,就返回了奧林匹克大飯店。他們回來的時候晚餐已經結束,這當然不是問題,他們在外面的餐廳吃過了...不過他們在餐廳外面遇到了安德麗她們。

 “莉兒!今晚飯店的內部夜店有一個比賽!”伊芙琳朝艾普莉揮手,示意她看自己手上的傳單:“客人也可以參加的。”

 “是甚麼...”

 “溼衣競賽!我在考慮要不要參加,蕾切爾和我一樣。而安德麗和索菲亞,她們說不想要,所以現在是2:2了,你呢?”伊芙琳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比劃著說:“比賽很簡單,穿著清涼一些,最重要的是‘皇后’...你知道嗎,拉斯維加斯人都稱胸部為‘皇后’...”

 “一桶水從頭淋下去,溼衣競賽,怎麼樣?”

 “哦...”面對興奮起來的伊芙琳,雖然有點兒不忍心,但艾普莉還是搖頭說了‘不’。

 “嗯,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可能是個有點兒保守的人。”之後艾普莉悄悄對喬舒亞說。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一起坐在夜店內了,雖然多數人不打算參加溼衣競賽,但蕾切爾和伊芙琳最終還是決定要去,其他人就算是為她們捧場了。

 “無所謂保守或者開放,如果只是為了‘開放’,需要刻意去違背自己的內心,那就是另一種桎梏了――你只是很謹慎,對嗎?”喬舒亞說話的時候總是很慢的,就有一種很有說服力的感覺。

 其實艾普莉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謹慎’才這樣的,但這個時候也迷迷糊糊點頭肯定了。

 啊...對對對!

 ‘嘩啦啦――’中央小舞臺上,一桶水從頭澆下,是一個個女孩子展示著自己。她們大多穿白色,溼淋淋的白色衣服就會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配合音樂,她們毫不吝惜地做出性.感撩人的動作,享樂主義的精神這個年代依舊在,或者說,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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